第5章 ：給我多拿兩隻雞來。
辭別乾清宮，令妃領著紫薇與小燕子緩步走在宮道之上，溫聲安撫：
「兩位姑娘安心在宮中暫住，一應所需盡可與本宮言說，不必拘謹。皇上金口玉言，待查證之事落定，必定兌現諾言。」
「多謝令妃娘娘體恤！」紫薇躬身道謝。
此時眾人皆剛復甦前世記憶，心存顧忌、未曾過多試探。
令妃叮囑幾句，將人送至漱芳齋，稍作交代後便轉身離去。
而此刻的乾清宮內，宮人盡數退下，殿中唯有皇上與皇后二人，氣氛靜謐微妙。
皇上目光落於皇后身上，帶著幾分審慎試探，緩緩開口：
「皇后，對於夏紫薇身世，疑似朕之骨肉，你心中如何看待此事？」
皇后神色平和，不偏不倚，從容應答：
「回皇上，身世之事事關重大，不可妄言揣測。一切且等濟南查探的結果歸來，方能定論。」
皇上看著眼前淡然安分、全然沒有上一世咄咄逼人、善妒苛責模樣的皇后，心中疑慮更甚，愈發確定端倪，繼續試探：
「皇后今日居於坤寧宮，可曾遇上什麼怪異之事？或是窺見、憶起一些非同尋常的過往？」
皇后心思透亮，瞬間洞悉皇上用意，這是在試探她是否亦重生憶起前塵。
她無需刻意遮掩，坦然直言：
「回皇上，今日臣妾在坤寧宮小憩，忽見一道白光亮起，恍惚窺見了諸多往事，似是親身歷經的前世。」
皇上眸色微動，沉聲確認：
「如此說來，你盡數知曉了？知曉上一世今日小燕子入宮，知曉往後所有的糾葛結局？」
皇后輕輕頷首，眼底帶著釋然與坦誠：
「臣妾盡數知曉，亦親眼看見了自己上一世的結局。皇上大可放心，這一世，臣妾早已看淡名利紛爭，只求靜心安居，守著永基平安長大。
朝堂諸事、後宮紛爭，臣妾一概不再摻和，亦絕不會再為難、傷害小燕子與紫薇。」
皇上望著坦誠通透、褪去所有戾氣鋒芒的皇后，心中微感寬慰，緩緩點頭：
「朕暫且信你，但願皇后能說到做到。歷經一世悲歡，朕實在不忍再看著兩個孩子，重蹈前世覆轍，受盡委屈磨難。」
「臣妾明白。」
皇后神色鄭重，微微俯身：「往後宮中若有需要臣妾之處，皇上儘管吩咐，臣妾定當盡力相助。」
皇上在殿中來回踱步，沉吟片刻，似是深思熟慮之後，抬眸看向皇后，緩緩開口：
「皇后，朕有一事問詢於你。日後，若朕想將小燕子以嫡女之名，寄養於你坤寧宮名下，你可願意？」
這話一出，皇后心頭微震，眼底瞬間漫上細碎的暖意與酸澀。
她輕聲輕嘆，語聲溫柔：
「上一世，臣妾獨居佛堂，無人問津。唯有那丫頭，時常跑來佛堂喚我一聲皇額娘。這一世，只要她不嫌棄臣妾，願意再喚臣妾皇額娘，臣妾自然願意。」
皇上聞言，心中大石落地，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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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你且先行回宮安歇吧。」
皇后微微屈膝行禮，而後帶著容嬤嬤，穩步退出前往坤寧宮。
而另一邊，清幽雅致的漱芳齋內。
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四人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小燕子、紫薇與金鎖，眼底瞬間湧上滾燙的激動，再也按捺不住心緒，齊齊屈膝跪地，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與顫抖：
「兩位格格，金鎖姑娘！你們真的回來了！奴才們方才恍如隔世，險些以為是大夢一場！」
金鎖看著四個熟悉至極、陪她們熬過深宮無數風雨的舊人，眸光微動，率先輕聲開口確認：
「你們四個……也都記起上輩子的事了？」
四人聞言連忙重重點頭，抬頭望著三人，滿眼殷切忐忑：
「是！奴才們全都記起來了！那格格、金鎖姑娘，你們……也還記得我們幾個，對不對？」
紫薇眉眼溫柔，眼底藏著一絲重逢的暖意，輕輕應聲：「是，我們都記得。」
說罷，她側首看向身側的小燕子，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小燕子，你也都記起前塵往事了嗎？」
小燕子心性坦蕩，此刻眾人皆是同源重生、心照不宣，便也不願遮掩繞彎，坦然點頭：
「對，我也全都記得。」
她垂眸望著依舊跪地的四人，連忙抬手示意，語氣爽朗依舊：
「哎呀，你們都快些起來吧，我跟你們說哦，這輩子我可不是格格，等皇上認了紫薇，我就出宮去了，所以你們千萬別再叫我格格。」
紫薇聞言心頭一澀，輕聲追問：
「小燕子，你當真不願留在宮裡，陪著我嗎？」
小燕子望著窗外四方規整的宮牆，眼底沒有半分眷戀：
「紫薇，你是真格格，也有金鎖他們陪著你，我不一樣的，上輩子我就說過，這皇宮跟我八字不合，好不容易有機會重來一世，我還是趕緊走吧。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幫你認爹，那肯定得等到皇上認了你，我才走，這也算是還了上輩子先認了你爹的虧欠。」
紫薇靜靜看著眼前的小燕子，分明還是那個鮮活率真的模樣，可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前世沒有的沉穩疏離，早已不復當初懵懂。
她心底悵然，依舊忍不住問：
「那永琪呢？還有皇阿瑪……這些人，這輩子你都不要了嗎？」
小燕子眸光澄澈，毫無猶豫，字字清明：
「我早就想好了，比起這宮裡的一切，我只想做只自由的小燕子，不管是永琪還是皇上，都跟這輩子的我沒關係呀，我不想惹誰，他們最好也都別再來惹我。」
一旁的金鎖看著她決絕通透的模樣，想到前面還擔心她會再次搶了自家小姐的身份，帶著幾分愧疚開口：
「小燕子，你真的都放下嗎？」
小燕子輕笑一聲，眉眼坦蕩灑脫：
「這有什麼放不下的，上輩子留在宮裡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難不成我傻啊，重來一世還要留在這鬼地方，誰愛留誰留，反正我是不留。」
紫薇輕輕嘆了一口氣，眉眼間藏著淡淡的憂思：
「也不知皇阿瑪、永琪，還有令妃娘娘他們……是否也一同恢復了前世記憶。」
金鎖跟著點頭，心頭滿是唏噓：
「是啊。不光是宮裡的主子，爾康少爺、爾泰少爺，就連柳青柳紅，都有了記憶。如今連彩霞明月他們也都重生記得一切，說不準啊，我們認識的所有人，都一同帶著前世記憶回來了。」
小桌子站在一旁，咋舌感慨，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我滴個乖乖，這事也太神奇了，簡直聞所未聞！」
小燕子在靈山的日子，便早已看淡這些前世糾葛、只覺腹中空空，渾身疲乏，索性拋開滿心思緒，轉頭看向四人，語氣輕鬆隨意：
「天色也不早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有沒有吃的啊？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有什麼事，先吃飽喝足，好好睡上一覺，明日再說吧。」
說完她又像忽然想起什麼地問道：
「哦，對了，有沒有燒雞啊？給我多拿兩隻雞來。」
明月、彩霞連忙躬身應聲，動作利落勤快：
「好的，格格稍等片刻，奴婢們這就去御膳房取吃食來！」
紫薇靜靜望著小燕子灑脫淡然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依舊是那個沒心沒肺、遇事先想著吃飽的小燕子。
可細細看來，她的性子、心境、執念，早已在無人知曉之處，悄然不同了……
「兩位姑娘安心在宮中暫住，一應所需盡可與本宮言說，不必拘謹。皇上金口玉言，待查證之事落定，必定兌現諾言。」
「多謝令妃娘娘體恤！」紫薇躬身道謝。
此時眾人皆剛復甦前世記憶，心存顧忌、未曾過多試探。
令妃叮囑幾句，將人送至漱芳齋，稍作交代後便轉身離去。
而此刻的乾清宮內，宮人盡數退下，殿中唯有皇上與皇后二人，氣氛靜謐微妙。
皇上目光落於皇后身上，帶著幾分審慎試探，緩緩開口：
「皇后，對於夏紫薇身世，疑似朕之骨肉，你心中如何看待此事？」
皇后神色平和，不偏不倚，從容應答：
「回皇上，身世之事事關重大，不可妄言揣測。一切且等濟南查探的結果歸來，方能定論。」
皇上看著眼前淡然安分、全然沒有上一世咄咄逼人、善妒苛責模樣的皇后，心中疑慮更甚，愈發確定端倪，繼續試探：
「皇后今日居於坤寧宮，可曾遇上什麼怪異之事？或是窺見、憶起一些非同尋常的過往？」
皇后心思透亮，瞬間洞悉皇上用意，這是在試探她是否亦重生憶起前塵。
她無需刻意遮掩，坦然直言：
「回皇上，今日臣妾在坤寧宮小憩，忽見一道白光亮起，恍惚窺見了諸多往事，似是親身歷經的前世。」
皇上眸色微動，沉聲確認：
「如此說來，你盡數知曉了？知曉上一世今日小燕子入宮，知曉往後所有的糾葛結局？」
皇后輕輕頷首，眼底帶著釋然與坦誠：
「臣妾盡數知曉，亦親眼看見了自己上一世的結局。皇上大可放心，這一世，臣妾早已看淡名利紛爭，只求靜心安居，守著永基平安長大。
朝堂諸事、後宮紛爭，臣妾一概不再摻和，亦絕不會再為難、傷害小燕子與紫薇。」
皇上望著坦誠通透、褪去所有戾氣鋒芒的皇后，心中微感寬慰，緩緩點頭：
「朕暫且信你，但願皇后能說到做到。歷經一世悲歡，朕實在不忍再看著兩個孩子，重蹈前世覆轍，受盡委屈磨難。」
「臣妾明白。」
皇后神色鄭重，微微俯身：「往後宮中若有需要臣妾之處，皇上儘管吩咐，臣妾定當盡力相助。」
皇上在殿中來回踱步，沉吟片刻，似是深思熟慮之後，抬眸看向皇后，緩緩開口：
「皇后，朕有一事問詢於你。日後，若朕想將小燕子以嫡女之名，寄養於你坤寧宮名下，你可願意？」
這話一出，皇后心頭微震，眼底瞬間漫上細碎的暖意與酸澀。
她輕聲輕嘆，語聲溫柔：
「上一世，臣妾獨居佛堂，無人問津。唯有那丫頭，時常跑來佛堂喚我一聲皇額娘。這一世，只要她不嫌棄臣妾，願意再喚臣妾皇額娘，臣妾自然願意。」
皇上聞言，心中大石落地，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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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你且先行回宮安歇吧。」
皇后微微屈膝行禮，而後帶著容嬤嬤，穩步退出前往坤寧宮。
而另一邊，清幽雅致的漱芳齋內。
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四人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小燕子、紫薇與金鎖，眼底瞬間湧上滾燙的激動，再也按捺不住心緒，齊齊屈膝跪地，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與顫抖：
「兩位格格，金鎖姑娘！你們真的回來了！奴才們方才恍如隔世，險些以為是大夢一場！」
金鎖看著四個熟悉至極、陪她們熬過深宮無數風雨的舊人，眸光微動，率先輕聲開口確認：
「你們四個……也都記起上輩子的事了？」
四人聞言連忙重重點頭，抬頭望著三人，滿眼殷切忐忑：
「是！奴才們全都記起來了！那格格、金鎖姑娘，你們……也還記得我們幾個，對不對？」
紫薇眉眼溫柔，眼底藏著一絲重逢的暖意，輕輕應聲：「是，我們都記得。」
說罷，她側首看向身側的小燕子，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小燕子，你也都記起前塵往事了嗎？」
小燕子心性坦蕩，此刻眾人皆是同源重生、心照不宣，便也不願遮掩繞彎，坦然點頭：
「對，我也全都記得。」
她垂眸望著依舊跪地的四人，連忙抬手示意，語氣爽朗依舊：
「哎呀，你們都快些起來吧，我跟你們說哦，這輩子我可不是格格，等皇上認了紫薇，我就出宮去了，所以你們千萬別再叫我格格。」
紫薇聞言心頭一澀，輕聲追問：
「小燕子，你當真不願留在宮裡，陪著我嗎？」
小燕子望著窗外四方規整的宮牆，眼底沒有半分眷戀：
「紫薇，你是真格格，也有金鎖他們陪著你，我不一樣的，上輩子我就說過，這皇宮跟我八字不合，好不容易有機會重來一世，我還是趕緊走吧。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幫你認爹，那肯定得等到皇上認了你，我才走，這也算是還了上輩子先認了你爹的虧欠。」
紫薇靜靜看著眼前的小燕子，分明還是那個鮮活率真的模樣，可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前世沒有的沉穩疏離，早已不復當初懵懂。
她心底悵然，依舊忍不住問：
「那永琪呢？還有皇阿瑪……這些人，這輩子你都不要了嗎？」
小燕子眸光澄澈，毫無猶豫，字字清明：
「我早就想好了，比起這宮裡的一切，我只想做只自由的小燕子，不管是永琪還是皇上，都跟這輩子的我沒關係呀，我不想惹誰，他們最好也都別再來惹我。」
一旁的金鎖看著她決絕通透的模樣，想到前面還擔心她會再次搶了自家小姐的身份，帶著幾分愧疚開口：
「小燕子，你真的都放下嗎？」
小燕子輕笑一聲，眉眼坦蕩灑脫：
「這有什麼放不下的，上輩子留在宮裡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難不成我傻啊，重來一世還要留在這鬼地方，誰愛留誰留，反正我是不留。」
紫薇輕輕嘆了一口氣，眉眼間藏著淡淡的憂思：
「也不知皇阿瑪、永琪，還有令妃娘娘他們……是否也一同恢復了前世記憶。」
金鎖跟著點頭，心頭滿是唏噓：
「是啊。不光是宮裡的主子，爾康少爺、爾泰少爺，就連柳青柳紅，都有了記憶。如今連彩霞明月他們也都重生記得一切，說不準啊，我們認識的所有人，都一同帶著前世記憶回來了。」
小桌子站在一旁，咋舌感慨，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我滴個乖乖，這事也太神奇了，簡直聞所未聞！」
小燕子在靈山的日子，便早已看淡這些前世糾葛、只覺腹中空空，渾身疲乏，索性拋開滿心思緒，轉頭看向四人，語氣輕鬆隨意：
「天色也不早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有沒有吃的啊？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有什麼事，先吃飽喝足，好好睡上一覺，明日再說吧。」
說完她又像忽然想起什麼地問道：
「哦，對了，有沒有燒雞啊？給我多拿兩隻雞來。」
明月、彩霞連忙躬身應聲，動作利落勤快：
「好的，格格稍等片刻，奴婢們這就去御膳房取吃食來！」
紫薇靜靜望著小燕子灑脫淡然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依舊是那個沒心沒肺、遇事先想著吃飽的小燕子。
可細細看來，她的性子、心境、執念，早已在無人知曉之處，悄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