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判決
就在人魚高官們竭力反駁時。
一個原本跪在囚犯堆里的魚人，忽然抬起頭，指著那些高官，聲音嘶啞:
「你們還敢說謊?」
「那批貨里，全都是走私的違禁品!我都看到了!」
薩繆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猛地指著那個魚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胡說!那批貨明明是你自己要走私的!你還找我幫你打通關係!現在反過來誣陷我?」
「你這個混蛋!」那魚人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
弗朗西斯見狀，也豁出去了，他指著另一個魚人，怒吼道:
「你說我多收稅?那你怎麼不說，你偷稅漏稅的事情?」
「你開的那家店，帳目上寫的是一年賺十萬貝利，可你私底下藏了至少五十萬!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我那是...」那個魚人頓時語塞。
一時間。
魚人囚犯與人魚高官，開始互相攻訐，互相揭露對方的罪行。
廣場上，一片混亂。
「安靜!!!」
白星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全場!
她望著下方那一片混亂，眼神冰冷:
「既然你們說法不一，那就讓一個能夠分辨真假的人，來做評判吧。」
她轉過身，望向身旁的乙姬:
「母親大人，還請您來主持公道。」
乙姬望著白星，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白星這是在讓她來了結這件事，也同時是對她的暗示。
在她掌管人魚王國之時，可沒有這些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她事必親為，所有人都知道她能讀心判斷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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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能在她面前說謊。
所以，那時候的人魚王國，哪怕暗流涌動，也被她以一己之力按了下來。
當時的她做的很好，不代表現在的白星做的差。
白星的行為和舉動，她都看在眼裡。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白星都是當之無愧的明君。
白星做的已經做夠好了。
但即使如此，人魚王國的局勢還是一天比一天惡化，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不是白星做的有問題，而是她太天真了。
她在時，人魚王國完好。
她不在時，人魚王國即刻崩塌。
但她，不可能一直都在啊。
人魚王國的平等，也不只是她想要宣揚的平等。
如果平等和公平，都需要她每次來維持。
那這樣的種族平等，還有什麼意義呢。
終究。
是人的地方，就會有數不盡的齟齬啊。
乙姬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站在了高台的邊緣。
她閉上眼睛，強大的見聞色霸氣，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廣場。
第一個案例。
港務署副署長薩繆爾，與魚人工人卡羅斯。
乙姬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薩繆爾的身上:
「薩繆爾。」
她的聲音，溫柔而平靜:
「你說，你從未收過賄賂?」
「是...是的，陛下。「薩繆爾連忙點頭，聲音顫抖，「我對王國忠心耿耿，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之事。」
薩繆爾哪裡不知道乙姬的能力。
但此時的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乙姬，乞求對方看在自己是同族，自己曾經也有功於人魚王國的份上，私下包庇自己了。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在說謊。」
「你確實收了賄賂，而且，不止一次。」
她沒有多說什麼。
打在她話語落下的瞬間，薩繆爾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在場其餘觀眾看向薩繆爾的眼神，也帶著厭棄。
沒有人懷疑乙姬的話，也沒有人會質疑乙姬的話。
哪怕乙姬已然退位數年，她的話依舊是權威。
「不...不...陛下...我...」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語。
薩繆爾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自己完了，他的家人也完了。
乙姬轉過頭，望向那個名叫卡羅斯的魚人:
「卡羅斯。」
「你說，薩繆爾讓你運送走私貨物?」
「是...是的，陛下。」卡羅斯連忙點頭。
「那批貨物里，都有什麼?」
「有違禁的武器，還有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品...」卡羅斯低著頭，聲音顫抖。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但你隱瞞了一件事...」
「那批貨物，是你主動找上薩繆爾，請他幫忙運送的，對嗎?並且在事後，你們兩個多次做類似的事情，單是分贓...」
「嗯，53次，你的記性還挺不錯，在魚人里算是難得的了。」
哪怕卡羅斯什麼都沒有說，但乙姬還是讀出來了。
卡羅斯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低下了頭:
「是...是的，陛下...我認罪！我可以接受王國的懲罰，但罪不及我家人啊！」
乙姬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確實，你的罪行還不至於連累家人。不過你們兩人，都有罪！」
「薩繆爾，收受賄賂，包庇走私，罪證確鑿。「
「卡羅斯，走私違禁品，同樣罪證確鑿。「
至於犯罪處罰，乙姬沒有再多說什麼。
今天的她，只是來分辨是否說謊的驗謊人，可不是真正的判官。
真正的判官，早已在之前，就已經下達了判決了。
兩人，都該罪當斬。
乙姬的目光挪開，看向了另一對爭執的雙方。
司法署高級檢察官諾特斯，與魚人商人巴隆。
「諾特斯。」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
「有人指控你，收受賄賂，包庇罪犯，對魚人罪犯從重處罰，對人魚罪犯卻網開一面。」
「你，有何辯解?」
諾特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陛下，我承認，我確實收過一些禮物。」
「但那些，都是當事人感謝我秉公執法，自願送的!」
「至於從重處罰魚人，那是因為，魚人犯下的罪行，確實比人魚更加嚴重!」
他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的問心無愧。
「說謊！」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片刻之後，她又開口:
「那麼，三年前，那個因為偷竊被判處十年監禁的魚人少年，你還記得嗎?」
諾特斯一愣:「記得！那孩子偷了一家珠寶店的珍珠項鍊，價值五萬貝利...」
「而同一年，一個人魚少年，同樣偷竊，偷的是一批價值十萬貝利的珊瑚飾品。」乙姬緩緩開口，「可你給他的判決，只是罰款五千貝利，外加社區服務三個月。」
「為什麼，同樣是偷竊，量刑卻相差如此之大?」
諾特斯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那是因為...那個人魚少年，是初犯，而且有悔改之心...」
「可笑。」
乙姬搖了搖頭:
「那個魚人少年，同樣是初犯，而且在庭審時，他哭著說，他只是想給生病的母親買藥。」
「那個人魚少年，他父母為了自己兒子，給你送了一筆50萬貝利的賄賂。」
「並且，在你的心裡，對人魚與魚人，從一開始，就有著不同的標準。」
她的目光如同利劍，刺穿了諾特斯所有的偽裝:
「你在說謊。」
「你收的不是禮物，而是賄賂。」
「你包庇的，不是無辜者，而是真正的罪犯。」
「你從重處罰魚人，不是因為他們罪行更重，而是因為...」
「你從骨子裡就瞧不起魚人!瞧不起那些給不起你錢的窮人們！」
諾特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語。
而那個指控他的魚人商人巴隆，此刻卻低著頭，渾身顫抖。
乙姬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巴隆。」
「你說，羅傑斯收了你的賄賂?」
「是...是的，陛下...」巴隆的聲音，虛弱而沙啞。
「那麼，你為什麼，要行賄?」
「我當時走私了一批貨物被抓了，我想讓他幫我減輕罪責。」巴隆坦言。
「所以，你也有罪。」
巴隆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絕望:
「可...可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了啊!哪怕算上減刑，我也被關了整整2年了啊!「
「如果不是諾特斯當年收了我的錢，卻沒有幫我減刑，我也不會指控他啊!」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是真的。」
「諾特斯收了你的錢，卻沒有幫你減刑。這更加證明了，他的貪婪與虛偽。」
「當年的事情，確實你已經受過懲罰了。但今天你犯下的罪，我無權也不會為你辯解什麼。」
乙姬挪開視線，只留下絕望的諾特斯和巴隆。
只能等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酷刑。
不過好在，舉報為真，便不會禍及家人，這也算是對犯事魚人們為數不多的慰藉了。
隨著乙姬一個又一個地，揭露出那些人魚高官的罪行。
那些原本還在辯解的高官，也一個個面如死灰，徹底絕望了。
「陛下!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
他們拼命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可乙姬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里沒有任何動搖。
最終。
白星抬起手，看著那群被舉報的高官，冷冷地下令:
「將這些蛀蟲，盡數斬首!」
「是!」
劊子手們，齊聲應道。
隨後！
「咔嚓!咔嚓!咔嚓!」
一顆又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那些無頭的屍體中噴涌而出，在地上匯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那些原本跪在一旁的魚人囚犯，望著這一幕，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的，鬆了一口氣。
至少，王國的審判，是公平的，不僅僅針對他們魚人。
有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幾分坦然。
既然連那些高官都被處死了，那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原來王國，真的是公平的啊...」
一個年輕的魚人，喃喃自語，眼眶濕潤。
「女王陛下...乙姬陛下...對不起...」
另一個魚人跪倒在地，低著頭，淚水滑落。
白星望著那一地的屍體，一地的鮮血，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聲音清冷而威嚴:
「諸位。」
「今日所誅之人，無論是魚人，還是人魚，無論是平民，還是高官...」
「他們的罪行，都已昭然若揭。」
「人魚王國，是法治之國。」
「在這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堅定:
「從今日起，本王在此宣布...」
「任何人，若是發現王國官員貪污腐敗、欺壓百姓，都可以前往治安署舉報!」
「舉報成功者，王國將給予重賞!」
「但若是惡意誣陷，捏造罪名，誹謗他人。」
「那麼，你們也將，受到與被誣陷者同等的懲罰!」
「本宮會給予所有人，真正的公平!」
她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在整個廣場上迴蕩。
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女王陛下英明!「
「人魚王國萬歲!「
「平等！！！平等!!!」
無數的人魚與魚人，眼中含著熱淚，拼命地揮舞著手臂，呼喊著他們心中的女王。
白星等那歡呼聲漸漸平息，隨後，她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魚人囚犯身上。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而現在...」
她的聲音，如同寒冰:
「輪到你們了。」
剎那間。
那些原本還沉浸在王國公平感動中的魚人囚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你們，犯下了叛亂罪。」
白星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聚眾鬧事，殺害王國治安官，與通緝犯勾結，企圖顛覆王國統治。」
「這些罪行，樁樁件件，罪證確鑿!」
「按照人魚王國律法，當夷三族。」
「念在今日是國慶日，你們其中部分有將功贖罪將功贖罪的行為...」
「罪，不及家人。」
「叛亂者本人，處以死刑!」
「刑罰，絞刑!」
「立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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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繆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猛地指著那個魚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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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混蛋!」那魚人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
弗朗西斯見狀，也豁出去了，他指著另一個魚人，怒吼道:
「你說我多收稅?那你怎麼不說，你偷稅漏稅的事情?」
「你開的那家店，帳目上寫的是一年賺十萬貝利，可你私底下藏了至少五十萬!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我那是...」那個魚人頓時語塞。
一時間。
魚人囚犯與人魚高官，開始互相攻訐，互相揭露對方的罪行。
廣場上，一片混亂。
「安靜!!!」
白星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全場!
她望著下方那一片混亂，眼神冰冷:
「既然你們說法不一，那就讓一個能夠分辨真假的人，來做評判吧。」
她轉過身，望向身旁的乙姬:
「母親大人，還請您來主持公道。」
乙姬望著白星，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白星這是在讓她來了結這件事，也同時是對她的暗示。
在她掌管人魚王國之時，可沒有這些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她事必親為，所有人都知道她能讀心判斷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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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能在她面前說謊。
所以，那時候的人魚王國，哪怕暗流涌動，也被她以一己之力按了下來。
當時的她做的很好，不代表現在的白星做的差。
白星的行為和舉動，她都看在眼裡。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白星都是當之無愧的明君。
白星做的已經做夠好了。
但即使如此，人魚王國的局勢還是一天比一天惡化，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不是白星做的有問題，而是她太天真了。
她在時，人魚王國完好。
她不在時，人魚王國即刻崩塌。
但她，不可能一直都在啊。
人魚王國的平等，也不只是她想要宣揚的平等。
如果平等和公平，都需要她每次來維持。
那這樣的種族平等，還有什麼意義呢。
終究。
是人的地方，就會有數不盡的齟齬啊。
乙姬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站在了高台的邊緣。
她閉上眼睛，強大的見聞色霸氣，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廣場。
第一個案例。
港務署副署長薩繆爾，與魚人工人卡羅斯。
乙姬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薩繆爾的身上:
「薩繆爾。」
她的聲音，溫柔而平靜:
「你說，你從未收過賄賂?」
「是...是的，陛下。「薩繆爾連忙點頭，聲音顫抖，「我對王國忠心耿耿，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之事。」
薩繆爾哪裡不知道乙姬的能力。
但此時的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乙姬，乞求對方看在自己是同族，自己曾經也有功於人魚王國的份上，私下包庇自己了。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在說謊。」
「你確實收了賄賂，而且，不止一次。」
她沒有多說什麼。
打在她話語落下的瞬間，薩繆爾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在場其餘觀眾看向薩繆爾的眼神，也帶著厭棄。
沒有人懷疑乙姬的話，也沒有人會質疑乙姬的話。
哪怕乙姬已然退位數年，她的話依舊是權威。
「不...不...陛下...我...」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語。
薩繆爾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自己完了，他的家人也完了。
乙姬轉過頭，望向那個名叫卡羅斯的魚人:
「卡羅斯。」
「你說，薩繆爾讓你運送走私貨物?」
「是...是的，陛下。」卡羅斯連忙點頭。
「那批貨物里，都有什麼?」
「有違禁的武器，還有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品...」卡羅斯低著頭，聲音顫抖。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但你隱瞞了一件事...」
「那批貨物，是你主動找上薩繆爾，請他幫忙運送的，對嗎?並且在事後，你們兩個多次做類似的事情，單是分贓...」
「嗯，53次，你的記性還挺不錯，在魚人里算是難得的了。」
哪怕卡羅斯什麼都沒有說，但乙姬還是讀出來了。
卡羅斯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低下了頭:
「是...是的，陛下...我認罪！我可以接受王國的懲罰，但罪不及我家人啊！」
乙姬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確實，你的罪行還不至於連累家人。不過你們兩人，都有罪！」
「薩繆爾，收受賄賂，包庇走私，罪證確鑿。「
「卡羅斯，走私違禁品，同樣罪證確鑿。「
至於犯罪處罰，乙姬沒有再多說什麼。
今天的她，只是來分辨是否說謊的驗謊人，可不是真正的判官。
真正的判官，早已在之前，就已經下達了判決了。
兩人，都該罪當斬。
乙姬的目光挪開，看向了另一對爭執的雙方。
司法署高級檢察官諾特斯，與魚人商人巴隆。
「諾特斯。」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
「有人指控你，收受賄賂，包庇罪犯，對魚人罪犯從重處罰，對人魚罪犯卻網開一面。」
「你，有何辯解?」
諾特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陛下，我承認，我確實收過一些禮物。」
「但那些，都是當事人感謝我秉公執法，自願送的!」
「至於從重處罰魚人，那是因為，魚人犯下的罪行，確實比人魚更加嚴重!」
他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的問心無愧。
「說謊！」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片刻之後，她又開口:
「那麼，三年前，那個因為偷竊被判處十年監禁的魚人少年，你還記得嗎?」
諾特斯一愣:「記得！那孩子偷了一家珠寶店的珍珠項鍊，價值五萬貝利...」
「而同一年，一個人魚少年，同樣偷竊，偷的是一批價值十萬貝利的珊瑚飾品。」乙姬緩緩開口，「可你給他的判決，只是罰款五千貝利，外加社區服務三個月。」
「為什麼，同樣是偷竊，量刑卻相差如此之大?」
諾特斯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那是因為...那個人魚少年，是初犯，而且有悔改之心...」
「可笑。」
乙姬搖了搖頭:
「那個魚人少年，同樣是初犯，而且在庭審時，他哭著說，他只是想給生病的母親買藥。」
「那個人魚少年，他父母為了自己兒子，給你送了一筆50萬貝利的賄賂。」
「並且，在你的心裡，對人魚與魚人，從一開始，就有著不同的標準。」
她的目光如同利劍，刺穿了諾特斯所有的偽裝:
「你在說謊。」
「你收的不是禮物，而是賄賂。」
「你包庇的，不是無辜者，而是真正的罪犯。」
「你從重處罰魚人，不是因為他們罪行更重，而是因為...」
「你從骨子裡就瞧不起魚人!瞧不起那些給不起你錢的窮人們！」
諾特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語。
而那個指控他的魚人商人巴隆，此刻卻低著頭，渾身顫抖。
乙姬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巴隆。」
「你說，羅傑斯收了你的賄賂?」
「是...是的，陛下...」巴隆的聲音，虛弱而沙啞。
「那麼，你為什麼，要行賄?」
「我當時走私了一批貨物被抓了，我想讓他幫我減輕罪責。」巴隆坦言。
「所以，你也有罪。」
巴隆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絕望:
「可...可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了啊!哪怕算上減刑，我也被關了整整2年了啊!「
「如果不是諾特斯當年收了我的錢，卻沒有幫我減刑，我也不會指控他啊!」
乙姬靜靜地望著他，片刻之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是真的。」
「諾特斯收了你的錢，卻沒有幫你減刑。這更加證明了，他的貪婪與虛偽。」
「當年的事情，確實你已經受過懲罰了。但今天你犯下的罪，我無權也不會為你辯解什麼。」
乙姬挪開視線，只留下絕望的諾特斯和巴隆。
只能等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酷刑。
不過好在，舉報為真，便不會禍及家人，這也算是對犯事魚人們為數不多的慰藉了。
隨著乙姬一個又一個地，揭露出那些人魚高官的罪行。
那些原本還在辯解的高官，也一個個面如死灰，徹底絕望了。
「陛下!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
他們拼命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可乙姬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里沒有任何動搖。
最終。
白星抬起手，看著那群被舉報的高官，冷冷地下令:
「將這些蛀蟲，盡數斬首!」
「是!」
劊子手們，齊聲應道。
隨後！
「咔嚓!咔嚓!咔嚓!」
一顆又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那些無頭的屍體中噴涌而出，在地上匯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那些原本跪在一旁的魚人囚犯，望著這一幕，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的，鬆了一口氣。
至少，王國的審判，是公平的，不僅僅針對他們魚人。
有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幾分坦然。
既然連那些高官都被處死了，那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原來王國，真的是公平的啊...」
一個年輕的魚人，喃喃自語，眼眶濕潤。
「女王陛下...乙姬陛下...對不起...」
另一個魚人跪倒在地，低著頭，淚水滑落。
白星望著那一地的屍體，一地的鮮血，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聲音清冷而威嚴:
「諸位。」
「今日所誅之人，無論是魚人，還是人魚，無論是平民，還是高官...」
「他們的罪行，都已昭然若揭。」
「人魚王國，是法治之國。」
「在這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堅定:
「從今日起，本王在此宣布...」
「任何人，若是發現王國官員貪污腐敗、欺壓百姓，都可以前往治安署舉報!」
「舉報成功者，王國將給予重賞!」
「但若是惡意誣陷，捏造罪名，誹謗他人。」
「那麼，你們也將，受到與被誣陷者同等的懲罰!」
「本宮會給予所有人，真正的公平!」
她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在整個廣場上迴蕩。
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女王陛下英明!「
「人魚王國萬歲!「
「平等！！！平等!!!」
無數的人魚與魚人，眼中含著熱淚，拼命地揮舞著手臂，呼喊著他們心中的女王。
白星等那歡呼聲漸漸平息，隨後，她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魚人囚犯身上。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而現在...」
她的聲音，如同寒冰:
「輪到你們了。」
剎那間。
那些原本還沉浸在王國公平感動中的魚人囚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你們，犯下了叛亂罪。」
白星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聚眾鬧事，殺害王國治安官，與通緝犯勾結，企圖顛覆王國統治。」
「這些罪行，樁樁件件，罪證確鑿!」
「按照人魚王國律法，當夷三族。」
「念在今日是國慶日，你們其中部分有將功贖罪將功贖罪的行為...」
「罪，不及家人。」
「叛亂者本人，處以死刑!」
「刑罰，絞刑!」
「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