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鏡終歸難重圓。
皇上從小燕子的話語裡回過神，眉眼間滿是詫異：
「你，你說要把眾人送你的賀禮全都變賣？還要開一間醫館？」
小燕子用力點了點頭，神色篤定：「對啊！」
爾泰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俊不禁，低低笑出了聲。
爾康也笑著打趣：「小燕子，你該不會是打算親自坐診給百姓看病吧？」
小燕子落座，單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認認真真開口：
「我沒空的，不過我會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
說罷，她眨巴著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皇上，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皇阿瑪，我不要你送的賀禮了，反正錢也夠了，要不你送我個太醫吧？到我的醫館給人看病，到時候我再招兩個好點的徒弟，跟著太醫學會了，我可以再去外面多開幾個醫館，這樣也好幫助更多的人吶。」
皇上聞言失笑，搖了搖頭：「小燕子，你倒是口氣不小，竟想把宮裡的太醫請去你的民間醫館做事？」
一旁的永琪皺起眉頭，出言勸阻：「小燕子，你別開玩笑了。你又不通藥理醫道，開醫館絕非易事，稍有差池便是關乎人命的大事。」
小燕子當即蹙眉反駁：「我開醫館是治病救人，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我要害人樣。你以為都像你們宮裡，動不動就砍頭要人命啊？」
紫薇連忙輕聲打圓場，柔和勸解：「今日是燕歸樓開業的好日子，大家難得出宮相聚慶賀，切莫爭執傷了和氣。」
爾康也連忙附和：「就是，永琪，你少說兩句。」
皇上適時岔開話題，緩緩開口：
「小燕子，開醫館一事先不急。眼下老佛爺明日便要回宮，你哥蕭劍與晴兒也一同隨行。你今日可願隨我們進宮，明日迎接她們呀？」
小燕子腦海里瞬間浮現前世老佛爺回宮，自己在宮中鬧得雞飛狗跳的種種往事，連忙搖頭：「我不去。」
話音落下她又滿心好奇追問：「我哥也跟著一起來了？那是老佛爺同意他和晴兒在一起了嗎？」
皇上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其中內情朕尚不清楚。只是依朕猜測，老佛爺多半也記起了前世種種，捨不得放晴兒遠走他鄉，這才准許你哥蕭劍一起同行。」
永琪眼中泛起幾分期許：「若是這樣，老佛爺往後應當不會再百般阻攔大家，前世那些坎坷磨難想來便不會再重演了。」
皇上輕輕頷首：「但願如此啊。」
小燕子滿心歡喜：「方家的冤屈已洗刷乾淨，要是老佛爺真的答應了我哥和晴兒，那真是太好了。」
小燕子依舊搖頭，自有一番打算：
「我不去，就算我哥來了，他肯定也會來這裡看我的呀！我等問明了情況，再進宮去看晴兒，也可以呀？」
在一切尚不明確的情況下，皇上也不願眾人回宮再生事端，便順著她的話應允：
「那便等老佛爺回宮安頓妥當，再另行商議。」
小燕子看著菜上得差不多了，連忙招呼：「你們大家快嘗嘗菜，味道是不是比上輩子會賓樓的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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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紛紛拿起筷子細細品嘗。
皇上嘗過幾口菜餚，由衷讚嘆：「小燕子，你這燕歸樓著實不錯，菜品鮮美，方才進門時聽見的琴聲更是震徹心扉。」
紫薇連連附和，眼底滿是驚艷：「我從未聽過這般動人的琴音，恍若置身仙境。小燕子，你可知方才撫琴之人是誰？」
小燕子提起冷溯，語氣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
「是冷溯！你們別看他平時兇巴巴的，可他彈琴真的很好聽。」
皇上若有所思，低聲呢喃：「原來是他。」
爾泰感慨出聲：「想來也唯有他這般世外仙人，才能彈奏出如此空靈悠遠的琴聲。」
永琪話語間帶著幾分偏見：「他已活了上千年，精通琴樂不足為奇。況且狐妖本就擅長這些惑人心神的技藝。」
小燕子壓根不願搭理永琪，連一道目光都未曾分給對方，只當沒有聽見這番話。
皇上環顧四周，疑惑問道：「小燕子，為何沒叫冷溯來一同用餐？」
小燕子淡淡解釋：
「他不喜歡湊熱鬧，皇阿瑪，倒是你難得出宮來，你喜歡吃什麼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給你拿。」
席間眾人閒話家常，相聚的時光轉瞬即逝。
想到老佛爺明日回宮，宮中還有諸多事宜要打理，眾人不便久留，用完宴席，皇上便帶著紫薇、永琪一行人動身回了宮。
次日拂曉，御道紅毯鋪陳，儀仗分列兩側。
皇后帶領後宮妃嬪立於左首；
永琪等皇子、紫薇一眾格格分立御道東側；
爾康、爾泰等朝臣子弟按品階站於外側。
眾人懷揣前世記憶，安分守禮，場面肅穆安靜。
遠處鑾鈴聲響漸近，老佛爺鳳輦率先停穩，晴兒上前攙扶老佛爺下車。
眾人依序行禮接駕，全程井然有序，已然沒有上一世的種種紛亂。
待行禮完畢，人群後方的蕭劍邁步上前，對著皇上躬身一禮：「草民參見皇上，多謝皇上為我方家洗刷冤屈。」
皇上微微抬手，語氣平和：「起身吧，當年之事本就是朕虧欠方家。你妹妹如今住在宮外，你可去燕歸樓尋她。」
蕭劍再度拱手：「謝皇上恩典，草民先行告退。」
他轉身又朝著老佛爺恭敬告辭，抬眼望向一旁的晴兒，見她輕輕頷首示意，心中瞭然，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出宮而去。
而慈寧宮內，老佛爺屏退左右宮人，殿中只餘下她與皇上二人，她沉吟片刻，試探著開口：
「皇帝，你主動為方家平反冤屈，想來你也是記起前塵舊事了？」
皇上垂首躬身，坦誠回話：
「兒臣不敢欺瞞皇額娘。不止是兒臣，皇后、令妃、永琪、紫薇、小燕子，還有爾康、爾泰一眾，也全都想起了前世記憶。」
老佛爺恍然頷首：「原來如此。那小燕子為何不在宮中居住？」
皇上如實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這一世，小燕子替紫薇遞送信物時並未遇險，也不曾鬧出錯認格格的亂子。諸事塵埃落定後，她一心只想出宮自在生活，兒臣便遂了她的心愿。
只是兒臣著實喜愛這個丫頭，自作主張認她做義女，依舊冊封還珠格格，還請皇額娘莫怪此事未曾提前商議。」
老佛爺聞言並無半分不悅，反倒釋然開口：
「我懂了。皇帝，哀家這一路回來也想通透了，從前晴兒與蕭劍、小燕子和永琪那些情愛糾葛，這一世哀家一概不再插手阻攔。
晴兒與蕭劍已經應允留在京城，餘下所有事，往後都交由你做主，哀家只求安穩在宮中頤養天年。」
皇上心中滿是寬慰，微微躬身道謝：
「多謝皇額娘寬宏成全。只是小燕子與永琪之間，怕是再也沒有緣分了。」
老佛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緩緩嘆了口氣，眼底掠過幾分瞭然：
「哀家瞧得出，那日五台山相逢，蕭劍與晴兒心意相通。可小燕子性子本就愛自由，前世宮裡的束縛，再加上知畫的事，今生不願牽扯，也是人之常情，凡事不可再強求。」
皇上應聲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是啊，破鏡終歸難重圓。」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窗外微風拂過庭院花枝，再無前世動輒劍拔弩張的壓抑，只剩一片平和安寧。
只是今生躲過了前世紛爭，卻無人能斷定往後是否一直順遂…
「你，你說要把眾人送你的賀禮全都變賣？還要開一間醫館？」
小燕子用力點了點頭，神色篤定：「對啊！」
爾泰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俊不禁，低低笑出了聲。
爾康也笑著打趣：「小燕子，你該不會是打算親自坐診給百姓看病吧？」
小燕子落座，單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認認真真開口：
「我沒空的，不過我會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
說罷，她眨巴著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皇上，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皇阿瑪，我不要你送的賀禮了，反正錢也夠了，要不你送我個太醫吧？到我的醫館給人看病，到時候我再招兩個好點的徒弟，跟著太醫學會了，我可以再去外面多開幾個醫館，這樣也好幫助更多的人吶。」
皇上聞言失笑，搖了搖頭：「小燕子，你倒是口氣不小，竟想把宮裡的太醫請去你的民間醫館做事？」
一旁的永琪皺起眉頭，出言勸阻：「小燕子，你別開玩笑了。你又不通藥理醫道，開醫館絕非易事，稍有差池便是關乎人命的大事。」
小燕子當即蹙眉反駁：「我開醫館是治病救人，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我要害人樣。你以為都像你們宮裡，動不動就砍頭要人命啊？」
紫薇連忙輕聲打圓場，柔和勸解：「今日是燕歸樓開業的好日子，大家難得出宮相聚慶賀，切莫爭執傷了和氣。」
爾康也連忙附和：「就是，永琪，你少說兩句。」
皇上適時岔開話題，緩緩開口：
「小燕子，開醫館一事先不急。眼下老佛爺明日便要回宮，你哥蕭劍與晴兒也一同隨行。你今日可願隨我們進宮，明日迎接她們呀？」
小燕子腦海里瞬間浮現前世老佛爺回宮，自己在宮中鬧得雞飛狗跳的種種往事，連忙搖頭：「我不去。」
話音落下她又滿心好奇追問：「我哥也跟著一起來了？那是老佛爺同意他和晴兒在一起了嗎？」
皇上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其中內情朕尚不清楚。只是依朕猜測，老佛爺多半也記起了前世種種，捨不得放晴兒遠走他鄉，這才准許你哥蕭劍一起同行。」
永琪眼中泛起幾分期許：「若是這樣，老佛爺往後應當不會再百般阻攔大家，前世那些坎坷磨難想來便不會再重演了。」
皇上輕輕頷首：「但願如此啊。」
小燕子滿心歡喜：「方家的冤屈已洗刷乾淨，要是老佛爺真的答應了我哥和晴兒，那真是太好了。」
小燕子依舊搖頭，自有一番打算：
「我不去，就算我哥來了，他肯定也會來這裡看我的呀！我等問明了情況，再進宮去看晴兒，也可以呀？」
在一切尚不明確的情況下，皇上也不願眾人回宮再生事端，便順著她的話應允：
「那便等老佛爺回宮安頓妥當，再另行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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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嘗過幾口菜餚，由衷讚嘆：「小燕子，你這燕歸樓著實不錯，菜品鮮美，方才進門時聽見的琴聲更是震徹心扉。」
紫薇連連附和，眼底滿是驚艷：「我從未聽過這般動人的琴音，恍若置身仙境。小燕子，你可知方才撫琴之人是誰？」
小燕子提起冷溯，語氣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
「是冷溯！你們別看他平時兇巴巴的，可他彈琴真的很好聽。」
皇上若有所思，低聲呢喃：「原來是他。」
爾泰感慨出聲：「想來也唯有他這般世外仙人，才能彈奏出如此空靈悠遠的琴聲。」
永琪話語間帶著幾分偏見：「他已活了上千年，精通琴樂不足為奇。況且狐妖本就擅長這些惑人心神的技藝。」
小燕子壓根不願搭理永琪，連一道目光都未曾分給對方，只當沒有聽見這番話。
皇上環顧四周，疑惑問道：「小燕子，為何沒叫冷溯來一同用餐？」
小燕子淡淡解釋：
「他不喜歡湊熱鬧，皇阿瑪，倒是你難得出宮來，你喜歡吃什麼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給你拿。」
席間眾人閒話家常，相聚的時光轉瞬即逝。
想到老佛爺明日回宮，宮中還有諸多事宜要打理，眾人不便久留，用完宴席，皇上便帶著紫薇、永琪一行人動身回了宮。
次日拂曉，御道紅毯鋪陳，儀仗分列兩側。
皇后帶領後宮妃嬪立於左首；
永琪等皇子、紫薇一眾格格分立御道東側；
爾康、爾泰等朝臣子弟按品階站於外側。
眾人懷揣前世記憶，安分守禮，場面肅穆安靜。
遠處鑾鈴聲響漸近，老佛爺鳳輦率先停穩，晴兒上前攙扶老佛爺下車。
眾人依序行禮接駕，全程井然有序，已然沒有上一世的種種紛亂。
待行禮完畢，人群後方的蕭劍邁步上前，對著皇上躬身一禮：「草民參見皇上，多謝皇上為我方家洗刷冤屈。」
皇上微微抬手，語氣平和：「起身吧，當年之事本就是朕虧欠方家。你妹妹如今住在宮外，你可去燕歸樓尋她。」
蕭劍再度拱手：「謝皇上恩典，草民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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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慈寧宮內，老佛爺屏退左右宮人，殿中只餘下她與皇上二人，她沉吟片刻，試探著開口：
「皇帝，你主動為方家平反冤屈，想來你也是記起前塵舊事了？」
皇上垂首躬身，坦誠回話：
「兒臣不敢欺瞞皇額娘。不止是兒臣，皇后、令妃、永琪、紫薇、小燕子，還有爾康、爾泰一眾，也全都想起了前世記憶。」
老佛爺恍然頷首：「原來如此。那小燕子為何不在宮中居住？」
皇上如實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這一世，小燕子替紫薇遞送信物時並未遇險，也不曾鬧出錯認格格的亂子。諸事塵埃落定後，她一心只想出宮自在生活，兒臣便遂了她的心愿。
只是兒臣著實喜愛這個丫頭，自作主張認她做義女，依舊冊封還珠格格，還請皇額娘莫怪此事未曾提前商議。」
老佛爺聞言並無半分不悅，反倒釋然開口：
「我懂了。皇帝，哀家這一路回來也想通透了，從前晴兒與蕭劍、小燕子和永琪那些情愛糾葛，這一世哀家一概不再插手阻攔。
晴兒與蕭劍已經應允留在京城，餘下所有事，往後都交由你做主，哀家只求安穩在宮中頤養天年。」
皇上心中滿是寬慰，微微躬身道謝：
「多謝皇額娘寬宏成全。只是小燕子與永琪之間，怕是再也沒有緣分了。」
老佛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緩緩嘆了口氣，眼底掠過幾分瞭然：
「哀家瞧得出，那日五台山相逢，蕭劍與晴兒心意相通。可小燕子性子本就愛自由，前世宮裡的束縛，再加上知畫的事，今生不願牽扯，也是人之常情，凡事不可再強求。」
皇上應聲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是啊，破鏡終歸難重圓。」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窗外微風拂過庭院花枝，再無前世動輒劍拔弩張的壓抑，只剩一片平和安寧。
只是今生躲過了前世紛爭，卻無人能斷定往後是否一直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