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鷹眼
第131章 鷹眼
BIGMOM聯姻一事，因為BIGMOM未同意將布林嫁給佐之助而暫時擱置。
諾頓王國繼續平靜按部就班地發展。
奈斯塔德城的碼頭上人來人往，搬運工扛著成箱的礦石從棧橋上走過，靴子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混在遠處工坊區傳來的打鐵聲里。
銀骷髏旗在城牆上方的旗杆上獵獵作響。權杖與王棋交錯的圖案在海風中微微鼓脹，又緩緩收攏，像某種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東西。
港口外側的海面上，幾艘掛著諾頓王國旗幟的巡邏船正在緩緩巡航。船頭的瞭望手靠在桅杆邊，手裡攥著望遠鏡，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海平線。
突然，瞭望手精神一振。
望遠鏡的鏡片裡，一個黑點正在海平線上浮現。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塊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但隨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輪廓逐漸清晰那是一艘船。
一艘形狀奇特的船。
船身狹長，通體漆黑，兩根巨大蜡燭插在船體兩側，燭芯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在海
風中微微搖曳。
瞭望手的手抖了一下。
「報、報告」他轉過身，朝下方喊道，「有船靠近！不明船隻！」
消息一層層傳上去，從港口到城牆，從城牆到街道，從街道到王宮。
克洛最先趕到碼頭，身後，幾個番隊的人已經趕到了。他們握著武器，站在碼頭上，目光死死盯著那艘船。
「棺木船？那是什麼東西？」有人小聲問。
「你不會想知道的。」另一個人回答，聲音發緊。
那艘船在距離碼頭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燭火熄滅，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某種正在喘息的活物。
一個人影從船上站了起來。
那人影高大瘦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長風衣，風衣下面露出黑色的馬甲和白色的襯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的那柄刀—刀身寬大，漆黑如墨，刀柄上鑲著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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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形狀的刀鐔，在風衣的領口處微微晃動。
「那是」
碼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鷹眼！」
「世界第一大劍豪！」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碼頭上蔓延開來，從最前面傳到後面，又從後面傳回前面，像某種被風捲起的、嗡嗡作響的蟲群。
克洛看著那個人影，看著他從不船頭躍起，落在碼頭上。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不緊不慢的聲響。
「我是來找諾頓的。」鷹眼開口，聲音低沉，平淡。
「請問閣下有何貴幹？」克洛看著他。
鷹眼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碼頭上那些如臨大敵的海賊，落在城北高處那座用驅獸木和青石砌成的王宮上。
「他在那裡。」
克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索隆站在碼頭上，距離鷹眼不到十米，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鷹眼......米霍克！」
「你就是羅羅諾亞·索隆？」鷹眼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我聽說過你。」
「那再好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跟我打！」索隆說。
碼頭上安靜下來，那些海賊們互相看了看，騰出一片空地。
克洛推了推眼鏡，沒有阻止。
此刻的索隆近乎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鷹眼看著索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只是嘴角一個極細微的、向上抬了抬的弧度。
「打發時間倒是不錯..
」
他把背後的黑刀取下來，刀尖拄在地上，漆黑的刀面映著天空的顏色。
「來吧。」
見狀，索隆沒有廢話，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徹、雪走同時出鞘！刀鋒上纏繞著一層漆黑的武裝色，濃稠得像墨汁，在刀刃上緩緩流淌。
三刀流·鬼斬！
三道刀光同時斬出！一道斬向鷹眼的脖頸，一道斬向腰腹，一道斬向膝蓋！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三道殘影，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短促而尖銳，像某種猛禽的嘶鳴。
鷹眼沒有動，黑刀·夜在他手中輕輕一轉，刀身橫在身前。
鐺！！！
三道斬擊同時落在黑刀的刀身上，進出一串刺目的火星！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將碼頭上鋪著的石板震裂了幾道細縫，碎屑飛濺！
索隆的瞳孔驟然收縮。
「力量不錯。」鷹眼的聲音從黑刀後面傳來，「但還不夠。」
隨後，鷹眼將黑刀輕輕一推。
索隆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出數米，靴子在石板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但索隆緊接著又發起攻擊！
三刀流·牛針！
索隆的身影再次撲上，三把刀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刺出，刀尖瞄準鷹眼的咽喉、心臟和腹部！每一刀都裹挾著武裝色，每一刀都足以刺穿鋼鐵！
鷹眼側身，黑刀在身側劃出一道弧線。刀鋒與刀鋒碰撞，火星四濺！
索隆的攻勢越來越快，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三刀流在手中如同旋轉的風車，刀光連成一片銀色的光幕，將鷹眼整個人籠罩其中！
可惜......鷹眼的防守，像一片永遠無法穿透的、漆黑的鐵壁。
每一刀都被擋下！每一擊都被化解！
那些足以斬斷鋼鐵的斬擊，落在那柄黑刀上，只留下一串串轉瞬即逝的火星。
「你的招式，」鷹眼一邊格擋一邊說，「太雜了。」
黑刀猛然揮出！
刀鋒未至，刀風已經先到。像一座正在傾倒的山峰，像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索隆咬緊牙關，三把刀同時架在身前。
鐺！！！
那一刀砍在三把刀交叉的格擋點上，索隆感覺自己的雙臂像被折斷了一樣，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膝蓋彎曲，幾乎要跪下去。
鷹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讚賞。
「不錯。」
黑刀再次舉起。
「這一刀，能接住的話」
黑刀落下。
在索隆耳中，那一刀斬出的瞬間，碼頭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海浪聲、風聲、遠處工坊區的打鐵聲......一切都在那一刀面前噤聲！
索隆的眼睛裡倒映著那道漆黑的刀光。
他舉起三把刀，將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生命能量灌注其中，迎向那道刀光。
然而，三把刀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代鬼徹和雪走從他手中脫飛而出，在空中旋轉著，翻滾著，落在數米外的石板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索隆單膝跪在地上，緊緊咬著僅剩的和道一文字，刀身還在顫抖。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石板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低著頭，看著雪走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狼狽的倒影。
「你輸了。」鷹眼收刀，黑刀重新拄在地上。
索隆沒有說話，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還要繼續嗎？」鷹眼問。
「我輸了。」索隆抬起頭說，聲音沙啞「既然輸了，也就沒有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了......殺死我吧。」
無法完成自己的夢想，以及與古伊娜的約定，還活著幹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鷹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羅羅諾亞·索隆。」
「羅羅諾亞·索隆。」鷹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為什麼要成為劍士？」
「為了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為了讓我的名字，響徹天堂。」
鷹眼看著他，看了很久。
「活下去。」
索隆愣住了。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鷹眼把黑刀重新背回身後，「現在的你，連讓我認真的資格都沒有。但你的潛力我看得到。」
索隆先是一愣，緊接著像是內心下了某個重大決定，高聲大喊：「鷹眼，我一定會......一定會打敗你！！」
「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見了。人群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
諾頓從那條路里走出來，黑色羊絨毛大衣披在肩上，衣擺在身後微微晃動。
鷹眼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頓時越過數十米的距離，落在諾頓身上。
那一瞬間，索隆被徹底遺忘了。
那是當一頭猛獸發現了更強大的對手時，對周圍一切事物的本能忽略。
「諾頓！」鷹眼念出這個名字。
諾頓走到碼頭邊緣，在距離鷹眼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鷹眼米霍克。」諾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鷹眼看著諾頓，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站在劍道的巔峰太久了，久到忘記了山有多高、天有多遠、這世上還有什麼值得揮劍的東西。
直到諾頓出現。
在報紙上，在懸賞令上，在每一個酒館的議論里世界公認的、最強。
「我的劍道，」鷹眼緩緩開口，「已經很久沒有突破了。」
他的手按在黑刀的刀柄上。
「所以我來找你。」
「挑戰我？」諾頓看著他，露出期待的笑容。
「對。」鷹眼的手握緊了刀柄，「讓我看看，所謂的「世界最強」，到底有多強！」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鷹眼要挑戰king！」
「這小子，來找死的吧？」
沒有人覺得諾頓會輸，在魔王島上的人們看來，諾頓是無敵的。
連兩位海軍大將，都被打退！
「行。」諾頓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的聲響。
他從碼頭上躍下，落在海邊那片被潮水沖刷得光滑平整的沙灘上。
鷹眼也從碼頭上躍下，落在沙灘上，距離諾頓不到三十米。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索隆從碼頭上站起來，看著沙灘上那兩個身影。手上還在流血，虎口的傷口被風吹得生疼，但他沒有低頭去看。
「king————」
幹部們陸續趕到。
而沙灘上的對峙也沒有持續太久。
鷹眼雙手握刀，他站在距離諾頓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靴子踩在濕沙上，卻沒有留下腳印。
因為在那隻腳踏上沙灘的瞬間，他已經將身體的重心調整到了某種近乎完美的平衡狀態。
諾頓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想起他見過很多人用刀。
索隆的刀像野獸，獠牙畢露，恨不得把對手撕成碎片。
克洛的貓爪像毒蛇，陰冷，刁鑽，每一擊都往要害招呼。
佐之助的忍刀像影子，無聲無息，從最不可能的角度刺來。
但鷹眼的刀不一樣。
那柄黑刀握在鷹眼手裡，不像武器，更像身體的一部分。
「準備好了嗎？」諾頓問。
鷹眼手腕輕輕一轉，黑刀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在那道嗡鳴響起的瞬間，所有人同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那是一種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面對頂級掠食者時才會產生的恐懼。
「所有人退後！」諾頓也稍稍認真起來，說。
沒有人質疑這個命令。
碼頭上的人群像退潮一樣向後退去，從棧橋退到岸邊的石階，從石階退到街道入口，從街道入口退到那些用驅獸木砌成的矮牆後面。
沒有人想錯過這場戰鬥，但也沒有人想被捲入其中。
沙灘上，諾頓和鷹眼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
鷹眼將黑刀的刀尖從地面抬起，刀鋒由斜指地面變為平指前方。
諾頓握緊了拳頭。
下一秒，鷹眼的刀到了。
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最基礎的「正劈」。刀鋒從高處落下，沿著一條筆直的、
近乎完美的弧線，朝諾頓的頭頂斬去。
但這一刀的速度太快！
諾頓側身，刀鋒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斬在他身後那片濕沙上。
那道斬擊落地的瞬間，沙灘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筆直的裂縫，深不見底，從諾頓腳後跟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數十米外的海水中。
海水從裂縫的盡頭湧上來，在沙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卻沒有填滿那道裂縫！
諾頓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抬起頭，看著鷹眼。
「難怪索隆會輸...
」
鷹眼不語，黑刀在手中一轉，第二刀已經斬出。
不是正劈，是橫掃。刀鋒從左向右，沿著一條近乎水平的弧線，斬向諾頓的腰腹。速度比第一刀更快！
刀鋒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殘影，像一匹被撕開的黑綢，在諾頓的視野中急速展開o
BIGMOM聯姻一事，因為BIGMOM未同意將布林嫁給佐之助而暫時擱置。
諾頓王國繼續平靜按部就班地發展。
奈斯塔德城的碼頭上人來人往，搬運工扛著成箱的礦石從棧橋上走過，靴子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混在遠處工坊區傳來的打鐵聲里。
銀骷髏旗在城牆上方的旗杆上獵獵作響。權杖與王棋交錯的圖案在海風中微微鼓脹，又緩緩收攏，像某種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東西。
港口外側的海面上，幾艘掛著諾頓王國旗幟的巡邏船正在緩緩巡航。船頭的瞭望手靠在桅杆邊，手裡攥著望遠鏡，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海平線。
突然，瞭望手精神一振。
望遠鏡的鏡片裡，一個黑點正在海平線上浮現。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塊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但隨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輪廓逐漸清晰那是一艘船。
一艘形狀奇特的船。
船身狹長，通體漆黑，兩根巨大蜡燭插在船體兩側，燭芯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在海
風中微微搖曳。
瞭望手的手抖了一下。
「報、報告」他轉過身，朝下方喊道，「有船靠近！不明船隻！」
消息一層層傳上去，從港口到城牆，從城牆到街道，從街道到王宮。
克洛最先趕到碼頭，身後，幾個番隊的人已經趕到了。他們握著武器，站在碼頭上，目光死死盯著那艘船。
「棺木船？那是什麼東西？」有人小聲問。
「你不會想知道的。」另一個人回答，聲音發緊。
那艘船在距離碼頭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燭火熄滅，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某種正在喘息的活物。
一個人影從船上站了起來。
那人影高大瘦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長風衣，風衣下面露出黑色的馬甲和白色的襯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的那柄刀—刀身寬大，漆黑如墨，刀柄上鑲著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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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形狀的刀鐔，在風衣的領口處微微晃動。
「那是」
碼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鷹眼！」
「世界第一大劍豪！」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碼頭上蔓延開來，從最前面傳到後面，又從後面傳回前面，像某種被風捲起的、嗡嗡作響的蟲群。
克洛看著那個人影，看著他從不船頭躍起，落在碼頭上。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不緊不慢的聲響。
「我是來找諾頓的。」鷹眼開口，聲音低沉，平淡。
「請問閣下有何貴幹？」克洛看著他。
鷹眼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碼頭上那些如臨大敵的海賊，落在城北高處那座用驅獸木和青石砌成的王宮上。
「他在那裡。」
克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索隆站在碼頭上，距離鷹眼不到十米，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鷹眼......米霍克！」
「你就是羅羅諾亞·索隆？」鷹眼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我聽說過你。」
「那再好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跟我打！」索隆說。
碼頭上安靜下來，那些海賊們互相看了看，騰出一片空地。
克洛推了推眼鏡，沒有阻止。
此刻的索隆近乎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鷹眼看著索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只是嘴角一個極細微的、向上抬了抬的弧度。
「打發時間倒是不錯..
」
他把背後的黑刀取下來，刀尖拄在地上，漆黑的刀面映著天空的顏色。
「來吧。」
見狀，索隆沒有廢話，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徹、雪走同時出鞘！刀鋒上纏繞著一層漆黑的武裝色，濃稠得像墨汁，在刀刃上緩緩流淌。
三刀流·鬼斬！
三道刀光同時斬出！一道斬向鷹眼的脖頸，一道斬向腰腹，一道斬向膝蓋！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三道殘影，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短促而尖銳，像某種猛禽的嘶鳴。
鷹眼沒有動，黑刀·夜在他手中輕輕一轉，刀身橫在身前。
鐺！！！
三道斬擊同時落在黑刀的刀身上，進出一串刺目的火星！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將碼頭上鋪著的石板震裂了幾道細縫，碎屑飛濺！
索隆的瞳孔驟然收縮。
「力量不錯。」鷹眼的聲音從黑刀後面傳來，「但還不夠。」
隨後，鷹眼將黑刀輕輕一推。
索隆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出數米，靴子在石板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但索隆緊接著又發起攻擊！
三刀流·牛針！
索隆的身影再次撲上，三把刀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刺出，刀尖瞄準鷹眼的咽喉、心臟和腹部！每一刀都裹挾著武裝色，每一刀都足以刺穿鋼鐵！
鷹眼側身，黑刀在身側劃出一道弧線。刀鋒與刀鋒碰撞，火星四濺！
索隆的攻勢越來越快，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三刀流在手中如同旋轉的風車，刀光連成一片銀色的光幕，將鷹眼整個人籠罩其中！
可惜......鷹眼的防守，像一片永遠無法穿透的、漆黑的鐵壁。
每一刀都被擋下！每一擊都被化解！
那些足以斬斷鋼鐵的斬擊，落在那柄黑刀上，只留下一串串轉瞬即逝的火星。
「你的招式，」鷹眼一邊格擋一邊說，「太雜了。」
黑刀猛然揮出！
刀鋒未至，刀風已經先到。像一座正在傾倒的山峰，像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索隆咬緊牙關，三把刀同時架在身前。
鐺！！！
那一刀砍在三把刀交叉的格擋點上，索隆感覺自己的雙臂像被折斷了一樣，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膝蓋彎曲，幾乎要跪下去。
鷹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讚賞。
「不錯。」
黑刀再次舉起。
「這一刀，能接住的話」
黑刀落下。
在索隆耳中，那一刀斬出的瞬間，碼頭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海浪聲、風聲、遠處工坊區的打鐵聲......一切都在那一刀面前噤聲！
索隆的眼睛裡倒映著那道漆黑的刀光。
他舉起三把刀，將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生命能量灌注其中，迎向那道刀光。
然而，三把刀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代鬼徹和雪走從他手中脫飛而出，在空中旋轉著，翻滾著，落在數米外的石板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索隆單膝跪在地上，緊緊咬著僅剩的和道一文字，刀身還在顫抖。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石板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低著頭，看著雪走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狼狽的倒影。
「你輸了。」鷹眼收刀，黑刀重新拄在地上。
索隆沒有說話，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還要繼續嗎？」鷹眼問。
「我輸了。」索隆抬起頭說，聲音沙啞「既然輸了，也就沒有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了......殺死我吧。」
無法完成自己的夢想，以及與古伊娜的約定，還活著幹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鷹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羅羅諾亞·索隆。」
「羅羅諾亞·索隆。」鷹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為什麼要成為劍士？」
「為了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為了讓我的名字，響徹天堂。」
鷹眼看著他，看了很久。
「活下去。」
索隆愣住了。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鷹眼把黑刀重新背回身後，「現在的你，連讓我認真的資格都沒有。但你的潛力我看得到。」
索隆先是一愣，緊接著像是內心下了某個重大決定，高聲大喊：「鷹眼，我一定會......一定會打敗你！！」
「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見了。人群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
諾頓從那條路里走出來，黑色羊絨毛大衣披在肩上，衣擺在身後微微晃動。
鷹眼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頓時越過數十米的距離，落在諾頓身上。
那一瞬間，索隆被徹底遺忘了。
那是當一頭猛獸發現了更強大的對手時，對周圍一切事物的本能忽略。
「諾頓！」鷹眼念出這個名字。
諾頓走到碼頭邊緣，在距離鷹眼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鷹眼米霍克。」諾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鷹眼看著諾頓，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站在劍道的巔峰太久了，久到忘記了山有多高、天有多遠、這世上還有什麼值得揮劍的東西。
直到諾頓出現。
在報紙上，在懸賞令上，在每一個酒館的議論里世界公認的、最強。
「我的劍道，」鷹眼緩緩開口，「已經很久沒有突破了。」
他的手按在黑刀的刀柄上。
「所以我來找你。」
「挑戰我？」諾頓看著他，露出期待的笑容。
「對。」鷹眼的手握緊了刀柄，「讓我看看，所謂的「世界最強」，到底有多強！」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鷹眼要挑戰king！」
「這小子，來找死的吧？」
沒有人覺得諾頓會輸，在魔王島上的人們看來，諾頓是無敵的。
連兩位海軍大將，都被打退！
「行。」諾頓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的聲響。
他從碼頭上躍下，落在海邊那片被潮水沖刷得光滑平整的沙灘上。
鷹眼也從碼頭上躍下，落在沙灘上，距離諾頓不到三十米。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索隆從碼頭上站起來，看著沙灘上那兩個身影。手上還在流血，虎口的傷口被風吹得生疼，但他沒有低頭去看。
「king————」
幹部們陸續趕到。
而沙灘上的對峙也沒有持續太久。
鷹眼雙手握刀，他站在距離諾頓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靴子踩在濕沙上，卻沒有留下腳印。
因為在那隻腳踏上沙灘的瞬間，他已經將身體的重心調整到了某種近乎完美的平衡狀態。
諾頓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想起他見過很多人用刀。
索隆的刀像野獸，獠牙畢露，恨不得把對手撕成碎片。
克洛的貓爪像毒蛇，陰冷，刁鑽，每一擊都往要害招呼。
佐之助的忍刀像影子，無聲無息，從最不可能的角度刺來。
但鷹眼的刀不一樣。
那柄黑刀握在鷹眼手裡，不像武器，更像身體的一部分。
「準備好了嗎？」諾頓問。
鷹眼手腕輕輕一轉，黑刀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在那道嗡鳴響起的瞬間，所有人同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那是一種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面對頂級掠食者時才會產生的恐懼。
「所有人退後！」諾頓也稍稍認真起來，說。
沒有人質疑這個命令。
碼頭上的人群像退潮一樣向後退去，從棧橋退到岸邊的石階，從石階退到街道入口，從街道入口退到那些用驅獸木砌成的矮牆後面。
沒有人想錯過這場戰鬥，但也沒有人想被捲入其中。
沙灘上，諾頓和鷹眼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
鷹眼將黑刀的刀尖從地面抬起，刀鋒由斜指地面變為平指前方。
諾頓握緊了拳頭。
下一秒，鷹眼的刀到了。
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最基礎的「正劈」。刀鋒從高處落下，沿著一條筆直的、
近乎完美的弧線，朝諾頓的頭頂斬去。
但這一刀的速度太快！
諾頓側身，刀鋒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斬在他身後那片濕沙上。
那道斬擊落地的瞬間，沙灘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筆直的裂縫，深不見底，從諾頓腳後跟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數十米外的海水中。
海水從裂縫的盡頭湧上來，在沙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卻沒有填滿那道裂縫！
諾頓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抬起頭，看著鷹眼。
「難怪索隆會輸...
」
鷹眼不語，黑刀在手中一轉，第二刀已經斬出。
不是正劈，是橫掃。刀鋒從左向右，沿著一條近乎水平的弧線，斬向諾頓的腰腹。速度比第一刀更快！
刀鋒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殘影，像一匹被撕開的黑綢，在諾頓的視野中急速展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