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八歲壽星的嚎啕大哭,與一碗遲來的紅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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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郁的紅豆香氣混合著糖稀的甜美,在空氣中氤氳升騰。

  對於常年吃不飽飯的阿玉來說,這股香氣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也是無法抗拒的救贖。

  然而,看著這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極品美味,阿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雖然寫滿了極度的渴望,甚至連喉嚨都在不受控制地瘋狂吞咽口水,但她的身體卻像觸電一般,猛地向後瑟縮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的啊!」

  阿玉的雙手在身前拼命地搖晃著,小腦袋撥浪鼓似的連連擺動。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強行將視線從那碗小豆湯上移開,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倔強:

  「請您把東西拿走吧,老闆娘!我……我付不起錢的!我根本買不起這麼珍貴的小豆湯啊!」

  「咕嚕嚕嚕!」

  似乎是為了抗議主人的固執,阿玉那乾癟的小肚子,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茶館裡顯得格外刺耳,阿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這個死死守著那份可憐自尊與底線的小女孩,阿鶴老闆娘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她將那碗小豆湯又往前推了推,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

  「沒關係的,小丫頭。不用你付錢,來,趁熱吃吧!」

  「不行!我絕對不能吃!」

  阿玉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攥著破舊的和服下擺,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這太貴重了!老闆娘和阿菊姐姐肯定也沒有好好吃飯!在這個鎮子上,食物比命還珍貴,我怎麼能白吃你們的東西!」

  「哎呀,我都說了沒關係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不用客氣!」

  阿鶴繼續勸道。


  阿玉閉上眼睛,大聲地拒絕。

  就在這時,阿鶴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和之國底層勞動婦女的彪悍與不容置疑的憤怒。

  「啪!」

  阿鶴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阿玉和服的後衣領,竟然像拎小雞一樣,將阿玉整個人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啊!」

  阿玉驚呼一聲,雙腳在半空中亂蹬。

  阿鶴瞪圓了眼睛,臉上寫滿了「兇狠」,她湊近阿玉,用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大聲吼道:

  「我說沒關係就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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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聽好了,小丫頭!」

  「女人辛辛苦苦端出來的料理,你一句輕飄飄的『我不吃』,我就得回一句『那好吧』然後端走?」

  「你以為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阿鶴的手臂微微發力,將阿玉拎到了茶館半開的窗戶前,指著外面那滿是黃沙的破敗街道,咬牙切齒地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你要是再敢說一句不吃,我就直接把這碗小豆湯,全部倒在這大街上!」

  「怎麼這樣……」

  阿玉被阿鶴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氣勢徹底震住了。

  她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豆湯,又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眼淚急得直打轉,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一旁的阿菊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她走上前來,溫柔地撫摸著阿玉的頭髮,柔聲勸解道:

  「阿玉,你就聽話吃了吧。阿鶴姐要是真的生氣了,可是會真的倒掉的。」

  此時,茶館門外的屋檐下。

  草帽一夥的眾人正靜靜地看著屋內這充滿戲劇性、卻又無比辛酸的一幕。

  烏索普看著阿玉那端著紅漆木碗、渾身發抖、依然處於極度掙扎中的模樣,忍不住急躁地抓了抓頭髮,壓低聲音喊道:

  「哎呀!快吃啊,阿玉!你到底要這樣死扛到什麼時候啊!那可是好心人特意為你做的啊!」

  「對啊對啊!阿玉,快吃吧!吃飽了肚子才不會痛啊!」

  喬巴也趴在門框上,兩眼淚汪汪地跟著附和。

  就在阿玉看著碗裡那粘稠誘人的紅豆沙,依然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的時候。

  一隻戴著草帽的腦袋,突然從門外探了進來。

  路飛自然地走進了茶館,一屁股坐在了阿玉的身旁。

  他沒有去勸說阿玉放下自尊,而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比這碗小豆湯還要溫暖的笑容。

  他伸出大手,溫柔地按在了阿玉的小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不挺好的嗎,阿玉。」

  路飛的聲音清脆而純粹,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最真誠的祝福。

  「吃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

  剛剛從櫃檯後走出來的阿鶴,聽到路飛的這句話,猛地愣住了。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真的嗎?今天……是這孩子的生日?」

  「是啊!」

  路飛轉過頭,肯定地對阿鶴點了點頭,「今天是阿玉滿八歲的生日哦!」

  聽到這個回答,阿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在這個連呼吸都覺得絕望的撿漏村,一個八歲的孩子,竟然在生日這天餓得連肚子都填不飽,甚至為了不拖累別人,連一碗白給的湯都拼命拒絕。

  阿鶴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行壓了下去。

  她重新換上了一副豪爽的笑容,走到阿玉面前,霸氣地雙手叉腰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當做是我這個老闆娘,特意為了慶祝你八歲生日而送給你的禮物吧!」

  「今天你是壽星,這碗湯,你必須給我吃得乾乾淨淨!」

  阿鶴的話,成了壓垮阿玉心中那道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生日禮物,這是多麼奢侈而又無法拒絕的詞彙啊。

  「那……那我開動了……」

  阿玉用顫抖的雙手捧起那隻紅漆木碗,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湊到碗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轟!」

  當那溫潤、濃郁的紅豆甜味,混合著糖稀的順滑,觸碰到她那乾涸已久的味蕾時,阿玉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仿佛在這一刻被這股極致的甜蜜所融化了。

  那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瞬間驅散了她體內所有的飢餓。

  「好……好吃……」

  阿玉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已經蓄滿了猶如斷線珍珠般的淚水。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大口大口地喝著碗裡的熱湯,眼淚「吧嗒吧嗒」地不斷砸在木碗的邊緣。

  「嗚嗚嗚……好吃……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食物啊!」

  阿玉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嚎啕大哭,那是一種將極度的委屈、飢餓與極致的幸福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情感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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