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月下請柬!日和送來的兩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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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行宴結束後,花之都的熱鬧漸漸散去。

  長街上的燈籠依舊亮著,酒香與飯香還殘留在夜風裡。

  草帽團眾人被錦衛門安排回臨時庭院休息。

  明日便要啟航,所有人嘴上說著要早些睡,真正躺下時卻仍舊吵鬧了許久。

  直到夜色更深,庭院才終於安靜下來。

  維克托的房間中,燈火早已熄滅。

  娜美靠在他左側,睡夢中仍抓著他的衣袖。

  羅賓則從另一側環住他的手臂,呼吸平穩,長發散落在肩側。

  維克托睜著眼,看向障子門外灑落的月光。

  明日出航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處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請柬。

  請柬紙質精緻,邊角壓著淡雅紋路,上面還帶著花之都特有的淺淡香氣。

  維克托看著那封請柬,短暫沉默。

  他還記得初到花之都時,也曾收到過類似的東西。

  那時送來請柬的人,是名動花都的花魁小紫,是花之都最耀眼、也最危險的女人。

  如今再次送來請柬的人,是光月日和,是和之國的將軍。

  「還是去處理一下吧。」

  維克托輕輕嘆了口氣,將請柬重新收回懷中。

  他小心從娜美與羅賓懷裡抽身。

  娜美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察覺到什麼。

  維克托停頓片刻,輕輕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掌心抽出,又將被角替她蓋好。

  羅賓的手臂也隨之鬆開。

  維克托沒有動用天手力,只悄無聲息地推開門,借著月色離開房間。

  障子門重新合上後,原本閉著眼睛的娜美緩緩睜開。

  幾乎同一時間,羅賓也睜開眼,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

  娜美側過身,看著空掉的位置,低聲抱怨:

  「花心鬼。」

  「明明都有我們兩個了。」

  羅賓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她伸手將娜美重新抱進懷裡,溫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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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讓他去解決一下吧。」

  「明天就要離開和之國了。」

  「有些事情,如果今晚不說清楚,以後便很難再有機會。」

  娜美仍有些不滿。

  「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羅賓垂眸看著懷裡的娜美,眼中帶著淡淡笑意。

  「因為...他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多少餘量了。」

  「這都多虧了娜美。」

  娜美嘴角微微一抽,臉頰隨即發熱。

  「你在胡說什麼!」

  她本來還想繼續反駁,可想到維克托剛才抽身時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那點不滿又莫名散去了幾分。

  最後,她只是輕哼一聲,往羅賓懷裡鑽了鑽。

  羅賓輕輕撫過她的長髮。

  「睡吧。」

  「明天就要出發了。」

  「嗯。」

  兩人相擁著重新閉上眼睛。

  ……

  維克托來到花之都一處安靜茶館時,長街已近乎無人。

  這座茶館位於偏僻街角,白日裡曾有不少客人往來,夜晚卻只剩門前兩盞微弱燈籠。

  帘子半垂,屋內沒有尋常茶客,只有一縷淡淡茶香順著門縫飄出。

  維克托伸手掀開門帘。

  茶館內,日和已經坐在那裡。

  她沒有穿白日裡將軍議事時的正式服飾,只著一身素雅和服,長發簡單束在身後。

  燈火落在她側臉上,少了白日裡統御一國的端莊,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柔和。

  桌上擺著溫茶。

  她身邊,則放著兩個狹長刀匣。

  見維克托進來,日和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維克托大人不會來了。」

  維克托在她對面坐下。

  「這樣的請柬,我已經收過一次。」

  日和聽懂了他的意思,眼中笑意更深,卻也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她親手為維克托倒茶。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這杯茶很正常。

  兩人之間短暫安靜。

  片刻後,日和先開口。

  「當初以小紫的身份邀請維克托大人時。」

  「我還背負著仇恨、偽裝,以及無論如何都必須活下去的責任。」

  她低頭看著杯中茶水。

  「那時我並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凱多倒下,也不知道兄長是否真的會從未來歸來。」

  「可現在不同了。」

  「大蛇死了,凱多也不會再回來了。」

  「兄長成為了將軍,我也終於可以用光月日和的身份坐在這裡。」

  日和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維克托。

  「所以這一次請您前來....」

  「只是光月日和,想在您離開之前,親自送您一樣東西。」

  維克托看向她身旁的兩個刀匣。

  日和輕輕點頭,將第一個刀匣推到他面前。

  刀匣開啟的瞬間,一股霸道而沉重的氣息便從中湧出。

  匣中躺著一把名刀。

  閻魔。

  曾屬於光月御田的刀。

  日和指尖輕輕拂過刀匣邊緣,聲音比方才更低。

  「這把刀曾伴隨父親戰鬥,也曾在父親手中留下過傷及凱多的痕跡。」

  「若說和之國還有什麼東西配得上維克托大人在鬼島之戰中的功績。」

  「閻魔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托住鬼島,救下花之都。

  他也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親手終結了凱多,讓光月家二十年的仇恨真正落幕。

  日和願意將閻魔贈予他。

  這是和之國的謝意。

  也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希望父親的名刀,能夠在她心中某個特殊的人手裡,繼續於大海上展露鋒芒。

  也希望維克托因為這把刀...把她記得更深一些。

  維克托沒有立刻伸手。

  即便隔著刀匣,他也能感受到閻魔的霸道。

  這把刀像是無時無刻不在索取持有者的霸氣與生命力,也像是在等待一個足夠強大的主人。

  它確實是一把極其優秀的刀。

  可維克托最終伸手合上了刀匣。

  日和眼神微微一怔。

  維克托平靜說道:

  「這不是該送給我的刀。」

  「是覺得這份禮太重嗎?」

  「不是太重。」

  維克托搖頭。

  「而是它不該成為你送別我的方式。」

  閻魔屬於御田,也屬於光月家的過去。

  未來某一天,它或許會等到真正適合它的劍士,也或許會繼續留在和之國,成為光月家必須銘記的象徵。

  而維克托已經收下過秋水。

  秋水見證了他斬殺凱多,也見證了和之國斬龍傳說在新時代的迴響。

  若閻魔再落入他手中,光月家失去的便不只是一把名刀。

  「你已經把太多東西交給了別人。」

  維克托看著日和。

  「這把刀,應該由你們自己決定它未來的主人。」

  日和沉默良久。

  她終於明白,維克托拒絕的不是她的心意,而是她想把最珍貴之物一併交出去的衝動。

  片刻後,日和輕輕合上閻魔的刀匣,轉而打開第二個刀匣。

  一股陰冷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匣中躺著另一把刀。

  二代鬼徹。

  它沒有閻魔那種承載御田意志的厚重感,卻危險、鋒利,也更加詭異。

  刀身尚未出鞘,便像是有某種陰冷目光在黑暗中窺視新來的持有者。

  「二代鬼徹同樣是和之國名刀。」

  日和輕聲說道:

  「它不是光月家的遺物,也不代表父親的遺願。」

  「但它足夠強,也足夠特殊。」

  「若維克托大人不願收下閻魔,我希望您至少收下這一把。」

  這一次,維克托沒有拒絕。

  他伸手握住刀柄。

  就在指尖觸及刀柄的瞬間,二代鬼徹像是察覺到新的持有者。

  一股妖異氣息沿著手腕猛然侵入。

  維克托眼中浮現淡淡光芒。陰遁查克拉無聲壓下。

  那股詛咒般的氣息掙扎片刻,最終像被更深的黑暗吞沒,漸漸安靜下來。

  鏘。

  刀身出鞘。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刀刃上,映出一道冷冽鋒芒。

  維克托看著這把妖刀,唇角微微揚起。

  「這把倒是適合我。」

  日和望著他握刀的樣子,眼中浮現出一絲複雜笑意。

  閻魔太像父親,太像光月家的過去。

  而二代鬼徹反而更適合維克托。

  它不是正統的象徵,而是一把帶著危險、詛咒與殺伐氣息的刀。

  維克托已有秋水。

  那把刀承載斬龍傳說,也見證了凱多的終結。

  如今再加上二代鬼徹,便像是和之國在光明與陰影兩面,都留下了與他相關的痕跡。

  日和將刀鞘遞給他。

  「從今以後,它便是維克托大人的刀了。」

  維克托收刀入鞘。

  他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只將二代鬼徹認真放在身側。

  對日和而言,這已經足夠。

  她知道維克托不會隨意收下沒有意義的東西。

  既然他願意帶走二代鬼徹,便代表他不會將他們的相遇徹底留在和之國的夜色里。

  茶館內的燈火輕輕搖曳。

  閻魔的刀匣重新合上,靜靜放在日和身旁。

  二代鬼徹則已經歸入維克托腰側,與秋水一同懸在他的身邊。

  送刀這件事結束後,房間裡反而安靜下來。

  明日,草帽團便會離開和之國。

  維克托會回到海上,繼續追逐最後一塊路標歷史正文與拉夫德魯。

  日和則會回到將軍城,繼續面對糧倉、工坊、百姓與這個剛剛獲得自由的國家。

  兩人都沒有說挽留。

  也沒有人提起承諾。

  日和緩緩起身,走到維克托面前。

  她卸下白日裡作為將軍的從容,眼中只剩屬於光月日和自己的情緒。

  她伸手輕輕按住維克托腰間的二代鬼徹,抬眸看向他。

  「維克托大人。」

  「難道白白收下了我的刀,卻不想做些什麼嗎?」

  燈火微微一顫。

  茶館外,月光靜靜落在花之都無人的街道上。

  維克托看著近在咫尺的日和,片刻後,終於伸手握住她按在刀柄上的手。

  「這算是將軍的命令?」

  日和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

  維克托沒有再說話,他俯身吻住她。

  那一瞬間,日和一直強撐的從容終於徹底鬆開。

  她抬手攀住維克托的肩,像是要在這最後一個夜晚,將所有無法宣之於口的不舍都留在這個吻里。

  燈火搖曳,茶香漸冷。

  茶館深處的隔門被緩緩合上。

  今夜之後,他們仍會走向各自的道路。

  一個駛向拉夫德魯與最終的海。

  一個留在和之國,守護剛剛開始的黎明。

  可至少在月光落盡之前,光月日和不想只做端坐高處的將軍。

  她只想做那個在離別前,親手將刀送給心上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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