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求救信號
老船長靠在岩壁上，把AK的彈匣退出來看了一眼，彈匣里還剩十七發子彈。
剛才對著洞頂打了九發求救信號，加上之前打掉矮個的那一發和走火的那一發，三十發彈匣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
備用彈匣還在高個身上，高個躺在籠子旁邊，昏迷不醒，但老船長沒有回去拿。
籠子那邊離裂隙太近，穆阿利姆隨時可能從裂隙里再放出人來。
他把彈匣拍回槍身，拉栓上膛，關上保險，把AK背帶掛在脖子上，防止它再次脫落，然後就開始往洞穴深處移動。
他不確定張海他們有沒有聽到那九發求救信號，也不能待在這裡等。
穆阿利姆已經明確說了要設陷阱抓他的隊友，他必須找到另一條出口，起碼找到能聽到外面聲音的位置。
這個洞穴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只是穿過了第一個洞口，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條狹窄的天然隧道，隧道兩側的岩壁上全是人工鑿過的痕跡，深淺不一。
頭頂上方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被鑿穿的通風孔，透進來的光線已經越來越暗，夕陽大概已經完全沉到海平面以下了。
隧道的盡頭還分了三個岔口，每個岔口都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岔口地面的碎石，左邊岔口的碎石上還有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並且沒有任何紋路的痕跡。
右邊岔口的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沒有腳印。
中間岔口的碎石最亂，腳印最雜。
「這幾個雜種分開走了。」
老船長思來想去，選了中間那條路。
腳印雜說明走的人多，走的人多說明可能通往生活的區域。
他側身擠過岔口最窄的一段，後背貼著岩壁，槍口始終指著前方。
忽然，洞穴深處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一聲嚎叫，然後又是一聲。
聲音在洞穴里不停地來回迴蕩，亂七八糟的，根本分不清從哪方向來的。
老船長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只能後背貼緊岩壁，槍口在黑暗中來回移動。
他離剛才開槍打求救信號的中央洞室大概已經走了好幾十米。
但洞穴里的氣流變化讓他完全判斷不出自己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心跳壓下來，這些招數雖然很原始，但是在黑暗狹窄的洞穴里，非常有效。
他繼續往前走著。
走了大約二十步，左側岩壁上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刮擦聲！
他猛地轉身，AK槍口指向左側，手指從扳機護圈外移到扳機上！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但是黑暗中什麼也沒有，只有岩壁上的海藻菌膜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螢光。
等確認了沒有東西後，他才把槍口移回正面。
但又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一個黑影從他右側的岔洞裡一閃而過。
那個人影從他右側岔洞的入口跑過，最關鍵的是，他竟然四肢著地，像某種靈長類動物一樣！
老船長只看到了一個側影，破爛的阿拉伯長袍下擺拖在地上，背上挎著一把AK，AK的槍背帶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刮出沙沙的聲響。
「砰！」
「砰！」
「砰！」
一梭子三發子彈打在岔洞入口的岩壁上，碎石飛濺，彈頭在石灰岩上打出三個彈孔。
但那個人影已經消失在岔洞深處了，只有槍聲在洞穴里迴蕩。
「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
無奈，老船長只好繼續往前走，這次速度更快了，他絕對不能在這裡繼續跟他們浪費時間。
等到走到那個岔洞入口的時候！
「噗嗤！」
突然，他的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
「呃啊！」
老船長往前踉蹌一步，反手摸了一把，一看，手上全是血。
他猛地轉身，槍口掃了一圈身後的通道，但還是什麼也沒有。
「奇怪，我明明感覺到有人在我背後劃了一刀。」
老船長下意識地退到岩壁邊上，把後背貼緊岩壁，不讓任何人從身後接近，然後反手摸了摸傷口。
不深，皮外傷，切口邊緣整齊，大概率是用小石刀片。
當地人喜歡用黑曜石或燧石打制的小刀，刀刃能磨到比鋼刀更薄更鋒利，但這樣的小刀切不開骨頭，只能劃開一個口子。
「他媽的小崽子，給老子滾出來！有本事當面來，躲在暗處劃刀子算什麼玩意兒！」
他只能緊貼著岩壁往前走去，這通道比他想的還要詭異。
每走幾步就是一個彎，方向感在這裡簡直一文不提。
他剛記住自己拐了一個右彎，下一個岔口就又分成了上左右三個方向。
上面那個方向是一個天然溶蝕空洞，洞口在頭頂一米五的位置，他得抬頭才能看到裡面。
他把槍口對準頭頂的空洞瞄了幾秒，確認沒有動靜，才繼續往裡走去。
在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以後。
老船長已經徹底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了。
每次當他回頭看，身後是三個一模一樣的岔口，每個都黑洞洞的。
他在海上有絕對的方位。
但只要一進洞穴，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
這種被岩石包圍，方向完全失靈和無數個岔洞和空洞的恐懼，刻在了人類基因里的。
…………
與此同時，張海和蛙人已經踏上了島嶼北岸的碎石灘。
三艘快艇，每艘留了一個水手看守發動機。
剩下的十一個人張海、蛙人、巴希姆、米爾、還有七個加爾夫海運的水手在碎石灘上快速散開，各自檢查自己的武器。
蛙人架在一塊礁石上，透過熱成像儀從左往右掃了一遍整個島嶼。
「暫時沒有發現人類的熱源。」
他抬起頭，看著島嶼中央那片在暮色中漆黑一片的灌木叢，壓低聲音道，
「如果他在洞裡或者室內的話，熱成像幫不上忙，岩層太厚，紅外信號穿不透。」
「你還記得？槍聲從哪來？」張海問道。
蛙人用手指向島嶼北半部最高點的刺槐樹。
「那裡，那九發點射三連的方向。但島上沒有明顯的洞口，要麼洞口被灌木蓋住了，要麼是山洞的通風孔太小，肉眼找不到。唯一的辦法還是靠近了聽。」
他把熱成像儀收起來，從礁石上跳下來，
「我走最前面，巴希姆，你的霰彈槍守我側翼。米爾，你別光磨你那把破扳手了，帶上你的噴槍。」
米爾默默把扳手別回腰間，從快艇裝備箱裡翻出一把氧乙炔切割槍。
這把槍本來是用來在水下切割沉船鋼板的，但在洞穴里打不開石門的情況下也可以拿來開門。
他把切割槍背在背上，檢查了一下氧氣瓶的氣壓表，對張海點了點頭。
十一個人沿著島嶼北坡往上摸，灌木叢越來越密。
剛才對著洞頂打了九發求救信號，加上之前打掉矮個的那一發和走火的那一發，三十發彈匣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
備用彈匣還在高個身上，高個躺在籠子旁邊，昏迷不醒，但老船長沒有回去拿。
籠子那邊離裂隙太近，穆阿利姆隨時可能從裂隙里再放出人來。
他把彈匣拍回槍身，拉栓上膛，關上保險，把AK背帶掛在脖子上，防止它再次脫落，然後就開始往洞穴深處移動。
他不確定張海他們有沒有聽到那九發求救信號，也不能待在這裡等。
穆阿利姆已經明確說了要設陷阱抓他的隊友，他必須找到另一條出口，起碼找到能聽到外面聲音的位置。
這個洞穴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只是穿過了第一個洞口，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條狹窄的天然隧道，隧道兩側的岩壁上全是人工鑿過的痕跡，深淺不一。
頭頂上方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被鑿穿的通風孔，透進來的光線已經越來越暗，夕陽大概已經完全沉到海平面以下了。
隧道的盡頭還分了三個岔口，每個岔口都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岔口地面的碎石，左邊岔口的碎石上還有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並且沒有任何紋路的痕跡。
右邊岔口的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沒有腳印。
中間岔口的碎石最亂，腳印最雜。
「這幾個雜種分開走了。」
老船長思來想去，選了中間那條路。
腳印雜說明走的人多，走的人多說明可能通往生活的區域。
他側身擠過岔口最窄的一段，後背貼著岩壁，槍口始終指著前方。
忽然，洞穴深處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一聲嚎叫，然後又是一聲。
聲音在洞穴里不停地來回迴蕩，亂七八糟的，根本分不清從哪方向來的。
老船長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只能後背貼緊岩壁，槍口在黑暗中來回移動。
他離剛才開槍打求救信號的中央洞室大概已經走了好幾十米。
但洞穴里的氣流變化讓他完全判斷不出自己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心跳壓下來，這些招數雖然很原始，但是在黑暗狹窄的洞穴里，非常有效。
他繼續往前走著。
走了大約二十步，左側岩壁上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刮擦聲！
他猛地轉身，AK槍口指向左側，手指從扳機護圈外移到扳機上！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但是黑暗中什麼也沒有，只有岩壁上的海藻菌膜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螢光。
等確認了沒有東西後，他才把槍口移回正面。
但又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一個黑影從他右側的岔洞裡一閃而過。
那個人影從他右側岔洞的入口跑過，最關鍵的是，他竟然四肢著地，像某種靈長類動物一樣！
老船長只看到了一個側影，破爛的阿拉伯長袍下擺拖在地上，背上挎著一把AK，AK的槍背帶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刮出沙沙的聲響。
「砰！」
「砰！」
「砰！」
一梭子三發子彈打在岔洞入口的岩壁上，碎石飛濺，彈頭在石灰岩上打出三個彈孔。
但那個人影已經消失在岔洞深處了，只有槍聲在洞穴里迴蕩。
「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
無奈，老船長只好繼續往前走，這次速度更快了，他絕對不能在這裡繼續跟他們浪費時間。
等到走到那個岔洞入口的時候！
「噗嗤！」
突然，他的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
「呃啊！」
老船長往前踉蹌一步，反手摸了一把，一看，手上全是血。
他猛地轉身，槍口掃了一圈身後的通道，但還是什麼也沒有。
「奇怪，我明明感覺到有人在我背後劃了一刀。」
老船長下意識地退到岩壁邊上，把後背貼緊岩壁，不讓任何人從身後接近，然後反手摸了摸傷口。
不深，皮外傷，切口邊緣整齊，大概率是用小石刀片。
當地人喜歡用黑曜石或燧石打制的小刀，刀刃能磨到比鋼刀更薄更鋒利，但這樣的小刀切不開骨頭，只能劃開一個口子。
「他媽的小崽子，給老子滾出來！有本事當面來，躲在暗處劃刀子算什麼玩意兒！」
他只能緊貼著岩壁往前走去，這通道比他想的還要詭異。
每走幾步就是一個彎，方向感在這裡簡直一文不提。
他剛記住自己拐了一個右彎，下一個岔口就又分成了上左右三個方向。
上面那個方向是一個天然溶蝕空洞，洞口在頭頂一米五的位置，他得抬頭才能看到裡面。
他把槍口對準頭頂的空洞瞄了幾秒，確認沒有動靜，才繼續往裡走去。
在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以後。
老船長已經徹底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了。
每次當他回頭看，身後是三個一模一樣的岔口，每個都黑洞洞的。
他在海上有絕對的方位。
但只要一進洞穴，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
這種被岩石包圍，方向完全失靈和無數個岔洞和空洞的恐懼，刻在了人類基因里的。
…………
與此同時，張海和蛙人已經踏上了島嶼北岸的碎石灘。
三艘快艇，每艘留了一個水手看守發動機。
剩下的十一個人張海、蛙人、巴希姆、米爾、還有七個加爾夫海運的水手在碎石灘上快速散開，各自檢查自己的武器。
蛙人架在一塊礁石上，透過熱成像儀從左往右掃了一遍整個島嶼。
「暫時沒有發現人類的熱源。」
他抬起頭，看著島嶼中央那片在暮色中漆黑一片的灌木叢，壓低聲音道，
「如果他在洞裡或者室內的話，熱成像幫不上忙，岩層太厚，紅外信號穿不透。」
「你還記得？槍聲從哪來？」張海問道。
蛙人用手指向島嶼北半部最高點的刺槐樹。
「那裡，那九發點射三連的方向。但島上沒有明顯的洞口，要麼洞口被灌木蓋住了，要麼是山洞的通風孔太小，肉眼找不到。唯一的辦法還是靠近了聽。」
他把熱成像儀收起來，從礁石上跳下來，
「我走最前面，巴希姆，你的霰彈槍守我側翼。米爾，你別光磨你那把破扳手了，帶上你的噴槍。」
米爾默默把扳手別回腰間，從快艇裝備箱裡翻出一把氧乙炔切割槍。
這把槍本來是用來在水下切割沉船鋼板的，但在洞穴里打不開石門的情況下也可以拿來開門。
他把切割槍背在背上，檢查了一下氧氣瓶的氣壓表，對張海點了點頭。
十一個人沿著島嶼北坡往上摸，灌木叢越來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