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薩卡斯基:苟活於世,那可真是對老夫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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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嘴角的弧度不夠自然,也許是眼睛裡的光還不夠亮。他說不上來,可他就是覺得不對。

  「斑前輩可要努力啊。」夏因忽然開口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我距離開啟六勾玉輪迴寫輪眼都還有一段時間呢。短時間內,別再讓我用這股力量了。」

  那個笑和之前一樣,帶著幾分調侃。

  可斑看著那個笑,覺得溫度薄了一層。

  像是隔著一層玻璃透出來的暖意,能感覺到,但不直接。

  斑冷哼一聲,把視線從夏因臉上移開。

  「哼,還有情緒開玩笑,說明後果還不至於到最嚴重的地步。」

  話雖如此,可他眼底的擔憂沒有退。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夜梟衛隊列的方向。

  富岳的背影走在最前面,萬花筒寫輪眼在暮色中安靜地亮著。

  富岳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麼,可他沒有問。

  富岳從來不在不合適的時候問不合適的問題。

  斑在心中暗自輕嘆了一聲。

  接下來的步子,還是要慢一點。

  如果每個世界都有屬於自己的世界意志,那沒有九勾玉輪迴寫輪眼,根本無法對抗它們。

  夏因那種狀態,在開啟六勾玉甚至九勾玉輪迴寫輪眼之前,絕對不能再用了。

  副作用實在太大。

  「夏因。」斑開口了。

  「嗯?」

  「回去之後,先別急著安排下一步。讓族人休整一段時間。」斑的語氣很平,可話裡帶著某種不容商量的意味,「你這狀態,也得養一養。」

  夏因偏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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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兩人沒有再說話,沉默地走在隊伍最後面。

  前方的夜梟衛陣列漸漸遠了,海面上的暮色越來越濃,腳下的浪聲在安靜中變得清晰。

  走了一段,夏因忽然又開口了。

  「斑前輩。」

  「嗯。」

  「謝謝。」

  斑沒有回頭。

  「少廢話。走快點。」

  夏因嘴角勾了一下,跟著他加快了步子。

  香波地群島的廢墟上,夜梟衛的陣列從兩側合攏。

  灰白色的制服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猩紅的寫輪眼齊齊亮著。

  富岳站在陣列最前方,萬花筒寫輪眼安靜地轉動。

  殺殿在左翼,瀧和焱在右翼,空牙、千夏、夜嵐各帶一個小隊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夏因落在陣前,淡紫色長袍在海風中輕輕翻動,萬花筒寫輪眼平靜地掃過前方的海軍殘部。

  薩卡斯基半跪在碎石堆里,左臂垂著,身上的軍裝碎了大半,燒傷和刀傷疊在一起,有些傷口還在滲血。

  波魯薩利諾站在他旁邊,右肩的刀傷深可見骨,金色光粒子稀薄得幾乎看不見了。

  更後面是戰國、鶴和卡普,三個人身上的傷也不輕。

  再往後,是最後那點海軍殘兵,不到兩千人,大部分人連站都站不穩了。

  「戰爭已經結束了。」夏因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你們失敗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臣服,宇智波一族允許你們加入地魁衛,繼續踐行正義。」

  薩卡斯基喘著粗氣,抬頭看著夏因。

  他的見聞色和武裝色在剛才抵抗伊姆最後一波反撲的時候幾乎耗乾淨了,現在連維持最基本的感知都費勁。

  他盯著夏因的臉,那張臉很年輕,很平靜,沒什麼殺意,也沒什麼招攬的熱情。只是在陳述一個選項。

  薩卡斯基知道西海的事。

  他看過情報。

  宇智波一族接手之後的西海,秩序確實比海軍管的時候好。

  貴族被廢了,黑幫被清了,平民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也許夏因代表的這個新秩序,真的會比現在的大海更好。

  可薩卡斯基看著夏因的臉,想起的是庫贊倒下時的背影。

  想起荒牧那聲「薩卡斯基前輩,保重」。

  想起他們死前都還在戰鬥。

  「也許你代表的秩序真的會比如今的秩序更完美。」薩卡斯基開口了,嗓子啞得厲害,「可是老夫一生堅持的絕對的正義,如果在此時向你們低頭的話,絕對的正義,豈不是成了一句笑話嗎?」

  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左臂垂著,可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的目光從夏因臉上移開,掃過周圍的夜梟衛陣列,最後落回夏因身上。

  「就連庫贊那個懦弱的傢伙都能為了正義赴死。」薩卡斯基的聲音平靜下來了。

  之前那種不甘和絕望已經沒了,剩下的是一種很安靜的、像是把所有東西都想通了的東西,「苟延殘喘地活著,那可真是對老夫的羞辱啊。」

  波魯薩利諾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幾息,然後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懶散表情,嘴角甚至還翹著。

  「哇哇哇……死亡什麼的,真是好可怕啊。」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可那語調里聽不出多少真實的恐懼,

  「不過嘛,雖然老夫奉行模稜兩可的正義……可正義這種東西,如果因為懼怕死亡就選擇投降的話,那恐怕就不算是正義了吧?」

  他偏頭看了一眼薩卡斯基,又轉回頭來,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而且,老夫可是庫贊和荒牧的前輩呢。庫贊這個小子,他這麼一死,老夫要是苟活下來,那臉面可就丟得太大了啊。」

  他說完這句話,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上。

  指尖有幾點金色光粒子在明滅,稀薄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可他沒有收手,那些光粒子就一直在那裡亮著,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薩卡斯基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殘存的最後一點力氣往右拳上灌,拳縫裡滲出的岩漿又暗又稠,已經不燙了,可它確實還在。

  夏因看著這兩個人,沒有勸,沒有嘲諷,也沒有下令動手。

  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幾息,然後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對身後的夜梟衛做某種無聲的示意。

  富岳收回了目光,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戰國看著薩卡斯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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