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類暗夜將至？
夢境小劇場裡，剛才還前赴後繼的血紅怪物也在不斷後退。
舞台傾斜。
整座劇場都在把洛鳴往外推。
洛鳴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已經破得像剛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身上卻連一道劃痕都找不到。
再想想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那些透明蟲子怕他。
蘇曼綺體內的血線一見他就躲。
現在連這頭地宰災厄把他吞進肚子，都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洛鳴摸了摸下巴，逐漸得出一個自認為非常合理的結論。
「皮厚，血多，還專門克制這些災厄……」
「合著我不只是有個通天徹地的野爹……」
「我自己，好像還是個血牛天使啊？」
想明白這一點，洛鳴腰杆頓時又直了幾分。
難怪那些人千方百計保護他。
難怪夏知微他們總把他當成易碎品。
估計是怕他這張關鍵肉盾，還沒成長起來，就提前被人偷了！
「藏得挺深啊。」
洛鳴咔嚓一聲推彈上膛，望向暗紅幕布深處。
「不過今天，誰也別想把老子推出去，小米他們還在你的蛭核里。」
「先把人給老子還回來，再說你死幾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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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過滿地血肉，徑直朝幕布後方走去。
可剛邁出幾步，周圍空間忽然扭曲。
舞台從中間摺疊。
洛鳴明明一直向前，下一秒，卻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皺了下眉，再次往前。
舞台又摺疊一次。
頭頂、腳下與四周的座椅同時翻轉。
等視線恢復，他依舊站在起點。
暗紅幕布後面，那道無法看清的龐大輪廓始終橫在那裡。
像一堵沒有盡頭的牆！
無論洛鳴轟碎多少怪物，走出多遠，都會被重新送回原地。
洛鳴只覺得，那似乎……並不是【葬星天蛭】創造的東西，更像是長期以來，一直存在於自己夢境小劇場裡的神秘邊界。
而現在，他只覺得這頭怪物發現打不過自己，開始躲在暗處耍賴！
「行。」
洛鳴嘴角扯了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喜歡藏是吧？」
他再次想起了盛聞川那句輕描淡寫的「成長餐」。
阿傑、小米和小胖，被關在那顆蛭核里十幾年。
他們是不是也在這樣的黑暗中？
是不是無論怎麼往前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
是不是等了這麼多年，還在等一個自己這樣的朋友，帶他們回家？
一股壓抑不住的暴躁，從洛鳴心底迅速升起。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氣值飆升……
暗紅幕布無風鼓動。
那道橫亘在夢境深處的龐大輪廓，也開始輕微震顫。
……
同一時間。
【末日時鐘聯盟】全球協調中心。
巨大的倒懸鐘盤占據了整面穹頂。
原本緩慢移動的指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午夜！！
數百塊監測屏幕同時彈出紅色警報。
【E-0情緒穩定值持續下降。】
【憤怒指標突破最高預警線。】
【夢境邊界承壓上升！】
【文明災厄風險：不可估量。】
有人從座位上猛地站起：
「立即聯絡【女祭司】！」
「請求阿卡那大星官大人們，再次聯手加固夢境邊界，絕不能讓他繼續往外撕了！」
加密申請發出不到十秒，【女祭司】的回覆便出現在主屏幕上。
【我們已無能為力。】
【那頭災厄碰到了「厄陽」的逆鱗。】
【現在的他已經殺瘋了，任何阻擋，都會被視為新的敵人。】
【沒有誰攔得住。】
短短几行字，讓整個協調中心陷入死寂。
一名負責情緒監測的工作人員，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艱難詢問：
「末日時鐘……現在幾點了？」
工作人員盯著不斷跳動的秒針，喉嚨發乾：
「二十三點五十八分。」
恐慌迅速蔓延。
有人開始申請轉移進入地下避難所。
可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厄陽】真正甦醒，所謂地下避難所與一張紙沒有任何區別。
有人拿出手機，撥通家人電話。
還有一名高級官員雙手顫抖，終於鼓起勇氣，打給那個藏在心裡多年的女人。
電話接通。
男人深吸一口氣：
「安娜，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深愛著你。」
對面沉默片刻。
一個低沉的聲音遲疑道：
「我不是安娜。」
「那你是誰？」
「安娜的老公。」
高級官員喉結動了下：「……哦，那麻煩幫我轉達給你老婆，謝謝。」
短暫的荒誕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那面倒懸鐘盤上。
秒針仍在向午夜逼近。
……
會展中心地下管網。
清冷月光沿著鏽蝕管道一路鋪開，形成一條懸浮在黑暗中的月路。
江鹿眠踩著月光快速前行。
她每邁出一步，身後月路便迅速熄滅。
前方新的光芒又會穿透牆壁，將隱藏在混凝土、排水管與電纜層里的星骸血管照出輪廓。
周圍管道一直在抽搐。
越往前，焦黑血液便越多。
那些血液顯然來自【葬星天蛭】。
這頭地宰災厄不僅沒能消化洛鳴，反而快被他從內部拆散了！
江鹿眠跨過一截斷裂血管，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
地下應急信號已經極不穩定。
屏幕上的來電提示閃爍幾下，才終於顯示出沈青禾的名字。
江鹿眠接通電話，腳步依舊沒有停。
「餵？」
酒店房間裡。
沈青禾站在落地窗前，根本沒有心思欣賞窗外夜景。
她心口位置，一點金色燈火正在劇烈搖晃。
【此岸人間】不受控制地自行展開。
窗外萬家燈火倒映進虛幻長河，河水橫穿整座房間。
落在洛鳴心中的第一盞心燈，則像是漂浮在長河最深處。
燈火沒有熄滅。
這意味著洛鳴沒有受傷。
可那盞燈正在越來越亮！
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一股連沈青禾都感到心悸的暴躁情緒，正順著火光不斷湧來。
「找到他了嗎？」沈青禾握緊手機。
「還沒有。」
江鹿眠側身躲過迎面噴出的黑血，踩著月光掠過一段坍塌管道。
「但那頭東西一直在抽搐，它好像……正在想辦法把洛鳴吐出來。」
電話里安靜片刻。
沈青禾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清醒：
「你誤會了，我不是讓你救他。」
江鹿眠腳步稍稍一頓：「那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我只是怕他一怒之下，把該殺的東西，還有所有擋在面前的東西，一起撕碎。」
沈青禾感受著那盞越來越不穩定的心燈，指尖緩緩收緊：
「鹿眠，找到他以後，別站在他的對面，也別想著強行壓住他的怒火，儘可能給那股怒火指出一個明確目標。」
舞台傾斜。
整座劇場都在把洛鳴往外推。
洛鳴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已經破得像剛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身上卻連一道劃痕都找不到。
再想想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那些透明蟲子怕他。
蘇曼綺體內的血線一見他就躲。
現在連這頭地宰災厄把他吞進肚子，都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洛鳴摸了摸下巴，逐漸得出一個自認為非常合理的結論。
「皮厚，血多，還專門克制這些災厄……」
「合著我不只是有個通天徹地的野爹……」
「我自己，好像還是個血牛天使啊？」
想明白這一點，洛鳴腰杆頓時又直了幾分。
難怪那些人千方百計保護他。
難怪夏知微他們總把他當成易碎品。
估計是怕他這張關鍵肉盾，還沒成長起來，就提前被人偷了！
「藏得挺深啊。」
洛鳴咔嚓一聲推彈上膛，望向暗紅幕布深處。
「不過今天，誰也別想把老子推出去，小米他們還在你的蛭核里。」
「先把人給老子還回來，再說你死幾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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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過滿地血肉，徑直朝幕布後方走去。
可剛邁出幾步，周圍空間忽然扭曲。
舞台從中間摺疊。
洛鳴明明一直向前，下一秒，卻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皺了下眉，再次往前。
舞台又摺疊一次。
頭頂、腳下與四周的座椅同時翻轉。
等視線恢復，他依舊站在起點。
暗紅幕布後面，那道無法看清的龐大輪廓始終橫在那裡。
像一堵沒有盡頭的牆！
無論洛鳴轟碎多少怪物，走出多遠，都會被重新送回原地。
洛鳴只覺得，那似乎……並不是【葬星天蛭】創造的東西，更像是長期以來，一直存在於自己夢境小劇場裡的神秘邊界。
而現在，他只覺得這頭怪物發現打不過自己，開始躲在暗處耍賴！
「行。」
洛鳴嘴角扯了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喜歡藏是吧？」
他再次想起了盛聞川那句輕描淡寫的「成長餐」。
阿傑、小米和小胖，被關在那顆蛭核里十幾年。
他們是不是也在這樣的黑暗中？
是不是無論怎麼往前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
是不是等了這麼多年，還在等一個自己這樣的朋友，帶他們回家？
一股壓抑不住的暴躁，從洛鳴心底迅速升起。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氣值飆升……
暗紅幕布無風鼓動。
那道橫亘在夢境深處的龐大輪廓，也開始輕微震顫。
……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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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倒懸鐘盤占據了整面穹頂。
原本緩慢移動的指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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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0情緒穩定值持續下降。】
【憤怒指標突破最高預警線。】
【夢境邊界承壓上升！】
【文明災厄風險：不可估量。】
有人從座位上猛地站起：
「立即聯絡【女祭司】！」
「請求阿卡那大星官大人們，再次聯手加固夢境邊界，絕不能讓他繼續往外撕了！」
加密申請發出不到十秒，【女祭司】的回覆便出現在主屏幕上。
【我們已無能為力。】
【那頭災厄碰到了「厄陽」的逆鱗。】
【現在的他已經殺瘋了，任何阻擋，都會被視為新的敵人。】
【沒有誰攔得住。】
短短几行字，讓整個協調中心陷入死寂。
一名負責情緒監測的工作人員，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艱難詢問：
「末日時鐘……現在幾點了？」
工作人員盯著不斷跳動的秒針，喉嚨發乾：
「二十三點五十八分。」
恐慌迅速蔓延。
有人開始申請轉移進入地下避難所。
可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厄陽】真正甦醒，所謂地下避難所與一張紙沒有任何區別。
有人拿出手機，撥通家人電話。
還有一名高級官員雙手顫抖，終於鼓起勇氣，打給那個藏在心裡多年的女人。
電話接通。
男人深吸一口氣：
「安娜，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深愛著你。」
對面沉默片刻。
一個低沉的聲音遲疑道：
「我不是安娜。」
「那你是誰？」
「安娜的老公。」
高級官員喉結動了下：「……哦，那麻煩幫我轉達給你老婆，謝謝。」
短暫的荒誕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那面倒懸鐘盤上。
秒針仍在向午夜逼近。
……
會展中心地下管網。
清冷月光沿著鏽蝕管道一路鋪開，形成一條懸浮在黑暗中的月路。
江鹿眠踩著月光快速前行。
她每邁出一步，身後月路便迅速熄滅。
前方新的光芒又會穿透牆壁，將隱藏在混凝土、排水管與電纜層里的星骸血管照出輪廓。
周圍管道一直在抽搐。
越往前，焦黑血液便越多。
那些血液顯然來自【葬星天蛭】。
這頭地宰災厄不僅沒能消化洛鳴，反而快被他從內部拆散了！
江鹿眠跨過一截斷裂血管，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
地下應急信號已經極不穩定。
屏幕上的來電提示閃爍幾下，才終於顯示出沈青禾的名字。
江鹿眠接通電話，腳步依舊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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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站在落地窗前，根本沒有心思欣賞窗外夜景。
她心口位置，一點金色燈火正在劇烈搖晃。
【此岸人間】不受控制地自行展開。
窗外萬家燈火倒映進虛幻長河，河水橫穿整座房間。
落在洛鳴心中的第一盞心燈，則像是漂浮在長河最深處。
燈火沒有熄滅。
這意味著洛鳴沒有受傷。
可那盞燈正在越來越亮！
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一股連沈青禾都感到心悸的暴躁情緒，正順著火光不斷湧來。
「找到他了嗎？」沈青禾握緊手機。
「還沒有。」
江鹿眠側身躲過迎面噴出的黑血，踩著月光掠過一段坍塌管道。
「但那頭東西一直在抽搐，它好像……正在想辦法把洛鳴吐出來。」
電話里安靜片刻。
沈青禾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清醒：
「你誤會了，我不是讓你救他。」
江鹿眠腳步稍稍一頓：「那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我只是怕他一怒之下，把該殺的東西，還有所有擋在面前的東西，一起撕碎。」
沈青禾感受著那盞越來越不穩定的心燈，指尖緩緩收緊：
「鹿眠，找到他以後，別站在他的對面，也別想著強行壓住他的怒火，儘可能給那股怒火指出一個明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