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扎馬斯最後的掙扎,林吉塔似乎……有些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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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過無數強大的對手,也見識過各種毀天滅地的招式。

  可是,他從未見過……

  有人能單憑純粹的肉體搏殺,將一個擁有不死之身的神明,打成這般悽慘的模樣!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藝術品般的,暴力拆解!

  天空之上的酷刑,還在繼續。

  林吉塔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漠然。

  平靜。

  就好像他不是在毆打一個神明,而是在處理一塊礙事的石頭。

  終於。

  在將扎馬斯的神體,蹂躪了不下數百次之後。

  林吉塔似乎……有些膩了。

  他的身影驟然拔高,瞬間出現在了已經變成一團爛肉的扎馬斯的萬米高空之上。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腿,高高揚起,繃成一道筆直的直線。

  紅金雙色的毀滅風暴,瘋狂地朝著他的右腿匯聚,凝聚!

  最終。

  一記勢大力沉,仿佛要將天空都一同踩碎的下劈腿,帶著終結一切的決然,狠狠地,踩了下去!

  「遊戲,結束了。」

  轟——!!!

  那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紫色爛肉,如同被天外隕石正面擊中,以一種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朝著下方的大地,轟然墜落!

  沿途的空氣,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摩擦出長達萬米的,燃燒著烈焰的真空通道!

  最終。

  轟隆隆隆隆隆——!!!

  一聲足以讓整個殘破星球都為之劇烈一顫的滔天巨響,轟然炸開!

  扎馬斯墜落的地點,整個大地,被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數公里,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煙塵,遮蔽了天日。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耳膜刺痛的死寂。

  狂風停止了呼嘯,煙塵凝固在半空,就連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都仿佛變得遲滯而粘稠。

  遠處的廢墟之中,未來特蘭克斯張大了嘴巴,那柄陪伴了他無數個絕望日夜的勇氣之劍,從他失去力氣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但他卻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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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腦,已經徹底被眼前那超乎想像,碾碎了所有邏輯與常識的景象,衝擊成了一片無法思考的空白。

  「那可是……」

  他的嘴唇無意識地蠕動著,發出破碎而沙啞的,連自己都聽不清的呢喃。

  「那可是……合體扎馬斯啊……」

  那個融合了不死之身與孫悟空無盡潛力的,自詡為宇宙最高意志,將所有神明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終極之神。

  那個將他的世界,他的希望,他的一切都無情摧毀,讓他只能在絕望的夾縫中苟延殘喘的噩夢。

  「怎麼會……」

  怎麼會……被人用最原始,最野蠻,最純粹的拳頭和腳,就那麼……打碎了?

  不。

  那不是打碎。

  那是拆解。

  是一場冷靜到冷酷,精準到毫釐的,單方面的暴力拆解。

  沒有絢爛的能量對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功波。

  只有一拳,一腳,一肘,一膝。

  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了神體的結構弱點之上。

  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將法則都一併粉碎的,純粹到極致的破壞概念。

  將神明,從高高在上的神壇,硬生生拽了下來,按在地上,用凡人的方式,予以最徹底的,最不留情面的蹂躪。

  這種視覺衝擊,遠比看到一顆星球被能量波毀滅,要來得更加震撼,更加……顛覆。

  另一邊。

  孫悟空扶著一塊斷裂的牆壁,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

  身為賽亞人,他的字典里早已沒有了這個詞。

  那是一種……源於戰鬥本能最深處的,面對無法理解,無法跨越之存在的……戰慄。

  是一種細胞層面上的,最誠實的反應。

  他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林吉塔的每一次攻擊。

  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大腦,甚至能在一瞬間分析出每一次攻擊所蘊含的技巧與力量構成。

  那一拳,蘊含著燃燒生命換來的,八門遁甲的絕對破壞力。

  那一步,帶著身體先於意識而動的,自在極意的至高境界。

  而驅動這一切的,又是屬於超級賽亞人之神的,更高次元的神聖能量。

  他都看清了。

  他都理解了。

  但……

  他的大腦,他的戰鬥直覺,他的整個靈魂,都在瘋狂地,歇斯里底地向他發出同一個警告。

  無法模仿。

  無法學習。

  無法企及。

  那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

  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將無數種站在各自領域頂點的力量與技巧,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後,升華出的……全新的戰鬥「維度」。

  就仿佛,他是一個窮盡一生,在二維平面上將繪畫技巧磨鍊到極致的畫師。

  而對方,卻直接向他展示了一張三維立體的全息投影。

  他能看懂畫面的構成,能理解光影的原理。

  但他,卻永遠無法在自己的畫紙上,複製出那種跨越了維度的「真實」。

  這,才是最讓他戰慄的地方。

  過去,無論遇到多麼強大的敵人,哪怕是破壞神比魯斯,哪怕是弗利薩,他心中總有一股不服輸的信念。

  只要努力修煉,只要不斷突破極限,總有一天,能夠追上,甚至超越。

  可是現在……

  「可惡……」

  孫悟空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無法讓他紛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殘酷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絕望」的差距。

  那不是一條看得見終點的跑道。

  而是一道橫亘在天地之間的,無法逾越的天塹。

  仿佛凡人仰望星空。

  你窮盡目力,能看見那星辰的光輝。

  你甚至能計算出它的軌跡,分析出它的構成。

  可你,卻永遠也無法觸摸到它。

  那種遙遠,那種無力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鎖,死死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孫悟空的鬥志,第一次被這無法跨越的鴻溝動搖之時。

  在林吉塔的融合意識深處。

  屬於貝吉塔的那一份意志,清晰地,敏銳地,感受到了來自宿敵的,那份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無力。

  然後。

  他笑了。

  不。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壓抑了數十年,積攢了無數的屈辱、不甘、憤怒之後,終於在此刻,得到了最徹底,最完美釋放的……靈魂的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有生以來,最暢快淋漓,最肆無忌憚的狂笑,在他的意識海洋之中,轟然炸響!

  「看到了嗎!卡卡羅特!!!」

  貝吉塔的意志在瘋狂地吶喊,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揚眉吐氣的狂喜。

  「你感覺到了嗎!那種無力!那種絕望!那種無論你怎麼努力,都永遠無法追上的,絕對的差距!」

  「過去,這種感覺,一直都是屬於我的!」

  「從地球,到那美克星,再到人造人,再到魔人布歐!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走在我的前面!每一次都是我,在仰望著你的背影!」

  「而現在!終於!終於輪到你了!」

  「輪到你來體會,這種只能仰望,連追趕的資格都沒有的,真正的絕望了!」

  「這才是真正的最強!這才是我們賽亞人,真正應該擁有的力量!而不是你那種天真的,只知道突破極限的愚蠢戰鬥方式!」

  「我,貝吉塔!今天!就在這裡!徹徹底底地,超越了你!!!」

  這股積怨已久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龐大意念,甚至影響到了林吉塔的表層意識。

  融合後的身體,緩緩從萬米高空落下。

  他的動作輕盈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就那麼悄無聲息地,站立在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

  狂風吹起他黑色的髮絲,也吹動著他身上那件暗色的戰鬥服。

  他沒有去看遠處那兩個已經呆滯的賽亞人。

  而是微微低下頭,俯視著下方。

  巨坑的最深處,一片狼藉。

  在那片焦黑的大地中心,一團不成形狀的,混合著血肉與碎骨的紫色物體,正在艱難地蠕動著。

  屬於神明的紫色能量,如同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滅,頑強地,試圖將這具已經徹底崩壞的身體,重新組合起來。

  那是扎馬斯。

  是他那引以為傲的,號稱「不死不滅」的神體。

  林吉塔靜靜地看著。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敵人的憐憫。

  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已經玩膩了的垃圾。

  許久。

  他緩緩開口。

  那聲音,融合了林恩的平淡,卻又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屬於貝જી塔的,深入骨髓的孤高與傲慢。

  「神?」

  「你連讓我熱身,都不配!」

  巨坑的最深處,傳來了令人牙酸的蠕動聲。

  那團混合著碎骨與爛肉的紫色物體,正在以一種違背生命常理的方式,試圖將自身重新拼湊完整。血肉在增殖,骨骼在重塑,神聖的紫色能量如同膠水,將那些已經徹底崩壞的組織,強行粘合在一起。

  然而,這一次的再生,與之前截然不同。

  一種不祥的,充滿了腐朽與敗壞氣息的紫色淤泥,從他身體的裂縫中不斷滲出。他重組的半邊身體,不再是神聖的姿態,而是化作了一灘不斷膨脹、扭曲、冒著噁心氣泡的醜陋肉塊。那上面,甚至長出了一隻只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眼睛。

  這是他強行融合孫悟空那凡人之軀所埋下的惡果。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被林吉塔那蘊含著八門遁甲絕對破壞力的體術,從根本上打碎了平衡之後,那份潛藏的衝突,終於在此刻,以一種最醜陋,最徹底的方式,轟然爆發!

  「你的『不死』,正在加速你的『腐朽』。」

  林吉塔的聲音,平淡地從巨坑的邊緣傳來,沒有任何起伏,卻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再一次剖開了扎馬斯最不願面對的真相。

  「每一次再生,賽亞人那凡人的細胞都在衝擊你那所謂的神體。而你的神性,又在扼殺著凡人之軀的進化可能。現在,這個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巨坑深處,那團爛肉之中,終於凝聚出了一張還能勉強辨認的,屬於扎馬斯的面孔。

  那張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以及被戳穿真相後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不對!!」

  他發出了破鑼般的咆哮,那已經不再是神明的怒吼,更像是一頭瀕死野獸發出的不甘哀嚎。

  「你在胡說八道!這是進化!這是神為了適應這個污穢的世界,而選擇的全新姿態!!」

  「本神是完美的!本神是永恆的!」

  「失敗的……是這個世界!是你們這些有罪的凡人!!」

  林吉塔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甚至連一絲嘲弄都欠奉,只剩下純粹的,看垃圾一般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更能刺痛扎馬斯那顆已經扭曲到極限的神之心。

  「啊啊啊啊啊啊——!!!」

  扎馬斯徹底放棄了。

  他放棄了維持那可笑的人形。

  他放棄了那份早已蕩然無存的神之優雅。

  「既然你們無法理解神的正義!」

  「既然你們執意要玷污這個完美的世界!」

  「我即是正義!我即是世界!我即是法則!」

  伴隨著他那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瘋狂宣言,他那具正在腐朽與再生中掙扎的身體,轟然爆開!

  沒有化作血肉。

  而是化作了一股純粹的,無定型的,充滿了混沌與邪惡氣息的紫色能量洪流!

  這股能量洪流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昏黃的天幕,融入了那片殘破的天空!

  緊接著。

  一副讓遠處的孫悟空和未來特蘭克斯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景象,發生了。

  天空,不再是天空。

  那昏黃的雲層,開始蠕動,扭曲,最終,一張張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充滿了痛苦與狂熱的扎馬斯的面孔,從雲層之中,緩緩浮現!

  大地,不再是大地。

  龜裂的地面開始液化,化作紫色的泥沼,泥沼之中,同樣睜開了一隻又一隻屬於扎馬斯的,充滿了怨毒的眼睛!

  空間,甚至是那無處不在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粘稠而充滿惡意。

  整個未來時空的宇宙,在這一刻,仿佛都擁有了同一個意志。

  扎馬斯的意志!

  他,與這個即將被他毀滅的世界,徹底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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