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鼯鼠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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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鼯鼠中將

  高空,白白海邊緣。

  狂風呼嘯著灌進巨大的氣球里。

  一頭體型龐大的空島特產「空章魚」死死扒住吊籃的頂部,觸手在強風中繃得筆直。

  伴隨著氣流的劇烈摩擦,這隻簡陋的「章魚熱氣球」緩緩穿透了厚重如牆的雲層,向著下方的蔚藍海面墜落。

  吊籃內,薩烏羅粗壯的雙臂死死拽住控制方向的纜繩。

  強勁的冷風將及腰的黑色長髮向後扯去。羅賓站在吊籃邊緣,雙手抓著護欄。少女的身形已經拔高了不少,完全褪去了當年在奧哈拉時的稚嫩與怯懦。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暗色獵裝,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深邃眼眸中,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穩與睿智。

  奧爾維亞站在女兒身旁。歲月似乎並沒有在這位堅強的母親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那一頭如瀑的銀色長髮在風中飛舞,知性而優雅的面容間,更多了一份身為學者領袖的從容與堅毅。

  這四年來,在空島徹底紮根的奧哈拉學者們,早已經建立起了一套隱秘的情報網絡。

  基於當年雷恩和斯摩格拼死相救建立的絕對信任,雙方達成了各取所需的默契。

  學者們利用空島的特產和黃金作為資金,在地下世界打通了一條只與G17支部單線聯繫的絕對安全通訊渠道,用空島的資源隱秘地換取著青海的情報與物資。

  奧爾維亞低頭看著手中那份早已被翻閱過無數次的偉大航路海圖。

  海圖的空白處,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只有奧哈拉學者才能看懂的暗語。

  海圖上,代表「推進城」的坐標被畫了一個極其刺眼的紅叉;而代表「和之國」的海域,則被重重地圈出了一個問號。

  世界政府對外宣稱的「無限期關押」,不過是一塊掩人耳目的假消息。但是那個男人在討伐凱多後,失蹤的消息卻是真的。

  奧爾維亞將海圖緩緩卷緊,貼身收好。

  她們做足了準備才踏上這趟旅程,尋找歷史正文固然是使命,但更重要的是,她們想要親自去那片大海上,試著找到一點那個男人失蹤的線索。

  「砰!」

  巨大的章魚熱氣球砸碎了海面的浪花,在加亞島一處隱蔽的礁石海岸旁降落下來。

  隨著氣球內的氣體放空,龐大的空章魚迅速乾癟。薩烏羅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揮動手臂,將熱氣球上方的吊索和氣囊全部扯開。

  原來他們乘坐的這個吊籃的底座,本身就是薩烏羅在空島提前用堅硬的島雲和巨木紮好的一艘重型木筏!

  做完這一切,戴著那頂標誌性的牛仔帽的薩烏羅,索性直接盤腿坐在了齊腰深的海水中。即便如此,他那如小山般的身軀在這片近海依然無比惹眼。

  他甩了甩鬍子上的海水,看著眼前已經披上兜帽的母女倆,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跌嘻嘻嘻!總算是安全降落了,這一路上的風可真夠大的。」薩烏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拍了拍結實的胸膛,「我還真怕那個大章魚半路沒力氣,把我們直接摔進海溝里。」

  奧爾維亞聞言也放鬆地笑了笑。她替羅賓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衣領,隨後抬起頭,關切地看向眼前的巨人:「接下來你打算往哪走,薩烏羅?我們或許還能再同行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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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爾維亞,小羅賓,我們的同行就到這裡吧。」薩烏羅例開大嘴,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跌嘻嘻嘻!我這體型如果跟你們一起去城鎮,那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明顯。」

  羅賓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巨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她走上前,伸出雙手,用力抱住了薩烏羅那根搭在礁石上的粗壯手指。

  「一定要小心啊,薩烏羅。」羅賓輕聲說道。

  「跌嘻嘻嘻,放心吧!我會順著特定的洋流去南海的薩姆瓦奈島看看,那裡有別的巨人族。」薩烏羅用另一隻手極其輕柔地揉了揉羅賓的頭頂,隨後看向奧爾維亞,「照顧好小羅賓。」

  「我會的。你也是,薩烏羅,保重。」奧爾維亞拉著羅賓的手,鄭重地衝著巨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大兩小三道人影在海岸線分道揚鑣。

  半天后。加亞島,魔谷鎮。

  奧爾維亞和羅賓披著灰色的粗布斗篷,走進了這座大海上曾經最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

  然而,呈現在眼前的,卻根本不是什麼混亂的海賊窩點。

  這裡沒有當街互砍的亡命徒,沒有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甚至連港口裡停泊的船隻上,都找不到一面懸掛著骷髏頭的海賊旗。

  街道兩旁原本破敗的黑店被悉數推平,建起了氣派的豪華旅店和大型物資商鋪。

  來往的都是衣著光鮮的精明商人,甚至連碼頭用來拴船的纜繩樁,都被換成了造價昂貴的精鋼。

  對於眼前這堪稱反常的景象,母女倆並沒有感到絲毫驚訝。在這兩年與地面的情報交流中,她們早就清楚魔谷鎮究竟發生了什麼。商人們把這裡當成了偉大航路前半段最安全的中轉站,因為只要在這座島上,就沒有任何海賊敢來劫掠。

  母女倆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來到了鎮子的中心廣場。

  在這裡,保留著這一切巨變的原因。

  這個位置原本只是舊魔谷鎮的一處普通街區。

  兩年前,雷恩和斯摩格從天而降,在這裡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焦黑深坑,而後出手一擊消滅了鎮上所有的海賊。

  而如今,整座嶄新且繁華的魔谷鎮,完全是圍繞著這個深坑重新建立起來的。

  深坑的外圍,被鎮民用手腕粗的精鋼鐵鏈死死圍了起來。

  它就像是一個不可侵犯的圖騰和地標,無聲地向每一個途徑此地的人,昭示著那個男人的恐怖與威嚴。

  從那一天起,這座島就成了所有海賊眼中的絕對禁區。

  那些刀口舔血的暴徒寧願繞開十天半個月的航程,也絕不敢踏上這座島嶼半步。

  羅賓站在鐵鏈外,兜帽下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坑底的焦土。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對著那片毀滅的痕跡低語,隨後轉身,跟著母親向港口走去。

  就在母女倆離開廣場不到十分鐘。

  一雙黑色的小牛皮靴踩在了深坑邊緣的碎石上。

  來人壓了壓頭上那頂寬大的黑禮帽,背後背著一個用粗糙帆布纏繞的十字架包裹。

  年輕的米霍克抬起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掃過坑底那些被高溫融化的岩石紋理。

  他的腦海中,閃過兩年前在G17支部的那一天。

  那時,「銀龍」雷恩剛剛強勢斬殺傳奇海賊「金獅子」史基,威名徹底響徹了整片大海。

  年輕氣盛的米霍克,帶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銳氣,單槍匹馬殺到G—17支部上門挑戰。

  結果,雷恩僅僅用一把正在切牛排的十字餐刀,就輕而易舉地將他引以為傲的劍術盡數擊碎。

  但那種猶如天塹般的絕望差距,並沒有擊潰米霍克,反而徹底點燃了他對劍道的狂熱。

  他放下了所有屬於天才的驕傲,生平第一次死皮賴臉地纏在G17支部不走。最終,雷恩被他煩得沒辦法,答應指導了他整整一個月。

  也就是那一個月,雷恩的點撥和他那如淵似海的劍術境界,直接劈開了米霍克劍道上的瓶頸。

  米霍克是個將驕傲刻在骨子裡的劍客,從不輕易屈居人下。但在他內心最深處,早已經將那個指導過自己的「銀龍」,當成了畢生都要去追趕的終極目標,更當成了傳道的半個師父。

  米霍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隔著黑色的襯衣,按在了掛在胸口的那把十字小刀上。那股壓抑了兩年的戰意,在他的眼底微微跳動。

  這兩年來,他信守著對雷恩的承諾,沒有對任何一個海軍出劍。他化身為大海上最冷酷的「海賊獵人」,在不斷的生死搏殺中淬鍊著自己的劍術。

  他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成為能讓那個男人拔出真劍的強者;只為了在下一次重逢時,能堂堂正正地接下那一刀。

  「失蹤?」

  米霍克扯起嘴角,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他轉身大步走向了港口的方向,眼底滿是傲然與篤定。

  那種男人,怎麼可能被這座無聊的大海悄無聲息地吞噬。

  黃昏,魔谷鎮港口。

  一艘吃水極深的大型三桅商船拉響了起航的汽笛。

  甲板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商人和旅客。

  奧爾維亞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帶著羅賓順利登船,並在乘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位於二層的獨立二等艙室。

  艙室不大,但五臟俱全。

  她們像普通的學者旅人一樣,去到底層的喧鬧餐廳簡單用過了晚飯,然後回到甲板上吹了會海風,看著加亞島的輪廓在夜色中徹底被海平線吞沒。

  直到深夜。

  木質的船體隨著海浪的起伏,發出規律而沉悶的搖晃聲。

  走廊里的腳步聲和雜音逐漸平息,絕大多數奔波了一天的乘客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確認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後,艙室里才亮起了一盞昏黃的油燈。

  奧爾維亞走到門邊,將厚厚的木門反鎖,仔細地拉上窗簾,擋住了外面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她這才走回桌前,將背包里那張詳細的偉大航路海圖攤開在木桌上。

  「羅賓,來看看。」奧爾維亞修長的手指點在海圖前半段的一個島嶼坐標上,聲音壓得很低,「結合我們收集的情報,第一站我們就去阿拉巴斯坦王國。那個有著悠久歷史的沙漠之國,極大概率藏著一塊歷史正文。」

  「嗯!」羅賓乖巧地拉過木椅坐下,看著地圖上的坐標,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亮光,「而且,阿拉巴斯坦也是通往新世界的必經之路之一。」

  她伸出小手,順著阿拉巴斯坦的坐標,在海圖上輕輕劃出一條直指新世界的航線。

  「斯摩格准將說過,雷恩哥哥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和之國。」羅賓抬起頭,語氣中透著少女特有的倔強與堅定,「他一定還在大海上。我們要一邊尋找歷史正文,一邊沿著這些航線,親自去把他的線索找出來!」

  一牆之隔的隔壁艙室。

  沒有點燈。米霍克盤腿坐在黑暗的木板床上,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絨布,正在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那把褪去帆布偽裝的名刀「夜」。

  頂級強者的體魄,讓他連隔壁油燈燈芯燃燒的爆裂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木板牆後的交談聲。

  起初,他對這對母女的尋寶遊戲毫無興趣。

  但當「斯摩格准將」、「和之國」,以及「雷恩哥哥」這幾個字眼連續落入他的耳中時,米霍克擦拭刀刃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一瞬。

  斯摩格、和之國失蹤的雷恩——這片大海上,能把這些關鍵信息串聯起來的「雷恩」,只有一個。

  得知隔壁這對母女竟然是那個男人的故交,米霍克冷峻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沒有出聲理會,但在擦拭完畢「夜」後,將刀順手放在了床沿最容易拔出的位置。


  第四天清晨。海風微涼,天光大亮。

  原本平靜的航程,突然被瞭望塔上一聲悽厲的驚呼聲打破。

  「海賊!右舷後方發現海賊船!正在全速朝我們靠近!」

  商船的甲板上頓時亂作一團。水手和乘客們驚恐地跑到船舷邊,只見一艘掛著猙獰骷髏旗的武裝帆船正借著風勢,猶如餓狼般死死咬住了商船的尾流。

  「滿帆!滿帆!快逃啊!」商船船長急得滿頭大汗,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但沉重的商船在速度上根本無法與那種輕量化的海賊快船相比。

  雙方的距離正在被肉眼可見地拉近,甚至已經能清晰地看到海賊船甲板上那些舉著刀槍滿臉貪婪的亡命徒。

  二層船艙的走廊里。

  米霍克推開艙門,聽著外面嘈雜的恐慌聲,眉頭微皺。他最討厭在休息的時候被這種無聊的雜音打擾。

  他冷著臉走向甲板,右手已經習慣性地搭在了胸口那把十字小刀的刀柄上。

  然而,就在他準備隨手揮出一道斬擊,將那艘聒噪的海賊船連同這片海浪一起切碎時,他那頂級的見聞色霸氣卻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銳利的氣息。

  米霍克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眸越過商船的桅杆,看向了海平線的另一側。

  「原來如此,還有個用劍的高手——」他鬆開了手,索性靠在木質的護欄上,徹底打消了出手的念頭,靜靜地當起了看客。

  幾乎是在他鬆手的同一個瞬間。

  「錚一道極其刺耳的劍鳴聲,夾雜著音爆的轟響,從海平線盡頭撕裂而來。

  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淡藍色飛翔斬擊!鋒銳的劍氣將沿途的海水強行朝兩側排開,捲起兩道高聳的水牆。

  斬擊極其精準地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毫不留情地切入了那艘正在追擊的海賊船側眩那艘體型龐大的武裝海賊船,連同它堅硬的龍骨和主桅杆一起,被這道恐怖的斬擊平滑地一分為二。

  海賊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驚恐地發現自己腳下的甲板正在錯位傾斜。

  斷裂的船體如同被切開的積木,迅速被倒灌的海水吞沒。

  危機瞬間解除。

  商船上的眾人都愣住了。他們順著斬擊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如同一座海上堡壘般的軍艦,正破開海浪,全速駛來。

  艦首那巨大的海鷗標誌,在晨光下顯得極具壓迫感。

  軍艦很快貼靠在了商船的右舷。

  粗重的搭板轟然落下。一隊全副武裝的海軍士兵端著火槍衝上甲板,沒有去理會那些歡呼的乘客,反而迅速且強硬地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沉穩的軍靴聲在搭板上響起。

  穿著中將大衣,留著莫西幹頭和八字鬍的鼯鼠,手按在腰間的武士刀刀柄上,大步走上商船。剛才那道驚艷絕倫的斬擊,顯然是出自這位本部中將之手。

  「例行檢查。所有人,到甲板集合,拿出你們的身份證明。」鼯鼠的目光極其銳利地掃過人群。

  新世界因為凱多的死亡導致大海上野心家四起,這股動盪的餘波也影響到了偉大航路前半段。

  為了震懾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流竄海賊,本部加大了巡邏力度,對過往的商船進行隨機抽查。

  奧爾維亞拉著羅賓的手,混在慌亂的乘客中走上甲板。

  母女倆披著斗篷,低著頭,隨著人流緩緩移動。

  對於這種普通的盤查,她們並沒有太過緊張。

  距離奧哈拉那場毀滅性的屠魔令,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

  這片大海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新懸賞犯出現,她們的通緝令早就被壓在了檔案室的最底層。更何況,十二歲的羅賓身形拔高,氣質也變得成熟,奧爾維亞也做了一些容貌上的偽裝。

  在這茫茫大海上,普通的海軍根本不可能一眼從人群中將她們認出來。這也是她們敢於正大光明乘坐正規商船的原因。

  然而,她們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這次帶隊登船抽查的海軍將領,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親身參與過奧哈拉屠魔令的鼯鼠中將。

  鼯鼠站在船長面前,快速翻閱著乘客名單。他那常年處於戰備狀態的見聞色霸氣,本能地向著整艘商船覆蓋而去。

  突然,鼯鼠翻看名單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向二層的一間緊閉的獨立艙室。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在那個房間裡感知到了一股銳利到仿佛能將他的見聞色都直接切開的恐怖氣息。

  「上面那個房間裡住的是誰?」鼯鼠手握刀柄,臉色異常凝重地質問船長。

  「那——那是一位幾天前在魔谷鎮上船的獨行客,除了吃飯幾乎不出門。」船長擦著冷汗結結巴巴地回答。

  鼯鼠眼角微微抽搐。

  那種猶如深淵般的壓迫感,絕對是大海上極其罕見的頂級怪物。既然對方沒有表露敵意,鼯鼠作為帶隊軍官,在沒有弄清底細前絕不願貿然去招惹這種不可預知的麻煩。

  他強壓下心頭的深深忌憚,收回了見聞色,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甲板上。

  然而,正是因為剛才那股恐怖氣息的激,讓鼯鼠的神經變得極其緊繃。

  他那敏銳到了極點的視線越過前排的商人,瞬間停在了人群後方那兩個刻意低著頭,披著斗篷的身影上。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你們兩個。」鼯鼠合上名單,推開擋在前面的水手,大步走上前,「抬起頭,摘下兜帽。」

  一陣夾雜著水汽的海風吹過,不巧地拂落了羅賓頭上的灰色兜帽,露出了那張精緻的面容。

  奧爾維亞見狀,心中雖然本能地一緊,但並沒有立刻慌作一團。

  畢竟距離奧哈拉事件已經過去了四年,十二歲的羅賓相貌也長開了不少,很難和8歲時期的她聯繫在一起。

  更何況,世界政府對於奧哈拉的通緝力度其實並不算太大,所有學者們的通緝令加起來還不到8000萬貝里。

  當時世界政府的主要目光,都被突然冒出來的神秘高手「克拉克」給吸引過去了。

  她強作鎮定地跨前一步,一邊伸手想要幫羅賓重新戴上兜帽,一邊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怯懦語氣解釋道:「長官,我們是從西海來的訪問學者,這是我的女兒。我們要去阿拉巴斯坦考察遺蹟。您也知道這片大海上有多亂,我們孤兒寡母的,穿斗篷只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別動。」

  鼯鼠突然低喝了一聲,瞬間打斷了奧爾維亞的動作。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羅賓那張臉上,隨後又緩緩移到了奧爾維亞那即使刻意偽裝過,卻依然掩蓋不住知性氣質的面龐上。

  四年前,奧哈拉化為焦土後,本部下發了所有倖存學者的通緝令。作為那場屠魔令的親歷者,鼯鼠對那份名單上的每一張臉都記憶猶新。

  眼前這對母女的輪廓,與他記憶深處兩張通緝令上的面孔漸漸重合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說出了對方的名字:「西海——奧哈拉的倖存者,妮可·奧爾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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