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身鑄刀
波利認了許久，最終才確認了維恩的人籍身份。
「明天，我會打出真正的刀，明日第一縷初陽的時候，你一個人來山頂找我，你會得到一把真正的名刀。」
維恩瞅了一眼米桑，後者沒有任何舉動，維恩明白，這件事，他需要自己做出決定。
「好！」
往後許多年，維恩始終琢磨不透，那日波利臉上似笑非哭、悲喜難辨的複雜神情。
…
維恩，艾琳，米霍克三人坐在火堆旁，看著已經熟睡的艾琳，忍了一路的維恩，終於還是問出了聲。
「所以，米桑你跟那位鑄刀師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你就砍了他一刀，他怎麼突然就病好了，還答應給我鑄刀？
話說一個晚上，真的可以鑄刀嗎？」
三連發問，字字都是藏了一路的困惑。
米霍克淡淡掃了一眼的好奇寶寶，沒有直接回答。
「如果你能成為劍豪，你自然會知道。」
額…維恩看著自己劍之力八段的境界，有些陷入沉默，劍士目前都尚在努力中，劍豪的話，有點過於遙遠啊。
夜色越發濃厚，
維恩輕手輕腳的走出山洞，寂靜的月色下，山頂不時傳來陣陣敲擊金屬的擊打聲，那是波利在鍛刀。
維恩隨意找了塊巨石盤坐上去，抬頭仰望夜空，發出感嘆。
「山裡的月色，倒是比海上澄澈得多。」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霜月村，耕四郎同樣抬頭望月，眼中悽苦無比。
第八天晚上了，依舊沒有一個外人踏入霜月村。
這一夜，維恩靜坐觀月，耕四郎愁緒纏身，二人皆是徹夜無眠。
次日，
在艾琳的吶喊鼓勵聲，以及米桑冰塊臉的冷漠注視下，維恩再度踏上了前往山頂的道路。
這一次，他獨自前行。
「米霍克先生，維恩他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刀嗎？」
看著維恩逐漸消失在叢林間的背影，艾琳看向米霍克，好奇詢問起來。
或許能，或許不能。」米霍克語氣平淡，不置可否，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艾琳卻揚起小臉，語氣無比篤定：「我賭維恩一定可以！他從來都沒有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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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聞言，沉默不語，目光遙遙望向山頂的方向。
後山山頂上，晨霧微微散去，刺骨的寒風開始呼嘯著掠過山間。
波利此刻穿戴整齊，面色乾爽，靜靜站在鑄刀熔池旁，愣愣的看著眼前被燒得通透的太刀，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未回，低沉的聲音伴著爐火噼啪聲響起。
「你來了。」
波利目光牢牢鎖在那柄赤紅通透的太刀，爐火映得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維恩快步走到波利身旁，驚訝的看著那柄泛著滾燙紅光的太刀上。
刀身紋路隱現，隱隱透著凜冽鋒銳，這是一把絕世寶刀。
「你真得用一晚就鍛造出來了！」維恩無法想像身旁這個男人究竟擁有著何種鍛造精藝。
一夜鑄成絕世名刀，不管在哪個世界，這都是極其炸裂的事件，
而維恩他親眼見證了。
「不是一夜鑄成」，波利緩緩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維恩，臉上依舊掛著那日般悲喜交織的神色。
他抬手，不顧灼燒的炎熱，一把握住了通紅的刀柄，
「你…」維恩眼中瞳孔劇烈閃爍著，失聲驚呼。
鑄刀熔池的溫度足以融化世間所有的金屬，
波利的手掌剛握住刀柄，皮膚便瞬間被高溫燎焦，火焰順著指尖瞬間攀附而上，整隻手驟然燃起烈火。
「你的同伴，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劍士，這把刀本該為他而生的。」波利的聲音無比嘶啞，他整個人在逐漸被烈火所吞噬，可他緊握刀柄的手腕，卻穩如深山磐石，分毫未顫。
「可惜，他已經有了一把好刀，不需要我的刀，而你…」波利轉頭看向維恩，燃燒的火光映在他眼底，亮得駭人。
「在我看來，你不配用我的刀，我的刀註定是要響徹這片大海，只有最強大的劍士才配駕馭他。」
「但我沒時間了，既然那位劍士認可你，那麼我也姑且信你一把。」
「這把刀，不是無上大快刀、不是大快刀，甚至不是快刀，但只要你能繼續走上去，終有一日，它會成為世上最強的名刀。」
火焰順著波利的手臂開始蔓延攀爬，他整個人散發出焦糊的氣息，可手腕卻穩如磐石，分毫未顫。
烈火焚身，皮肉灼裂，上千度的高溫瘋狂灼燒著男人，可他的目光死死鎖住維恩，沒有半分退縮。
他在看著維恩，他在等待一個回答。
維恩的喉嚨發緊，看著火焰中逐漸不成樣的男人，看著他那雙被烈陽灼燒卻不肯閉上的眼，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我不配，他想說我連劍豪的門檻都沒摸到，他想說我擔不起你一輩子的執念。
可下一秒，
維恩收斂起所有心緒，面容前所未有的鄭重肅穆。
他迎著漫天火光與破曉初陽，直視著那雙燃著火焰的眼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這把刀，我會帶著它成為世界上最強，凌駕於所有名刀之上，響徹四海。」
話音落定的剎那，山頂的風驟然靜止。
維恩不知道波利此時有沒有聽見，後者的殘軀徹底倒在了鑄刀池內，
熔岩在瘋狂炸裂，一股狂風頃刻間陡然襲來，池底熔岩轟然炸裂！
狂風卷著晨霧與火屑席捲整座山頂，吹得維恩衣袂獵獵作響，
他死死盯著炸開的熔池，那柄被波利以生命鑄造的太刀，正穩穩的插在地面的青石上。
狂風沒有阻礙它分毫，反而像是在對它進行最後的洗禮。
那柄通體赤紅的太刀，在這一刻褪去偽裝，刀身赤紅如血，刃脊線條凌厲蒼勁，遍布細密紋路。
沒有浮華雕飾，沒有寶光沖天，但這把刀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小瞧於他。
維恩緩步上前，一步步走向那把赤紅色的太刀。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覺到這把刀的凶戾，耳邊隱約傳來莫名的呢喃細語聲，似是厲鬼在悲鳴，惡魔在哭泣，
這是一把出世便被詛咒的鬼刀，
維恩眼中沒有半分異色，他沒有在乎耳邊那些詭異的聲音，他低頭望著插在青石中的赤紅太刀，眼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瘋狂。
「你跟我，都渴望做一番大事，你就跟在我身邊，親眼看著，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成為你的主人」
維恩身上，赫然出現了一股紅黑色的氣息，那氣息徑直附著在鬼刀身上。
鬼刀劇烈顫抖著，維恩能感覺的出來，這把刀在歡呼，在興奮。
維恩伸出手，一把握住溫熱的刀柄，沒有任何阻力，穩穩將赤紅太刀從青石中拔出，橫握於身前。
朝陽破雲灑落，金輝落在赤紅刀身之上，流光婉轉，艷而不妖，威而不戾。
「明天，我會打出真正的刀，明日第一縷初陽的時候，你一個人來山頂找我，你會得到一把真正的名刀。」
維恩瞅了一眼米桑，後者沒有任何舉動，維恩明白，這件事，他需要自己做出決定。
「好！」
往後許多年，維恩始終琢磨不透，那日波利臉上似笑非哭、悲喜難辨的複雜神情。
…
維恩，艾琳，米霍克三人坐在火堆旁，看著已經熟睡的艾琳，忍了一路的維恩，終於還是問出了聲。
「所以，米桑你跟那位鑄刀師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你就砍了他一刀，他怎麼突然就病好了，還答應給我鑄刀？
話說一個晚上，真的可以鑄刀嗎？」
三連發問，字字都是藏了一路的困惑。
米霍克淡淡掃了一眼的好奇寶寶，沒有直接回答。
「如果你能成為劍豪，你自然會知道。」
額…維恩看著自己劍之力八段的境界，有些陷入沉默，劍士目前都尚在努力中，劍豪的話，有點過於遙遠啊。
夜色越發濃厚，
維恩輕手輕腳的走出山洞，寂靜的月色下，山頂不時傳來陣陣敲擊金屬的擊打聲，那是波利在鍛刀。
維恩隨意找了塊巨石盤坐上去，抬頭仰望夜空，發出感嘆。
「山裡的月色，倒是比海上澄澈得多。」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霜月村，耕四郎同樣抬頭望月，眼中悽苦無比。
第八天晚上了，依舊沒有一個外人踏入霜月村。
這一夜，維恩靜坐觀月，耕四郎愁緒纏身，二人皆是徹夜無眠。
次日，
在艾琳的吶喊鼓勵聲，以及米桑冰塊臉的冷漠注視下，維恩再度踏上了前往山頂的道路。
這一次，他獨自前行。
「米霍克先生，維恩他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刀嗎？」
看著維恩逐漸消失在叢林間的背影，艾琳看向米霍克，好奇詢問起來。
或許能，或許不能。」米霍克語氣平淡，不置可否，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艾琳卻揚起小臉，語氣無比篤定：「我賭維恩一定可以！他從來都沒有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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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聞言，沉默不語，目光遙遙望向山頂的方向。
後山山頂上，晨霧微微散去，刺骨的寒風開始呼嘯著掠過山間。
波利此刻穿戴整齊，面色乾爽，靜靜站在鑄刀熔池旁，愣愣的看著眼前被燒得通透的太刀，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未回，低沉的聲音伴著爐火噼啪聲響起。
「你來了。」
波利目光牢牢鎖在那柄赤紅通透的太刀，爐火映得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維恩快步走到波利身旁，驚訝的看著那柄泛著滾燙紅光的太刀上。
刀身紋路隱現，隱隱透著凜冽鋒銳，這是一把絕世寶刀。
「你真得用一晚就鍛造出來了！」維恩無法想像身旁這個男人究竟擁有著何種鍛造精藝。
一夜鑄成絕世名刀，不管在哪個世界，這都是極其炸裂的事件，
而維恩他親眼見證了。
「不是一夜鑄成」，波利緩緩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維恩，臉上依舊掛著那日般悲喜交織的神色。
他抬手，不顧灼燒的炎熱，一把握住了通紅的刀柄，
「你…」維恩眼中瞳孔劇烈閃爍著，失聲驚呼。
鑄刀熔池的溫度足以融化世間所有的金屬，
波利的手掌剛握住刀柄，皮膚便瞬間被高溫燎焦，火焰順著指尖瞬間攀附而上，整隻手驟然燃起烈火。
「你的同伴，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劍士，這把刀本該為他而生的。」波利的聲音無比嘶啞，他整個人在逐漸被烈火所吞噬，可他緊握刀柄的手腕，卻穩如深山磐石，分毫未顫。
「可惜，他已經有了一把好刀，不需要我的刀，而你…」波利轉頭看向維恩，燃燒的火光映在他眼底，亮得駭人。
「在我看來，你不配用我的刀，我的刀註定是要響徹這片大海，只有最強大的劍士才配駕馭他。」
「但我沒時間了，既然那位劍士認可你，那麼我也姑且信你一把。」
「這把刀，不是無上大快刀、不是大快刀，甚至不是快刀，但只要你能繼續走上去，終有一日，它會成為世上最強的名刀。」
火焰順著波利的手臂開始蔓延攀爬，他整個人散發出焦糊的氣息，可手腕卻穩如磐石，分毫未顫。
烈火焚身，皮肉灼裂，上千度的高溫瘋狂灼燒著男人，可他的目光死死鎖住維恩，沒有半分退縮。
他在看著維恩，他在等待一個回答。
維恩的喉嚨發緊，看著火焰中逐漸不成樣的男人，看著他那雙被烈陽灼燒卻不肯閉上的眼，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我不配，他想說我連劍豪的門檻都沒摸到，他想說我擔不起你一輩子的執念。
可下一秒，
維恩收斂起所有心緒，面容前所未有的鄭重肅穆。
他迎著漫天火光與破曉初陽，直視著那雙燃著火焰的眼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這把刀，我會帶著它成為世界上最強，凌駕於所有名刀之上，響徹四海。」
話音落定的剎那，山頂的風驟然靜止。
維恩不知道波利此時有沒有聽見，後者的殘軀徹底倒在了鑄刀池內，
熔岩在瘋狂炸裂，一股狂風頃刻間陡然襲來，池底熔岩轟然炸裂！
狂風卷著晨霧與火屑席捲整座山頂，吹得維恩衣袂獵獵作響，
他死死盯著炸開的熔池，那柄被波利以生命鑄造的太刀，正穩穩的插在地面的青石上。
狂風沒有阻礙它分毫，反而像是在對它進行最後的洗禮。
那柄通體赤紅的太刀，在這一刻褪去偽裝，刀身赤紅如血，刃脊線條凌厲蒼勁，遍布細密紋路。
沒有浮華雕飾，沒有寶光沖天，但這把刀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小瞧於他。
維恩緩步上前，一步步走向那把赤紅色的太刀。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覺到這把刀的凶戾，耳邊隱約傳來莫名的呢喃細語聲，似是厲鬼在悲鳴，惡魔在哭泣，
這是一把出世便被詛咒的鬼刀，
維恩眼中沒有半分異色，他沒有在乎耳邊那些詭異的聲音，他低頭望著插在青石中的赤紅太刀，眼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瘋狂。
「你跟我，都渴望做一番大事，你就跟在我身邊，親眼看著，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成為你的主人」
維恩身上，赫然出現了一股紅黑色的氣息，那氣息徑直附著在鬼刀身上。
鬼刀劇烈顫抖著，維恩能感覺的出來，這把刀在歡呼，在興奮。
維恩伸出手，一把握住溫熱的刀柄，沒有任何阻力，穩穩將赤紅太刀從青石中拔出，橫握於身前。
朝陽破雲灑落，金輝落在赤紅刀身之上，流光婉轉，艷而不妖，威而不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