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曹丞相的一章
第85章 最曹丞相的一章
沒有被煙霧籠罩的天空，沒有被工廠掏空精力的行人，沒有堆滿馬糞的街道。空氣中傳來青草的芳香，古樸的建築隱藏在樹蔭之後，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克勞利，一個遠離工業化的田園牧歌式的小鎮，弗萊姐弟長大的地方，也是刺客兄弟會距離倫敦最近的據點。
路明非已從伊莉莎白口中知道，他成功拯救了所有人。
當其他人發現自己身處倫敦十公里之外的克羅伊登時，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上古之血會將它的持有者帶到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對於只想儘快離開倫敦的路明非來說，這裡是第一個想到的地方。
刺客和盟友們紛紛疑惑發生了什麼，直到全身變得焦黑的路明非倒地。
驚慌的他們剝開已經化作焦殼的埃癸斯，發現這本該白淨的男孩已經傷痕累累，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
伊莉莎白抱著他哭泣，伊薇驚慌的張開聖骸布包裹他。然後才發現，這能治癒任何傷勢，甚至能夠起死回生的伊甸碎片也變得一片焦黑。
路明非張開防護罩時，也將其中的能量抽光，讓這珍貴的伊甸碎片變成了一塊破布。
雅各布怒罵伊甸碎片怎麼那麼沒用，連個人都救不回來。賈亞德普沉默，念起家鄉的梵語祈禱，最後是卡珊德拉發現路明非的心臟還在跳動。
儘管遠離倫敦，但是克羅伊登仍然是聖殿騎士的地盤。伊薇在其他人的配合下，為路明非進行了緊急的包紮，她曾與南丁格爾學習過急救。
對，就是那個路明非聽到名字，說不定會原地詐屍的提燈天使南丁格爾。
在這個時代，他可以密謀把奧匈帝國的皇帝踹進萊茵河裡，也可以當著維多利亞女王的面把白金漢宮的地板給掀了，但是面對這位現代醫療護理體系的奠基者，有的只有尊敬。
被包成個木乃伊的路明非就這樣被送到克勞利，第一夜刺客們緊張的守在他的身邊，第二夜同樣如此，第三夜————他就開始打呼嚕了。
靠在窗口邊看著熙熙攘攘的小鎮街道，路明非把手上最後的繃帶解開，看著下面那已經完全癒合、還白如凝脂的皮膚，眼角直跳。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看鏡子了，害怕從鏡子蹦出來一個繁櫻般的女孩。
這讓他的一眾小夥伴嘖嘖稱奇，如果不是真的已經把他扒光看完，他們又要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女孩了。
路明非的醒來讓克勞利的刺客據點好一陣熱鬧，伊薇驚喜的看著他，又哭又笑，梨花帶雨的。弄得他怪不好意思，只能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結果刺客女孩愣了幾秒，然後神色慌張又臉色血紅的跑開了。
雅各布帶著微妙的笑容用胳膊碰了碰他，擠眉弄眼的。大致意思是我姐姐交給你了，相對的，你妹妹就得————然後他就被去而復返的雙胞胎姐姐拖走了。
伊薇害怕嘴無遮攔的白痴弟弟多待幾秒，就把自己的老底全部透了。
賈亞德普開心的拍著路明非的肩膀，非常高興他戰勝了死亡。
路明非對此倒是虛心的接受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裡。但是目前來看，只要不是當場斃命的，他都能在生死簿上表演來回蹦躂。
卡珊德拉用力的抱著他，這開玩笑說自己又兩千多歲的女人狠狠的拍著路明非的背。
力氣之大，差點讓他又給躺了回去。
不過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克勞利據點的喬治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
喬治·韋斯豪斯，倫敦都市圈附近碩果僅存的刺客之一，弗萊姐弟的刺客導師。
他瞪著路明非，儘管已經知道了是這年輕的刺客救了所有人，也知道他能力不凡。但是那一副白淨的不能再白淨的樣子，總給人一種不怎麼可靠的感覺。
因為他不僅是弗萊姐弟的刺客導師，對於這對姐弟來說還像是養父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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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了一聲，喬治說：「倫敦的聖殿騎士正在迅速向外擴張，兄弟會在倫敦都市圈之外的許多據點已經被拔除。」
近一個世紀以來，倫敦被一直被聖殿騎士把持，刺客們只能圍繞倫敦建成一個個小小的據點。而現在，隨著聖殿騎士的篡位，他們開始瘋狂擴張。
喬治本想將此刻控制倫敦的傢伙稱為第一文明的僕從，但是最虔誠的第一文明僕從以及他們的領袖，已經和瑪麗皇后號從這世上消失了，連帶著他們的伊甸人主子朱諾一起。
現在想想，控制倫敦的路明妃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說到這裡，路明非有些心虛的低頭，他好像身為人類不是那麼的純粹，路明妃也一樣。
只是這個世界出色的人類多多少少都帶點伊甸血統，大家都是串子，也別誰看不起誰了。
不過在其他人看來，他們至少都是人類一方的。第一文明的僕從認了個人類主子，那他們又和聖殿騎士有什麼區別？女主人又和聖殿騎士最高大師有什麼區別？
結果出了那麼多事之後，又變回兄弟會和騎士團的互掐。只能說歷史是個圈，兜兜轉轉又一圈。
人類與人類之間的鬥爭，至少比人類對伊甸人的好————儘管路明妃很強，可以比純種的伊甸人還要強，說是有史以來最強的聖殿騎士大師也不為過。
「至少我們並不是贏的機會都沒有。」伊薇輕聲的說。
阿瓦隆的ecalibur，另外一柄強大的伊甸寶劍就在這英格蘭的大地之上。
————不過，路明妃那種將天空染成金色，讓一艘巨型貨船瞬間消失的恐怖能力，大概不是一般的伊甸寶劍能夠達到的。除去伊甸寶劍之外，她本身也強的可怕。
「關於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喬治說，將一個古老的羊皮紙遞上來。
這是一份存在了一千年的契約，由一千年前的無形者，與英格蘭本土勢力迷霧之女所締結的契約。他們在這張羊皮紙之上承諾，如果彼此遭遇了什麼無法獨自解決的危機，那麼對方會施以援手。
喬治在聽說阿瓦隆的事之後，立刻與不列顛的刺客議會取得了聯繫，然後議會就把這份契約送了過來。
至於阿瓦隆的位置，則交給卡珊德拉。這個鷹一般的女人不僅是伊甸文明的專家，還對許多早已從歷史中失落的秘密了如指掌。
這讓路明非差點信了，她真的有兩千歲。
時不我待，在聖殿騎士的壓力之下，所有人都想立刻前往阿瓦隆。但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不列顛也不是一天解放的。
刺客們需要路明非得到足夠的休息，儘管他一再強調自己身體倍兒棒，再挨上一發聖裁也不見得會有事————嗯，這個還是算了。
總之他情況相當好，身體素質比起之前居然還有提升。
這是龍化加深所帶來的影響，即便沒有變成那猙獰的模樣，路明非的身體素質也達到了常人難以匹敵的程度。
或者說這樣似乎才是正常的，無論是獵魔人也好，刺客也好，他們的血統之中都有著非人————或者說非完全人類的一面。
據卡珊德拉說，再過去擁有高濃度伊甸基因的人被稱為「污血者」。聖殿騎士的前身，上古維序者就以剿滅污血者為己任，認為他們比人類更低賤。
這與他們推崇的伊甸崇拜相反，所以後來人認為他們是在恐懼伊甸基因。
但是在其他地方，另外的組織之中，污血者又被稱為「半神」。如字面意思一樣的，是被視作神靈的伊甸人的後裔。
他們被推崇，在組織之中擔任要職，比如秩序神教的德謨斯。神教將他打造為一個恐懼之神，令神教的敵人聞風喪膽。
同時，他也是卡珊德拉的弟弟，阿列克西歐斯。
知道這個後，路明非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後者眼中有種兩千年都沒有散去的悲傷，他對對方存活兩千年的玩笑，似乎開始有些相信了。
總之，有著這樣一群伊甸混血兒的情況下，路明非的那一點異常完全不是事兒，所有人都將他視作有著高濃度伊甸基因的個體。
同時路明妃那強大到有些異常的能力也有了解釋，伊甸血統越高，伊甸碎片所能發揮的威力便越強。
於是他們全票通過，等找到了阿瓦隆之後，ecalibur將會由路明非來使用。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一驚就驚到了晚上。
伊莉莎白微笑的端上了晚餐，豐盛到大部分英國人無法想像。
除去之前就已經吃過的經典酸菜烤肘子之外，還有德意志地區出了名的香腸與烤麵包。以及起源自法國，但是被巴伐利亞改良的布丁甜點。
這讓伊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她想從英國的食譜之中，找出幾道菜來表明英國並不是沒有好吃的菜，結果卻發現查無可查，英國美食荒漠這個名號大概是摘不掉了。
來自海峽對面的美食令英國的刺客們讚不絕口，即便是在美食方面能夠碾壓英國的印度人賈亞德普，與見多識廣的卡珊德拉也滿是讚美之詞。
不過路明非卻有些意外，因為伊莉莎白全程以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姐姐又像是母親。
只是那溫潤的眼神之中藏的很好的憂愁，還是被他給發現了。於是在飯後，其他人都休息了之後，他來到了伊莉莎白的房間門口。
深夜造訪人妻與人母讓路明非覺得很是古怪，壓下心中那微妙的背德感，他敲響了門第一次敲門並沒有回應，於是他敲響第二次，卻依舊沒有回應，只有突兀的敲門聲在空曠的連同呼吸聲都沒有的房間裡迴蕩。
路明非猛的推門進入，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整齊的被褥，明淨的書桌，說明居住者在離開前有進行精心的打掃。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鼻子，鼻尖上有著細微的，如同陽光一樣美好的氣味。
與帶有玫瑰一樣馨香的伊薇不一樣，伊莉莎白身上的，是一種嗅到會感覺很舒服，如同在沐浴陽光一樣的好聞味道。
但這氣息此刻卻很淡很淡，事實就是這樣，伊莉莎白不告而別。
「————她走了。」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伊薇出現在門口。
路明非愣了一下，回頭問：「去了哪裡？」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離開，伊莉莎白知道刺客們的風格，所以小心翼翼的收拾自己的痕跡，不想他們通過鷹眼視覺知道她的離開的路徑。
但是顯然，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刺客。在路明非的鷹眼視覺之下，能夠清晰的看見她偷偷摸摸離開的腳步。
這讓他忍不住的想笑，儘管是個母親，也想在他面前努力表現出姐姐的樣子，但是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天真的女孩。
「倫敦。」伊薇回答，如同親眼看見伊莉莎白離開一樣。
路明非皺眉：「那裡很危險。」
「可她不怕死。」伊薇頓了一下，神情有些憂愁，「她說，死亡是涼爽而寧靜的夜晚」並不足為懼。」
路明非驚了，生怕她下一句話是世人昨日看錯我茜茜————
他轉念一想，儘管奧地利被普魯士打的靠和匈牙利抱團才挺過來，但好歹也是當過德意志聯邦的老大的。伊莉莎白出生的巴伐利亞，更是後來德國一個重要的自由州。
所以一個十九世紀的德國詩人寫的詩，從一個奧匈帝國皇后嘴裡念出的合理性，比被一個三世紀的人妻控念出的合理性高得多。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路明非念叨著。
「要追上去嗎？」伊薇來到窗前向下示意。
兩匹馬正在那裡百無聊賴的踩著子。伊莉莎白離開前唯獨找了她，說了一些————不適合在路明非面前說的話。
路明非沒有回答，來到窗前向著遠處眺望，似乎看到了一個正在策馬離去的身影。就如當初在凡爾賽，她看著他離開一樣。
他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耳邊像是有人在低吟————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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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煙霧籠罩的天空，沒有被工廠掏空精力的行人，沒有堆滿馬糞的街道。空氣中傳來青草的芳香，古樸的建築隱藏在樹蔭之後，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克勞利，一個遠離工業化的田園牧歌式的小鎮，弗萊姐弟長大的地方，也是刺客兄弟會距離倫敦最近的據點。
路明非已從伊莉莎白口中知道，他成功拯救了所有人。
當其他人發現自己身處倫敦十公里之外的克羅伊登時，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上古之血會將它的持有者帶到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對於只想儘快離開倫敦的路明非來說，這裡是第一個想到的地方。
刺客和盟友們紛紛疑惑發生了什麼，直到全身變得焦黑的路明非倒地。
驚慌的他們剝開已經化作焦殼的埃癸斯，發現這本該白淨的男孩已經傷痕累累，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
伊莉莎白抱著他哭泣，伊薇驚慌的張開聖骸布包裹他。然後才發現，這能治癒任何傷勢，甚至能夠起死回生的伊甸碎片也變得一片焦黑。
路明非張開防護罩時，也將其中的能量抽光，讓這珍貴的伊甸碎片變成了一塊破布。
雅各布怒罵伊甸碎片怎麼那麼沒用，連個人都救不回來。賈亞德普沉默，念起家鄉的梵語祈禱，最後是卡珊德拉發現路明非的心臟還在跳動。
儘管遠離倫敦，但是克羅伊登仍然是聖殿騎士的地盤。伊薇在其他人的配合下，為路明非進行了緊急的包紮，她曾與南丁格爾學習過急救。
對，就是那個路明非聽到名字，說不定會原地詐屍的提燈天使南丁格爾。
在這個時代，他可以密謀把奧匈帝國的皇帝踹進萊茵河裡，也可以當著維多利亞女王的面把白金漢宮的地板給掀了，但是面對這位現代醫療護理體系的奠基者，有的只有尊敬。
被包成個木乃伊的路明非就這樣被送到克勞利，第一夜刺客們緊張的守在他的身邊，第二夜同樣如此，第三夜————他就開始打呼嚕了。
靠在窗口邊看著熙熙攘攘的小鎮街道，路明非把手上最後的繃帶解開，看著下面那已經完全癒合、還白如凝脂的皮膚，眼角直跳。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看鏡子了，害怕從鏡子蹦出來一個繁櫻般的女孩。
這讓他的一眾小夥伴嘖嘖稱奇，如果不是真的已經把他扒光看完，他們又要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女孩了。
路明非的醒來讓克勞利的刺客據點好一陣熱鬧，伊薇驚喜的看著他，又哭又笑，梨花帶雨的。弄得他怪不好意思，只能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結果刺客女孩愣了幾秒，然後神色慌張又臉色血紅的跑開了。
雅各布帶著微妙的笑容用胳膊碰了碰他，擠眉弄眼的。大致意思是我姐姐交給你了，相對的，你妹妹就得————然後他就被去而復返的雙胞胎姐姐拖走了。
伊薇害怕嘴無遮攔的白痴弟弟多待幾秒，就把自己的老底全部透了。
賈亞德普開心的拍著路明非的肩膀，非常高興他戰勝了死亡。
路明非對此倒是虛心的接受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裡。但是目前來看，只要不是當場斃命的，他都能在生死簿上表演來回蹦躂。
卡珊德拉用力的抱著他，這開玩笑說自己又兩千多歲的女人狠狠的拍著路明非的背。
力氣之大，差點讓他又給躺了回去。
不過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克勞利據點的喬治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
喬治·韋斯豪斯，倫敦都市圈附近碩果僅存的刺客之一，弗萊姐弟的刺客導師。
他瞪著路明非，儘管已經知道了是這年輕的刺客救了所有人，也知道他能力不凡。但是那一副白淨的不能再白淨的樣子，總給人一種不怎麼可靠的感覺。
因為他不僅是弗萊姐弟的刺客導師，對於這對姐弟來說還像是養父一樣的存在。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嘆息了一聲，喬治說：「倫敦的聖殿騎士正在迅速向外擴張，兄弟會在倫敦都市圈之外的許多據點已經被拔除。」
近一個世紀以來，倫敦被一直被聖殿騎士把持，刺客們只能圍繞倫敦建成一個個小小的據點。而現在，隨著聖殿騎士的篡位，他們開始瘋狂擴張。
喬治本想將此刻控制倫敦的傢伙稱為第一文明的僕從，但是最虔誠的第一文明僕從以及他們的領袖，已經和瑪麗皇后號從這世上消失了，連帶著他們的伊甸人主子朱諾一起。
現在想想，控制倫敦的路明妃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說到這裡，路明非有些心虛的低頭，他好像身為人類不是那麼的純粹，路明妃也一樣。
只是這個世界出色的人類多多少少都帶點伊甸血統，大家都是串子，也別誰看不起誰了。
不過在其他人看來，他們至少都是人類一方的。第一文明的僕從認了個人類主子，那他們又和聖殿騎士有什麼區別？女主人又和聖殿騎士最高大師有什麼區別？
結果出了那麼多事之後，又變回兄弟會和騎士團的互掐。只能說歷史是個圈，兜兜轉轉又一圈。
人類與人類之間的鬥爭，至少比人類對伊甸人的好————儘管路明妃很強，可以比純種的伊甸人還要強，說是有史以來最強的聖殿騎士大師也不為過。
「至少我們並不是贏的機會都沒有。」伊薇輕聲的說。
阿瓦隆的ecalibur，另外一柄強大的伊甸寶劍就在這英格蘭的大地之上。
————不過，路明妃那種將天空染成金色，讓一艘巨型貨船瞬間消失的恐怖能力，大概不是一般的伊甸寶劍能夠達到的。除去伊甸寶劍之外，她本身也強的可怕。
「關於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喬治說，將一個古老的羊皮紙遞上來。
這是一份存在了一千年的契約，由一千年前的無形者，與英格蘭本土勢力迷霧之女所締結的契約。他們在這張羊皮紙之上承諾，如果彼此遭遇了什麼無法獨自解決的危機，那麼對方會施以援手。
喬治在聽說阿瓦隆的事之後，立刻與不列顛的刺客議會取得了聯繫，然後議會就把這份契約送了過來。
至於阿瓦隆的位置，則交給卡珊德拉。這個鷹一般的女人不僅是伊甸文明的專家，還對許多早已從歷史中失落的秘密了如指掌。
這讓路明非差點信了，她真的有兩千歲。
時不我待，在聖殿騎士的壓力之下，所有人都想立刻前往阿瓦隆。但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不列顛也不是一天解放的。
刺客們需要路明非得到足夠的休息，儘管他一再強調自己身體倍兒棒，再挨上一發聖裁也不見得會有事————嗯，這個還是算了。
總之他情況相當好，身體素質比起之前居然還有提升。
這是龍化加深所帶來的影響，即便沒有變成那猙獰的模樣，路明非的身體素質也達到了常人難以匹敵的程度。
或者說這樣似乎才是正常的，無論是獵魔人也好，刺客也好，他們的血統之中都有著非人————或者說非完全人類的一面。
據卡珊德拉說，再過去擁有高濃度伊甸基因的人被稱為「污血者」。聖殿騎士的前身，上古維序者就以剿滅污血者為己任，認為他們比人類更低賤。
這與他們推崇的伊甸崇拜相反，所以後來人認為他們是在恐懼伊甸基因。
但是在其他地方，另外的組織之中，污血者又被稱為「半神」。如字面意思一樣的，是被視作神靈的伊甸人的後裔。
他們被推崇，在組織之中擔任要職，比如秩序神教的德謨斯。神教將他打造為一個恐懼之神，令神教的敵人聞風喪膽。
同時，他也是卡珊德拉的弟弟，阿列克西歐斯。
知道這個後，路明非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後者眼中有種兩千年都沒有散去的悲傷，他對對方存活兩千年的玩笑，似乎開始有些相信了。
總之，有著這樣一群伊甸混血兒的情況下，路明非的那一點異常完全不是事兒，所有人都將他視作有著高濃度伊甸基因的個體。
同時路明妃那強大到有些異常的能力也有了解釋，伊甸血統越高，伊甸碎片所能發揮的威力便越強。
於是他們全票通過，等找到了阿瓦隆之後，ecalibur將會由路明非來使用。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一驚就驚到了晚上。
伊莉莎白微笑的端上了晚餐，豐盛到大部分英國人無法想像。
除去之前就已經吃過的經典酸菜烤肘子之外，還有德意志地區出了名的香腸與烤麵包。以及起源自法國，但是被巴伐利亞改良的布丁甜點。
這讓伊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她想從英國的食譜之中，找出幾道菜來表明英國並不是沒有好吃的菜，結果卻發現查無可查，英國美食荒漠這個名號大概是摘不掉了。
來自海峽對面的美食令英國的刺客們讚不絕口，即便是在美食方面能夠碾壓英國的印度人賈亞德普，與見多識廣的卡珊德拉也滿是讚美之詞。
不過路明非卻有些意外，因為伊莉莎白全程以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姐姐又像是母親。
只是那溫潤的眼神之中藏的很好的憂愁，還是被他給發現了。於是在飯後，其他人都休息了之後，他來到了伊莉莎白的房間門口。
深夜造訪人妻與人母讓路明非覺得很是古怪，壓下心中那微妙的背德感，他敲響了門第一次敲門並沒有回應，於是他敲響第二次，卻依舊沒有回應，只有突兀的敲門聲在空曠的連同呼吸聲都沒有的房間裡迴蕩。
路明非猛的推門進入，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整齊的被褥，明淨的書桌，說明居住者在離開前有進行精心的打掃。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鼻子，鼻尖上有著細微的，如同陽光一樣美好的氣味。
與帶有玫瑰一樣馨香的伊薇不一樣，伊莉莎白身上的，是一種嗅到會感覺很舒服，如同在沐浴陽光一樣的好聞味道。
但這氣息此刻卻很淡很淡，事實就是這樣，伊莉莎白不告而別。
「————她走了。」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伊薇出現在門口。
路明非愣了一下，回頭問：「去了哪裡？」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離開，伊莉莎白知道刺客們的風格，所以小心翼翼的收拾自己的痕跡，不想他們通過鷹眼視覺知道她的離開的路徑。
但是顯然，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刺客。在路明非的鷹眼視覺之下，能夠清晰的看見她偷偷摸摸離開的腳步。
這讓他忍不住的想笑，儘管是個母親，也想在他面前努力表現出姐姐的樣子，但是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天真的女孩。
「倫敦。」伊薇回答，如同親眼看見伊莉莎白離開一樣。
路明非皺眉：「那裡很危險。」
「可她不怕死。」伊薇頓了一下，神情有些憂愁，「她說，死亡是涼爽而寧靜的夜晚」並不足為懼。」
路明非驚了，生怕她下一句話是世人昨日看錯我茜茜————
他轉念一想，儘管奧地利被普魯士打的靠和匈牙利抱團才挺過來，但好歹也是當過德意志聯邦的老大的。伊莉莎白出生的巴伐利亞，更是後來德國一個重要的自由州。
所以一個十九世紀的德國詩人寫的詩，從一個奧匈帝國皇后嘴裡念出的合理性，比被一個三世紀的人妻控念出的合理性高得多。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路明非念叨著。
「要追上去嗎？」伊薇來到窗前向下示意。
兩匹馬正在那裡百無聊賴的踩著子。伊莉莎白離開前唯獨找了她，說了一些————不適合在路明非面前說的話。
路明非沒有回答，來到窗前向著遠處眺望，似乎看到了一個正在策馬離去的身影。就如當初在凡爾賽，她看著他離開一樣。
他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耳邊像是有人在低吟————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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