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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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些東西墊了墊肚子,路星河便提著鑰匙上樓了。

  廂房在二樓最裡頭,推開門的動靜不大,她側身把棺材搬進來,輕輕放在地上,發出一聲很沉的悶響,腳下的木地板跟著吱呀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路星河感覺吸收了很多陰氣後,棺木變得沉重了許多,好像裡面那具他的身體,正在進行某種莫名的蛻變。

  不過還行,她實力也是同步增長的,背起來還算輕鬆,沉一點就沉一點吧。

  她坐到床上,開始盤膝而坐,閉上眼開始運轉《寂滅吞仙功》。

  雖然她沒見過這世界的武功到底長什麼樣,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練的東西跟那些武夫練的完全不是一路貨。

  別人只是跟著修煉,最多舉一反三。可她練的這東西不一樣,總感覺功法是活的,運轉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回應她,像一頭蟄伏在體內的猛獸偶爾睜了一下眼,光是那種感覺就讓她後背發涼。

  隨著功法的運轉,腦子裡頭開始浮現出各種超越凡俗的理解,各種有別於武功的招式不斷推演給她。她要多修煉會,等到三更時,就是趙縣令的斃命之時。

  ……

  很快,夜半三更。

  路星河睜開眼,從床上下來,動作輕得跟貓一樣,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該出發了。」她的臉上充滿戾氣,父親當初就是被衙門的武者波及到的,這才有後面的一些禍端,否則憑藉父親的能力,三人未必不能活下去。

  而且,這縣令強搶民女,霸占民宅,可以說,只要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壓榨過。

  先把棺材從窗口順出去,輕飄飄地落在底下的地面上,然後自己撐著窗沿翻身而下,腳掌落地時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對身體的控制已經遠非常人能比了,連帶著那口棺材落地也沒驚動任何人。

  背上棺木,她順著夜色一路疾馳,腳步又快又穩,像一陣貼著地面刮過去的夜風。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老者正以一種極高超的輕功遠遠地跟在後面,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是看熱鬧的過路人。

  沒多久,她就在鎮子另一頭找到了趙縣令的住處。

  那宅子燈火通明,正堂、偏房、後院,處處都亮著燭火,燃得跟不要錢一樣,隔著老遠都能看見那一片暖黃的光。也不知道那縣令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才養得起這種排場。

  她沒有急著衝進去,而是先沿著圍牆走了一圈,然後抬手催動晶流森羅。

  以她為中心,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根根粗壯的水晶柱拔地而起,沿著圍牆一圈瘋狂生長、交錯、合攏,把整座縣衙包裹得嚴嚴實實,像是一顆破了殼的巨蛋。

  她要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當整個縣衙升起令人驚悚的晶柱時,裡面的人逃跑已晚,甚至都沒發現,縣令此時還在跟小妾們廝混,絲毫不知道死期將至。

  她用力一踏,整個人飛身而起,砸落一座房子,整個房屋被砸爛,發出的動靜總算驚醒了那些懶散的守衛。

  她從廢墟里走出來,腳步不緊不慢,背上的棺材被月光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斜斜地鋪在地上。

  「吾言即火,焚燒萬物,洗滌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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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閒庭雅步,緩緩走向縣令的住房,邊走邊開口。

  聲音清脆卻帶著某種可怕的偉力。

  這是她從《寂滅吞仙功》得到的莫名術法,名為「灼言」。

  話剛落下,後院方向就猛地躥起一簇火光,緊接著整座縣衙各處都開始燃燒起來,火舌舔著屋頂和窗欞,以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蔓延開來,明明周圍沒有什麼助燃物,可大火就是燒得又快又猛,像是有無形的手在撥弄火苗。

  「走水啦!!!」

  「走水啦!」

  遠處有人發現開始大喊,聲音驚恐又尖銳,像一把刀劃破深夜的寂靜。

  鎮子附近的鎮民都被驚醒了,而裡面的人也敲鑼打鼓,從床上醒來,開始拿瓜瓢救火。

  然而,無論是外面想來救火的還是裡面救火的,都絕望驚恐地看著縣衙牆上。

  無數根密密麻麻的水晶柱把整個縣衙包得死死的,像是一座刀獄囚籠。

  那高聳的水晶柱根根都有幾十米高,常人想躍出簡直不可能。

  院牆裡頭更亂,守衛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有的提著刀,有的拿著長槍,呼啦地往路星河這邊沖。

  但當他們看清火光照耀下那個背著棺材的身影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手裡的兵器也抖了一下。

  那身影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來人啊!這裡!有賊人!」

  有人帶頭吼了一嗓子,守衛們硬著頭皮提刀撲了上來。

  路星河也沒有慣著這些鷹犬。

  她腳下一踏,加速度瞬間碾出巨坑,石板碎成蛛網。

  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她單手抓住一個守衛的脖子,五指收緊的瞬間,一股吸力從掌心湧出來,那守衛的生機、內力、血肉像被抽水一樣地流進她體內。

  守衛在被她抓住的幾息間便化為乾屍,並且一層細密的水晶顆粒從她手掌蔓延到乾屍上,頃刻煉化成一柄人型乾屍水晶劍。

  她抽著這把乾屍水晶劍一路殺向其他守衛。

  所有包圍的守衛見狀,流露出極致的恐懼。

  這是什麼妖魔,簡直比鬼還可怕。

  「救...救命啊!」

  「有鬼啊!」

  他們恐懼得四散而逃,不過這終究是徒勞。

  修煉了《寂滅吞仙功》的路星河,對生機的感應異常敏感,他們今晚註定死去。

  很快,她的四周便被殺得血流成河,大火越燒越旺,火光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明滅不定,地上的血跡被高溫烤乾了。

  她站在血泊里,提著滴著暗色的液體的乾屍水晶劍,一路走向趙縣令的位置。

  趙縣令早在沖天的喊殺聲裡頭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他這人別的不行,保命的本事是一流的,一聽外面動靜不對,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系好,拖著小妾和幾包銀兩就鑽進了密道。

  那密道藏在臥房床板底下,入口做得極隱蔽,平時所有人都不知道。

  不過路星河怎麼可能把他忘了。

  從踏入縣衙那一刻起,趙縣令的生機就被她死死鎖定了,像一條線牽在她手裡,怎麼跑都跑不掉。

  她甚至知道他在往哪個方向逃,但就是故意沒急著追。為的就是先給他跑出去的希望,再親手把那點希望掐滅,讓他也嘗嘗那些被他欺壓的小民們曾經嘗過的滋味。

  趙縣令的密道通往鎮子一處犄角旮旯的房屋。

  身為一個大貪官,他怎麼可能不留保命密道。

  然而,當他從密道中走出時,便看見令他驚恐的一幕。

  那個背著棺材的殺神正站在他面前不遠處。

  月光灑下的陰影,對方提著根恐怖的乾屍劍正等著他,劍上還流著溫熱的血滴。

  路星河咧嘴一笑,「趙縣令,想去哪啊?」

  「不!!!」

  這頭肥豬被砍成臊子,路星河嫌髒,都不屑吸收他。

  至此,趙縣令一家,包括衙門裡的鷹犬,都被他徹底殺光,包括小妾、貓狗等,連地下的蚯蚓都被她經過的瞬間吸成干辣條。

  她沿著密道重新回到縣衙宅子裡。

  要反抗首先還得有第一桶金,先去搜刮一下,多餘的便捎上,帶去給那些可憐人。

  她提著單獨留下的趙縣令頭顱,凝出一根高高的水晶柱,把他掛在上面,震懾那些該死的狗官。

  幹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正打算走人,忽然腳步一頓。

  突然,她靈感大開。

  一個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圍牆上那根最高的水晶柱頂端,幾十米高的尖頂上,那人單腳踩著,穩穩噹噹的,像踩在平地一樣。

  那人一身邋遢衣裳,白天在客棧打盹的時候看著跟個叫花子沒什麼兩樣,可此時此刻往那兒一站,卻莫名其妙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身形一閃,眨眼間就落在了路星河面前不遠處,背著手站在那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她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極致的致命感從對方身上傳來。

  「會死。」

  她內心出現這個想法,以她現在的實力,哪怕手段盡出,也不是這老者的對手。

  那老頭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懶散,卻又有種不容拒絕的沉實感:「本座乃道一教,張鴻。」

  「小輩,吾與你有緣,做我徒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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