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朝著未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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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朝著未來出發

  「刷!!!」

  沒有驚天動地的連環大爆炸,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

  當雷恩手中那把纏繞著暗紅色實質化霸王色的【秋水】揮下的那一刻,這片原本狂暴喧囂的新世界海域,陷入了一種被剝奪了聲音般的死寂。

  那是一道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滅世斬擊。

  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這道悽厲的黑色半月形劍氣,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霸道,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無敵姿態,直接鑿穿了那片遮天蔽日的聯合艦隊!

  天空,裂開了。

  厚重如鉛塊般的漆黑雷雲被一劍蕩平,一道長達數萬米的恐怖真空斷層,如同巨大的傷疤般橫亘在蒼穹之上。久違的陽光順著這道筆直的裂隙傾瀉而下,冷酷地照亮了海面上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殘局。

  上百艘代表著世界政府最高武力的重型戰艦,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所有的防禦都成了可笑的擺設。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摩擦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火花。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這些龐大的鋼鐵巨獸連同它們堅不可摧的精鋼龍骨,就這麼在死寂中,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轟然錯位!

  緊接著被切開的,是這片深不見底的大洋。

  「轟隆!!!!」

  直到劍氣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的海平線上,那仿佛要將耳膜徹底撕裂的物理轟鳴聲,才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天地間轟然炸響!

  龐大的海水,在絕對暴力的排擠下,向著兩側瘋狂倒卷!

  一條深達海底基岩的恐怖海溝,就這樣被一劍生生犁了出來!兩旁的海水仿佛被劍氣強行定格,化作了兩面高達數百米的蔚藍水牆。海水在水牆的邊緣瘋狂翻滾咆哮,卻怎麼也無法向中間那道真空的海溝倒灌癒合!

  而在那兩面水牆之間,無數被切成兩半的鋼鐵戰艦殘骸,向著那深不見底的海溝深處無力地墜落。

  半空中。

  雷恩緩緩呼出一口灼熱的白氣,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隨手挽了個利落的劍花,將秋水收入了劍鞘。

  伴隨著長刀入鞘的清脆金屬碰撞聲。

  審判成功————

  罪惡點數+32,520

  罪惡點數+12,200

  罪惡點數+18,500

  一連串密集到幾乎要重疊在一起的系統提示音,在雷恩的腦海中瘋狂刷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雷恩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系統面板,他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片被自己斬出的煉獄。

  在那片漂浮著無數鋼鐵、木板和殘破十字旗幟的漩渦邊緣。

  一塊旗艦主桅杆殘骸上。

  費加蘭德·蓋林正死死地摳著木板的邊緣。

  他的運氣極好,在那道如同神罰般的斬擊落下時,他所在的船頭死角剛好偏離了劍氣的正中心。可即便沒有被正面劈中,僅僅是劍氣擦過掀起的恐怖罡風與餘波,就已經將他那身華麗繁複的銀色戰甲撕成了碎片,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全身,鮮血不斷地湧出,將周圍的海水染得猩紅。

  但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肉體上的疼痛。

  這位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神之鋒刃」,此刻就像是一條被徹底抽掉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

  他那雙曾經永遠充斥著傲慢與冷酷的眼眸,此刻眼底深處只剩下最純粹的極致恐懼。

  蓋林艱難地仰起頭,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個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凌亂的黑髮男人。

  他的信仰與驕傲以及對自己武力的自信,在剛才那一劍撕裂大海的瞬間,被徹徹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雷恩在半空中,平靜地注視著猶如螻蟻般苟延殘喘的蓋林。

  只要他願意,甚至不需要再次拔刀,只需指尖彈出一道微弱的電弧,就能將這塊木板連同上面的蓋林一起化作焦炭,做到絕對的斬草除根。

  但他沒有這麼做。

  既然剛才那種覆蓋了整片海域的無差別斬擊都沒能要了這傢伙的命,那就說明,在歷史的原本軌跡里,蓋林確實命不該絕。

  雷恩轉身化作一道湛藍色的電光,瞬間越過了那面高聳入雲的金屬絕壁,朝著和之國那已經大變樣的內陸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和之國邊緣,藤山底部的巨大地下空洞中。

  隨著外界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翻轉過來的恐怖震動終於徹底平息,古代兵器【冥王】

  的金屬主艙門,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液壓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夾雜著濃烈泥土腥氣和水汽的濕冷空氣,瞬間湧入了略顯沉悶的船艙。

  數以萬計的和之國居民,在重藏等家臣的引導下,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這艘庇護了他們一命的鋼鐵巨獸。

  然而,當他們踩著濕滑的岩石,徹底走出地下溶洞,抬起頭看向四周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呆立在了原地。無數人手中的包袱滑落在泥水裡,雙眼瞪得滾圓,嘴唇瘋狂地哆嗦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陽光依然明媚,但他們記憶中那個熟悉的世界,已經徹底消失了。

  視線所及的四周邊緣,不再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外海,不再有熟悉的白浪和海鷗。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高聳入雲將整個國家死死合圍在內的環形絕壁!

  那面絕壁高得令人窒息,仿佛連蒼穹都被它硬生生地撐起。絕壁的邊緣,還在不斷地

  向下流淌著瀑布般的殘存海水。

  而在絕壁的下方。

  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那些熱鬧的城鎮街區,大片大片即將豐收的農田,此刻都已經看不到了。

  由於地殼邊緣被強行拔高,和之國的內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低洼盆地。倒灌的海水和被擠壓出地表的地底暗流,已經將這裡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泥沼上,只能零星地看到一些漂浮的破舊屋頂,以及那座曾經矗立在城鎮入口,此刻卻只露出最頂端一小截橫樑的紅色鳥居。

  「沒了————全都沒了————」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看著那片被水徹底吞噬的故土,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泥濘中。他乾枯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潮濕的泥沼,指甲里嵌滿了泥沙,發出了悽厲的哭嚎。

  悲傷、迷茫、家園覆滅的落差感,以及對未來的極度無措,如同傳染病一般,在剛剛死裡逃生的人群中瘋狂蔓延。

  壓抑的啜泣聲漸漸匯聚成一片,無數人跪在水邊,對著那片廢墟嚎啕大哭。

  「都抬起頭來!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就在這近乎絕望的氣氛即將壓垮所有人的時候,一聲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破音的呵斥聲,在人群的最前方炸響。

  年僅八歲的光月岩藏,穿著那身下擺沾滿了泥水的傳統大名服飾,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塊高聳的岩石。

  他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眼眶同樣紅得發燙,眼底深處也藏著失去家園的痛楚。但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哪怕咬出了血絲,也沒有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他站得筆直,猶如一把尚未開鋒卻已然展露傲骨的太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下方數萬名絕望的子民嘶吼道:「哭什麼?!看看你們的周圍!看看那道高牆!」

  岩藏伸出小手,指著那圈將一切風雨隔絕在外的千米絕壁:「舊的城鎮確實被淹沒了,但那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付出的代價!有人為我們築起了這道任何敵人都無法逾越的天險!他把世界政府的屠刀擋在了外面!」

  「我們的命保住了!和之國的根基保住了!」

  岩藏猛地轉過身,手指向了和之國最中央,那座地勢極高的巍峨山峰:「只要人還在,家就可以重建!從今天起,所有人帶上物資,跟我去藤山!去那裡開墾新的田地,去半山腰建立新的城鎮!」

  「只要我們光月一族還有一個人喘著氣,和之國,就永遠不會亡!!!」

  男孩那聲嘶力竭的怒吼,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人群中那令人絕望的哭嚎聲,奇蹟般地漸漸停歇了。

  數萬雙滿是泥濘和淚水的眼睛,呆呆地仰起頭,看著岩石上那個單薄卻堅韌的幼小背影。

  空氣中只有倒灌的海水聲和人們粗重的喘息。

  一種名為「羞愧」與「頓悟」的情緒,開始在那些成年人的心頭蔓延。

  是啊,連年僅八歲,剛剛失去了父親的主君都在強撐著脊樑,他們這群握著刀的男人,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跪地哭泣?!

  「主君————說得對。我們還沒死,和之國就沒有亡!」

  重藏擦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和淚痕。他看著岩藏,眼中不再僅僅是家臣對幼主的輔佐,而是真正誕生了追隨一代明主的狂熱與死志。

  「唰!」

  重藏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額頭青筋暴起,喊道:「目標藤山,出發!!!」

  「吼!!!」

  這一次,不再有迷茫和遲疑。殘存的武士們紛紛從泥濘中站起,用刀背重重敲擊著殘破的鎧甲。

  在這股意志的感染下,平民們眼中那空洞的絕望也終於一點點破碎。一位老母親顫抖著將懷裡嚇壞的孩子抱緊,抹去眼淚;強壯的男人們默默上前,將行動不便的老人背在肩上。

  不需要多餘的催促,數萬名剛剛經歷了家園毀滅的難民,在泥濘中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他們撿起掉落在水裡的行囊,跟隨著前方開路的武士,踏著泥濘,向著藤山的高處邁出了艱難的一步。

  幾個小時後。

  數萬人的龐大遷徙隊伍在泥濘中艱難跋涉,終於抵達了藤山下半段的一處平緩高地。

  老弱婦孺們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無法再繼續向上攀登。

  岩藏果斷下令大部隊在這裡暫時落腳修整,一座簡陋的臨時營地開始在泥土和碎石間

  初具雛形。

  不過,光月岩藏和家臣們心裡都很清楚,這裡絕不是最終的定居點。

  岩藏站在高地的邊緣,看著下方那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上漲的渾濁水面,因為周圍那圈千米絕壁的死死封鎖,如今的內陸已經變成了一個只進不出的巨大「水盆」。

  未來,隨著連綿的雨季和地下暗流的不斷翻湧,只要是低於那道絕壁的地勢,遲早都會被徹底淹沒。

  他們現在只是在這處高地暫作喘息,等平民們恢復了體力,還得向著藤山真正的高處繼續遷徙。

  就在這時。

  「滋啦」

  當雷恩化作一道湛藍色的電光,穩穩地落在營地中央一塊平坦的巨石上時,正在指揮眾人搭建簡易帳篷的光月岩藏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凱恩閣下!」

  光月岩藏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務,領著重藏等幾名核心家臣快步迎了上來。

  他們看著雷恩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感激,此刻更是多了一種仿佛在仰望真神般的狂熱與敬畏。

  若非雷恩之前有言在先,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重藏等人恨不得當場五體投地大禮參拜。

  雷恩目光掃過忙碌卻井然有序的營地,最終落在了岩藏那張沾著泥巴的小臉上。

  「幹得不錯。這座天然堡壘,以後就屬於你們了。」雷恩隨口誇了一句,隨後直奔主題:「之前拜託你找的人,有線索了嗎?」

  「正要向您匯報。」

  岩藏懂事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鄭重起來:「在大家進入冥王避難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找到您要找的人了。只是之前局勢太過危急,艦隊壓境,沒來得及向您引薦。」

  說著,岩藏側開身子,伸手指了指營地後方,一處靠近懸崖邊緣的岩石高地。

  順著他的目光,雷恩看到,在那塊突兀的岩石旁,正靜靜地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淺色短和服,腰間繫著印有新月圖案的深色束腰,甚至還別著一把防身的短刀。

  雖然衣服邊緣沾著些許逃難時的泥水,但依然難掩她乾淨利落的氣質。海風吹拂著她那一頭標誌性的淺綠色長髮。

  讓人得以看清她柔美的五官,她此刻站在懸崖邊眺望著遠方高牆的身影,透著一股經常在外遊歷的英氣,以及與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女性格格不入的獨立與堅韌。

  「這位是天月家族的長女,也是天月一族經歷戰火後,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岩藏壓低聲音,向雷恩鄭重地介紹著對方的身份,語氣中帶著些惋惜。

  「天月?」雷恩微微一挑眉,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姓氏。

  「是的。」岩藏以為雷恩不了解和之國的勢力分布,耐心解釋道,「天月家族,與我們光月一族,以及霜月、雨月、風月,並稱為和之國五大名門」。他們世代守護著和之國的某些古老傳承,與我們光月家是世代的世交。」

  聽到這裡,雷恩的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

  「媽的,差點被原著漫畫給誤導了。」

  前世看漫畫的時候,所有人都叫她「光月時」,雷恩潛意識裡也就一直這麼記著。現在聽到岩藏的介紹,他才徹底反應過來。

  天月時是在嫁給了光月御田那個腦子裡只有肌肉的大怨種之後,才按照和之國的傳統冠上了夫姓。

  她真正的本名,叫天月時!難怪自己之前讓石心找明叫「光月時」的人的時候,他不假思索的就說沒有。

  介紹完身份後,早慧的岩藏很有眼力見。他看出了雷恩找這位天月家的小姐絕對有私密的事情要談,於是自然地向後退了兩步,微微躬身:「凱恩閣下,既然人已經帶到,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物資分配那邊還有些糾紛需要我去處理,我先告退。」

  說完,他便帶著重藏等家臣遠遠地退開,甚至細心地讓周圍的武士也拉開了距離,將這片空間,完完全全地留給了雷恩和那位名叫天月時的女人。

  雷恩走上前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天月時轉過身。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憑藉一己之力,重塑了整個和之國版圖的男人。

  她的眼中沒有像那些武士一樣狂熱的敬畏,也沒有面對強者的戰慄。她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典禮節,聲音猶如山泉般清澈平和:「多謝您救了和之國,凱恩先生,我叫天月時。」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雷恩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天月時毫不躲閃地直視著雷恩的眼睛:「大概,是為了【時時果實】吧?」

  雷恩眉頭微挑:「看來你在吃下果實後,就已經明白它的能力了。」

  天月時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懸崖外那面將一切視線隔絕的千米高牆,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輕聲開口道:「這顆果實,一直是我們天月一族世代供奉的秘寶。祖訓有言,時間是神明的禁區,哪怕是到了滅族的邊緣,也沒有人敢輕易觸碰它所代表的禁忌。」

  「直到前天————」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和服的衣角,卻依然強撐著維持平靜:「我的父親本就年事已高。幾天前,象主突然發狂,引發混亂。父親在逃難中受了重傷————他在彌留之際,讓人砸開了密室,親手將這顆果實交給了我,逼著我咽了下去。」

  雷恩沒有插話,作為一個傾聽者,靜靜地站在岩石旁。

  「父親知道我從小就和別的女孩不一樣。我嚮往自由。」

  天月時轉過頭,看著雷恩,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父親也猜到了。失去了巨大王國的庇護,和之國為了自保,最終一定會徹底閉關鎖國。這片土地會變成一潭無法流通與世隔絕的死水。」

  「他不想讓我在這個即將被封鎖的牢籠里,猶如籠中鳥一般絕望地度過一生。他告訴我,既然這個時代的漫長黑夜已經註定降臨,那就跨越這條時間的長河,去未來。」

  「去替天月一族,親眼看一看未來的那個————真正的黎明。」

  說到這裡,天月時伸出白皙的雙手。

  只見她的指尖上,正蕩漾著一層猶如水波般的透明波紋。

  「吃下這顆果實後,我的雙眼,隱約能看到屬於時間的流向」。萬事萬物在我的眼裡,都有著屬於自己那個時代的刻度。」

  天月時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雷恩。

  那是一種仿佛能看穿靈魂看穿因果的目光。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震撼的篤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在剛才,當我見到您時,我地看到了————您的身上,纏繞著一種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您————根本就不屬於當下的這個時空。您是從未來回來的,對嗎?」

  雷恩看著眼前這個聰慧且敏銳的女人,聽著她精準的推理,嘴角終於泛起了一抹輕鬆的笑意。

  「你很聰明。」

  雷恩坦蕩地承認了,他並沒有因為秘密被看穿而感到不安。相反,他指了指天月時正在泛起波紋的雙手,語氣鄭重:「既然大家都把話說開了,那就簡單了。我找你,就是為了借你可以跨越時間的能力,回我該去的地方。」

  「怎麼樣?既然我們的目的地都是未來,不如搭個伴?」

  雷恩的語氣非常自然,完全是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向一個擁有共同目標的旅人發出結伴同行的邀請。

  天月時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知道,對方擁有著猶如神明般的絕對武力。如果對方真的想強迫自己發動能力,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但對方卻給予了她絕對的尊重和平等。

  這種不帶任何強迫的結盟感,讓天月時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雷恩,眼底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既然如此,什麼時候可以出發?」雷恩乾脆地問道。

  「隨時都可以。」天月時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什麼行李需要去收拾。

  雷恩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營地里的光月岩藏等人:「需要去和岩藏他們道個別嗎?」

  天月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後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而決絕:「不用了。天月一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既然決定了要去未來看看,道別只會徒增傷感,讓留在這裡的人更加不舍。」

  說到這裡,天月時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雷恩的臉龐,輕聲問道:「您呢,在這個時代,您還有沒有什麼未盡之事?」

  未盡之事?

  聽到這句話,雷恩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那道披著深灰色斗篷的倩影,以及分別前,莉莉那抹明艷溫柔的微笑。

  看到雷恩眼底閃過的片刻失神,天月時收斂了笑意,極其鄭重地提醒道:「雖然不知道您究竟是動用了何種偉力才跨越時間回到了過去————但我吃下這顆果實後便清楚地知道,【時時果實】的旅途是單向的。一旦踏入時間的洪流,就永遠無法再回到過去了。您————真的準備好了嗎?」

  短暫的沉默後,雷恩輕輕搖了搖頭。

  他將腦海中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悵然徹底壓下。自己和莉莉之間,本就隔著整整八百年的漫長光陰,那是註定無法跨越的鴻溝。他能做的,就是去未來的終點,替她看看那個沒有遺憾的世界。

  「沒事,我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什麼未盡之事了。」

  雷恩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被自己親手締造出天險的島嶼,那些正在重建家園的民眾,以及在藤山下的冥王。

  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這個時代留下了火種,冥王與和之國也被保護好了。

  「我在這裡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完了。走吧。」

  「明白了。那就出發。」

  天月時閉上雙眼,剎那間,一個透明時空扭曲氣泡,猶如一個倒扣的半球體,以兩人為中心轟然膨脹開來!周圍被狂風捲起的飛沙碎石,在觸碰到氣泡的瞬間,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遠處的營地里,光月岩藏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懸崖邊那團耀眼的時空波紋時,這位年幼的大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

  在和之國眾人極度狂熱與敬畏的目光中,雷恩的聲音借著見聞色霸氣,在岩藏的腦海中留下了一句話:「徹底忘掉我的存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團時空氣泡猛地向內收縮,在一陣閃光過後消失不見了。

  微風拂過。

  懸崖邊已空無一人。只有地面上殘留的腳印,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人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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