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守夜
樹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著。
他雙拳緊握，身上散發的驚人熱量激起滾滾熱浪，甚至讓身周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囂張的傢伙，竟敢挑釁我……」
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火焰忽地從他雙目噴出，似是再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歐文，冷靜點，我們還沒摸清他的實力呼啦。」
一隻純白色的黏膩大手摁在歐文肩膀上，大手的主人是一個又高又胖的男子。
他身上滿是純白色的奶油，甚至還有奶油不停地從衣服里滲出來，黏黏膩膩的掛在他身上。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歐文，害怕他會憤怒的衝出去，連忙低聲勸道：
「據說凱多派去的三個人只回去了一個，哈納夫扎和笹木都被他幹掉了呼啦。」
「把你的手拿走，歐佩拉。」
歐文帶著警告的眼神瞥過去，歐佩拉立馬把手收了回去，然後歐文不爽道：
「真是搞不懂，佩羅斯佩羅究竟為什麼要讓我們去救多弗朗明戈？
「區區一個在北海活動的海賊團，冒著風險把他們從海軍手裡解救出來的價值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
歐佩拉搖搖頭，掛滿奶油的長鬍子輕輕抖了抖，幾滴奶油落在草地上，綠色的雜草瞬間被燙的枯黃。
「佩羅斯佩羅只說媽媽需要多弗朗明戈，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
「你和他更親近一些，也許你問的話他會告訴你。」
歐文皺眉思索片刻，搖頭道：
「算了，我了解他，他總是有太多自己的想法，這種事情肯定是他瞞著媽媽做的決定。
「不過他對媽媽有著絕對的忠誠，既然他說媽媽需要多弗朗明戈，那媽媽就肯定需要。
「希望這次任務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給媽媽準備的甜點還沒搜集全，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媽媽的茶會。」
歐佩拉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打了個寒戰，安慰自己道：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耽誤茶會的……」
歐文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又問道：
「康特他們四個呢？還沒趕到嗎？」
「他們正在從魚人島上浮，不過應該會從香波地群島登陸後趕過來。」
「所以他們應該出現在前面？」
歐文眯起眼睛看向森林外的海軍車隊，面帶期待的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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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動作快點，我要把這個傢伙烤熟，放在我的城堡里做點綴。」
森林外的道路上，放肆挑釁的凱恩一直沒等來對方的攻擊，十分鐘一到，果斷下令全員出發。
這一次海軍們全都提高了警惕，他們將背在身後的槍緊緊地握在手裡，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甚至有一個海軍隱隱用槍指著路邊的一條狗，似乎在擔心那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
嚴陣以待的態度確實很快起到了作用，一夥偽裝成路人的海賊還沒靠近就被識破，當場就被摁住了。
一番審訊，原來只是一夥不敢下潛從魚人島去往新世界，於是心懷僥倖選擇從紅土大陸偷渡的傢伙。
將他們捆起來丟在原地，留給治安官處理，眾人再度啟程，而海軍們的氣勢明顯有了提升。
漢斯甚至不時地偷瞥凱恩，顯然是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接下來的路途上，再沒遇到什麼波折。
傍晚時分順利紮營後，海軍們用過晚餐就立即鑽進帳篷休息，長時間保持警惕的趕路讓他們精疲力盡。
唯獨漢斯不能休息，他也很累，但是凱恩懲罰他守夜，所以只能頂著疲憊在營地內巡邏。
他不敢停下來，他害怕自己一停下腳步就會睡過去。
而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媞娜叼著棒棒糖，雙臂叉腰看著撥弄篝火的凱恩。
「說好今晚是媞娜守夜。」
「對，我一會就休息，晚上就交給你了。」
「那漢斯是怎麼回事？」
「那是懲戒，不是任務。」
「媞娜明白了。」
媞娜滿意地點點頭，坐在了篝火旁，卻見凱恩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剛想催促凱恩快去休息，可話到嘴邊卻又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營地，除了走來走去的漢斯，除了她和凱恩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媞娜忽然覺得，凱恩就這樣不回帳篷休息也挺好。
就這樣，她希望凱恩快點休息的想法迅速淡去，變成了對凱恩離開的抗拒。
可她開不了口讓凱恩多留一會，她陷入了糾結和焦慮，於是每一秒都變得有些煎熬。
本能地拿出一隻棒棒糖放在嘴裡，水蜜桃的味道從舌尖向喉嚨蔓延，媞娜卻微微挑眉。
怎麼不是西瓜味？
她在口袋裡翻找片刻，卻僅僅從一堆水蜜桃口味的棒棒糖中，找到了三支西瓜味的。
怎麼會？
原本應該有很多的……
媞娜茫然的眨眨眼，將三支西瓜味的棒棒糖挑出來，單獨放進上衣口袋，下意識看向凱恩，卻見他忽然站起身子，向著帳篷走去。
啊？
他要走了？
是啊，他是最該休息的……
可是媞娜還沒說晚安……
媞娜腦子裡閃過紛紛雜雜的念頭，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看著凱恩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里，媞娜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嘴，低下頭在地上尋找凱恩撥弄篝火的那根樹枝。
然而找了一會卻沒找到，樹枝似乎被凱恩丟進篝火里去了。
媞娜心中升起一絲沮喪，卻聽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你在找什麼？」
媞娜愕然抬頭，看到了凱恩掛著疑惑的臉，被跳動的篝火投映上溫暖的火光。
而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根散發著裊裊青煙的樹枝，正是媞娜尋找的那枝。
「……沒、沒什麼。」
媞娜感覺自己離篝火太近了，不然臉頰不會有些發燙。
她不自覺地將視線偏到一旁，卻又看到了凱恩的臉，他坐在她旁邊了。
媞娜感覺自己的心忽然歡快的跳動起來，臉上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為什麼又回來了？說好是媞娜守夜……」
媞娜剛開口就後悔了，她明明沒有趕凱恩走的想法，可就是緊張糾結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不禁懊惱的低下了頭。
「你很討厭我嗎？為什麼一直在趕我走？」
「媞娜不是這個意思……」
媞娜連忙開口解釋，抬頭時卻看到了凱恩促狹的笑，俏臉登時紅了。
不等她再說什麼，凱恩就將一個棒棒糖盒子塞到她手裡，包裝上畫著水靈靈的大西瓜。
「都說了不夠的時候跟我要了，你不會是又想抽菸了吧？」
「……媞娜沒有。」
媞娜攥著棒棒糖盒子，控制不住嘴巴的她決定少說話，少說少犯錯，不說不犯錯。
篝火旁頓時又安靜下來，凱恩時不時地撥弄一下篝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媞娜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她看到篝火將她和凱恩的影子照得搖搖晃晃，時不時觸碰一下，漸漸的就有些挪不開視線。
忽然，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被送到她手裡。
「夜裡有點冷，今晚辛苦你了。」
「……嗯。」
媞娜捧著咖啡，暖意從杯子上傳來，順著手臂湧進胸膛，再蔓延到全身。
而凱恩又倒了一杯咖啡，徑直走向在營地內巡邏的漢斯。
漢斯見狀正要敬立，卻被凱恩低聲制止。
「白痴，你想吵醒其他人嗎？」
「抱、抱歉，凱恩長官，我……」
「喝了它。」
凱恩將咖啡遞到漢斯面前，冒著咖啡的香味隨著升騰的熱氣湧入漢斯鼻腔，瞬間驅散了一絲睏倦。
看著漢斯激動地將咖啡一飲而盡，凱恩手搭在他肩膀上道：
「我不喜歡罵人，所以別再給我罵你的機會了。
「還有，我命令你每過一小時，就去篝火邊喝一杯熱咖啡，明白？」
很想大聲回應的漢斯挺起胸膛，目光明亮而堅定地重重點了點頭。
凱恩滿意地用力拍了拍漢斯的肩膀，轉身回到了篝火旁。
「媞娜有點明白澤法老師堅持讓你管理G5基地的理由了。」
凱恩笑笑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樹枝遞給媞娜。
媞娜順手接過，握住了凱恩曾抓握的位置，上面的餘溫溫暖了媞娜的掌心。
她下意識地握緊，感覺只要這樣，那餘溫就會一直存在。
「我要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
媞娜目送凱恩走進帳篷，撥弄了一下篝火，拆開一個棒棒糖放進嘴裡。
下一秒，西瓜的甜味在嘴裡盪開，讓媞娜漂亮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雙拳緊握，身上散發的驚人熱量激起滾滾熱浪，甚至讓身周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囂張的傢伙，竟敢挑釁我……」
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火焰忽地從他雙目噴出，似是再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歐文，冷靜點，我們還沒摸清他的實力呼啦。」
一隻純白色的黏膩大手摁在歐文肩膀上，大手的主人是一個又高又胖的男子。
他身上滿是純白色的奶油，甚至還有奶油不停地從衣服里滲出來，黏黏膩膩的掛在他身上。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歐文，害怕他會憤怒的衝出去，連忙低聲勸道：
「據說凱多派去的三個人只回去了一個，哈納夫扎和笹木都被他幹掉了呼啦。」
「把你的手拿走，歐佩拉。」
歐文帶著警告的眼神瞥過去，歐佩拉立馬把手收了回去，然後歐文不爽道：
「真是搞不懂，佩羅斯佩羅究竟為什麼要讓我們去救多弗朗明戈？
「區區一個在北海活動的海賊團，冒著風險把他們從海軍手裡解救出來的價值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
歐佩拉搖搖頭，掛滿奶油的長鬍子輕輕抖了抖，幾滴奶油落在草地上，綠色的雜草瞬間被燙的枯黃。
「佩羅斯佩羅只說媽媽需要多弗朗明戈，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
「你和他更親近一些，也許你問的話他會告訴你。」
歐文皺眉思索片刻，搖頭道：
「算了，我了解他，他總是有太多自己的想法，這種事情肯定是他瞞著媽媽做的決定。
「不過他對媽媽有著絕對的忠誠，既然他說媽媽需要多弗朗明戈，那媽媽就肯定需要。
「希望這次任務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給媽媽準備的甜點還沒搜集全，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媽媽的茶會。」
歐佩拉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打了個寒戰，安慰自己道：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耽誤茶會的……」
歐文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又問道：
「康特他們四個呢？還沒趕到嗎？」
「他們正在從魚人島上浮，不過應該會從香波地群島登陸後趕過來。」
「所以他們應該出現在前面？」
歐文眯起眼睛看向森林外的海軍車隊，面帶期待的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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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動作快點，我要把這個傢伙烤熟，放在我的城堡里做點綴。」
森林外的道路上，放肆挑釁的凱恩一直沒等來對方的攻擊，十分鐘一到，果斷下令全員出發。
這一次海軍們全都提高了警惕，他們將背在身後的槍緊緊地握在手裡，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甚至有一個海軍隱隱用槍指著路邊的一條狗，似乎在擔心那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
嚴陣以待的態度確實很快起到了作用，一夥偽裝成路人的海賊還沒靠近就被識破，當場就被摁住了。
一番審訊，原來只是一夥不敢下潛從魚人島去往新世界，於是心懷僥倖選擇從紅土大陸偷渡的傢伙。
將他們捆起來丟在原地，留給治安官處理，眾人再度啟程，而海軍們的氣勢明顯有了提升。
漢斯甚至不時地偷瞥凱恩，顯然是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接下來的路途上，再沒遇到什麼波折。
傍晚時分順利紮營後，海軍們用過晚餐就立即鑽進帳篷休息，長時間保持警惕的趕路讓他們精疲力盡。
唯獨漢斯不能休息，他也很累，但是凱恩懲罰他守夜，所以只能頂著疲憊在營地內巡邏。
他不敢停下來，他害怕自己一停下腳步就會睡過去。
而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媞娜叼著棒棒糖，雙臂叉腰看著撥弄篝火的凱恩。
「說好今晚是媞娜守夜。」
「對，我一會就休息，晚上就交給你了。」
「那漢斯是怎麼回事？」
「那是懲戒，不是任務。」
「媞娜明白了。」
媞娜滿意地點點頭，坐在了篝火旁，卻見凱恩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剛想催促凱恩快去休息，可話到嘴邊卻又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營地，除了走來走去的漢斯，除了她和凱恩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媞娜忽然覺得，凱恩就這樣不回帳篷休息也挺好。
就這樣，她希望凱恩快點休息的想法迅速淡去，變成了對凱恩離開的抗拒。
可她開不了口讓凱恩多留一會，她陷入了糾結和焦慮，於是每一秒都變得有些煎熬。
本能地拿出一隻棒棒糖放在嘴裡，水蜜桃的味道從舌尖向喉嚨蔓延，媞娜卻微微挑眉。
怎麼不是西瓜味？
她在口袋裡翻找片刻，卻僅僅從一堆水蜜桃口味的棒棒糖中，找到了三支西瓜味的。
怎麼會？
原本應該有很多的……
媞娜茫然的眨眨眼，將三支西瓜味的棒棒糖挑出來，單獨放進上衣口袋，下意識看向凱恩，卻見他忽然站起身子，向著帳篷走去。
啊？
他要走了？
是啊，他是最該休息的……
可是媞娜還沒說晚安……
媞娜腦子裡閃過紛紛雜雜的念頭，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看著凱恩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里，媞娜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嘴，低下頭在地上尋找凱恩撥弄篝火的那根樹枝。
然而找了一會卻沒找到，樹枝似乎被凱恩丟進篝火里去了。
媞娜心中升起一絲沮喪，卻聽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你在找什麼？」
媞娜愕然抬頭，看到了凱恩掛著疑惑的臉，被跳動的篝火投映上溫暖的火光。
而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根散發著裊裊青煙的樹枝，正是媞娜尋找的那枝。
「……沒、沒什麼。」
媞娜感覺自己離篝火太近了，不然臉頰不會有些發燙。
她不自覺地將視線偏到一旁，卻又看到了凱恩的臉，他坐在她旁邊了。
媞娜感覺自己的心忽然歡快的跳動起來，臉上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為什麼又回來了？說好是媞娜守夜……」
媞娜剛開口就後悔了，她明明沒有趕凱恩走的想法，可就是緊張糾結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不禁懊惱的低下了頭。
「你很討厭我嗎？為什麼一直在趕我走？」
「媞娜不是這個意思……」
媞娜連忙開口解釋，抬頭時卻看到了凱恩促狹的笑，俏臉登時紅了。
不等她再說什麼，凱恩就將一個棒棒糖盒子塞到她手裡，包裝上畫著水靈靈的大西瓜。
「都說了不夠的時候跟我要了，你不會是又想抽菸了吧？」
「……媞娜沒有。」
媞娜攥著棒棒糖盒子，控制不住嘴巴的她決定少說話，少說少犯錯，不說不犯錯。
篝火旁頓時又安靜下來，凱恩時不時地撥弄一下篝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媞娜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她看到篝火將她和凱恩的影子照得搖搖晃晃，時不時觸碰一下，漸漸的就有些挪不開視線。
忽然，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被送到她手裡。
「夜裡有點冷，今晚辛苦你了。」
「……嗯。」
媞娜捧著咖啡，暖意從杯子上傳來，順著手臂湧進胸膛，再蔓延到全身。
而凱恩又倒了一杯咖啡，徑直走向在營地內巡邏的漢斯。
漢斯見狀正要敬立，卻被凱恩低聲制止。
「白痴，你想吵醒其他人嗎？」
「抱、抱歉，凱恩長官，我……」
「喝了它。」
凱恩將咖啡遞到漢斯面前，冒著咖啡的香味隨著升騰的熱氣湧入漢斯鼻腔，瞬間驅散了一絲睏倦。
看著漢斯激動地將咖啡一飲而盡，凱恩手搭在他肩膀上道：
「我不喜歡罵人，所以別再給我罵你的機會了。
「還有，我命令你每過一小時，就去篝火邊喝一杯熱咖啡，明白？」
很想大聲回應的漢斯挺起胸膛，目光明亮而堅定地重重點了點頭。
凱恩滿意地用力拍了拍漢斯的肩膀，轉身回到了篝火旁。
「媞娜有點明白澤法老師堅持讓你管理G5基地的理由了。」
凱恩笑笑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樹枝遞給媞娜。
媞娜順手接過，握住了凱恩曾抓握的位置，上面的餘溫溫暖了媞娜的掌心。
她下意識地握緊，感覺只要這樣，那餘溫就會一直存在。
「我要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
媞娜目送凱恩走進帳篷，撥弄了一下篝火，拆開一個棒棒糖放進嘴裡。
下一秒，西瓜的甜味在嘴裡盪開，讓媞娜漂亮的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