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賓克斯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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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賓克斯的美酒

  時間仿佛在這裡失去了流逝的意義。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得不可思議,只有船首輕輕劃破水面時發出的聲響,清脆得像是琉璃破碎。

  在船隻的下方,那片清澈得幾乎完全透明的海水中,是足以顛覆任何航海者認知的奇蹟。

  這裡沒有什麼東南西北海的界限,也沒有溫帶與熱帶的隔閡。

  那裡有本該生活在極寒北海冰層下的銀鱗鱈魚,正與來自炎熱南海珊瑚礁群的赤紅鯛魚並肩而行,它們鱗片上反射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冷暖色調的交響曲。

  有隻存在於深海萬米之下、平日裡根本無法見到陽光的燈籠魚和發光水母,此刻卻成群結隊地浮游在淺層,像是一盞盞漂浮的燈籠,點亮了這片海域的深邃。

  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深海、淺灘————

  全世界所有海域的生靈,在這裡沒有任何隔閡,沒有界限,和諧地共存在同一片海域之中。

  「這就是————大海原本的樣子嗎?」

  雷恩站在船頭,目光穿透了那如鏡面般的海水,直視著這片萬類霜天競自由的奇景。

  海面平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七個月亮,以及那一掛璀璨浩瀚的銀河。

  魚群在星光的倒影中穿梭,仿佛是一顆顆划過宇宙夜空的流星。

  船隻懸浮於星海之上,讓人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哪裡又是夢境的邊緣。

  「好美————」

  蒂雅依舊縮在雷恩的懷裡,一時忘乎所以。

  「這就是————傳說中的「夢幻之海」嗎?」

  蒂雅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這片夢境。

  "AlI Blue。

  「」

  雷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原來————它真的存在。」

  這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奇蹟之海,是真實存在的。

  雷恩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美麗的魚群上,而是透過這片海水,似乎看到了800年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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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來自未來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海域意味著什麼。

  在那個他熟悉的時代,這片海域只存在於廚師們最荒誕,最不可信的童話故事裡。

  雷恩想起了那個在海上餐廳把腿留給了大海的倔強老人,也想起了那個總是叼著煙,為了尋找這片海而毅然踏上草帽海賊船的金髮男人。

  這一老一少,兩代廚師,將這片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奇蹟之海」視作畢生的信仰。

  但直到雷恩穿越前,那依然只是一個無法觸及的夢。

  為什麼?

  因為世界變了。

  雷恩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虛無的黑暗,那裡是未來紅土大陸升起的地方。

  在他熟悉的那個時代,世界是破碎的。

  一道赤紅色的天塹將大海生生劈開,兩條死寂的無風帶如同牢籠的柵欄,將自由徹底鎖死。

  四海不通,人心隔閡。

  種族之間相互仇視,國家之間戰火連綿。人類被圈養在一個個被分割的島嶼上,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多麼殘酷啊————」

  雷恩心中湧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宿命感。

  原來,自己所處的這個節點,正是美好即將毀滅的前夜。

  不久之後,那道紅色的高牆就將升起。

  勝利者們將切斷大海的血脈,物理意義上地「鎖」住這個世界。

  而眼前這片包容萬象,自由無界的AIIBlue,也將隨著那場浩劫,徹底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成為絕響。

  他看著這片星河倒影,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一個誤入此地的過客。

  他是唯一一個既見過未來那個支離破碎的世界,又親眼目睹了此刻這片完整海洋的人。

  他是連接了過去與未來的紐帶,也是這段即將消逝歷史的見證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襲上心頭。

  這孤獨並沒有讓他感到軟弱,反而化作了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像是一塊巨石,狠狠地壓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既然世界註定要被分割,既然這片奇蹟註定要消失。

  他就是這座歷史墓碑的銘刻者。他必須承載這份記憶,替未來那無數個在紅土大陸高牆下仰望星空的人們,記住這片大海原本的樣子。

  「記住它的浩瀚,記住它的自由,記住它本來的模樣。」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清晰浮現的瞬間。

  這份沉重而宏大的覺悟,讓雷恩的精神意志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飛躍。

  轟!

  雷恩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打破了某種看不見的枷鎖。

  過往,他的霸王色霸氣雖然強大,但更多的是一種純粹的「威壓」。那是以個人的意志去強行震懾外界,是自己與世界的對抗。

  但此刻,面對這片包容萬物的奇蹟之海,面對這即將逝去的自由,他的心境發生了劇烈的蛻變。

  真正的王者,不應只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

  王者的胸懷,應如這片大海,既能掀起滔天巨浪,也能在星空下靜如止水,容納萬流。

  毫無徵兆地。

  一股無形的氣息從雷恩體內擴散開來。

  但這並不是以往那種狂暴且帶著毀滅性殺意的黑紅色閃電。

  它化作了一圈圈如同金色水波般的漣漪,向著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公里的海域。

  這股氣息所過之處,原本就寧靜的海面仿佛被賦予了某種神性的律動。

  並沒有驚擾到任何生靈,反而讓那些發光的魚群變得更加活躍與歡愉。

  它們開始有規律地遊動,無數色彩斑斕的魚群匯聚成一條條璀璨的星河光帶,圍繞著船隻盤旋飛舞,就像是群星在圍繞著它們的太陽。

  就連空氣中的微塵,似乎都在這股氣息的牽引下,閃爍著細微的螢光。

  「轟隆隆————」

  緊接著,深海之下亮起了巨大的光斑,伴隨著沉悶而莊嚴的水聲,一座座「島嶼」破水而出。

  那是數十頭體型巨大的超古代海王類。

  它們身上覆蓋著布滿青苔與珊瑚的厚重甲殼,每一道紋路都刻寫著歲月的滄桑。它們緩緩浮出水面,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竟然沒有激起哪怕一絲多餘的浪花。

  在雷恩那股浩瀚如星空般的霸氣籠罩下,這些大海的霸主們紛紛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將巨大的眼睛湊近船隻。

  那眼神中沒有野獸的混沌與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跨越物種的認可與致意。

  「嗚」

  一聲悠揚、空靈,仿佛來自遠古的鯨歌響徹天地。

  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所有的海王類都在低鳴,那聲音與海浪的律動,與雷恩的霸氣完美融合,化作了一曲宏大而神聖的自然交響樂。

  甲板上的重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漫天星光下,被無數遠古巨獸簇擁在中央,周身散發著金色漣漪的雷恩,只覺得膝蓋發軟,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而在雷恩身旁。

  蒂雅依舊保持著靠在他懷裡的姿勢。

  她抬起頭,痴痴地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

  在這漫天星河與萬獸臣服的宏大背景下,雷恩的身影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那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覺。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個傳說中的人。

  那個總是大笑,要給世界帶來黎明的「喬伊波伊」。

  那種讓人不自覺想要追隨,卻又感到無比自由的氣質————

  蒂雅眼神迷離,心臟劇烈跳動,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簡直就像是————初升的太陽一樣。」

  雷恩並不知道身邊人的想法。

  他只是靜靜地佇立在船頭,感受著這股全新的力量,感受著萬物的呼吸。

  雷恩忽然明悟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種一直以來橫亘在他與這個世界之間的無形隔膜,在這一刻悄然破碎。他不再是一個游離於時間之外,冷眼旁觀的過客,而是真正融入了這片天地,成為了這段厚重歷史的一部分。

  「走吧。」

  良久,雷恩輕聲說道,聲音平靜而有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那些巨大的海王類仿佛得到了敕令,紛紛擺動尾鰭,竟然主動在前方開路,為這艘渺小的木船劈波斬浪。

  自由號在這支史無前例的「護航艦隊」簇擁下,向著東南方疾馳而去。

  快樂與夢幻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隨著自由號穿過這片奇蹟之海,繼續向東南航行,那片夢幻的星河倒影逐漸被拋在了身後。

  海水的顏色重新變回了深邃的墨藍,空氣中那種清新的味道消失了。

  幾個小時後。

  「我們要到了。」

  班克斯船長站在船頭,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陸地輪廓,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振奮光芒。

  不僅是他,就連周圍的船員們也個個面色潮紅,難掩激動之色。

  ——

  因為他們真的做到了。

  他們穿越了那條傳說中十死無生的「死亡迴廊」,征服了這幾百年來從未有人走通的航路,更親眼見證了那片只應存在於夢境中的絕美星河。

  這種作為開拓者和見證者的成就感,足以讓任何一個熱愛大海的男人熱血沸騰。

  「穿過這片海域,就到了。」

  班克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算是闖進來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島嶼輪廓。

  「那是————賓塔島?」

  班克斯船長認出了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笑容:「那是巨大王國的附屬島嶼,以盛產美酒和樂器聞名!島上的居民個個都是釀酒大師和音樂家,那裡的「賓塔朗姆」可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清了那座島現在的樣子。

  此刻,這座曾經的樂園,正在燃燒。

  沒有激烈的戰鬥聲,因為戰鬥顯然已經結束了。只有漫山遍野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樂器、燒焦的酒桶,以及————密密麻麻的屍體。

  有老人,有孩子,有手裡還緊緊抓著小提琴的樂師。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海浪拍打殘骸的聲音。

  「這————」

  班克斯的手在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雷恩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看到遠處的海平線上,一支龐大的艦隊剛剛駛離。

  那支艦隊掛著的,正是20國聯軍的旗幟。

  而在那些旗幟中,蒂雅一眼就看到了那面熟悉的旗幟。

  那是一面中央繪著圓形太陽,周圍環繞著八道放射狀蝌蚪紋路的徽章。

  那是象徵著「照耀沙漠的太陽」————阿拉巴斯坦,奈菲魯塔麗家族的旗幟。

  「騙人的————」

  蒂雅踉蹌著退後兩步,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船艙的木板上,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但她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面在硝煙中飄揚的太陽旗上移開哪怕一秒。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視線緩緩下移,她看到了海面上那個抱著破損的玩偶,隨著波浪起伏的小女孩屍體。

  那面象徵著「照耀沙漠的太陽」,象徵著守護與光明的旗幟,此刻卻飄揚在這樣一個人間煉獄般的屠殺現場上空。

  它是那麼鮮艷,那麼高高在上,卻又顯得如此諷刺,如此刺眼。

  「嘔————」

  強烈的生理不適感瞬間湧上喉頭。蒂雅跪在甲板上,雙手死死抓著護欄,指甲甚至摳進了木頭裡,發出了痛苦的乾嘔聲。

  一種無法言說的罪惡感、羞愧和絕望,像是一座大山,幾乎要將她徹底壓垮。

  「別看了。」

  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了她的眼前,擋住了那殘酷的畫面。

  雷恩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他並不知道蒂雅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在他眼裡,這只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性,在第一次直面這種滅絕人性的戰爭慘狀時,所表現出的正常崩潰。

  「這不怪你。」

  雷恩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脊背,聲音低沉而溫和:「這就是戰爭————最醜陋的一面。」

  感受到那隻手掌傳來的溫度,一直緊繃著神經,處於崩潰邊緣的蒂雅,防線終於決堤了。

  她猛地轉身,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抱住了雷恩的腰。

  「嗚————」

  她把臉埋在雷恩的懷裡,身體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很快變成了崩潰的嚎陶大哭。

  淚水瞬間打濕了雷恩的衣襟。

  她沒法解釋,沒法說「這是我的軍隊乾的」,也沒法說「我背叛了他們卻還是沒能阻止」。

  她只能在這個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男人懷裡,用眼淚來宣洩心中那無處安放的罪惡感。

  雷恩嘆了口氣,並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任由她抱著,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那一頭水藍色的長髮,無聲地給予著慰藉。

  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這就是戰爭。

  這就是800年前那場殘酷清洗的冰山一角。

  甲板上陷入了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泣。這種慘烈,已經超越了眼淚能表達的範疇。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班克斯船長不知何時從船艙里搬出了一桶酒。那是船上僅存的一桶陳年烈酒。

  他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他打開酒桶,默默地舀了一大碗,然後緩緩傾倒在船舷邊,灑入那片漂浮著屍體的大海。

  「敬這片大海。」

  「敬死去的靈魂。」

  做完這一切,他盤腿坐在甲板上,拿起了那個總是掛在腰間的破舊手鼓。

  「咚————咚·————·————」

  沉悶的鼓點聲響起。

  班克斯看著那座燃燒的島嶼,聲音沙啞地哼唱起了一段旋律。

  那是一首歡快的曲子,平日裡他們開宴會時總是習慣演奏這首曲子。

  但在此刻。

  在火光的映照下,這首歡快的曲調,竟顯得如此蒼涼悲愴。

  這是他們自己譜寫的曲子,但一直沒有填上合適的詞。

  雷恩靜靜地聽著。

  這旋律他太熟悉了。在前世的無數個日夜裡,這首歌曾感動過無數人。

  聽著聽著,那段熟悉的歌詞,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走到班克斯身邊,看著遠處的火光,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班克斯愣了一下,手裡的鼓點卻沒停,反而更加用力地跟上了雷恩的節奏。

  雷恩繼續唱道:「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在大海的彼岸,夕陽也喧鬧————」

  「鳥兒的歌聲,在空中畫出圓圈————」

  歌聲在海面上迴蕩。

  「再見了港口,絲綢之鄉————」

  「來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銀浪,鹹鹹海風,那是我們的故鄉————」

  其他的船員也紛紛拿出了小提琴、風琴,加入了這場並沒有觀眾的演奏。

  在沖天的火光和滿海的殘骸中。

  這首原本屬於海賊的歌,變成了一種對生命最溫柔的撫慰,一種在絕望中依然要笑著前行的倔強。

  「暗夜沉沉當空照————」

  「暴風雨之夜也終將放晴————」

  「不論是誰,終歸是要變成白骨————」

  「永無止境,永無目的,只是笑談————」

  一曲終了。

  海風似乎都變得溫柔了一些。

  班克斯早已淚流滿面。他猛地擦了一把臉,轉頭看向雷恩,眼中滿是震撼:「這詞————這詞簡直就是為了這首曲子而生的!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雷恩看著他,並沒有解釋自己如何想出這首歌詞的。

  他有些恍惚。

  「聽著你的旋律,這些詞就自然而然出現在我腦子裡了。」


  這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擊中了他。

  這首在800年後傳唱世界的歌謠,原來————竟是出自他口?

  他不再是歷史的旁觀者,他真的已經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成為了這首傳奇歌謠的締造者之一。

  「名字麼————」

  雷恩看著眼前這個名叫班克斯的男人,脫口而出:「就叫—《班克斯的美酒》吧,用你的名字和你的海賊團來命名。」

  「班克斯的美酒?」

  班克斯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好!!」

  還沒等雷恩想明白,旁邊的船員們已經含著淚起鬨了:「好名字!就叫《班克斯的美酒》!讓船長的名字傳遍大海!!」

  「船長!這下你可出名了!」

  然而。

  班克斯卻並沒有立刻答應。

  他沉默了。

  他看了看遠處正在燃燒的賓塔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良久。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種豁達卻又帶著幾分自嘲的笑容:「不,不能叫班克斯。」

  「我只是個滿身缺點的酒鬼,是個只會喝酒的失敗者。」

  他舉起酒杯,對著虛空敬了一杯:「但這首歌————這首歌太美好了。它不應該屬於我一個人。」

  「它應該屬於每一個在大海上追逐自由的人,屬於每一個在絕望中尋找快樂的傻瓜。

  「」

  「如果叫班克斯的美酒」,要是後人知道這首這麼棒的歌,最初竟然是一個叫班克斯的醉鬼寫的,估計會很失望吧?」

  說到這,他咧嘴一笑,眼神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看————不如改個字吧。」

  「就叫—《賓克斯的美酒》吧。」

  「讓賓克斯」成為一個傳說,成為一個並不存在的完美海賊,一個永遠快樂的海賊。大家可以把一切美好的想像都投射在他身上。」

  班克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豪邁地笑道:「而我————只要負責把這首歌和這杯酒,送到大家身旁,就夠了。」

  雷恩看著眼前這個豪邁的男人,心中肅然起敬。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首歌能流傳800年而不朽。

  原來,這才是這首歌真正的起源。

  一個把名字藏在傳說背後的男人,一份跨越時空的溫柔。

  這一刻,那種身處歷史洪流中的宿命感達到了頂峰。雷恩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他見證了歷史,還是他創造了歷史。

  「好。」

  雷恩接過他遞來的酒杯,與班克斯碰了一下:「那就叫——《賓克斯的美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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