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變化
變化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船塢里新下水的軍艦數量翻了近一倍，焊接裝甲板的火星日夜不停地往海面上濺，冷卻水澆在剛鉚接的炮座上騰起的蒸汽混著硝煙味，把整座要塞的空氣調成了一種只有老兵才能分辨的配方：一分海鹽，一分鐵鏽，一分即將來臨的戰爭。
達米安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窗外軍港里三艘新型軍艦正在同時舾裝，船塢里的敲打聲從清晨響到深夜，探照燈把要塞外圍的警戒浮標照得雪亮。
他的辦公桌上攤著三份待批的文件，一份新世界巡邏航線調整方案，一份關於洛克斯海賊團近期活動頻率的分析報告，還有一份來自東海支部的徵兵擴編申請。
每份文件的頁腳都被他寫了密密麻麻的批註，但最上面那份航線調整方案只批了一半，鋼筆擱在紙上，筆尖的墨水已經凝了。
他剛才走神了，他在想家裡的事情。
大海越來越動盪，他回家的次數逐漸減少，前段時間巴洛來信，信上說他的兩個孩子已經會走路了，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的。
格雷也有段時間沒見了。
上次見面還是送他去海軍學校報到，那小子站在軍艦舷梯上，背挺得筆直，朝他敬了
個標準的軍禮。
敲門聲，三下，短促有力。
「進來。」
副官推門而入，靴跟在門檻上磕出標準的立正聲響。
「中將，灰熊大將請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達米安把咖啡杯擱在窗台上，拿起椅背上掛著的正義大衣。
他系扣子時副官在旁邊猶豫了半拍，補了一句：「大將說不是緊急公務，讓您不用急」
o
不是緊急公務，那就是有重要但不緊急的事。
以他對鋼骨空的了解，這種召見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麼是需要他出面的棘手任務，要麼是需要他提供意見的敏感決策。
不管是哪種，都值得把咖啡喝完再去。
他把杯底最後一口涼咖啡仰頭灌下去，整了整領口，推門而出。
灰熊大將的辦公室在本部主樓頂層，走廊比樓下中將辦公區寬敞一倍，牆上掛著的歷任大將畫像在這裡換成了更古老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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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每次走過這條走廊都會想起白鳥大將辦公室里那幅「絕對正義」的墨字。
他想，如果這個世界的正義真如墨字般清晰分明，那這些畫像上的人也不會一個個都眉心緊鎖。
鋼骨空的辦公室門是雙扇橡木，門把手上沒有任何裝飾。達米安敲了三下。
「進來。」門裡的聲音低沉而厚重，像一塊滾石碾過礫石灘。
達米安推門而入。
鋼骨空坐在辦公桌後面，這位海軍本部最高戰力之一的男人，身形魁梧得像一座被削平了山頂的花崗岩。
他年近六十，鬢角已經全白了，但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依然銳利如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領口鬆了兩粒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舊刀疤。
他沒有大將的架子，或者說，他把所有的大將架子都放在了戰場上，回到辦公室里只剩一張硬木椅子和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坐，別站著。」鋼骨空朝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揚了揚下巴。
達米安坐下，把正義大衣的下擺撩到一側。
鋼骨空沒有馬上談正事，而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壺，往另一個杯子裡倒了一杯，推到桌沿。
達米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他眉頭微微抽了一下，灰熊大將的咖啡是出了名的濃，據說是從新世界某個火山島運來的特殊豆種，一杯能頂普通咖啡三杯的提神效果。
但喝多了胃疼，海軍里除了鋼骨空自己，沒人能連續喝三杯以上。
鋼骨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用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打量著達米安。
「最近巡邏辛苦了，新世界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洛克斯那個傢伙又收編了幾個在新世界混出名堂的海賊，你那片巡邏區再往北就是蜂巢島外圍了，近期多加強戒備，兵力不夠就跟我說，我想辦法給你調配。」
「已經調整了。」
達米安放下咖啡杯，從懷裡抽出那份批了一半的航線調整方案遞過去。
鋼骨空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你辦事我放心。」
他把文件還給達米安，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灌了一口，那濃度足以讓普通人胃痙攣的黑咖啡，他喝起來跟喝水一樣。
「還有件事，新世界G—1支部的基地防禦工事年久失修，上次洛克斯的人在附近海域露了個頭，支部司令就緊張得連發了三道求援信。」
「本部想派個人去重新評估一下G—1的防禦體系，順帶給那邊的新兵做幾次實戰演練。」
「戰國、卡普都在執行任務，白鳥大將另有安排，我想讓你跑一趟。」
「什麼時候出發？」
「下周一，你順便回家待幾天。格溫一個人管那麼大一攤子，比你還累。」
「回頭我就跟格溫說，灰熊大將親自批的探親假。」
「別。」鋼骨空擺了擺手。
「你每次跟她說是我批的假，她就讓人從東海給我捎甜甜圈。上次送來那一箱，被卡普看見，一頓飯全給造光了。我血糖高，不能再吃了。」
達米安的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鋼骨空的表情微微變了，他的背從椅背上離開，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咖啡杯的杯沿。
這個動作達米安以前見過，每次鋼骨空要開口問一些不太符合他大將身份的話時，就會無意識地轉杯子。
「還要多謝宇智波商會對海軍的資金支持。」
鋼骨空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少在這個硬漢臉上出現的不好意思。
「上個月那批撫恤金，要不是你弟弟的商會及時把款項撥過來，陣亡海兵的家屬可能要等到下個季度才能領到。」
達米安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脊背仍然挺得筆直。
他開口時語調平穩，和他在任何一場軍事會議上做匯報時一樣克制。
「宇智波商會從不做沒有意義的投資。這筆錢是對正義的投資，每一個陣亡海兵的家屬能按時領到撫恤金，每一個還在服役的海兵就能安心執行任務。」
鋼骨空聽了，點了點頭，又端起咖啡杯灌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股氣不是疲憊，鋼骨空從來不疲憊，至少從不表現出來。
那股氣是無奈，是被夾在現實和理想之間左右為難的人獨有的無奈。
「世界政府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他把咖啡杯重重地擱在桌面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聽說再過段時間天龍人要舉辦一場盛會，規模空前，現在就開始削減各項預算往那邊傾斜了，軍費削減百分之七，艦船維護費削減百分之五，連訓練營的伙食標準都降了一檔。」
「削減就削減吧，也不能讓海軍連撫恤金都發不出來吧？那場盛會到底是什麼來頭，需要這麼多錢？」
即便是達米安，在聽到「天龍人」這三個字後，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他們辦他們的，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海軍不是世界政府的私兵，是這片大海的秩序底線，底線不能因為一場盛會被削減。」
鋼骨空看著達米安臉上那種冰封般的平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達米安和天龍人之間沒有私人恩怨，但達米安比任何有私人恩怨的人更清楚一個事實：天龍人的所謂「盛會」，每一次都是以壓榨加盟國、盤剝平民來鋪張的。
鋼骨空換了個話題。
「聽說你兒子格雷進海軍學校了？」
「嗯。」達米安點了下頭，臉上冰封般的平靜微微化開。
「他不會有一點來自我的幫助。沒有優待，沒有推薦信，沒有提前打過任何招呼，他的入學考試、體能測試、戰術理論，全部靠自己。」
鋼骨空爽朗大笑，笑聲在這間寬敞的大將辦公室里來回彈跳。
「那其他宇智波可說不準！你那幾個弟弟妹妹，他們可不會放著侄子不管。」
「不過我相信你兒子，格雷那小子我見過一次，他站在隊列最前排，背挺得比教官還直。」
「那雙眼睛看人的方式和卡普那小子年輕時一模一樣，不張揚，但也不退縮。」
「他會和龍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海軍。」
「我們海軍的高端戰力已經很多了。」
鋼骨空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偉大航路海圖前，手指從馬林梵多點了一下，然後劃向蜂巢島。
「我、白鳥和新上任的藍鯨組成三大將。」
「你和戰國、卡普、澤法、鶴所代表的黃金一代正值壯年，比任何一屆大將班底都更強。」
「可再往下————」手指從蜂巢島移開，指著海圖上那些空白區域。
「優秀的海軍就很少了，將官級別的人才有斷層，校官級別也缺少能獨當一面的年輕指揮官。」
「這片大海上每一天都在冒出新的海賊、新的野心家、新的瘋子，洛克斯只是其中最瘋的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我們希望，格雷和龍他們這一代人，可以頂上這個空缺。」
「我的希望和灰熊大將一樣，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軍校生還沒畢業就想著頂空缺，對他們沒有好處。」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這片大海在他們畢業之前，不要徹底亂起來。」
鋼骨空從海圖前轉過身，那張被新世界風浪打磨了幾十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
帶著期許的笑容。
「有你們在，亂不了。」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船塢里新下水的軍艦數量翻了近一倍，焊接裝甲板的火星日夜不停地往海面上濺，冷卻水澆在剛鉚接的炮座上騰起的蒸汽混著硝煙味，把整座要塞的空氣調成了一種只有老兵才能分辨的配方：一分海鹽，一分鐵鏽，一分即將來臨的戰爭。
達米安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窗外軍港里三艘新型軍艦正在同時舾裝，船塢里的敲打聲從清晨響到深夜，探照燈把要塞外圍的警戒浮標照得雪亮。
他的辦公桌上攤著三份待批的文件，一份新世界巡邏航線調整方案，一份關於洛克斯海賊團近期活動頻率的分析報告，還有一份來自東海支部的徵兵擴編申請。
每份文件的頁腳都被他寫了密密麻麻的批註，但最上面那份航線調整方案只批了一半，鋼筆擱在紙上，筆尖的墨水已經凝了。
他剛才走神了，他在想家裡的事情。
大海越來越動盪，他回家的次數逐漸減少，前段時間巴洛來信，信上說他的兩個孩子已經會走路了，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的。
格雷也有段時間沒見了。
上次見面還是送他去海軍學校報到，那小子站在軍艦舷梯上，背挺得筆直，朝他敬了
個標準的軍禮。
敲門聲，三下，短促有力。
「進來。」
副官推門而入，靴跟在門檻上磕出標準的立正聲響。
「中將，灰熊大將請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達米安把咖啡杯擱在窗台上，拿起椅背上掛著的正義大衣。
他系扣子時副官在旁邊猶豫了半拍，補了一句：「大將說不是緊急公務，讓您不用急」
o
不是緊急公務，那就是有重要但不緊急的事。
以他對鋼骨空的了解，這種召見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麼是需要他出面的棘手任務，要麼是需要他提供意見的敏感決策。
不管是哪種，都值得把咖啡喝完再去。
他把杯底最後一口涼咖啡仰頭灌下去，整了整領口，推門而出。
灰熊大將的辦公室在本部主樓頂層，走廊比樓下中將辦公區寬敞一倍，牆上掛著的歷任大將畫像在這裡換成了更古老的版本。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達米安每次走過這條走廊都會想起白鳥大將辦公室里那幅「絕對正義」的墨字。
他想，如果這個世界的正義真如墨字般清晰分明，那這些畫像上的人也不會一個個都眉心緊鎖。
鋼骨空的辦公室門是雙扇橡木，門把手上沒有任何裝飾。達米安敲了三下。
「進來。」門裡的聲音低沉而厚重，像一塊滾石碾過礫石灘。
達米安推門而入。
鋼骨空坐在辦公桌後面，這位海軍本部最高戰力之一的男人，身形魁梧得像一座被削平了山頂的花崗岩。
他年近六十，鬢角已經全白了，但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依然銳利如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領口鬆了兩粒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舊刀疤。
他沒有大將的架子，或者說，他把所有的大將架子都放在了戰場上，回到辦公室里只剩一張硬木椅子和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坐，別站著。」鋼骨空朝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揚了揚下巴。
達米安坐下，把正義大衣的下擺撩到一側。
鋼骨空沒有馬上談正事，而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壺，往另一個杯子裡倒了一杯，推到桌沿。
達米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他眉頭微微抽了一下，灰熊大將的咖啡是出了名的濃，據說是從新世界某個火山島運來的特殊豆種，一杯能頂普通咖啡三杯的提神效果。
但喝多了胃疼，海軍里除了鋼骨空自己，沒人能連續喝三杯以上。
鋼骨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用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打量著達米安。
「最近巡邏辛苦了，新世界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洛克斯那個傢伙又收編了幾個在新世界混出名堂的海賊，你那片巡邏區再往北就是蜂巢島外圍了，近期多加強戒備，兵力不夠就跟我說，我想辦法給你調配。」
「已經調整了。」
達米安放下咖啡杯，從懷裡抽出那份批了一半的航線調整方案遞過去。
鋼骨空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你辦事我放心。」
他把文件還給達米安，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灌了一口，那濃度足以讓普通人胃痙攣的黑咖啡，他喝起來跟喝水一樣。
「還有件事，新世界G—1支部的基地防禦工事年久失修，上次洛克斯的人在附近海域露了個頭，支部司令就緊張得連發了三道求援信。」
「本部想派個人去重新評估一下G—1的防禦體系，順帶給那邊的新兵做幾次實戰演練。」
「戰國、卡普都在執行任務，白鳥大將另有安排，我想讓你跑一趟。」
「什麼時候出發？」
「下周一，你順便回家待幾天。格溫一個人管那麼大一攤子，比你還累。」
「回頭我就跟格溫說，灰熊大將親自批的探親假。」
「別。」鋼骨空擺了擺手。
「你每次跟她說是我批的假，她就讓人從東海給我捎甜甜圈。上次送來那一箱，被卡普看見，一頓飯全給造光了。我血糖高，不能再吃了。」
達米安的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鋼骨空的表情微微變了，他的背從椅背上離開，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咖啡杯的杯沿。
這個動作達米安以前見過，每次鋼骨空要開口問一些不太符合他大將身份的話時，就會無意識地轉杯子。
「還要多謝宇智波商會對海軍的資金支持。」
鋼骨空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少在這個硬漢臉上出現的不好意思。
「上個月那批撫恤金，要不是你弟弟的商會及時把款項撥過來，陣亡海兵的家屬可能要等到下個季度才能領到。」
達米安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脊背仍然挺得筆直。
他開口時語調平穩，和他在任何一場軍事會議上做匯報時一樣克制。
「宇智波商會從不做沒有意義的投資。這筆錢是對正義的投資，每一個陣亡海兵的家屬能按時領到撫恤金，每一個還在服役的海兵就能安心執行任務。」
鋼骨空聽了，點了點頭，又端起咖啡杯灌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股氣不是疲憊，鋼骨空從來不疲憊，至少從不表現出來。
那股氣是無奈，是被夾在現實和理想之間左右為難的人獨有的無奈。
「世界政府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他把咖啡杯重重地擱在桌面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聽說再過段時間天龍人要舉辦一場盛會，規模空前，現在就開始削減各項預算往那邊傾斜了，軍費削減百分之七，艦船維護費削減百分之五，連訓練營的伙食標準都降了一檔。」
「削減就削減吧，也不能讓海軍連撫恤金都發不出來吧？那場盛會到底是什麼來頭，需要這麼多錢？」
即便是達米安，在聽到「天龍人」這三個字後，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他們辦他們的，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海軍不是世界政府的私兵，是這片大海的秩序底線，底線不能因為一場盛會被削減。」
鋼骨空看著達米安臉上那種冰封般的平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達米安和天龍人之間沒有私人恩怨，但達米安比任何有私人恩怨的人更清楚一個事實：天龍人的所謂「盛會」，每一次都是以壓榨加盟國、盤剝平民來鋪張的。
鋼骨空換了個話題。
「聽說你兒子格雷進海軍學校了？」
「嗯。」達米安點了下頭，臉上冰封般的平靜微微化開。
「他不會有一點來自我的幫助。沒有優待，沒有推薦信，沒有提前打過任何招呼，他的入學考試、體能測試、戰術理論，全部靠自己。」
鋼骨空爽朗大笑，笑聲在這間寬敞的大將辦公室里來回彈跳。
「那其他宇智波可說不準！你那幾個弟弟妹妹，他們可不會放著侄子不管。」
「不過我相信你兒子，格雷那小子我見過一次，他站在隊列最前排，背挺得比教官還直。」
「那雙眼睛看人的方式和卡普那小子年輕時一模一樣，不張揚，但也不退縮。」
「他會和龍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海軍。」
「我們海軍的高端戰力已經很多了。」
鋼骨空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偉大航路海圖前，手指從馬林梵多點了一下，然後劃向蜂巢島。
「我、白鳥和新上任的藍鯨組成三大將。」
「你和戰國、卡普、澤法、鶴所代表的黃金一代正值壯年，比任何一屆大將班底都更強。」
「可再往下————」手指從蜂巢島移開，指著海圖上那些空白區域。
「優秀的海軍就很少了，將官級別的人才有斷層，校官級別也缺少能獨當一面的年輕指揮官。」
「這片大海上每一天都在冒出新的海賊、新的野心家、新的瘋子，洛克斯只是其中最瘋的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我們希望，格雷和龍他們這一代人，可以頂上這個空缺。」
「我的希望和灰熊大將一樣，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軍校生還沒畢業就想著頂空缺，對他們沒有好處。」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這片大海在他們畢業之前，不要徹底亂起來。」
鋼骨空從海圖前轉過身，那張被新世界風浪打磨了幾十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
帶著期許的笑容。
「有你們在，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