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們姐弟兩是怎麼回事？
第75章 你們姐弟兩是怎麼回事？
路明非嘆息了一聲，終於把那鬧騰的老頭子給送走了。
查爾斯·達爾文，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查爾斯居然和一個查爾斯關係不錯。
在聽聞狄更斯對於彈簧腿傑克案件的描述之後，這位令路明非「深痛惡絕」的生物學大宗師敲響了貝克街239號的門。
當然，他並不是來委託的，而是兩眼放光的請求路明非回憶一下彈簧腿傑克的一些細節的。
彈簧腿傑克的落馬，不僅對於倫敦是一聲棒喝，對於生物學界也是。那扭曲的不像是人的屍體，成了許多反對進化論的人抨擊進化論的工具。
而作為進化論的提出者，達爾文對此並不沮喪。探究真理的過程從來都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摸著石頭過河。
進化論並不能完美解釋自然界中的物種變化，他對此非常的清楚，且總覺得有一個影子般的存在籠罩人類文明之上。
彈簧腿傑克說不定就是影子的碎片之一，但是遺憾的是，傑克的屍體被蘇格蘭場嚴加看管，即便是他也不能現在就去查看。
為此，他找上了路明非。
這讓後者犯了難，因為在這個世界，人類的誕生有伊甸人摻了一腳，《物種起源》可能並不適用於這個世界的人類。
但是密涅瓦還是對達爾文的進化論表示贊同，因為進化論雖然不適用於人類，但卻適用於伊甸人。
他們也並非一開始就擁有發達的科技，也不是什麼天外來客，而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的進化而來。在人類之前出現，這便是先行者這一名字的由來。
密涅瓦也不止一次的感嘆，如果達爾文出生在幾萬年前，一定是個非常出色的科學家。路明非卻瞥了她一眼，即使是生在現在，達爾文依舊是個非常出色的人。
總之在得到了艾博蘭警長允許查看彈簧腿屍體的許諾之後，達爾文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而路明非也算是鬆了口氣，像是嚮導師交掉了作業的大學牲一樣癱在沙發里。
他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學過進化論的事，被達爾文亮著眼睛的追問他的老師是誰？
進化論的出現是對神創論的嚴厲挑戰，儘管達爾文的理論說服了很多人，但是對於接受了幾千年神創論的民眾卻不是那麼快的接受。
所以儘管進化論已經出現十多年了，但是仍然沒有哪所學校敢系統的教授進化論。
而路明非哪敢說啊，他的生物課老師要是知道達爾文追問他的名字，不得幸福的暈過去啊？要知道就算是最出色的現代生物學家，在達爾文面前也是個孫子，字面意思上那種。
可達爾文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在把他那點為數不多的生物知識榨得一乾二淨，就差拎起來晃晃，在確定一滴都沒有了後才作罷。
離開前還留下下次再來拜訪的時間，嚇得路明非一哆嗦，起了乾脆關了事務所，去伊莉莎白的酒店避難算了的心思。
這讓亞瑟看得很是疑惑，按照艾博蘭警長的說法，偵探見到達爾文時，可比見到女王時緊張的多。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這小子通過狄更斯得到了他的地址，又通過甜甜的嘴巴得到了艾博蘭太太的允許，能夠出入貝克街23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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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小子倒也沒添什麼亂，安安靜靜的看著，還充當跑腿的角色，給路明非送來艾博蘭太太給他的茶或是點心什麼的，他也就沒有趕走他。
路明非給他稍微解釋了一下達爾文在未來是個什麼樣的地位，你的某一個學科是根據他的理論延伸出來的，你的課本上有著他的照片。
而等好不容易放學出了教室，走廊上還是他的頭像，牆上印刷著他的名言名句。
亞瑟也打了一個哆嗦，想起了被課程還有課後作業的支配的恐懼————
坐會椅子上，路明非嘆息一聲。
一切都好像重回了正軌，被暴徒幫的包圍的事仿佛不存在一樣。羅斯的宴會也根本沒有人去——只是每次雅各布返回刺客房間時，會在伊薇審視的目光之下會有些心虛。
然後，就是倫敦的不少聖殿騎士遭了殃。黑鴉幫和暴徒幫的衝突暫時停歇，騎士團的多個據點被拔除，對倫敦城的掌控大大的降低。
可儘管如此，路明妃本人到底在哪裡，以及那些被她綁架的人又在哪裡，則一概不知。
路明非感覺自己卡住了，就像某些遊戲裡明明已經給出了大麻煩即將到來的徵兆，但卻沒給任何選項，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麻煩的到來。
就在這時，伊薇如女武神一樣降臨。
當那個鑰匙被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桌上時，刺客女孩的嘴角勾起，素白而清雅的臉上洋溢著高興：「我說了會把它帶回來給你的。」
路明非有些意外，因為理論上來說，亨利是幾個年輕刺客中的最年長者，為兄弟會服務的時間也非他們可比，還是弗萊姐弟的師兄。
這東西帶回來後，理應先去找他商量。
不過他也不會掃了伊薇的興致，將那項鍊一樣的鑰匙拿起來打量：「很好，現在只要把箱子找回來就行。」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箱子被帶去了哪裡。
「————關於這個。」伊薇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我可能知道會在哪裡。」
「具體來說，應該是我知道在哪裡。」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一身黑色女士正裝，帶著紅色十字袖章的女性走入了偵探事務所。
路明非有些意外————好吧，這個他其實是知情的，刺客敏銳的聽力讓他知道伊薇並不是一人前來。鷹眼視覺之下，露西·索恩早已暴露。
路明非看向伊薇，一個刺客帶著一個聖殿騎士前往夥伴的據點，應該不是只想給他一個驚喜那麼簡單。
「我在發現鑰匙的密室里遇見了她。」伊薇嘆了一口氣說，「她也一樣找到了那裡，不過卻沒有企圖奪走鑰匙，而是————」
「我來說吧。」嫌棄刺客女孩太慢了，露西直截了當的說，「兄弟會的人，我是來找你們合作的。」
這下路明非是真的意外了，兄弟會和騎士團合作？怕是不止兄弟會那些因鬥爭死亡的刺客，騎士團里那些因為理念不和而死的騎士的棺材板大概都快壓不住了吧。
但是詭異的是，這事並非沒有前例。
還是得從路明非來時所在的巴黎說起，早在八十年前的大變革時期，刺客兄弟會和聖殿騎士團的最高大師便宣布停戰，雙方一起進入法蘭西的議會，在國王的見證下發布自己的觀點。
這這份合作一直到他的導師多里安活動的時候依舊還在，導師就曾將他的戀人，前巴黎聖殿騎士最高大師的女兒帶入刺客兄弟會的據點之中。
儘管那樣的合作最終還是沒能延續下來，但卻讓一切試圖和平相處的人看到了希望。
「別誤會，和你們合作，並不是代表我會認同你們的理念。」露西直說了，「只是倫敦的聖殿騎士已經走了偏路，必須要將它糾正過來。」
她看了路明非一眼：「我知道，羅斯已經和你們有了一定程度的合作。但是我奉勸你們不要和他接觸太多，那就是個瘋子。」
「————雅各布！」伊薇按住額頭嘆息了一聲。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那麼露西的所言，就是證明了雅各布和羅斯之間有著來往。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弟弟和暴徒幫領袖之間，是惺惺相惜還是臭味相投。
「你怎麼確認我們會同意？而不是殺了你？」路明非神色微妙的看著這位只身前來尋求合作的聖殿騎士。
後者真的就沒有帶任何人，只身前往這裡。也就是說，他和伊薇只要一人有意，就可以輕鬆將這位聖殿騎士永遠的留在這裡。
露西背著手，微微的一笑：「如果沒人看出第一文明的僕從才是倫敦真正混亂的源頭，真正的敵人，而是打算殺死一個想要改變這種情況的盟友，那麼繼續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路明非差點忍不住為她鼓掌喝彩，這是一個膽大心細，有魄力的女人。
「別搞錯了，我們還沒有同意和你結盟。」伊薇警告了她一下。
露西不為所動，繼續看著路明非。她算是看出來了，儘管這位女刺客很不歡迎她結盟的請求，但是還是想聽聽面前男孩的意見，否則也不會將她帶到這裡來。
路明非沒有立即拒絕，而是疑惑的問：「我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最高大師的意思？」
「是我個人的意思。」露西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克勞福德已經瘋了，我也不知道倫敦的聖殿騎士，還有多少人是保持清醒的。」
路明非輕笑了一聲：「你怎麼就確定，你一定也是清醒的呢？」
「因為我很確定我在做什麼。」露西毫不猶豫的回答，「無論你們再怎麼反對，人類終將會引來新世界秩序。但這秩序必須是人類自己建立的，而不是伊甸人的世界之王」打造的牢籠！」
路明非和伊薇對視了一眼，確定了，這種固執的現實主義者，是個徹頭徹尾的聖殿騎士。
擁有強大意志力的人，可以免疫伊甸碎片的控制，這是卡珊德拉告訴路明非的事。
伊甸碎片對於人類的控制並非絕對的，擁有高濃度伊甸基因的人，以及有著大意志的人可以免疫這類神器的操控。最初也是由他們，抗起了對伊甸人的壓迫的旗幟。
說起來，路明非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到那個希臘女人了。對方總是神神秘秘，說是刺客的盟友，但又不完全偏向他們這邊。
「————我覺得你應該先展示一下誠意。」路明非幽幽的說，「比如，朱諾」在那裡「」
。
露西·索恩忽然愣了一下，因為在剛才一瞬間，她在面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孩的眼中，看見了和那扭曲聖殿騎士的女孩一樣的神色。
她忽然的有所警覺，他們是如此的相似，這讓她不經有些懷疑，這尋求合作的方案是否欠缺考慮了？
「告訴你們也無妨。」露西嘆息一聲，事已至此，她已無路可退，「他們都在倫敦塔，但是你們進不去，那裡已經被修改為一個鋼鐵要塞了。」
倫敦塔？路明非這倒是有些意外，所謂燈下黑就是那麼回事。倫敦塔對於刺客來說，只是一個曾經保留伊甸碎片的場所而已。
在知道保存在其中的伊甸碎片早已被轉移到白金漢宮之後，那座英王室們的故居對於他們而言就沒有意義了。
伊薇與路明非對視了一眼，立刻拉上兜帽翻身出窗。他們之間的默契，已經能在一個眼神之間明白對方的意思。
比如面前正微笑著的露西·索恩，她並不著急離開，似乎想要等到伊薇帶著失敗的神色回來。
誠實一點說，路明非本人倒是挺欣賞露西之身前來的魄力的。拋開武力鬥爭的話，兄弟會和騎士團之間的理念鬥爭，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過伊薇還沒回來，另一個人來了。
雅各布，和他經常沒事就往這邊跑的姐姐不一樣，他很少來路明非的事務所。不過他來了，就意味著他遇見了自己沒法的解決的事。
露西的表情也變了，猜出來者應該是雅各布。和他那還能交流的姐姐不一樣，這樣不喜歡動腦子的莽子，真的會在見面的一瞬間要了她的命的。
路明非嘆息了一聲，看著一旁用來裝雜物的隔間示意了一下。沒想到，他路某人居然也有金屋藏嬌的一天。
在隔間門關上的瞬間，雅各布推門而入：「明明，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黑幫運營的我可不懂。」路明非眼角抽了抽。
自從伊莉莎白開始叫路明非暱稱之後，雅各布也經常挪揄的稱呼他這個名字。伊薇也躍躍欲試，但是出於禮貌，還是老老實實的稱呼他為路。
路明非倒是有示意過可以不用叫那麼生分，但是刺客女孩有著自己的就堅持。
「不是黑鴉幫的問題。」雅各布神色有些尷尬，側身露出身後的女人，「容我向你介紹一下，珀爾·阿塔韋，阿塔韋運輸的持有者————也是一個聖殿騎士。」
路明非嘆息了一聲，終於把那鬧騰的老頭子給送走了。
查爾斯·達爾文，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查爾斯居然和一個查爾斯關係不錯。
在聽聞狄更斯對於彈簧腿傑克案件的描述之後，這位令路明非「深痛惡絕」的生物學大宗師敲響了貝克街239號的門。
當然，他並不是來委託的，而是兩眼放光的請求路明非回憶一下彈簧腿傑克的一些細節的。
彈簧腿傑克的落馬，不僅對於倫敦是一聲棒喝，對於生物學界也是。那扭曲的不像是人的屍體，成了許多反對進化論的人抨擊進化論的工具。
而作為進化論的提出者，達爾文對此並不沮喪。探究真理的過程從來都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摸著石頭過河。
進化論並不能完美解釋自然界中的物種變化，他對此非常的清楚，且總覺得有一個影子般的存在籠罩人類文明之上。
彈簧腿傑克說不定就是影子的碎片之一，但是遺憾的是，傑克的屍體被蘇格蘭場嚴加看管，即便是他也不能現在就去查看。
為此，他找上了路明非。
這讓後者犯了難，因為在這個世界，人類的誕生有伊甸人摻了一腳，《物種起源》可能並不適用於這個世界的人類。
但是密涅瓦還是對達爾文的進化論表示贊同，因為進化論雖然不適用於人類，但卻適用於伊甸人。
他們也並非一開始就擁有發達的科技，也不是什麼天外來客，而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的進化而來。在人類之前出現，這便是先行者這一名字的由來。
密涅瓦也不止一次的感嘆，如果達爾文出生在幾萬年前，一定是個非常出色的科學家。路明非卻瞥了她一眼，即使是生在現在，達爾文依舊是個非常出色的人。
總之在得到了艾博蘭警長允許查看彈簧腿屍體的許諾之後，達爾文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而路明非也算是鬆了口氣，像是嚮導師交掉了作業的大學牲一樣癱在沙發里。
他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學過進化論的事，被達爾文亮著眼睛的追問他的老師是誰？
進化論的出現是對神創論的嚴厲挑戰，儘管達爾文的理論說服了很多人，但是對於接受了幾千年神創論的民眾卻不是那麼快的接受。
所以儘管進化論已經出現十多年了，但是仍然沒有哪所學校敢系統的教授進化論。
而路明非哪敢說啊，他的生物課老師要是知道達爾文追問他的名字，不得幸福的暈過去啊？要知道就算是最出色的現代生物學家，在達爾文面前也是個孫子，字面意思上那種。
可達爾文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在把他那點為數不多的生物知識榨得一乾二淨，就差拎起來晃晃，在確定一滴都沒有了後才作罷。
離開前還留下下次再來拜訪的時間，嚇得路明非一哆嗦，起了乾脆關了事務所，去伊莉莎白的酒店避難算了的心思。
這讓亞瑟看得很是疑惑，按照艾博蘭警長的說法，偵探見到達爾文時，可比見到女王時緊張的多。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這小子通過狄更斯得到了他的地址，又通過甜甜的嘴巴得到了艾博蘭太太的允許，能夠出入貝克街23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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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小子倒也沒添什麼亂，安安靜靜的看著，還充當跑腿的角色，給路明非送來艾博蘭太太給他的茶或是點心什麼的，他也就沒有趕走他。
路明非給他稍微解釋了一下達爾文在未來是個什麼樣的地位，你的某一個學科是根據他的理論延伸出來的，你的課本上有著他的照片。
而等好不容易放學出了教室，走廊上還是他的頭像，牆上印刷著他的名言名句。
亞瑟也打了一個哆嗦，想起了被課程還有課後作業的支配的恐懼————
坐會椅子上，路明非嘆息一聲。
一切都好像重回了正軌，被暴徒幫的包圍的事仿佛不存在一樣。羅斯的宴會也根本沒有人去——只是每次雅各布返回刺客房間時，會在伊薇審視的目光之下會有些心虛。
然後，就是倫敦的不少聖殿騎士遭了殃。黑鴉幫和暴徒幫的衝突暫時停歇，騎士團的多個據點被拔除，對倫敦城的掌控大大的降低。
可儘管如此，路明妃本人到底在哪裡，以及那些被她綁架的人又在哪裡，則一概不知。
路明非感覺自己卡住了，就像某些遊戲裡明明已經給出了大麻煩即將到來的徵兆，但卻沒給任何選項，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麻煩的到來。
就在這時，伊薇如女武神一樣降臨。
當那個鑰匙被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桌上時，刺客女孩的嘴角勾起，素白而清雅的臉上洋溢著高興：「我說了會把它帶回來給你的。」
路明非有些意外，因為理論上來說，亨利是幾個年輕刺客中的最年長者，為兄弟會服務的時間也非他們可比，還是弗萊姐弟的師兄。
這東西帶回來後，理應先去找他商量。
不過他也不會掃了伊薇的興致，將那項鍊一樣的鑰匙拿起來打量：「很好，現在只要把箱子找回來就行。」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箱子被帶去了哪裡。
「————關於這個。」伊薇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我可能知道會在哪裡。」
「具體來說，應該是我知道在哪裡。」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一身黑色女士正裝，帶著紅色十字袖章的女性走入了偵探事務所。
路明非有些意外————好吧，這個他其實是知情的，刺客敏銳的聽力讓他知道伊薇並不是一人前來。鷹眼視覺之下，露西·索恩早已暴露。
路明非看向伊薇，一個刺客帶著一個聖殿騎士前往夥伴的據點，應該不是只想給他一個驚喜那麼簡單。
「我在發現鑰匙的密室里遇見了她。」伊薇嘆了一口氣說，「她也一樣找到了那裡，不過卻沒有企圖奪走鑰匙，而是————」
「我來說吧。」嫌棄刺客女孩太慢了，露西直截了當的說，「兄弟會的人，我是來找你們合作的。」
這下路明非是真的意外了，兄弟會和騎士團合作？怕是不止兄弟會那些因鬥爭死亡的刺客，騎士團里那些因為理念不和而死的騎士的棺材板大概都快壓不住了吧。
但是詭異的是，這事並非沒有前例。
還是得從路明非來時所在的巴黎說起，早在八十年前的大變革時期，刺客兄弟會和聖殿騎士團的最高大師便宣布停戰，雙方一起進入法蘭西的議會，在國王的見證下發布自己的觀點。
這這份合作一直到他的導師多里安活動的時候依舊還在，導師就曾將他的戀人，前巴黎聖殿騎士最高大師的女兒帶入刺客兄弟會的據點之中。
儘管那樣的合作最終還是沒能延續下來，但卻讓一切試圖和平相處的人看到了希望。
「別誤會，和你們合作，並不是代表我會認同你們的理念。」露西直說了，「只是倫敦的聖殿騎士已經走了偏路，必須要將它糾正過來。」
她看了路明非一眼：「我知道，羅斯已經和你們有了一定程度的合作。但是我奉勸你們不要和他接觸太多，那就是個瘋子。」
「————雅各布！」伊薇按住額頭嘆息了一聲。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那麼露西的所言，就是證明了雅各布和羅斯之間有著來往。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弟弟和暴徒幫領袖之間，是惺惺相惜還是臭味相投。
「你怎麼確認我們會同意？而不是殺了你？」路明非神色微妙的看著這位只身前來尋求合作的聖殿騎士。
後者真的就沒有帶任何人，只身前往這裡。也就是說，他和伊薇只要一人有意，就可以輕鬆將這位聖殿騎士永遠的留在這裡。
露西背著手，微微的一笑：「如果沒人看出第一文明的僕從才是倫敦真正混亂的源頭，真正的敵人，而是打算殺死一個想要改變這種情況的盟友，那麼繼續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路明非差點忍不住為她鼓掌喝彩，這是一個膽大心細，有魄力的女人。
「別搞錯了，我們還沒有同意和你結盟。」伊薇警告了她一下。
露西不為所動，繼續看著路明非。她算是看出來了，儘管這位女刺客很不歡迎她結盟的請求，但是還是想聽聽面前男孩的意見，否則也不會將她帶到這裡來。
路明非沒有立即拒絕，而是疑惑的問：「我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最高大師的意思？」
「是我個人的意思。」露西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克勞福德已經瘋了，我也不知道倫敦的聖殿騎士，還有多少人是保持清醒的。」
路明非輕笑了一聲：「你怎麼就確定，你一定也是清醒的呢？」
「因為我很確定我在做什麼。」露西毫不猶豫的回答，「無論你們再怎麼反對，人類終將會引來新世界秩序。但這秩序必須是人類自己建立的，而不是伊甸人的世界之王」打造的牢籠！」
路明非和伊薇對視了一眼，確定了，這種固執的現實主義者，是個徹頭徹尾的聖殿騎士。
擁有強大意志力的人，可以免疫伊甸碎片的控制，這是卡珊德拉告訴路明非的事。
伊甸碎片對於人類的控制並非絕對的，擁有高濃度伊甸基因的人，以及有著大意志的人可以免疫這類神器的操控。最初也是由他們，抗起了對伊甸人的壓迫的旗幟。
說起來，路明非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到那個希臘女人了。對方總是神神秘秘，說是刺客的盟友，但又不完全偏向他們這邊。
「————我覺得你應該先展示一下誠意。」路明非幽幽的說，「比如，朱諾」在那裡「」
。
露西·索恩忽然愣了一下，因為在剛才一瞬間，她在面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孩的眼中，看見了和那扭曲聖殿騎士的女孩一樣的神色。
她忽然的有所警覺，他們是如此的相似，這讓她不經有些懷疑，這尋求合作的方案是否欠缺考慮了？
「告訴你們也無妨。」露西嘆息一聲，事已至此，她已無路可退，「他們都在倫敦塔，但是你們進不去，那裡已經被修改為一個鋼鐵要塞了。」
倫敦塔？路明非這倒是有些意外，所謂燈下黑就是那麼回事。倫敦塔對於刺客來說，只是一個曾經保留伊甸碎片的場所而已。
在知道保存在其中的伊甸碎片早已被轉移到白金漢宮之後，那座英王室們的故居對於他們而言就沒有意義了。
伊薇與路明非對視了一眼，立刻拉上兜帽翻身出窗。他們之間的默契，已經能在一個眼神之間明白對方的意思。
比如面前正微笑著的露西·索恩，她並不著急離開，似乎想要等到伊薇帶著失敗的神色回來。
誠實一點說，路明非本人倒是挺欣賞露西之身前來的魄力的。拋開武力鬥爭的話，兄弟會和騎士團之間的理念鬥爭，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過伊薇還沒回來，另一個人來了。
雅各布，和他經常沒事就往這邊跑的姐姐不一樣，他很少來路明非的事務所。不過他來了，就意味著他遇見了自己沒法的解決的事。
露西的表情也變了，猜出來者應該是雅各布。和他那還能交流的姐姐不一樣，這樣不喜歡動腦子的莽子，真的會在見面的一瞬間要了她的命的。
路明非嘆息了一聲，看著一旁用來裝雜物的隔間示意了一下。沒想到，他路某人居然也有金屋藏嬌的一天。
在隔間門關上的瞬間，雅各布推門而入：「明明，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黑幫運營的我可不懂。」路明非眼角抽了抽。
自從伊莉莎白開始叫路明非暱稱之後，雅各布也經常挪揄的稱呼他這個名字。伊薇也躍躍欲試，但是出於禮貌，還是老老實實的稱呼他為路。
路明非倒是有示意過可以不用叫那麼生分，但是刺客女孩有著自己的就堅持。
「不是黑鴉幫的問題。」雅各布神色有些尷尬，側身露出身後的女人，「容我向你介紹一下，珀爾·阿塔韋，阿塔韋運輸的持有者————也是一個聖殿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