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奇努克貿易
春菊正在為他整理衣冠，朱慈炤背對著門口，頭也不回地開口。
「是何喜事？」
王承恩站在殿門口，並未進來，語速急促。
「回稟陛下，天文數理院的黃道周，黃提轄，根據天象變化，測算出神州與北亞墨利加有四到五個時辰的時差！」
他稍微喘了一口氣，繼續開口。
「黃提轄又根據神州二十四節氣，結合此地的氣候，編纂了一本新農事書，命名為《西海農候》。此書詳細列明了各省何時宜種何種作物、宜耕之時節等。」
朱慈炤聽聞亦是愣了一下，先前種植全是依靠農官根據不同作物的習性，以經驗指導。
如今《西海農候》一書著成，百姓種什麼便有了依據，不用在每次種植的時候加派人手指導，農戶自己便能根據農書判斷。
朱慈炤轉頭看向王承恩，目光帶著讚許。
「傳詔：黃道周洞察天地，兼顧舊制、變通農時，著經國濟民書《西海農候》，與國有功！賞銀八百兩，賜御用文房墨寶一套、御筆提名一幅，賜『明時裕民』牌匾一方。」
春菊將束玉革帶給朱慈炤扣好。
朱慈炤踱步到王承恩面前，又補了一句。
「另，命明日大明報頭版報導此事，大明皇家出版社以成本價出售此書，派遣宣講官，深入村落宣講！」
王承恩當即拱手應下，但並未立刻轉身。
朱慈炤稍作思索，便點了點頭。
「可！擺架海工院！」
話音未落，便已跨出殿門。
與此同時，金山省前往雲夢澤省的近海航線上。
「江僉事，您瞧那邊！」
瞭望手從詭杆上探出頭，手臂直直地指向東方。
江千帆聞言舉著千里鏡，朝著瞭望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條寬闊大河的入海口處，一個偌大的石築城邦立在那裡。
其城池規模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土著部落。
江千帆放下千里鏡，低頭看了眼海圖，此地正好處於航線中上位置。
「傳我軍令，船隻靠岸，小心土著！」
不多時，十二艘福船調整方向，靠近近海。
江千帆立在船首，一直舉著千里鏡，望著越來越近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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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處的景象逐漸清晰，大量的奇努克人擠在月台碼頭上，朝著船隊指指點點。
「快看，好大的船！」
「比努查努爾特人的船還要大！」
「是啊，他們的船好像不是整棵樹做的，而是木頭拼接的！」
「拼接的？那不會漏水嗎？」
「靠近了！靠近了！」
隨著「哐」的一聲，船隻與月台靠攏。
江千帆站在船首，亦是感到稀奇，往常靠近土著部落、城邦，都是被木矛指著。
今日居然是被圍觀，一時之間讓他感覺有些不適應。
直到一排兵士下船，發出兵器甲冑的碰撞聲，眾多奇努克人注視到了兵士腰間的武器，紛紛向後退去。
江千帆下到月台上，環視了一圈，揚聲大喊：
「貴方何人主事？」
不多時，人群裂開，露出一名年輕的部落祭司，扁扁的頭顱，戴面具，只露一雙眼，語氣帶著戒備。
「我是奇努克城的祭司，你們來自何部落，前來可是為了貿易？」
江千帆先是瞥了眼祭司的扁頭，頗有些奇怪。
隨後，伸手指了指南方。
「本將來自金山省，距離此地向南三日行程的海路！」
那名扁頭祭司聽到「金山省」三個字的時候，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將眾人護至身前。
抬手向前一揮手，身後頓時湧出一群持矛兵士，將江千帆等人圍住。
只見那名祭司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敵意。
「我知道你們，來自南方的侵略者！奇努克城不歡迎你們！」
江千帆聞言，也不惱怒，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正要開口之時。
碼頭另一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頭戴羽冠的中年扁頭男人趕了過來，其身後跟著四五名侍衛。
只見他撥開人群，指著那名扁頭祭司便揚聲怒斥。
「哈赤，我奇努克族以貿易為生，你就是如此對待客人的嗎？」
話罷，指著那群兵士繼續怒聲呵斥。
「快快放下武器！」
兵士回頭望著祭司，祭司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頗顯冷淡。
「退下，給泰伊酋長一個面子。」
兵士們收矛往後退去，扁頭酋長臉上帶著難堪，行至江千帆面前。
臉上換成一副熱情四溢的表情，朝著江千帆行了一個部落禮。
「這位來自南方的貴客，請隨我進王宮一敘。」
江千帆將剛才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盤算這個部落的情況。
隨即抬了抬手，示意身後兵士收刀入鞘，對著面前的酋長微微點頭。
「那就勞煩泰伊酋長帶路了！」
一路穿過街道，不斷有奇努克人抬頭打量著江千帆等人。
江千帆亦是不動聲色地環視著四周，整齊的街道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攤位，比他見過的任何土著部落都有章法。
不多時，江千帆帶著幾名兵士到達了奇努克城的王宮。
由巨木和石頭壘成的寬大堂屋，其內掛著各樣的獸皮、貝殼。
雙方落座，泰伊與江千帆一陣寒暄過後，斟酌了一番，輕聲開口。
「我奇努克族知曉貴方在奧穆灣，也就是貴方口中的金山灣區做的事情。」
江千帆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體。
泰伊繼續開口說著：「我知道貴方很強，強到能夠橫掃我整個奇努克族，但是貴方人少，不需要這麼大的地方！我想與貴方合作！」
江千帆聞言，不禁來了興趣，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泰伊酋長準備如何合作？」
泰伊左右張望了一下，下意識將聲音壓得極低。
「我希望得到貴方的幫助，幫我剷除祭司和他的手下！」
江千帆抬眼看了下泰伊，手指不斷敲打著扶手，目光里的笑意卻並未減少。
「泰伊族長能夠付出什麼呢？」
泰伊面色鄭重，語氣里滿是自信。
「我奇努克族世居維瑪爾河河口，沿著維瑪爾河河系能夠通往內陸絕大多數地方。」
說著，從身後一個箱子中取出一張獸皮，其上粗糙地畫著整個維瑪爾河系，主流、支流、湖泊、山脈，甚至連沿途部落都畫得清清楚楚。
江千帆瞥了一眼，視線便再也離不開。
只見其河系覆蓋面積極廣，沿北抵達雲夢澤行省內陸，向東便是一片平原，翻過瀑布便是高原。
泰伊看了他一眼，手指點在東部高原上，補了一句。
「這個地方的部族會騎著馬匹作戰！我奇努克族可以為貴方貿易馬匹，用奇努克的魚乾、貝殼換回馬匹，轉手給貴方！」
陸千帆心中不斷盤算，如此長的距離，地勢上高地落差分明，奇努克能夠運送多少馬匹？
半晌，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泰伊，一字一句地開口。
「不夠！」
「是何喜事？」
王承恩站在殿門口，並未進來，語速急促。
「回稟陛下，天文數理院的黃道周，黃提轄，根據天象變化，測算出神州與北亞墨利加有四到五個時辰的時差！」
他稍微喘了一口氣，繼續開口。
「黃提轄又根據神州二十四節氣，結合此地的氣候，編纂了一本新農事書，命名為《西海農候》。此書詳細列明了各省何時宜種何種作物、宜耕之時節等。」
朱慈炤聽聞亦是愣了一下，先前種植全是依靠農官根據不同作物的習性，以經驗指導。
如今《西海農候》一書著成，百姓種什麼便有了依據，不用在每次種植的時候加派人手指導，農戶自己便能根據農書判斷。
朱慈炤轉頭看向王承恩，目光帶著讚許。
「傳詔：黃道周洞察天地，兼顧舊制、變通農時，著經國濟民書《西海農候》，與國有功！賞銀八百兩，賜御用文房墨寶一套、御筆提名一幅，賜『明時裕民』牌匾一方。」
春菊將束玉革帶給朱慈炤扣好。
朱慈炤踱步到王承恩面前，又補了一句。
「另，命明日大明報頭版報導此事，大明皇家出版社以成本價出售此書，派遣宣講官，深入村落宣講！」
王承恩當即拱手應下，但並未立刻轉身。
朱慈炤稍作思索，便點了點頭。
「可！擺架海工院！」
話音未落，便已跨出殿門。
與此同時，金山省前往雲夢澤省的近海航線上。
「江僉事，您瞧那邊！」
瞭望手從詭杆上探出頭，手臂直直地指向東方。
江千帆聞言舉著千里鏡，朝著瞭望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條寬闊大河的入海口處，一個偌大的石築城邦立在那裡。
其城池規模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土著部落。
江千帆放下千里鏡，低頭看了眼海圖，此地正好處於航線中上位置。
「傳我軍令，船隻靠岸，小心土著！」
不多時，十二艘福船調整方向，靠近近海。
江千帆立在船首，一直舉著千里鏡，望著越來越近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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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處的景象逐漸清晰，大量的奇努克人擠在月台碼頭上，朝著船隊指指點點。
「快看，好大的船！」
「比努查努爾特人的船還要大！」
「是啊，他們的船好像不是整棵樹做的，而是木頭拼接的！」
「拼接的？那不會漏水嗎？」
「靠近了！靠近了！」
隨著「哐」的一聲，船隻與月台靠攏。
江千帆站在船首，亦是感到稀奇，往常靠近土著部落、城邦，都是被木矛指著。
今日居然是被圍觀，一時之間讓他感覺有些不適應。
直到一排兵士下船，發出兵器甲冑的碰撞聲，眾多奇努克人注視到了兵士腰間的武器，紛紛向後退去。
江千帆下到月台上，環視了一圈，揚聲大喊：
「貴方何人主事？」
不多時，人群裂開，露出一名年輕的部落祭司，扁扁的頭顱，戴面具，只露一雙眼，語氣帶著戒備。
「我是奇努克城的祭司，你們來自何部落，前來可是為了貿易？」
江千帆先是瞥了眼祭司的扁頭，頗有些奇怪。
隨後，伸手指了指南方。
「本將來自金山省，距離此地向南三日行程的海路！」
那名扁頭祭司聽到「金山省」三個字的時候，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將眾人護至身前。
抬手向前一揮手，身後頓時湧出一群持矛兵士，將江千帆等人圍住。
只見那名祭司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敵意。
「我知道你們，來自南方的侵略者！奇努克城不歡迎你們！」
江千帆聞言，也不惱怒，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正要開口之時。
碼頭另一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頭戴羽冠的中年扁頭男人趕了過來，其身後跟著四五名侍衛。
只見他撥開人群，指著那名扁頭祭司便揚聲怒斥。
「哈赤，我奇努克族以貿易為生，你就是如此對待客人的嗎？」
話罷，指著那群兵士繼續怒聲呵斥。
「快快放下武器！」
兵士回頭望著祭司，祭司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頗顯冷淡。
「退下，給泰伊酋長一個面子。」
兵士們收矛往後退去，扁頭酋長臉上帶著難堪，行至江千帆面前。
臉上換成一副熱情四溢的表情，朝著江千帆行了一個部落禮。
「這位來自南方的貴客，請隨我進王宮一敘。」
江千帆將剛才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盤算這個部落的情況。
隨即抬了抬手，示意身後兵士收刀入鞘，對著面前的酋長微微點頭。
「那就勞煩泰伊酋長帶路了！」
一路穿過街道，不斷有奇努克人抬頭打量著江千帆等人。
江千帆亦是不動聲色地環視著四周，整齊的街道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攤位，比他見過的任何土著部落都有章法。
不多時，江千帆帶著幾名兵士到達了奇努克城的王宮。
由巨木和石頭壘成的寬大堂屋，其內掛著各樣的獸皮、貝殼。
雙方落座，泰伊與江千帆一陣寒暄過後，斟酌了一番，輕聲開口。
「我奇努克族知曉貴方在奧穆灣，也就是貴方口中的金山灣區做的事情。」
江千帆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體。
泰伊繼續開口說著：「我知道貴方很強，強到能夠橫掃我整個奇努克族，但是貴方人少，不需要這麼大的地方！我想與貴方合作！」
江千帆聞言，不禁來了興趣，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泰伊酋長準備如何合作？」
泰伊左右張望了一下，下意識將聲音壓得極低。
「我希望得到貴方的幫助，幫我剷除祭司和他的手下！」
江千帆抬眼看了下泰伊，手指不斷敲打著扶手，目光里的笑意卻並未減少。
「泰伊族長能夠付出什麼呢？」
泰伊面色鄭重，語氣里滿是自信。
「我奇努克族世居維瑪爾河河口，沿著維瑪爾河河系能夠通往內陸絕大多數地方。」
說著，從身後一個箱子中取出一張獸皮，其上粗糙地畫著整個維瑪爾河系，主流、支流、湖泊、山脈，甚至連沿途部落都畫得清清楚楚。
江千帆瞥了一眼，視線便再也離不開。
只見其河系覆蓋面積極廣，沿北抵達雲夢澤行省內陸，向東便是一片平原，翻過瀑布便是高原。
泰伊看了他一眼，手指點在東部高原上，補了一句。
「這個地方的部族會騎著馬匹作戰！我奇努克族可以為貴方貿易馬匹，用奇努克的魚乾、貝殼換回馬匹，轉手給貴方！」
陸千帆心中不斷盤算，如此長的距離，地勢上高地落差分明，奇努克能夠運送多少馬匹？
半晌，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泰伊，一字一句地開口。
「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