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夏威夷協議
希洛站在營門外，幾名親衛跟在身後。
一行人呆立營門處，目光紛紛注視著不遠處的明軍操練隊伍。
令行禁止，排列整齊，甚至跨步都一樣。
這一切都在希洛心頭打下一個重重的印記。
良久，希洛回過神，扭頭看向手邊還在滴血的人頭，方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營門值班的兵士得到過秦珂的指示，給希洛等人指了指方向，繼續筆直地站在崗位上。
希洛走進明軍營地，腰背不自覺地堅挺起來。
軍營內，秦珂早就注意到營門外的希洛等人，但是並沒有去刻意地迎接他。
希洛見到秦珂之後，認真地行了一禮。
隨後提起右手的人頭，看向秦珂。
「秦秦僉事，這個便是卡庫希赫瓦的三兒子，也是他派來監視我們部落的眼睛。」
秦珂聽完，並沒有接下人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進屋內。
凱阿努伊看到希洛，內心有些波瀾，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直到希洛完全走進屋內，露出右手上的人頭。
凱阿努伊再也管理不住表情，張大了嘴巴，目光死死盯著人頭移動。
希洛踏進屋，也看到了內里的凱阿努伊，一時間同樣長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秦珂跟在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二位想必都認識，我就不多做介紹了，諸位請坐！」
希洛緩過神，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隨即將人頭放在桌上，坐在了凱阿努伊對面。
秦珂看了看兩人，敲了敲桌子。
「大家都有著同樣的目的，在這裡並不是敵人。」
希洛和凱阿努伊彼此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秦珂沒有管他們，繼續開口。
「我大明的實力，兩位有目共睹，卡庫希赫瓦在大明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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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和凱阿努伊的目光望向秦珂，
秦珂拿出兩份擬好的文件遞給兩位，隨後開口解釋。
「大明要納整片夏威夷島嶼群為藩屬疆土。對于歸順的各部，依舊沿襲舊俗、就地自治。但部落不得私自承襲、自立首領，無大明冊封者，一律不被承認。」
希洛聽完，捏緊了拳頭，心中滿是不甘。
這套規則看似保留自治，實則掐住了部族權力的根基，徹底打破了他們世代傳承、自主立酋的傳統。
可他瞥見桌上的人頭，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瞬間認清了現實。
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
一旁的凱阿努伊沒有這麼多顧忌，隨即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直視秦珂。
「如此行徑，大明和卡庫希赫瓦有何區別？」
秦珂沒有回答他，而是朝著外面的兵士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向遠處跑去。
秦珂轉頭看向二人：「二位請隨我來。」隨即率先走出屋內。
二人對視一眼，起身跟上。
秦珂站在營帳前的空地上，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列好了三排兵士。
一個百戶站在隊列側旁，緩緩舉起右手，隨後大喊：「第一排，射！」
第一排火銃齊發，白煙騰起，鉛子射向八十步外的木樁。
軍官再次下令。
第二排，第三排。
三輪齊射連綿不絕，槍聲在整個港口上空炸開，煙霧瀰漫在整個陣列上。
兩人被連綿的槍聲震得耳膜發麻。
一陣海風吹過，木頭樁那邊情形顯露出來，原本的幾排木頭樁，只剩滿地半截木茬子參差地露著，斷茬上還在冒著細煙。
地上到處都是碎裂的木頭屑。
凱阿努伊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
希洛臉色發白，額角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秦珂偏頭看了眼二人，隨後拍了拍手，兵士向兩側閃開，露出中間的幾門紅夷大炮。
炮手上前調整好方位，裝填手將藥包推入炮膛，點燃了火繩。
幾聲紅夷大炮同時噴出火光，發出震耳的雷聲。
遠處的山坡上，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瞬間炸裂成無數碎塊，周邊土石飛濺，騰起一陣煙塵。
二人嘴巴張得老大，兩眼呆滯。
秦珂轉過身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兩位都看到了，那便回屋內再談談吧！」
凱阿努伊的目光從遠處那片碎石渣上收回來，落在秦珂臉上，停了兩息。
希洛先動了，快速地跟上秦珂的步伐。
一直到屋內重新坐下，凱阿努伊緩過神開口。
「如果我看的沒錯，這種發出天雷的東西在山野密林中會打不少折扣，大明若想憑藉武力強行征服我們，我們依託山溝密林進行阻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秦珂看向凱阿努伊的眼中透露出欣賞。
能在短時間內從神靈之說醒悟，並找出應對之法，這個凱阿努伊無疑是個天生將才。
秦珂沒有接話，朝外邊的兵士遞了個眼神。
不一會，外面的兵士端著幾份飯菜進來，擺在了桌子上。
白米飯冒著熱氣，肉塊油脂發亮，青菜冒著翠色。
秦珂看著兩人:「到飯點了，兩位先吃完飯再談事情。」
他說著便抄起一旁的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咬得滿口流油，又扒了一大口米飯。
飯菜的香氣順著熱氣，鑽進兩人的鼻孔，凱阿努伊聞著那股油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學著秦珂的樣子，笨拙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回味了一下，隨後開始狼吞虎咽。
希洛更加不堪，直接撇了筷子，用手抓著往嘴裡塞。
見狀，秦珂用手帕擦了擦嘴。
等兩人把碗裡的飯扒得見底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話語拉得很長。
「跟著我大明，人人都能吃上這種飯菜、人人都能穿上柔軟的棉布、人人都能住上不會漏風漏雨的房屋、人人都能安居樂業。」
說完看了眼二人，補了一句。
「卡庫希赫瓦能嗎？」
凱阿努伊看了眼窗戶外大明士兵的穿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樹皮布，捏了捏拳頭，不再開口。
「大明會對已經效忠大明的部落開放貿易，提供種子、工具，並且給予軍事保護。諸位所需要做的，只是向大明獻上你們的忠誠！」
凱阿努伊想起了部落里族人每天吃著芋頭和魚乾，睡在乾草鋪上，雨大的時候屋裡到處都是水，生了病只能等死的孩子。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飯菜、頭上的屋頂，又看了看窗外穿著布面甲的兵士。
她低下頭，咬破手指，在文件上按下了自己手印。
希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樹皮布衣，看了看眼前的空碗，隨即也低下頭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秦珂將兩份按過指印的紙折好，收入袖中，朝窗外喊了一聲。
「傳令下去！今日加菜，全營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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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山省，金山內城，承運殿暖閣內。
朱慈炤坐在御案後，正在看著皇家格物研究院遞來的奏本。
蒸汽機已經試製成功，正在優化蒸汽機的推力。
奏本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可連續運轉兩個小時不熄。」
朱慈炤在奏本下方提筆寫下了一行：
「動力穩定後，儘快投入使用！」
此時，一個宦官進入殿中，腳步放得很緩，走至王承恩面前，遞了一個捲軸，附耳說了些什麼。
一行人呆立營門處，目光紛紛注視著不遠處的明軍操練隊伍。
令行禁止，排列整齊，甚至跨步都一樣。
這一切都在希洛心頭打下一個重重的印記。
良久，希洛回過神，扭頭看向手邊還在滴血的人頭，方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營門值班的兵士得到過秦珂的指示，給希洛等人指了指方向，繼續筆直地站在崗位上。
希洛走進明軍營地，腰背不自覺地堅挺起來。
軍營內，秦珂早就注意到營門外的希洛等人，但是並沒有去刻意地迎接他。
希洛見到秦珂之後，認真地行了一禮。
隨後提起右手的人頭，看向秦珂。
「秦秦僉事，這個便是卡庫希赫瓦的三兒子，也是他派來監視我們部落的眼睛。」
秦珂聽完，並沒有接下人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進屋內。
凱阿努伊看到希洛，內心有些波瀾，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直到希洛完全走進屋內，露出右手上的人頭。
凱阿努伊再也管理不住表情，張大了嘴巴，目光死死盯著人頭移動。
希洛踏進屋，也看到了內里的凱阿努伊，一時間同樣長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秦珂跟在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二位想必都認識，我就不多做介紹了，諸位請坐！」
希洛緩過神，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隨即將人頭放在桌上，坐在了凱阿努伊對面。
秦珂看了看兩人，敲了敲桌子。
「大家都有著同樣的目的，在這裡並不是敵人。」
希洛和凱阿努伊彼此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秦珂沒有管他們，繼續開口。
「我大明的實力，兩位有目共睹，卡庫希赫瓦在大明面前，不堪一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希洛和凱阿努伊的目光望向秦珂，
秦珂拿出兩份擬好的文件遞給兩位，隨後開口解釋。
「大明要納整片夏威夷島嶼群為藩屬疆土。對于歸順的各部，依舊沿襲舊俗、就地自治。但部落不得私自承襲、自立首領，無大明冊封者，一律不被承認。」
希洛聽完，捏緊了拳頭，心中滿是不甘。
這套規則看似保留自治，實則掐住了部族權力的根基，徹底打破了他們世代傳承、自主立酋的傳統。
可他瞥見桌上的人頭，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瞬間認清了現實。
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
一旁的凱阿努伊沒有這麼多顧忌，隨即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直視秦珂。
「如此行徑，大明和卡庫希赫瓦有何區別？」
秦珂沒有回答他，而是朝著外面的兵士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向遠處跑去。
秦珂轉頭看向二人：「二位請隨我來。」隨即率先走出屋內。
二人對視一眼，起身跟上。
秦珂站在營帳前的空地上，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列好了三排兵士。
一個百戶站在隊列側旁，緩緩舉起右手，隨後大喊：「第一排，射！」
第一排火銃齊發，白煙騰起，鉛子射向八十步外的木樁。
軍官再次下令。
第二排，第三排。
三輪齊射連綿不絕，槍聲在整個港口上空炸開，煙霧瀰漫在整個陣列上。
兩人被連綿的槍聲震得耳膜發麻。
一陣海風吹過，木頭樁那邊情形顯露出來，原本的幾排木頭樁，只剩滿地半截木茬子參差地露著，斷茬上還在冒著細煙。
地上到處都是碎裂的木頭屑。
凱阿努伊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
希洛臉色發白，額角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秦珂偏頭看了眼二人，隨後拍了拍手，兵士向兩側閃開，露出中間的幾門紅夷大炮。
炮手上前調整好方位，裝填手將藥包推入炮膛，點燃了火繩。
幾聲紅夷大炮同時噴出火光，發出震耳的雷聲。
遠處的山坡上，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瞬間炸裂成無數碎塊，周邊土石飛濺，騰起一陣煙塵。
二人嘴巴張得老大，兩眼呆滯。
秦珂轉過身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兩位都看到了，那便回屋內再談談吧！」
凱阿努伊的目光從遠處那片碎石渣上收回來，落在秦珂臉上，停了兩息。
希洛先動了，快速地跟上秦珂的步伐。
一直到屋內重新坐下，凱阿努伊緩過神開口。
「如果我看的沒錯，這種發出天雷的東西在山野密林中會打不少折扣，大明若想憑藉武力強行征服我們，我們依託山溝密林進行阻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秦珂看向凱阿努伊的眼中透露出欣賞。
能在短時間內從神靈之說醒悟，並找出應對之法，這個凱阿努伊無疑是個天生將才。
秦珂沒有接話，朝外邊的兵士遞了個眼神。
不一會，外面的兵士端著幾份飯菜進來，擺在了桌子上。
白米飯冒著熱氣，肉塊油脂發亮，青菜冒著翠色。
秦珂看著兩人:「到飯點了，兩位先吃完飯再談事情。」
他說著便抄起一旁的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咬得滿口流油，又扒了一大口米飯。
飯菜的香氣順著熱氣，鑽進兩人的鼻孔，凱阿努伊聞著那股油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學著秦珂的樣子，笨拙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回味了一下，隨後開始狼吞虎咽。
希洛更加不堪，直接撇了筷子，用手抓著往嘴裡塞。
見狀，秦珂用手帕擦了擦嘴。
等兩人把碗裡的飯扒得見底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話語拉得很長。
「跟著我大明，人人都能吃上這種飯菜、人人都能穿上柔軟的棉布、人人都能住上不會漏風漏雨的房屋、人人都能安居樂業。」
說完看了眼二人，補了一句。
「卡庫希赫瓦能嗎？」
凱阿努伊看了眼窗戶外大明士兵的穿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樹皮布，捏了捏拳頭，不再開口。
「大明會對已經效忠大明的部落開放貿易，提供種子、工具，並且給予軍事保護。諸位所需要做的，只是向大明獻上你們的忠誠！」
凱阿努伊想起了部落里族人每天吃著芋頭和魚乾，睡在乾草鋪上，雨大的時候屋裡到處都是水，生了病只能等死的孩子。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飯菜、頭上的屋頂，又看了看窗外穿著布面甲的兵士。
她低下頭，咬破手指，在文件上按下了自己手印。
希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樹皮布衣，看了看眼前的空碗，隨即也低下頭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秦珂將兩份按過指印的紙折好，收入袖中，朝窗外喊了一聲。
「傳令下去！今日加菜，全營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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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山省，金山內城，承運殿暖閣內。
朱慈炤坐在御案後，正在看著皇家格物研究院遞來的奏本。
蒸汽機已經試製成功，正在優化蒸汽機的推力。
奏本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可連續運轉兩個小時不熄。」
朱慈炤在奏本下方提筆寫下了一行：
「動力穩定後，儘快投入使用！」
此時，一個宦官進入殿中，腳步放得很緩，走至王承恩面前，遞了一個捲軸，附耳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