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貓捉老鼠
當三輛皮卡衝過檢查站的橫杆時，布蘭德時刻盯緊著後視鏡里隨時可能冒出來的錘頭鯊車隊。
他以為這就完了。
檢查站都過了，錘頭鯊沒理由繼續追了。這裡不是他的地盤，索馬利蘭的部落民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懸崖山路上跟他們互轟RPG的索馬利亞佬。
然後一發RPG-7從後方山路的轉角處竄出來！
彈頭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擦過領頭車的車頂，撞在左側崖壁上！
布蘭德把方向盤往右猛打，右輪碾過路肩鬆散的碎石堆，車身側傾到幾乎翻覆的角度，又被一腳地板油硬生生拽了回來。
「我的Fuck！他還追？！」布蘭德驚恐地喊道！
張海推開車廂頂蓋探出半個身子。
盤山公路在他們身後像一條巨大的蛇，彎彎曲曲地纏在山腰上。
三個髮夾彎之下，三輛烏拉爾-4320軍用卡車嘶吼著往上爬。
領頭那輛車上，錘頭鯊本人正站在副駕駛位置上，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手裡攥著擴音器。
「張海，給老子滾出來！」
他的聲音在峽谷里來回迴蕩，
「他到底有多恨你？」
布蘭德把方向盤又往左打了一把，避開一塊從崖壁上崩下來的碎石。
「鬼才知道！」
「我平時不太記仇，仇太多了記不過來！」
布蘭德正要罵回去，後視鏡里一道橘紅色的光點再次亮起。
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一個光著腳的黑人扛著RPG-7站了起來。
他一手抓著焊接在車門上的鐵管支架，一手托著發射筒，赤腳踩在沾滿海沙的車門踏板上。
錘頭鯊的RPG射手是退役民兵，打過仗，在海上追了十年商船，對於怎麼在顛簸到能把人脊椎顛斷的山路上打移動靶，有他自己一套笨拙但有效的方法。
RPG-7對移動目標的最大有效射程是三百米，在這條盤山道上多數時候兩車距離都壓在這個臨界點附近，但風從峽谷里灌上來，橫向風速至少七八節，RPG在超過一百八十米的距離上首發命中率極低。
所以他的射手乾脆把所有精確射擊都省了，只管往車隊方向猛灌，指望安拉替他們修正彈道。
飛彈發射頻率高得不像在打擊，像是在給山谷放煙花。
果然，這一發也確實偏離了。
彈頭飛行角度被峽谷橫風帶偏，在距離車隊幾米高的岩層上爆炸！
「隊長，他們不管命中率，只管射啊！」
「媽了個巴子！」
張海拍了拍駕駛室車頂。
三輛皮卡立刻散開，領頭車加速，第二輛車貼向崖壁，第三輛車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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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追尾發射的火箭彈，你要麼跑得比射手預判快，要麼停得比他預判早。
彈道交匯點只有一條，你離開那條線，他就打不中。
「砰！」
又一發RPG在半坡上爆炸，彈片加蹦飛的碎岩把路邊一棵歪脖子沙漠槐樹攔腰削斷，傾塌的樹幹差點拍到他的擋風玻璃。
張海按住對講機，「所有人加速！前面有修理工廠的殘骸！我們去那裡跟他們打！」
布蘭德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方正在越來越近的烏拉爾車隊，把油門踩到底。
錘頭鯊的軍用卡車最快也就八十出頭，滿載武裝人員更是笨重。
但是他們把車斗焊上了從裝甲運兵車上拆下來的鋼板，直接成了移動的堡壘。
等追到了直路段他們會用小口徑繼續對射。
領頭那輛烏拉爾離車隊越來越近。
錘頭鯊伸出手，旁邊的副手遞上一把他用了八年的老款AKMS，槍托摺疊，護木被海水和汗漬泡成了灰黑色，拋殼口掛著一層鐵鏽色的鹽花。
他展開槍托端起槍，單手持槍朝領頭車車頂邊緣掃了一梭子。
子彈擦著車廂滾架飛了過去！
其中一輛皮卡從內側彎道超上來，擠進了領頭車和第二輛Hilux之間的空隙中。
PKM機槍手把槍身架在焊接在車斗上的三腳架底座上，槍口對準了領頭車的後輪窩！
張海推開已經被碎屑劃花的後窗玻璃，用手臂圈住後車斗上的PKM機槍托。
兩車在碎石路上並行的時候，他直接搶先一步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對方的PKM射手被迫壓低身子，慌亂中彈鏈拖進車廂里的彈藥箱空隙卡住了。
「媽的，你倒是還擊呀！還擊呀！」
「我他媽也想啊！卡住了！」
兩名海盜剛想去將鏈子拿出來，還沒等他們伸手，幾梭子彈就朝他們射了過來！
但就在這個間隙，跟在軍用卡車後面的第二輛海盜皮卡從外側彎道借位插上，副駕駛上的武裝分子探出半個身子，用手槍朝張海方向連開數槍！
老船長反應極快，抄起AK也不用機瞄，直接對著跟過來的車隊一輪長點射把對方的引擎蓋打成了篩子，皮卡在碎石路上拖著黑煙晃了兩下，撞在崖壁上停了下來。
「打得好啊！這就是信仰射擊！」張海在對講機里說。
老船長扔掉彈夾，重新上彈。
山路開始收窄。
左側崖壁，右側陡坡，坡下就是幾十米的深谷。
維修工廠的拐彎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半突出岩架，後面有個被舊輪胎堆和報廢引擎蓋擋住的半露天卸貨區，空間勉強擠得下三輛皮卡。
張海拍了兩下車頂，示意布蘭德在拐彎處突然減速，整個車隊貼著岩壁躲進了卸貨區的陰影里。
半分鐘以後，錘頭鯊的車隊從相同的位置呼嘯而過。
他們沒有減速。
三輛軍用卡車和後面兩輛皮卡在盤山路上繼續往上追，引擎聲在山谷里漸漸遠去。
「他們在前面找不到我們，會不會調頭？」
蛙人從車斗里爬出來，把SVD的彈匣換了一個新的。
張海看著那幾道遠去的塵柱，快速推開車門，朝老船長做了一個手勢。
「所以我們不在前面。」
他從車斗里端出PKM，換了一箱新彈鏈，
「我們可以跟在他們後面。」
三輛皮卡從維修廠的陰影里探出頭，悄悄地跟上了烏拉爾車隊。
「等錘頭鯊發現前方空無一人、下令調頭的時候，他們會在第一個彎道上迎面撞上三輛已經將機槍對準他們防彈玻璃的武裝皮卡。」
他以為這就完了。
檢查站都過了，錘頭鯊沒理由繼續追了。這裡不是他的地盤，索馬利蘭的部落民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懸崖山路上跟他們互轟RPG的索馬利亞佬。
然後一發RPG-7從後方山路的轉角處竄出來！
彈頭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擦過領頭車的車頂，撞在左側崖壁上！
布蘭德把方向盤往右猛打，右輪碾過路肩鬆散的碎石堆，車身側傾到幾乎翻覆的角度，又被一腳地板油硬生生拽了回來。
「我的Fuck！他還追？！」布蘭德驚恐地喊道！
張海推開車廂頂蓋探出半個身子。
盤山公路在他們身後像一條巨大的蛇，彎彎曲曲地纏在山腰上。
三個髮夾彎之下，三輛烏拉爾-4320軍用卡車嘶吼著往上爬。
領頭那輛車上，錘頭鯊本人正站在副駕駛位置上，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手裡攥著擴音器。
「張海，給老子滾出來！」
他的聲音在峽谷里來回迴蕩，
「他到底有多恨你？」
布蘭德把方向盤又往左打了一把，避開一塊從崖壁上崩下來的碎石。
「鬼才知道！」
「我平時不太記仇，仇太多了記不過來！」
布蘭德正要罵回去，後視鏡里一道橘紅色的光點再次亮起。
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一個光著腳的黑人扛著RPG-7站了起來。
他一手抓著焊接在車門上的鐵管支架，一手托著發射筒，赤腳踩在沾滿海沙的車門踏板上。
錘頭鯊的RPG射手是退役民兵，打過仗，在海上追了十年商船，對於怎麼在顛簸到能把人脊椎顛斷的山路上打移動靶，有他自己一套笨拙但有效的方法。
RPG-7對移動目標的最大有效射程是三百米，在這條盤山道上多數時候兩車距離都壓在這個臨界點附近，但風從峽谷里灌上來，橫向風速至少七八節，RPG在超過一百八十米的距離上首發命中率極低。
所以他的射手乾脆把所有精確射擊都省了，只管往車隊方向猛灌，指望安拉替他們修正彈道。
飛彈發射頻率高得不像在打擊，像是在給山谷放煙花。
果然，這一發也確實偏離了。
彈頭飛行角度被峽谷橫風帶偏，在距離車隊幾米高的岩層上爆炸！
「隊長，他們不管命中率，只管射啊！」
「媽了個巴子！」
張海拍了拍駕駛室車頂。
三輛皮卡立刻散開，領頭車加速，第二輛車貼向崖壁，第三輛車拉開距離。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面對追尾發射的火箭彈，你要麼跑得比射手預判快，要麼停得比他預判早。
彈道交匯點只有一條，你離開那條線，他就打不中。
「砰！」
又一發RPG在半坡上爆炸，彈片加蹦飛的碎岩把路邊一棵歪脖子沙漠槐樹攔腰削斷，傾塌的樹幹差點拍到他的擋風玻璃。
張海按住對講機，「所有人加速！前面有修理工廠的殘骸！我們去那裡跟他們打！」
布蘭德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方正在越來越近的烏拉爾車隊，把油門踩到底。
錘頭鯊的軍用卡車最快也就八十出頭，滿載武裝人員更是笨重。
但是他們把車斗焊上了從裝甲運兵車上拆下來的鋼板，直接成了移動的堡壘。
等追到了直路段他們會用小口徑繼續對射。
領頭那輛烏拉爾離車隊越來越近。
錘頭鯊伸出手，旁邊的副手遞上一把他用了八年的老款AKMS，槍托摺疊，護木被海水和汗漬泡成了灰黑色，拋殼口掛著一層鐵鏽色的鹽花。
他展開槍托端起槍，單手持槍朝領頭車車頂邊緣掃了一梭子。
子彈擦著車廂滾架飛了過去！
其中一輛皮卡從內側彎道超上來，擠進了領頭車和第二輛Hilux之間的空隙中。
PKM機槍手把槍身架在焊接在車斗上的三腳架底座上，槍口對準了領頭車的後輪窩！
張海推開已經被碎屑劃花的後窗玻璃，用手臂圈住後車斗上的PKM機槍托。
兩車在碎石路上並行的時候，他直接搶先一步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對方的PKM射手被迫壓低身子，慌亂中彈鏈拖進車廂里的彈藥箱空隙卡住了。
「媽的，你倒是還擊呀！還擊呀！」
「我他媽也想啊！卡住了！」
兩名海盜剛想去將鏈子拿出來，還沒等他們伸手，幾梭子彈就朝他們射了過來！
但就在這個間隙，跟在軍用卡車後面的第二輛海盜皮卡從外側彎道借位插上，副駕駛上的武裝分子探出半個身子，用手槍朝張海方向連開數槍！
老船長反應極快，抄起AK也不用機瞄，直接對著跟過來的車隊一輪長點射把對方的引擎蓋打成了篩子，皮卡在碎石路上拖著黑煙晃了兩下，撞在崖壁上停了下來。
「打得好啊！這就是信仰射擊！」張海在對講機里說。
老船長扔掉彈夾，重新上彈。
山路開始收窄。
左側崖壁，右側陡坡，坡下就是幾十米的深谷。
維修工廠的拐彎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半突出岩架，後面有個被舊輪胎堆和報廢引擎蓋擋住的半露天卸貨區，空間勉強擠得下三輛皮卡。
張海拍了兩下車頂，示意布蘭德在拐彎處突然減速，整個車隊貼著岩壁躲進了卸貨區的陰影里。
半分鐘以後，錘頭鯊的車隊從相同的位置呼嘯而過。
他們沒有減速。
三輛軍用卡車和後面兩輛皮卡在盤山路上繼續往上追，引擎聲在山谷里漸漸遠去。
「他們在前面找不到我們，會不會調頭？」
蛙人從車斗里爬出來，把SVD的彈匣換了一個新的。
張海看著那幾道遠去的塵柱，快速推開車門，朝老船長做了一個手勢。
「所以我們不在前面。」
他從車斗里端出PKM，換了一箱新彈鏈，
「我們可以跟在他們後面。」
三輛皮卡從維修廠的陰影里探出頭，悄悄地跟上了烏拉爾車隊。
「等錘頭鯊發現前方空無一人、下令調頭的時候，他們會在第一個彎道上迎面撞上三輛已經將機槍對準他們防彈玻璃的武裝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