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古老的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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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古老的盟約

  雷恩感到一陣煩躁,他習慣性地將意識探入空間戒指,想找一瓶酒出來喝。

  但在意識掃過戒指角落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一堆物資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玉制雕像。

  那是祗園的模樣,連髮絲和裙擺的褶皺都栩栩如生。那是他之前完成維克托的遺願後,獲得【頂級】雕刻能力時的試水之作。

  看著那個雕像,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像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亂麻。

  雕刻不滅之石的條件是什麼?

  登峰造極的雕刻技藝,以及能夠在其上雕刻的頂級武裝色。

  不久之前,在吸收了凱多的感悟後,他的武裝色霸氣已經實打實地突破到了【超越】

  級。

  單論硬度和破壞力,這個世界上恐怕找不出幾個比他更強的了。

  至於雕刻技藝————雖然他現在只是【頂級】,但只要花些罪惡點數,將其升級到【巔峰】,似乎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雷恩下意識的看了眼系統,只要十萬罪惡點數就能升級到【巔峰】,自己在當初突破【超越】級武裝色後,依然還有近百萬的盈餘。

  雷恩微微睜大了眼睛,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如果光月一族的傳承真的斷了,那配合超越級的武裝色和巔峰級的雕刻術————直己是不是也能在不滅之石上留下雕刻的印記?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但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想法暫時壓在了心底。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光月石心說不定早就把技藝傳授給了其他的族人。先去看看那孩子的情況再說,如果光月家還有人能刻,他自然樂得清閒。

  有了這條保底的退路,雷恩原本煩躁的心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腦子一清醒,他的注意力便自然而然地轉回到了眼前的現實危機上。光顧著那些還沒動工的石頭,差點忘了外面還停著個更大的麻煩。

  雷恩加快腳步,追上了前方的喬伊波伊。

  喬伊波伊的身形極其高大。

  雷恩走在他旁邊,視線也只能勉強與他的腰部齊平。

  雷恩不得不微微仰起頭,將聲音聚攏,問道:「外海的那艘冥王」怎麼處理?剛才象主發狂,把它拖拽偏離了原定的停泊點。那麼大一個目標停在海面上,太扎眼了。」

  喬伊波伊低頭看了雷恩一眼,搖了搖頭,步伐依舊沉重:「先停在那裡,冥王足夠龐大,不會因為海流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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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姆的聯合軍在短時間內,也不會過來。」

  雷恩雖然不清楚喬伊波伊判斷的依據是什麼,但是既然他這麼說了,自然也就放下心來,畢竟這可是喬伊波伊,不是路飛那個逗比,應該還是很靠譜的。

  走在另一側的莉莉聽到「聯合軍」和「伊姆」,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道路兩旁那些在泥濘中互相攙扶的平民。

  這些人本就是為了躲避外海的戰火,才歷經千辛萬苦逃到和之國避難的。如今白舞港被毀,他們不得不再次拖家帶口,跟著流離失所的和之國居民一起向內陸逃亡。

  雖然這些人並非直接因為阿拉巴斯坦的軍隊而失去家園,他們今天失去避難所也是因為發狂的象主,但歸根結底,如果不是二十國聯軍發動了這場戰爭,他們根本不需要背井離鄉。

  作為聯軍的一員,這種助紂為虐的同謀身份,依然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頭。

  「對不起,喬伊波伊閣下。」

  莉莉低著頭,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內疚:「如果當初我能早一點看清聯軍的真相,早一點帶著阿拉巴斯坦倒戈————也許巨大王國就不會輸掉這場戰爭,你們也不會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

  喬伊波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沒有指責,也沒有憤怒。他看著眼前這個水藍色長髮的女人,語氣和緩:「不需要道歉,莉莉。」

  「在這場席捲世界的戰爭里,最難的不是從一開始就站在正確的一方,而是在深陷泥潭之後,依然有勇氣去抓住那一絲刺眼的微光。」喬伊波伊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上沾著的泥水,「在那種情況下,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冒著被清洗的風險,放棄王位孤身一人嘗試趕來和之國————你已經做出了你所能做的極限。」

  他收回手,繼續向前走去:「錯的是發動戰爭的人,不是你。」

  莉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寬闊卻難掩疲憊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泛起的酸澀強行壓了下去,快步跟上。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騷亂,隊伍在進入內陸後進行了精簡。

  大部分和之國武士和毛皮族戰士留在了外面。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攏白舞港逃難出來的平民,清理廢墟,搭建臨時的帳篷,並且安撫那些因為象主發狂而驚魂未定的人群。

  此刻跟在喬伊波伊身後的,除了雷恩和莉莉,便只有負責引路的斷臂家臣重藏和幾名武士,以及滿身傷痕的羊吉汗和幾名毛皮族戰士。

  一行人順著崎嶇的山路,向著內陸腹地進發,最終停在了群山深處的一座隱秘礦區前。

  和之國便常年地質活動頻繁,地震頻發,因此歷代大名都建立了一套極其完備的災難避難流程。

  這處避難所依託著整座山體最堅固的岩層核心而建,其下方更是被掏空打造成了級別最高的緊急避難所,專門用於在遭遇災難時,保全光月一族最核心的血脈。

  在入口處,眾人用白布將光月石心殘破的遺體小心收攏,安放在了外圍的一處平整石台上,沒有將其抬入陰暗的地下,以免讓本就年幼的少主當場崩潰。

  重藏走到一側的岩壁旁,摸索著按下了一處機關。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摩擦聲,地面上滿是積水的石板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暗階梯。

  「這是利用天然礦洞改造的避難所,就算是整座山塌下來也能撐住一段時間。」重藏一邊解釋,一邊拿起牆壁上備用的火把點燃,走在最前面引路。

  順著階梯往下走,空氣變得有些陰冷潮濕。

  地下避難所內,光線昏暗。

  在重藏的指引下,眾人終於見到了光月石心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那是一個名叫光月岩藏的男孩。

  正如重藏所說,他看起來非常年幼。身高只到大人的腰間,是典型的八歲孩童體型。

  他的頭上扎著一個深藍色的武士髮髻,額前留著一小撮整齊的劉海。

  男孩身上穿著一套極其合身,深綠色與紫色相間的和之國傳統武士服,衣服的胸口和背後,都印著那象徵著和之國最高統治權的光月一族家紋。

  他的面容還帶著幾分未褪的嬰兒肥,但那雙遺傳了光月家族特有的大眼睛裡,卻透著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早慧。

  當喬伊波伊那高大如同巨人般的身影出現在避難所門口時,光月岩藏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孩童的膽怯與畏懼。

  但他似乎想起了父親的教誨,立刻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將那絲畏懼強行壓了下去。他努力地挺直了那並不寬闊的脊背,甚至裝模作樣地將小手搭在了腰間那把木製的小太刀上,試圖擺出一副大將之風。

  喬伊波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視著男孩的眼睛,沒有用任何委婉的詞彙,平靜地敘述了事實:「你的父親戰死了。」

  男孩那雙原本極力瞪大的眼睛瞬間通紅,盈滿了淚水。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父親大人————死了?」

  他死死咬著下嘴唇,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只是機械地問道。

  喬伊波伊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四周帶傷的武士和家臣。

  「從今天起,他就是和之國的將軍。」

  話音落下。

  重藏用那隻獨臂拔出斷刀,刺入泥土,第一個低下了頭。緊接著,避難所里剩下的武士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他們用這種沉默而肅穆的方式,在這片避難所下,承認了新主的地位。

  看著那些向一個八歲孩童宣誓效忠的武士,喬伊波伊的心口有些發堵。

  把整個國家的重擔,壓在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孩子身上,這過於殘忍。如果可以,他更想讓這個孩子好好大哭一場。

  但殘酷的現實逼得他沒有時間去溫情脈脈地安撫。

  喬伊波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忍,重新看向岩藏。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一些,問出了那個關乎歷史存亡的問題:「岩藏,我問你一件事。你父親生前,有沒有教過你————或者給你留下過關於雕刻那種黑色石頭的方法?」

  岩藏被問得有些發懵,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搖了搖頭:「父親從來不讓我進他的工坊。他說我年紀太小,連錘子都拿不動,要等我長大了才肯教我。」

  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避難所的地面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晃動起來。

  掛在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頭頂的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大片的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

  「保護主君!」

  幾名侍奉在旁的武士條件反射般地撲了過來,將年幼的岩藏死死護在身下。

  「難道又地震了?!」重藏用獨臂死死撐住岩壁,臉色煞白。

  和之國地質脆弱,剛才的災難才剛剛平息,如果現在再來一次大地震,不敢想會對這個國家造成怎樣的破壞。

  岩藏被壓在武士身下,緊攥著的木製小太刀掉在地上。

  面對這種天崩地裂般的震動,這個八歲的孩子終究掩飾不住本能的驚恐,死死咬住了武士的衣袖。

  雷恩微微抬起頭,自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直接投向了遙遠的海面。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龐大,卻充滿了無盡悲涼的波動,直接闖入了他的腦海。

  聆聽萬物之聲下意識的發動。

  在擁有這項頂級見聞色能力的雷恩耳中,他感知到象主此刻正在外海絕望地仰天悲鳴。

  「是我做的————」

  「我踩碎了大地,淹沒了人群————我的鼻子,掃中了石心————

  ,「我停不下來,我控制不住我的身體————」

  象主此刻極度的崩潰和自責,在雷恩的腦海中撕扯出泣血般的哀鳴。

  這頭在黑轉狀態下徹底失控的龐然大物,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但隨之而來的,是失控期間無比清晰的記憶。

  它清楚地記得自己巨大的腳掌差一點就要踩碎白舞港的房屋;記得自己引發的海嘯是如何吞噬了無數生命;更記得,在自己瘋狂甩動長鼻時,那個他熟悉的和之國大名,是如何被活活掃成一具殘破的屍體。

  它甚至能感知到,不遠處的喬伊波伊本來就油盡燈枯的生命之火,因為強行阻擋自己,已經衰弱到了什麼地步。

  「讓我死吧————」


  ,伴隨著這聲悲涼的意念,象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這頭哪怕在深海中也如履平地的遠古巨獸,竟然主動放棄了支撐,任由自己那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向著漆黑冰冷的海溝深處緩緩沉去。

  它沒有再繼續掀起風浪,生怕自己再給和之國帶來任何破壞。

  它只是將那根沾滿老友鮮血的長鼻死死卷在身下,把巨大的頭顱埋進深海,拒絕呼吸,決絕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喬伊波伊顯然也聽到了它求死的心聲。

  他沒有對避難所里的眾人解釋什麼,只是轉身大步走出了地下通道,重新回到了雨水紛飛的地面。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了出去。

  來到安置石心遺體的石台旁,喬伊波伊望向霧氣瀰漫的外海。

  他能感受到象主此刻那種沉默而壓抑的死志。

  但這種遠古巨獸的生命力太過恐怖,肺活量更是驚人,即使是主動溺水,也需要經歷漫長而極其痛苦的窒息過程。

  可它卻連一絲掙扎的求生本能都沒有表現出來,鐵了心要在這片海底為自己的罪孽殉葬。

  「停下吧,老夥計。」

  喬伊波伊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念通過聆聽萬物之聲傳遞了過去。

  「那不是你的錯,你被控制了,那是伊姆的手段————」

  然而,這種程度的安撫對象主來說毫無作用。

  「但死在我手裡的人是真的————石心是真的死了!」象主的意念中透著無法排解的死志,「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隨時會失控的災難。讓我結束這一切吧————」

  感覺到象主的死志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劇烈,喬伊波伊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對於背負了巨大罪惡感的象主來說,幾句安慰連一根稻草的重量都不如。要想讓它活下去,就必須給它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甚至是一個必須去執行的死命令。

  喬伊波伊猛地睜開眼睛,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霸氣提了起來。

  「象主!抬起你的頭!」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上了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神諭般在象主的腦海中轟然炸響:「既然你覺得自己有罪,既然你無法原諒自己,那我就給你一個一直持續下去的懲罰!"

  海面下的翻滾猛地一滯。

  喬伊波伊看著那片稍稍平息的海域,下達了那個貫穿了未來的命令:「我命令你————把佐烏島背在你的背上!帶著所有的毛皮族,在這片大海上一直走下去!」

  「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你永遠不准停下!」

  「用你餘生所有的生命,去履行這個懲罰。直到未來,黎明再次降臨的那一天!」

  這道命令,看似是極度嚴酷的無期徒刑,剝奪了象主的自由,讓它成為了一個只能永遠行走的活體監牢。

  但這卻是喬伊波伊能給出的,最後的溫柔。

  聽到這個命令,一直站在後方的羊吉汗猛地抬起頭。

  他並不傻。他很清楚,在世界政府即將開始大清洗的前夕,讓毛皮族離開固定的島嶼,生活在不斷移動的巨象背上,是幫他們避開清算,保留種族延續最好的辦法。

  喬伊波伊這不是在懲罰象主,而是在利用象主的負罪感,給毛皮族找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喬伊波伊大人!」

  羊吉汗咬著牙,大步跨到喬伊波伊面前,呼吸粗重。

  「我不走!」羊吉汗的雙眼布滿血絲,猶如一頭髮怒的狂獅,「只要您還在,巨大王國就還在!我們毛皮族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我要留下來跟著您繼續戰鬥!大不了一死!」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統帥,讓他帶著族人逃亡,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喬伊波伊看著他,平靜地搖了搖頭。

  「戰爭已經失敗了,羊吉汗。伊姆的清洗馬上就會降臨,留下來只是無謂的犧牲。」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按在羊吉汗那寬闊的肩膀上,語氣中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帶著族人活下去,保留住毛皮族的火種,這是現在唯一的選擇。只有你們活著,未來的反擊才有可能。」

  羊吉汗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刺破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泥水裡。

  他知道喬伊波伊是對的。

  但他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羊吉汗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了那座平整的石台前。

  石台上,靜靜地躺著光月石心被白布覆蓋的遺體。

  羊吉汗伸出顫抖的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腦海中,災難發生時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你個白痴————」羊吉汗看著老友的臉,「你把自己八歲的兒子扔在這片廢墟里不管————就為了救我。」

  他本想留下來痛痛快快地戰死,但看著石心的屍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條命早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石心用他的命,換了自己的命。

  這份恩情,他羊吉汗就算死一萬次也還不清。他怎麼敢就這麼一死了之?他有什麼資格去死?

  「你的命,我還不上了。

  羊吉汗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在自己的手掌上狼狠劃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他將滾燙的鮮血,鄭重地抹在石心冰冷的胸口上。

  隨後,這位高大魁梧的毛皮族統帥轉過身,大步走到剛在重藏攙扶下走出避難所的年幼將軍光月岩藏面前。

  在岩藏驚懼的自光中,羊吉汗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矮,重重地跪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泥漿。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直視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八歲孩童。從岩藏尚顯稚嫩的眉宇間,他看到了老友石心的影子。

  緊接著用沾滿鮮血的大手,狠狠捶擊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父親用他的命,把我從象主的鼻底下拉了回來。」羊吉汗的聲音穿透了風雨的呼嘯,一字一句地對著年幼的新王說道,「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於心,毛皮族永不遺忘!」

  「我,羊吉汗,今日以毛皮族之名起誓!」

  「哪怕我們即將離開這座島嶼,成為大海上永遠遊盪的無根浮萍,但只要這世上還有毛皮族存在,和之國就是我們的第二故鄉!光月一族,就是與我們血脈相連的生死兄弟!」

  「無論歲月流轉百年還是千年,無論我們在哪片海域漂泊!和之國若有難,毛皮族必傾盡全族之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若違此誓,全族當誅!!!」

  風雨中,兩族跨越八百年的契約,就此定下。

  雷恩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作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過客,他又一次見證了歷史八百年後那條刻在佐烏島毛皮族骨血里,讓他們寧願舉族覆滅也不願出賣雷藏的遠古的盟約,原來是在今天定立的。

  一份以命換命的沉重情義。

  一位活下來的統帥,為了銘記戰死兄弟的救命之恩立下血誓;而毛皮族這個重情重義的種族,竟然真的將這份承諾,無怨無悔地背負了整整八百年。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雷恩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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