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冬島攻略
四季行省，冬島近海。
十幾艘船隻組成編隊，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浪。
馬岱站在船頭，舉起手中的千里鏡，鏡筒里整個島嶼呈現出中間高，四周低的態勢，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他放下千里鏡，頭也沒回：「凱阿努伊，說說看？」
凱阿努伊站在他側後方，一身布面甲，腰懸佩刀，面色嚴肅。
「啟稟總督，冬島是整個四季群島里最大的一座，也是人數最多的一座。」
說著，指向島嶼中間山谷。
「其上由凱阿卡馬哈娜統治，分為六大部落，總人口在八萬餘人，其部落全民皆兵，若是全力徵召，可動員不下三萬軍力。」
馬岱面無表情，心中飛快地盤算：
因其他三座島嶼需要鎮守，他此行僅帶了兩千四季衛精銳，五千名協軍，共計七千人。
裝備火銃、火炮、制式甲冑、夾鋼刀一應俱全，雖此島多為密林。
可七千對三萬，優勢依舊在我。
馬岱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凱阿努伊臉上，帶著幾分考教與期待。
「如果此戰由你全權指揮，你會如何打？」
凱阿努伊面露沉思，眉頭緊皺，心中不斷盤算。
按照先前部族戰爭的經驗，面對如此的兵力差距，此戰不用打，直接投降。
可如今，兩千配備火銃、火炮的精銳加上五千半披甲，配備鋼刀的輔軍，實力如此天差地別，如何打都是贏。
但總督問的不是能不能贏，而是如何以最小損失打出最大戰果！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滿是自信。
「回稟總督，末將以為，當直抵對方王城，活捉敵酋，隨後再逐步招降諸城。此為上策，損失最小！」
馬岱微微頷首，並未肯定，也未否定，繼續追問。
「可有具體戰略？」
凱阿努伊稍作思索，便拱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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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三千人先行登陸構建陣地，待後續兵力抵達，一路緩行至對方王城。若是對方集結全島之兵與我軍對決，則一舉殲滅。」
「若集結兵力據城自守，便圍困敵軍，逼其就範。若對方不聚攏兵力，那便生擒敵酋，分而破之！」
馬岱微微點頭，目光帶著少許讚賞，繼續追問。
「若是對方聚集兵力之後，應當如何接戰？」
凱阿努伊回想看過的《紀效新書》、《陣紀》、《火攻挈要》不禁陷入了沉思。
馬岱看著對方久久不語的樣子，剛要開口提點。
卻見凱阿努伊猛然抬頭，眼中綻放出精光。
「末將以為，當行三環鎖殺陣。」
「以三千盾兵組成外環，防止敵方衝進陣型；中環兩千火銃手配備火炮持續輸出，負責殲敵；內環兩千長槍兵充當中軍，負責警戒、填陣、追擊。」
馬岱聽完，不禁拍著欄杆，放聲大笑。
笑罷，表情逐漸嚴肅，聲音中滿是威嚴。
「朝廷有令，要調你北上，你可願意？」
未等凱阿奴伊回話，隨即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最近朝廷有新政，要行土官制度，品級似乎不低。比明協軍主將要高不少。」
「你若不願北上，我便上報陛下，讓李三帶明協軍，你來擔任四季行省土官。」
凱阿努伊並未思索太多，只是面帶興奮之色地看著馬岱，開口問詢。
「北上可有仗打？」
馬岱聞言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在金山省掃蕩土著時的模樣，那時自己也是充滿了衝勁，聞戰則喜。
不禁莞爾一笑，語調悠長。
「有！雲夢澤行省剛立，到處都是仗要打！」
凱阿努伊語氣急促，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末將選擇北上！末將要成為第一個軍功封爵的女將軍。」
馬岱此刻亦忍不住大笑，看著凱阿奴伊，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接連說了三個「好」字。
「不愧是本總督麾下第一將，有志氣！本總督等你封爵歸來那天！」
說完，一臉長輩看晚輩的欣慰之色。
「這次冬島之戰，便由你全權指揮，算是本總督給你軍功冊上再添一筆。」
凱阿努伊聞言，不禁咧嘴一笑。
不多時，船隊靠岸，兵士排隊快速下船，各種腳步聲和挖掘聲，驚起了一陣林中鳥。
凱阿努伊從船頭一躍而下，聲音又高又亮。
「各隊保持警戒，明協軍清理附近部落，就地構建營寨，快！」
遠處的密林中，幾名赤裸著上身，身著馬洛樹布皮的男子蹲在樹冠之上，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翌日夜晚，內陸王城宮殿內。
殿內兩側石栗油燈冒著黑煙，散發著異味。
凱阿卡馬哈娜皺著眉頭，坐在王座之上，身披羽毛斗篷，手中權杖橫在膝蓋上。
聽著幾名斥候的回報，眉頭不禁擰成了一團。
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輕聲開口。
「裝備神雷鐵器的七千人已經在西海岸登陸，諸位酋長可有良策？」
一個同樣披著羽毛斗篷的中年酋長，行了一個部落禮，聲音透著懇切。
「依我之見，不如趁早投降，這夥人自瓦胡島開始，已經接連橫掃三大島了！據逃出生天的部落民講述，其手中武器仿若天雷，又手持神鐵，無堅不摧！我不認為我們可以抵擋！」
另一名年輕的男子當即出聲呵斥，語氣中滿是年輕人的狂傲。
「普納酋長，對方僅有七千人，而我方可是三萬餘人。如此大的人數優勢，豈能說投就投？」
此時，一名瘦矮的酋長亦站了出來，目光充滿侵略性。
「啟稟我王，我哈馬庫阿部儘是山地勇士，既然對方武器犀利，我們便依託山林猶如狩獵般，將對方一點一點磨死！」
卡烏和希洛兩位酋長對視了一眼，亦齊齊出聲附和。
高台之上的凱阿卡馬哈娜輕磕手中權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目光先落在了普納酋長身上，
普納酋長當即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她又將目光落在哈馬庫阿酋長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便如哈馬庫阿酋長所言，依託山地伏擊對方，其餘各部即刻調集兵力，匯集在王城，以防敵方分兵襲擊王城！」
眾酋長紛紛行了一記部落禮，便各自退去。
大殿內唯獨剩下凱阿卡馬哈娜一人，只見她對著身後神牌閉目祈禱，低聲默念著什麼。
科哈拉部沿海，此時已經紮起營寨，柵欄、瞭望塔一應俱全。
凱阿努伊坐在帥帳內，看著眼前諸多斥候探測後繪製出的簡易沙盤。
反覆比劃，測算後，抬頭看著馬岱。
「剩餘部隊還需三日抵達，屆時大軍東進，直抵內陸王城，這一路多高山、丘壑，且山林密布。若我為對方主帥，必半路阻擊騷擾。」
馬岱語氣平淡，出聲問詢：「如何應對？」
凱阿努伊挺直腰背，目光沉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明協軍兵源多來自原北瓦胡酋邦，精通山地戰，末將打算選取精銳開路。再以盾兵左右護衛火器部隊，如此可防禦對方襲擊。」
「若是對方大規模突襲，亦可當場變陣，形成三環陣。」
十幾艘船隻組成編隊，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浪。
馬岱站在船頭，舉起手中的千里鏡，鏡筒里整個島嶼呈現出中間高，四周低的態勢，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他放下千里鏡，頭也沒回：「凱阿努伊，說說看？」
凱阿努伊站在他側後方，一身布面甲，腰懸佩刀，面色嚴肅。
「啟稟總督，冬島是整個四季群島里最大的一座，也是人數最多的一座。」
說著，指向島嶼中間山谷。
「其上由凱阿卡馬哈娜統治，分為六大部落，總人口在八萬餘人，其部落全民皆兵，若是全力徵召，可動員不下三萬軍力。」
馬岱面無表情，心中飛快地盤算：
因其他三座島嶼需要鎮守，他此行僅帶了兩千四季衛精銳，五千名協軍，共計七千人。
裝備火銃、火炮、制式甲冑、夾鋼刀一應俱全，雖此島多為密林。
可七千對三萬，優勢依舊在我。
馬岱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凱阿努伊臉上，帶著幾分考教與期待。
「如果此戰由你全權指揮，你會如何打？」
凱阿努伊面露沉思，眉頭緊皺，心中不斷盤算。
按照先前部族戰爭的經驗，面對如此的兵力差距，此戰不用打，直接投降。
可如今，兩千配備火銃、火炮的精銳加上五千半披甲，配備鋼刀的輔軍，實力如此天差地別，如何打都是贏。
但總督問的不是能不能贏，而是如何以最小損失打出最大戰果！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滿是自信。
「回稟總督，末將以為，當直抵對方王城，活捉敵酋，隨後再逐步招降諸城。此為上策，損失最小！」
馬岱微微頷首，並未肯定，也未否定，繼續追問。
「可有具體戰略？」
凱阿努伊稍作思索，便拱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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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三千人先行登陸構建陣地，待後續兵力抵達，一路緩行至對方王城。若是對方集結全島之兵與我軍對決，則一舉殲滅。」
「若集結兵力據城自守，便圍困敵軍，逼其就範。若對方不聚攏兵力，那便生擒敵酋，分而破之！」
馬岱微微點頭，目光帶著少許讚賞，繼續追問。
「若是對方聚集兵力之後，應當如何接戰？」
凱阿努伊回想看過的《紀效新書》、《陣紀》、《火攻挈要》不禁陷入了沉思。
馬岱看著對方久久不語的樣子，剛要開口提點。
卻見凱阿努伊猛然抬頭，眼中綻放出精光。
「末將以為，當行三環鎖殺陣。」
「以三千盾兵組成外環，防止敵方衝進陣型；中環兩千火銃手配備火炮持續輸出，負責殲敵；內環兩千長槍兵充當中軍，負責警戒、填陣、追擊。」
馬岱聽完，不禁拍著欄杆，放聲大笑。
笑罷，表情逐漸嚴肅，聲音中滿是威嚴。
「朝廷有令，要調你北上，你可願意？」
未等凱阿奴伊回話，隨即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最近朝廷有新政，要行土官制度，品級似乎不低。比明協軍主將要高不少。」
「你若不願北上，我便上報陛下，讓李三帶明協軍，你來擔任四季行省土官。」
凱阿努伊並未思索太多，只是面帶興奮之色地看著馬岱，開口問詢。
「北上可有仗打？」
馬岱聞言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在金山省掃蕩土著時的模樣，那時自己也是充滿了衝勁，聞戰則喜。
不禁莞爾一笑，語調悠長。
「有！雲夢澤行省剛立，到處都是仗要打！」
凱阿努伊語氣急促，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末將選擇北上！末將要成為第一個軍功封爵的女將軍。」
馬岱此刻亦忍不住大笑，看著凱阿奴伊，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接連說了三個「好」字。
「不愧是本總督麾下第一將，有志氣！本總督等你封爵歸來那天！」
說完，一臉長輩看晚輩的欣慰之色。
「這次冬島之戰，便由你全權指揮，算是本總督給你軍功冊上再添一筆。」
凱阿努伊聞言，不禁咧嘴一笑。
不多時，船隊靠岸，兵士排隊快速下船，各種腳步聲和挖掘聲，驚起了一陣林中鳥。
凱阿努伊從船頭一躍而下，聲音又高又亮。
「各隊保持警戒，明協軍清理附近部落，就地構建營寨，快！」
遠處的密林中，幾名赤裸著上身，身著馬洛樹布皮的男子蹲在樹冠之上，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翌日夜晚，內陸王城宮殿內。
殿內兩側石栗油燈冒著黑煙，散發著異味。
凱阿卡馬哈娜皺著眉頭，坐在王座之上，身披羽毛斗篷，手中權杖橫在膝蓋上。
聽著幾名斥候的回報，眉頭不禁擰成了一團。
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輕聲開口。
「裝備神雷鐵器的七千人已經在西海岸登陸，諸位酋長可有良策？」
一個同樣披著羽毛斗篷的中年酋長，行了一個部落禮，聲音透著懇切。
「依我之見，不如趁早投降，這夥人自瓦胡島開始，已經接連橫掃三大島了！據逃出生天的部落民講述，其手中武器仿若天雷，又手持神鐵，無堅不摧！我不認為我們可以抵擋！」
另一名年輕的男子當即出聲呵斥，語氣中滿是年輕人的狂傲。
「普納酋長，對方僅有七千人，而我方可是三萬餘人。如此大的人數優勢，豈能說投就投？」
此時，一名瘦矮的酋長亦站了出來，目光充滿侵略性。
「啟稟我王，我哈馬庫阿部儘是山地勇士，既然對方武器犀利，我們便依託山林猶如狩獵般，將對方一點一點磨死！」
卡烏和希洛兩位酋長對視了一眼，亦齊齊出聲附和。
高台之上的凱阿卡馬哈娜輕磕手中權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目光先落在了普納酋長身上，
普納酋長當即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她又將目光落在哈馬庫阿酋長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便如哈馬庫阿酋長所言，依託山地伏擊對方，其餘各部即刻調集兵力，匯集在王城，以防敵方分兵襲擊王城！」
眾酋長紛紛行了一記部落禮，便各自退去。
大殿內唯獨剩下凱阿卡馬哈娜一人，只見她對著身後神牌閉目祈禱，低聲默念著什麼。
科哈拉部沿海，此時已經紮起營寨，柵欄、瞭望塔一應俱全。
凱阿努伊坐在帥帳內，看著眼前諸多斥候探測後繪製出的簡易沙盤。
反覆比劃，測算後，抬頭看著馬岱。
「剩餘部隊還需三日抵達，屆時大軍東進，直抵內陸王城，這一路多高山、丘壑，且山林密布。若我為對方主帥，必半路阻擊騷擾。」
馬岱語氣平淡，出聲問詢：「如何應對？」
凱阿努伊挺直腰背，目光沉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明協軍兵源多來自原北瓦胡酋邦，精通山地戰，末將打算選取精銳開路。再以盾兵左右護衛火器部隊，如此可防禦對方襲擊。」
「若是對方大規模突襲，亦可當場變陣，形成三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