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窗口期
第512章 窗口期
清冷的朝陽懸在北大西洋的海面之上，淡金色的光線鋪灑在起伏不斷的浪濤間，卻驅不散海域上空緊繃到極致的肅殺氣。
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之上，費舍爾早已佇立多時。
他一身戎裝，手扶艦橋護欄，時不時抬手舉起望遠鏡，望向法羅群島所在的東北方向海天盡頭。視野盡頭空空蕩蕩，唯有海霧翻湧、天水一線，根本看不見半點島嶼輪廓。
此刻的他，心中滿是焦灼與無奈。
此前收到英軍艦隊異動情報後，他便率領興登堡號、兩艘輕巡洋艦與四艘驅逐艦全速回防，但受制於戰局整體規劃與後勤補給限制，他根本不敢肆意揮霍燃料。
萬般權衡之下，整支快速支援艦隊只能壓制速度，以十五節的經濟航速穩穩向法羅群島返航。
艦體勻速破浪，輪機平穩運轉，速度穩健卻緩慢。
費舍爾緩緩放下望遠鏡，心底唯有一絲無力的祈禱祈禱英國人來得慢一點，再慢一點，給他留出足夠的回防時間，給孤島守備部隊留出一線生機。
他轉頭看向艦橋內忙碌測算航線、核對航速的軍官，沉聲開口詢問。
「航海長，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夠抵達托爾思港？」
負責航線測算的航海長聞聲抬頭，看著手中反覆核對的航速報表與海圖推演數據，面露無奈，如實匯報：「將軍，艦隊全程保持十五節經濟航速不變，無突發狀況的前提下，最快也要12月2日十九時才能抵達托爾思港外圍海域。若是途中遭遇海風、敵情干擾，抵達時間還會進一步延遲。」
費舍爾眉頭死死緊鎖，心底的沉鬱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劃破艦橋的寧靜。
「將軍！緊急電報！法羅群島前沿警戒驅逐艦發來的敵情急報！」
通訊參謀神色倉皇，手持剛剛破譯完成的加密電文，快步衝進艦橋，語氣急促萬分。
費舍爾心頭一沉，迅速接過電報掃視全文。
寥寥數行文字，將拂曉時分的驚天危局盡數鋪開；英軍主力大艦隊全員壓境，前沿驅逐艦抵近八海里，主力艦群十餘海里外列陣逼近，兵臨托爾思港外海。
看完電報，費舍爾非但沒有暴怒，反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多日的神經驟然一松，卻又帶著無盡的沉重。
「呼————英國人，終於還是來了。」
該來的危機終究避無可避，這一刻的降臨，雖兇險萬分，卻也徹底終結了漫長的煎熬與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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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將電報遞給身側的卡普夫上校，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遼闊卻殺機四伏的海面，迅速收斂所有雜念，瞬間進入臨戰指揮狀態。
戰局兇險，已然沒有多餘時間猶豫遲疑，他當機立斷，連續下達三道關鍵作戰命令。
「即刻回電，命令法羅群島外圍所有快速支援艦隊艦艇。告知各部，嚴禁貿然與英軍大艦隊主力展開決戰！敵軍主力艦數量、火力占據絕對優勢，正面硬碰純屬白白犧牲。」
「各部放棄海面主力對峙，轉變戰術核心，全程專注偵查襲擾，伺機猛攻英軍登陸艦與運輸船隊！不惜一切代價、想盡一切辦法，死死拖住英軍登陸節奏，嚴防英國陸軍搶灘登陸、占領托爾思港！」
這是最貼合當下局勢的取捨，也是唯一能拖延戰局、守住孤島的戰術。德軍外線小股艦隊根本無力抗衡英軍主力，唯一的價值，就是扼殺敵軍的登陸企圖。
緊接著，費舍爾再度沉聲下令：「即刻向威廉港公海艦隊司令部發電，完整通報當前全部敵情，明確英軍奪島戰略意圖，正式請求公海艦隊主力全速馳援法羅群島戰場！」
他心中無比清楚，僅憑零散的巡防艦隊與島上千餘守備兵力，絕不可能長期擋住英軍舉國之力的強攻，唯有主力艦隊馳援，方能翻盤續命。
最後，他目光銳利，落下第三道指令，築牢孤島最後的防線：「立刻致電托爾思港岸
防司令部！」
「通知守備部隊，即刻進入最高戰備，全員做好抗炮擊、抗登陸準備！英軍艦隊隨時可能展開對岸炮擊，登陸部隊緊隨其後，務必死守陣地，拖延至主力援軍抵達！」
艦橋之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將軍心底的凝重。
費舍爾緊攥雙拳，眼底滿是凝重與遺憾。英軍的進攻時機卡得太過刁鑽、太過致命。
此刻正是法羅群島防禦最薄弱的窗口期：主力回防未到、岸防兵力單薄、外線艦隊分散，所有破綻盡數暴露在英軍的兵鋒之下。
12月1日8時，設德蘭群島以東海域，向北二十海里的遼闊海面之上。
德軍公海艦隊第一戰列艦分艦隊正在此處待命巡邏。
旗艦腓特烈大帝號戰列艦巍峨佇立海面，艦體沉穩肅殺，整支艦隊保持著高度戰備狀態。分艦隊指揮官埃哈特·施密特海軍中將立於艦橋，正靜靜等待後續主力艦隊完成集結，準備合攏陣型、北上布防。
「將軍！公海艦隊本部急電！加急命令！」
急促的喊聲驟然響起，通訊參謀快步沖入艦橋，雙手遞上剛剛破譯完成的最高優先級電報。
施密特迅速接過閱覽，眼底神色瞬間凝定。
電報內容簡潔、強硬、不容置疑：英軍主力大舉強攻法羅群島，戰局危急，第一戰列艦分艦隊放棄原定集結計劃，即刻馳援托爾思港。
施密特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沉聲下令：「全軍即刻啟航，目標：法羅群島！」
他隨即看向通訊參謀，補下指令：「即刻回電本部，第一戰列艦分艦隊將全速馳援，奔赴戰場！」
命令火速傳至各艦。
海面之上，原本保持勻速巡邏的德軍艦隊次第響應，八艘主力戰列艦、六艘輕巡洋艦、二十艘驅逐艦同步提速，艦群整齊劃一，緩緩調轉艦艏，朝著西北方向全速轉向。
龐大的鋼鐵艦隊破開冰冷浪濤，輪機轟鳴響徹海域，急速奔赴法羅群島主戰場。
清冷的朝陽懸在北大西洋的海面之上，淡金色的光線鋪灑在起伏不斷的浪濤間，卻驅不散海域上空緊繃到極致的肅殺氣。
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之上，費舍爾早已佇立多時。
他一身戎裝，手扶艦橋護欄，時不時抬手舉起望遠鏡，望向法羅群島所在的東北方向海天盡頭。視野盡頭空空蕩蕩，唯有海霧翻湧、天水一線，根本看不見半點島嶼輪廓。
此刻的他，心中滿是焦灼與無奈。
此前收到英軍艦隊異動情報後，他便率領興登堡號、兩艘輕巡洋艦與四艘驅逐艦全速回防，但受制於戰局整體規劃與後勤補給限制，他根本不敢肆意揮霍燃料。
萬般權衡之下，整支快速支援艦隊只能壓制速度，以十五節的經濟航速穩穩向法羅群島返航。
艦體勻速破浪，輪機平穩運轉，速度穩健卻緩慢。
費舍爾緩緩放下望遠鏡，心底唯有一絲無力的祈禱祈禱英國人來得慢一點，再慢一點，給他留出足夠的回防時間，給孤島守備部隊留出一線生機。
他轉頭看向艦橋內忙碌測算航線、核對航速的軍官，沉聲開口詢問。
「航海長，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夠抵達托爾思港？」
負責航線測算的航海長聞聲抬頭，看著手中反覆核對的航速報表與海圖推演數據，面露無奈，如實匯報：「將軍，艦隊全程保持十五節經濟航速不變，無突發狀況的前提下，最快也要12月2日十九時才能抵達托爾思港外圍海域。若是途中遭遇海風、敵情干擾，抵達時間還會進一步延遲。」
費舍爾眉頭死死緊鎖，心底的沉鬱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劃破艦橋的寧靜。
「將軍！緊急電報！法羅群島前沿警戒驅逐艦發來的敵情急報！」
通訊參謀神色倉皇，手持剛剛破譯完成的加密電文，快步衝進艦橋，語氣急促萬分。
費舍爾心頭一沉，迅速接過電報掃視全文。
寥寥數行文字，將拂曉時分的驚天危局盡數鋪開；英軍主力大艦隊全員壓境，前沿驅逐艦抵近八海里，主力艦群十餘海里外列陣逼近，兵臨托爾思港外海。
看完電報，費舍爾非但沒有暴怒，反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多日的神經驟然一松，卻又帶著無盡的沉重。
「呼————英國人，終於還是來了。」
該來的危機終究避無可避，這一刻的降臨，雖兇險萬分，卻也徹底終結了漫長的煎熬與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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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將電報遞給身側的卡普夫上校，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遼闊卻殺機四伏的海面，迅速收斂所有雜念，瞬間進入臨戰指揮狀態。
戰局兇險，已然沒有多餘時間猶豫遲疑，他當機立斷，連續下達三道關鍵作戰命令。
「即刻回電，命令法羅群島外圍所有快速支援艦隊艦艇。告知各部，嚴禁貿然與英軍大艦隊主力展開決戰！敵軍主力艦數量、火力占據絕對優勢，正面硬碰純屬白白犧牲。」
「各部放棄海面主力對峙，轉變戰術核心，全程專注偵查襲擾，伺機猛攻英軍登陸艦與運輸船隊！不惜一切代價、想盡一切辦法，死死拖住英軍登陸節奏，嚴防英國陸軍搶灘登陸、占領托爾思港！」
這是最貼合當下局勢的取捨，也是唯一能拖延戰局、守住孤島的戰術。德軍外線小股艦隊根本無力抗衡英軍主力，唯一的價值，就是扼殺敵軍的登陸企圖。
緊接著，費舍爾再度沉聲下令：「即刻向威廉港公海艦隊司令部發電，完整通報當前全部敵情，明確英軍奪島戰略意圖，正式請求公海艦隊主力全速馳援法羅群島戰場！」
他心中無比清楚，僅憑零散的巡防艦隊與島上千餘守備兵力，絕不可能長期擋住英軍舉國之力的強攻，唯有主力艦隊馳援，方能翻盤續命。
最後，他目光銳利，落下第三道指令，築牢孤島最後的防線：「立刻致電托爾思港岸
防司令部！」
「通知守備部隊，即刻進入最高戰備，全員做好抗炮擊、抗登陸準備！英軍艦隊隨時可能展開對岸炮擊，登陸部隊緊隨其後，務必死守陣地，拖延至主力援軍抵達！」
艦橋之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將軍心底的凝重。
費舍爾緊攥雙拳，眼底滿是凝重與遺憾。英軍的進攻時機卡得太過刁鑽、太過致命。
此刻正是法羅群島防禦最薄弱的窗口期：主力回防未到、岸防兵力單薄、外線艦隊分散，所有破綻盡數暴露在英軍的兵鋒之下。
12月1日8時，設德蘭群島以東海域，向北二十海里的遼闊海面之上。
德軍公海艦隊第一戰列艦分艦隊正在此處待命巡邏。
旗艦腓特烈大帝號戰列艦巍峨佇立海面，艦體沉穩肅殺，整支艦隊保持著高度戰備狀態。分艦隊指揮官埃哈特·施密特海軍中將立於艦橋，正靜靜等待後續主力艦隊完成集結，準備合攏陣型、北上布防。
「將軍！公海艦隊本部急電！加急命令！」
急促的喊聲驟然響起，通訊參謀快步沖入艦橋，雙手遞上剛剛破譯完成的最高優先級電報。
施密特迅速接過閱覽，眼底神色瞬間凝定。
電報內容簡潔、強硬、不容置疑：英軍主力大舉強攻法羅群島，戰局危急，第一戰列艦分艦隊放棄原定集結計劃，即刻馳援托爾思港。
施密特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沉聲下令：「全軍即刻啟航，目標：法羅群島！」
他隨即看向通訊參謀，補下指令：「即刻回電本部，第一戰列艦分艦隊將全速馳援，奔赴戰場！」
命令火速傳至各艦。
海面之上，原本保持勻速巡邏的德軍艦隊次第響應，八艘主力戰列艦、六艘輕巡洋艦、二十艘驅逐艦同步提速，艦群整齊劃一，緩緩調轉艦艏，朝著西北方向全速轉向。
龐大的鋼鐵艦隊破開冰冷浪濤，輪機轟鳴響徹海域，急速奔赴法羅群島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