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父與子
「那兩個傢伙……」薩博低聲說了一句。
他沒有說完那句話，但克比已經從他的停頓中捕捉到了那道信息。
克比沒有趁那個空隙發動追擊，他也停下了動作，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霸王色。
「你們海賊團的成員，比我想像中要強得多。」
克比的聲音從戰場上傳來，他收回了拳頭，重新調整了站姿，「但我們也還沒有結束。」
薩博將目光收回，重新面向克比：「你說得對，我們還沒結束。」
兩人之間的對峙在那道短促的間隙之後重新開始，但兩人都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讓整片戰場的勢態發生了某種難以被完全測量的偏移。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的側翼，路飛依然半跪在那艘被毀的船上。
他的身體正在緩慢地恢復，呼吸從急促轉向平緩，手指也逐漸恢復了對力量的掌控。
他能感覺到索隆和山治的方向傳來的那兩道霸王色的餘波，也能感覺到它們正在收攏和沉澱。
那是一個很短暫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
而在那艘船的更遠處，卡普站在一艘海軍戰艦的船尾，位置不算靠前，卻能看清整片戰場的走向。
他站在船欄旁邊，手中沒有拿望遠鏡，也沒有握著任何武器。
他看到那道正在從索隆和山治的方向擴散開來的霸王色餘波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色光暈。
他的目光在那道即將消失的光暈上停頓了片刻。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
但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那陣沉默在他和那片海面之間形成了一段持續著的時間，像是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在他眼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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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央，革命軍主艦與海軍指揮艦之間的海面上，兩道身影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彼此靠近。
龍從革命軍主艦的船首躍下，落在海面上時，他腳下的海水被震出一圈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戰國從指揮艦的二層甲板躍下，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翻轉了一次，在落向海面時精準地踩在了一片被衝擊波壓平的水面上。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數十步的距離。
那道距離正在快速縮小，像是正在被兩隻正在接近的手掌從兩側同時壓向中央。
龍的身體在接觸海面的那一刻保持了極短的低姿態，然後他向前邁出一步。
戰國在同一時刻向前推進。
兩人的拳頭在暮色中正面碰撞。
那道衝擊波從拳鋒交匯的位置向外擴散，將兩人腳下的海水壓出一道明顯的凹陷。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中向後滑行了數步，他的腳掌在海面上犁出兩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水痕。
戰國也向後退了半步，但他在那半步之後重新調整了重心，然後向前踏出一步。
「你比我想像中要強一些。」
戰國說，「但這還不足以戰勝我。」
他的拳頭再次向前推出，這一次那道衝擊力比之前更強，像是將他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壓縮到了更緊的密度之後才釋放出來。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下再次向後滑行，這一次他滑得更遠了一些，腳下的水痕也比剛才更加明顯。
他重新站穩，抬起頭看著戰國，目光依然平穩，但呼吸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戰國沒有給他更長的恢復時間。
他的身體向前推進，拳頭以更密集的節奏連續轟出，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龍防禦線的薄弱位置。
龍用雙臂格擋著那些拳頭，他的腳步在不斷後退，像是正在被那道持續不斷的壓力推向更遠的位置。
那道衝擊感先是被他的霸氣防線吸收了一部分，然後繼續向內滲透，在到達他身體表層時被那層防線擋在了外面。
但那些衝擊的累積效果正在逐漸顯現。
他的手臂開始出現細微的酸麻感，格擋的間隙也在逐漸變大。
戰國捕捉到了那道正在擴大的間隙。
他的拳頭在那一刻改變方向，從側面切入龍的手臂防禦範圍，那道拳鋒裹著霸氣的黑光，精準地擊中了龍的側腹。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下向側面偏轉了一個角度，他在偏轉的過程中重新調整了重心，讓自己沒有完全失去平衡。
但他的腳下又多了一道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他重新站穩時，嘴角有一道極細的血絲正在緩慢地滲出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那道血絲，動作很輕，像是正在做一件他已經預料到會發生的事。
戰國停下追擊，他的呼吸依然平穩，拳鋒上的黑光依然在持續著。
「你還能撐多久？」
戰國在再次打出那一拳時問道。
龍沒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那道血絲已經被他擦掉了，但他的目光依然平穩，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某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我還能撐到你看到那道光為止。」
戰國微微皺了一下眉：「那道光？」
龍沒有解釋。
但他的體內正有某種力量開始轉變。
那道力量從他的身體深處向外湧出，穿過皮膚和肌肉，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正在流動的暗色薄膜。
那層薄膜的質地不像霸氣那樣堅硬和緻密，也不像果實能力那樣具有明確的形態和功能。
它更像是一道正在緩慢向外擴展的水面，邊緣處的輪廓正在不斷調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周圍的環境。
戰國的那道拳鋒在擊中那層薄膜時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向前推進。
那道屏障沒有完全擋住那道衝擊，但它在接觸的瞬間吸收了一部分力量，在到達龍的身體之前將那道衝擊力削弱了相當可觀的比例。
戰國的拳頭在那道屏障上留下的觸感，與他之前接觸到的任何一種力量都不同。
他收回拳頭，目光落在那層暗色的薄膜上：「這是什麼力量？」
龍收回格擋的手臂，他站在那裡，那層暗色的薄膜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四周擴展，像是正在將他的身體包裹在一道更加堅固的防護層之中。
「這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力量。」
龍的聲音依然平穩，「比霸氣更古老，比惡魔果實更古老，比世界政府更古老。」
戰國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這就是世界政府那位『伊姆大人』一直在使用的那股力量。」
龍說，「你們把它藏了八百年，不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以為只有你們才知道它的存在嗎？」
戰國沒有回答。
但他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離很短，但那是他在整場戰鬥中第一次主動向後移動。
他看著龍身上那層正在流動的暗色薄膜，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只是站在那裡，那層暗色的力量正在他周身持續流動，以穩定的速度向外擴展。
「我就是那個能讓你看到真相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戰國感覺到了那道變化。
那道力量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改變著周圍空間的質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規則覆蓋這片海域原有的規則。
他再次出拳，這一次他用了全力。
那道拳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大，裹著武裝色和霸王色的雙重霸氣，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正在向前推進的衝擊面。
那道衝擊面到達那層暗色薄膜面前時，比上次更加徹底地停住了。
它沒有穿透那層薄膜，也沒有將它推到變形的位置。
它只是停在那裡，像是一道被凍結在空中的波紋。
龍伸出手，將那層薄膜的覆蓋範圍向四周擴展了一截，然後將那道衝擊波的殘餘力量推向了側面。
那道殘餘力量在側面炸開，在海面上激起一道正在消散的水柱。
戰國的手放了下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明白了。」
他沒有再說更多的話，但他也沒有繼續進攻。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龍身上那層正在流動的暗色力量，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反覆思考過很多遍的結論。
龍也沒有繼續推進。
他收回了那層暗色薄膜，讓它重新沉入身體內部，回到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你已經看到了我想要展示給你看的那一部分。」
龍說，「剩下的部分，等到合適的時候，你自然也會看到。」
戰國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朝著指揮艦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沉穩，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慢一些。
遠處，薩博、克比、斯摩格、緹娜、伊萬科夫、閃電等人都在各自的戰場上感受到了剛才那道衝擊的餘波，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正在面對的事情上。
路飛已經從半跪的姿勢站了起來，正朝著戰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卡普站在那艘海軍戰艦的船尾，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龍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那層暗色的薄膜已經消失了，但它的存在已經在那片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短暫的印痕，像是正在緩慢地融進暮色中。
他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他已經看到、卻還沒有完全確認的事情。
海風從側面吹過，將他大衣的下擺吹向一側。他的目光在暮色中向遠處延伸，落在那道正在緩慢變暗的海平線上，沒有移開。
龍站在那裡，那層暗色薄膜正在緩慢地從他的身體表面褪去。
他的呼吸正在從剛才那道高強度發力的狀態中恢復到更加平穩的節奏。
他看著卡普的背影，那道正在走回船邊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開口，但他的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話在他意識中留下的痕跡。
卡普在船欄邊停下，他拿起那件疊好的大衣，動作不快不慢，披回身上。
他的手指在系紐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那道停頓很短，像是一道正在考慮的間隙，然後他繼續系好了剩下的紐扣。
戰國依然站在那片海面上，他看著卡普，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你為什麼不直接攔住他？以你的實力，你完全可以直接攔住他。」
「攔住他做什麼？」卡普沒有回頭，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戰國和龍，「他是我兒子。」
「我從來沒想過要攔住他走路，我只是不想看他走得那麼著急而已。」
戰國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拳頭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那道黑光已經完全消散了。
他看著卡普的背影，又看了看龍，那道暗色薄膜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正在緩慢消散的痕跡。
他轉過身，朝著指揮艦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消化某件他已經看到了結果、卻還需要時間來處理的事情。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變得模糊，像是正在融進那道正在加深的暗藍色之中。
龍依然站在那片海面上，他沒有立刻走開，也沒有追趕。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卡普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早就知道那道力量的存在嗎？」
「不知道。」卡普說，「我感覺到過一些，但沒有確認過。」
「那你是怎麼接住我那一拳的？」
「我打了大半輩子仗。」卡普轉過身來看著他，「我是憑感覺接住的。」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正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習慣了很久的事情。
龍沉默了一下：「你已經這麼老了，還能打出那樣的力量嗎？」
「老了不代表不能打了。」卡普說，「只是不能經常打了而已。」
他站在那裡，大衣在暮色中投下一道正在緩慢變淡的陰影。
他看著龍，那道目光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長久一些：「你現在的路，還要繼續走嗎？」
「要繼續走。」
「那就繼續走吧。」
卡普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從龍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道正在變暗的海平線上。
他沒有說完那句話，但克比已經從他的停頓中捕捉到了那道信息。
克比沒有趁那個空隙發動追擊，他也停下了動作，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霸王色。
「你們海賊團的成員，比我想像中要強得多。」
克比的聲音從戰場上傳來，他收回了拳頭，重新調整了站姿，「但我們也還沒有結束。」
薩博將目光收回，重新面向克比：「你說得對，我們還沒結束。」
兩人之間的對峙在那道短促的間隙之後重新開始，但兩人都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讓整片戰場的勢態發生了某種難以被完全測量的偏移。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的側翼，路飛依然半跪在那艘被毀的船上。
他的身體正在緩慢地恢復，呼吸從急促轉向平緩，手指也逐漸恢復了對力量的掌控。
他能感覺到索隆和山治的方向傳來的那兩道霸王色的餘波，也能感覺到它們正在收攏和沉澱。
那是一個很短暫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
而在那艘船的更遠處，卡普站在一艘海軍戰艦的船尾，位置不算靠前，卻能看清整片戰場的走向。
他站在船欄旁邊，手中沒有拿望遠鏡，也沒有握著任何武器。
他看到那道正在從索隆和山治的方向擴散開來的霸王色餘波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色光暈。
他的目光在那道即將消失的光暈上停頓了片刻。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
但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那陣沉默在他和那片海面之間形成了一段持續著的時間，像是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在他眼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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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央，革命軍主艦與海軍指揮艦之間的海面上，兩道身影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彼此靠近。
龍從革命軍主艦的船首躍下，落在海面上時，他腳下的海水被震出一圈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戰國從指揮艦的二層甲板躍下，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翻轉了一次，在落向海面時精準地踩在了一片被衝擊波壓平的水面上。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數十步的距離。
那道距離正在快速縮小，像是正在被兩隻正在接近的手掌從兩側同時壓向中央。
龍的身體在接觸海面的那一刻保持了極短的低姿態，然後他向前邁出一步。
戰國在同一時刻向前推進。
兩人的拳頭在暮色中正面碰撞。
那道衝擊波從拳鋒交匯的位置向外擴散，將兩人腳下的海水壓出一道明顯的凹陷。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中向後滑行了數步，他的腳掌在海面上犁出兩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水痕。
戰國也向後退了半步，但他在那半步之後重新調整了重心，然後向前踏出一步。
「你比我想像中要強一些。」
戰國說，「但這還不足以戰勝我。」
他的拳頭再次向前推出，這一次那道衝擊力比之前更強，像是將他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壓縮到了更緊的密度之後才釋放出來。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下再次向後滑行，這一次他滑得更遠了一些，腳下的水痕也比剛才更加明顯。
他重新站穩，抬起頭看著戰國，目光依然平穩，但呼吸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戰國沒有給他更長的恢復時間。
他的身體向前推進，拳頭以更密集的節奏連續轟出，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龍防禦線的薄弱位置。
龍用雙臂格擋著那些拳頭，他的腳步在不斷後退，像是正在被那道持續不斷的壓力推向更遠的位置。
那道衝擊感先是被他的霸氣防線吸收了一部分，然後繼續向內滲透，在到達他身體表層時被那層防線擋在了外面。
但那些衝擊的累積效果正在逐漸顯現。
他的手臂開始出現細微的酸麻感，格擋的間隙也在逐漸變大。
戰國捕捉到了那道正在擴大的間隙。
他的拳頭在那一刻改變方向，從側面切入龍的手臂防禦範圍，那道拳鋒裹著霸氣的黑光，精準地擊中了龍的側腹。
龍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下向側面偏轉了一個角度，他在偏轉的過程中重新調整了重心，讓自己沒有完全失去平衡。
但他的腳下又多了一道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他重新站穩時，嘴角有一道極細的血絲正在緩慢地滲出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那道血絲，動作很輕，像是正在做一件他已經預料到會發生的事。
戰國停下追擊，他的呼吸依然平穩，拳鋒上的黑光依然在持續著。
「你還能撐多久？」
戰國在再次打出那一拳時問道。
龍沒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那道血絲已經被他擦掉了，但他的目光依然平穩，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某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我還能撐到你看到那道光為止。」
戰國微微皺了一下眉：「那道光？」
龍沒有解釋。
但他的體內正有某種力量開始轉變。
那道力量從他的身體深處向外湧出，穿過皮膚和肌肉，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正在流動的暗色薄膜。
那層薄膜的質地不像霸氣那樣堅硬和緻密，也不像果實能力那樣具有明確的形態和功能。
它更像是一道正在緩慢向外擴展的水面，邊緣處的輪廓正在不斷調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周圍的環境。
戰國的那道拳鋒在擊中那層薄膜時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向前推進。
那道屏障沒有完全擋住那道衝擊，但它在接觸的瞬間吸收了一部分力量，在到達龍的身體之前將那道衝擊力削弱了相當可觀的比例。
戰國的拳頭在那道屏障上留下的觸感，與他之前接觸到的任何一種力量都不同。
他收回拳頭，目光落在那層暗色的薄膜上：「這是什麼力量？」
龍收回格擋的手臂，他站在那裡，那層暗色的薄膜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四周擴展，像是正在將他的身體包裹在一道更加堅固的防護層之中。
「這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力量。」
龍的聲音依然平穩，「比霸氣更古老，比惡魔果實更古老，比世界政府更古老。」
戰國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這就是世界政府那位『伊姆大人』一直在使用的那股力量。」
龍說，「你們把它藏了八百年，不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以為只有你們才知道它的存在嗎？」
戰國沒有回答。
但他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離很短，但那是他在整場戰鬥中第一次主動向後移動。
他看著龍身上那層正在流動的暗色薄膜，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只是站在那裡，那層暗色的力量正在他周身持續流動，以穩定的速度向外擴展。
「我就是那個能讓你看到真相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戰國感覺到了那道變化。
那道力量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改變著周圍空間的質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規則覆蓋這片海域原有的規則。
他再次出拳，這一次他用了全力。
那道拳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大，裹著武裝色和霸王色的雙重霸氣，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正在向前推進的衝擊面。
那道衝擊面到達那層暗色薄膜面前時，比上次更加徹底地停住了。
它沒有穿透那層薄膜，也沒有將它推到變形的位置。
它只是停在那裡，像是一道被凍結在空中的波紋。
龍伸出手，將那層薄膜的覆蓋範圍向四周擴展了一截，然後將那道衝擊波的殘餘力量推向了側面。
那道殘餘力量在側面炸開，在海面上激起一道正在消散的水柱。
戰國的手放了下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明白了。」
他沒有再說更多的話，但他也沒有繼續進攻。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龍身上那層正在流動的暗色力量，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反覆思考過很多遍的結論。
龍也沒有繼續推進。
他收回了那層暗色薄膜，讓它重新沉入身體內部，回到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你已經看到了我想要展示給你看的那一部分。」
龍說，「剩下的部分，等到合適的時候，你自然也會看到。」
戰國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朝著指揮艦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沉穩，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慢一些。
遠處，薩博、克比、斯摩格、緹娜、伊萬科夫、閃電等人都在各自的戰場上感受到了剛才那道衝擊的餘波，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正在面對的事情上。
路飛已經從半跪的姿勢站了起來，正朝著戰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卡普站在那艘海軍戰艦的船尾，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龍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那層暗色的薄膜已經消失了，但它的存在已經在那片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短暫的印痕，像是正在緩慢地融進暮色中。
他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他已經看到、卻還沒有完全確認的事情。
海風從側面吹過，將他大衣的下擺吹向一側。他的目光在暮色中向遠處延伸，落在那道正在緩慢變暗的海平線上，沒有移開。
龍站在那裡，那層暗色薄膜正在緩慢地從他的身體表面褪去。
他的呼吸正在從剛才那道高強度發力的狀態中恢復到更加平穩的節奏。
他看著卡普的背影，那道正在走回船邊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開口，但他的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話在他意識中留下的痕跡。
卡普在船欄邊停下，他拿起那件疊好的大衣，動作不快不慢，披回身上。
他的手指在系紐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那道停頓很短，像是一道正在考慮的間隙，然後他繼續系好了剩下的紐扣。
戰國依然站在那片海面上，他看著卡普，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你為什麼不直接攔住他？以你的實力，你完全可以直接攔住他。」
「攔住他做什麼？」卡普沒有回頭，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戰國和龍，「他是我兒子。」
「我從來沒想過要攔住他走路，我只是不想看他走得那麼著急而已。」
戰國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拳頭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那道黑光已經完全消散了。
他看著卡普的背影，又看了看龍，那道暗色薄膜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正在緩慢消散的痕跡。
他轉過身，朝著指揮艦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消化某件他已經看到了結果、卻還需要時間來處理的事情。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變得模糊，像是正在融進那道正在加深的暗藍色之中。
龍依然站在那片海面上，他沒有立刻走開，也沒有追趕。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卡普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早就知道那道力量的存在嗎？」
「不知道。」卡普說，「我感覺到過一些，但沒有確認過。」
「那你是怎麼接住我那一拳的？」
「我打了大半輩子仗。」卡普轉過身來看著他，「我是憑感覺接住的。」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正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習慣了很久的事情。
龍沉默了一下：「你已經這麼老了，還能打出那樣的力量嗎？」
「老了不代表不能打了。」卡普說，「只是不能經常打了而已。」
他站在那裡，大衣在暮色中投下一道正在緩慢變淡的陰影。
他看著龍，那道目光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長久一些：「你現在的路，還要繼續走嗎？」
「要繼續走。」
「那就繼續走吧。」
卡普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從龍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道正在變暗的海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