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對勁
「那麼，哪位來替大家闖這一關？」
橋姬終於從接連兩次的驚愕中恢復過來，臉上又有了笑意。
「選一個人就夠了，贏了，我讓你們過橋；輸了，闖關的人交出一半魂魄。不過，最後被留在橋上的那個人，仍要歸我。」
馬成舟盯著橋欄旁的周野，問道：「那野子呢？我上去闖關，能把他一起救出去嗎？」
「可以！你把他帶到對岸，再贏下這一局，我便放他走。」橋姬答道，「可你若是自己過去，把周野留在橋上，那就只能帶走岸邊的其他人。」
「合著還得拿他換我們過去？」
「何必說得那麼難聽？」橋姬笑了笑，「周野本來就是我的客人，讓他留下，橋上剛好一人，其他各位都能走，多省事呀。」
「省你大爺！」
馬成舟望著周野蒼白的臉，越聽越窩火。
這女人就是算準了他們不願意丟下周野，非要逼著大家拿另一個人來換！
陳書航盯著木牌，又問了一句：「上面說留一個人，必須是活人嗎？」
「活人算，死後留下的魂也可以。」橋姬瞥過岸邊那些殘魂，「只要還有自己的意識，記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誰，就能算作一個人，各位若捨不得周野，也可以換一個。」
馬成舟沒有再跟橋姬爭，徑直來到木牌前。
「洛哥，我上去背野子。」
橋欄旁，周野趕緊喊了一聲：「成舟，你先別急！這娘們嘴裡沒一句好話，你別再……」
「野子，我知道！」馬成舟答得又快又響，「老子是去接你的，不是去聽她安排的！」
洛鳴望著馬成舟，確認了他的意思。
周野已經困在橋上，留在那裡就會再次成為橋姬的囚徒。
馬成舟要救人，就得帶著周野一起走到對岸，還得另外找到那個可以留在橋上的人。
「去接他吧。」洛鳴說，「鬼和橋姬伸出來的黑手，都由我看著。」
馬成舟報上姓名，木牌上很快浮出三個字。
【馬成舟。】
這一輪，正式闖關的只有馬成舟。
周野是先前落敗，如今等著同伴來救的人，不算重新參加一次遊戲。
其他人則留在岸邊，等這一局的結果。
第一聲銅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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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舟獨自走上木橋，來到周野旁邊便蹲了下去。
「野子，上來！摟緊點，別往下滑。」
周野張了張嘴，眼睛有些發紅，最終沒有再勸。
他扶著馬成舟的背，費力地挪了上去。
洛鳴托住周野的魂，沒有讓橋底的黑線繼續往回扯。
馬成舟背穩人，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周野沒有再喊疼，才繼續向對岸走去。
那些舊魂線仍跟在周野的影子後面，並未斷開。
能在橋上行走，還不等於已經擺脫了橋姬，最後仍得贏下這一局。
洛鳴留在此岸，身後的傷員和殘魂都由夏知微、韓嶠幾人照看，沒有誰跟著擠上去添亂。
馬成舟背著周野來到橋中央，這裡的橋面寬了些，足夠讓三四個人並排站立。
橋姬側過身，長裙貼著木板挪開，卻沒有發出落腳的聲響。
「馬先生，想好了就把周野放下來吧，最後一聲鈴可不會等你。」
「誰說我要留他了？」
馬成舟背穩周野，望著面前的女人，忽然冷笑起來：
「你叫宇治橋姬，有自己的魂，也知道自己是誰，照你剛才那套說法，你不就算一個人嗎？」
橋姬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是這裡的裁判。」
「書航，她是裁判，就不算人了？」馬成舟朝岸邊吼了一嗓子。
「規矩沒這麼寫。」陳書航又核對了一遍木牌，「它只要求橋上留下一個人，沒要求一定從咱們這邊挑。」
「那不就得了！」馬成舟盯著橋姬，「我背著野子過去，你留在這裡，橋上剛好一個，誰也不耽誤誰！」
江鹿眠將月光送到橋上，照過女人的面容，一縷屬於橋姬的魂光隨之顯露，氣息與周圍那些失去意識的怨魂明顯不同。
「她的魂還保留著自我意識。」江鹿眠確認道，「按照剛才的說法，她確實算一個人。」
洛鳴望著月光里的女人，沒有放鬆警惕。
橋姬先前一個勁兒地勸人交出周野，現在眾人找到了別的辦法，反而不再爭辯。
有自己在，難道她還指望茨木童子能攔住馬成舟？
不對勁啊！
第二聲鈴響起。
馬成舟已經走過橋中央，鞋底踩上乾燥的木板，發出清楚的咚咚聲。
橋姬的長裙旁卻一直有水，細細的水流從板縫裡往上冒。
「成舟，她腳邊有東西，小心點。」洛鳴提醒。
「看著呢，洛哥。」
馬成舟繞過那片水，剛往前走出幾米，橋下突然探出一張巨大的鬼臉。
茨木童子沒有再說話，鬼爪直接抓向馬成舟背上的周野！
橋姬的身影隨之變淡，裙邊的黑水迅速流向橋外。
啪嗒！
洛鳴的響指已經響了。
鬼爪在周野面前散盡，茨木童子連橋欄都沒碰到，便再次消失。
周野本來已經閉上了眼睛，聽見熟悉的聲音，又試著睜開一條縫。
「媽的，嚇老子一跳！」
「野子，你別亂扭，我背得住。」馬成舟聲音也有些發緊，卻沒有停下來，「有洛哥看著，它摸不著你！」
洛鳴沒接話，目光仍在橋姬身上。
茨木一死，女人的面容便重新清楚起來，那股從橋底湧來的力量，既能讓惡鬼復生，也在支撐她眼下的形體。
這張臉後面，恐怕還有東西。
「鹿眠，往下面照。」洛鳴招呼了聲。
「嗯。」江鹿眠立即將月光送進橋板縫隙。
河水表面泛出銀光，橋底卻仍是黑的。
一層層交錯的木樑之間，擠滿了雜亂的魂影，把橋姬的氣息混在其中。
與此同時，馬成舟已經能看清對岸木車上的棉被。
李明德站在邊界裡，急得恨不得伸手把人撈過來：
「馬同學，前面那塊板是松的，跨過去！對，再往前！」
鈴聲接連響過。
馬成舟背著周野越過最後一塊橋板時，第六枚銅鈴正在搖晃。
「洛哥，我到了！」馬成舟欣喜開口。
洛鳴一邊留意正在水下重新成形的鬼影，一邊望向橋面。
此時上面只剩橋姬，女人卻朝馬成舟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笑容。
江鹿眠像是發現了什麼，急忙提醒：
「洛鳴，橋上這個不是她本人！是她用魂力變出來的影子！」
洛鳴當即抓向橋姬。
女人被定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卻隨著一道水紋散開，長裙、人臉，全都化成了一片懸在橋面的黑水。
洛鳴追著黑水朝橋下探出力量，另一隻手打出響指，趁機撲向出口的茨木當場粉碎。
幾乎同時，最後一聲鈴落了下來。
叮！
【馬成舟已經走到對岸。】
【茨木童子已被殺死。】
【橋面上留下的人數：零。】
【未能滿足全部獲勝條件，馬成舟，敗！！！】
橋姬終於從接連兩次的驚愕中恢復過來，臉上又有了笑意。
「選一個人就夠了，贏了，我讓你們過橋；輸了，闖關的人交出一半魂魄。不過，最後被留在橋上的那個人，仍要歸我。」
馬成舟盯著橋欄旁的周野，問道：「那野子呢？我上去闖關，能把他一起救出去嗎？」
「可以！你把他帶到對岸，再贏下這一局，我便放他走。」橋姬答道，「可你若是自己過去，把周野留在橋上，那就只能帶走岸邊的其他人。」
「合著還得拿他換我們過去？」
「何必說得那麼難聽？」橋姬笑了笑，「周野本來就是我的客人，讓他留下，橋上剛好一人，其他各位都能走，多省事呀。」
「省你大爺！」
馬成舟望著周野蒼白的臉，越聽越窩火。
這女人就是算準了他們不願意丟下周野，非要逼著大家拿另一個人來換！
陳書航盯著木牌，又問了一句：「上面說留一個人，必須是活人嗎？」
「活人算，死後留下的魂也可以。」橋姬瞥過岸邊那些殘魂，「只要還有自己的意識，記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誰，就能算作一個人，各位若捨不得周野，也可以換一個。」
馬成舟沒有再跟橋姬爭，徑直來到木牌前。
「洛哥，我上去背野子。」
橋欄旁，周野趕緊喊了一聲：「成舟，你先別急！這娘們嘴裡沒一句好話，你別再……」
「野子，我知道！」馬成舟答得又快又響，「老子是去接你的，不是去聽她安排的！」
洛鳴望著馬成舟，確認了他的意思。
周野已經困在橋上，留在那裡就會再次成為橋姬的囚徒。
馬成舟要救人，就得帶著周野一起走到對岸，還得另外找到那個可以留在橋上的人。
「去接他吧。」洛鳴說，「鬼和橋姬伸出來的黑手，都由我看著。」
馬成舟報上姓名，木牌上很快浮出三個字。
【馬成舟。】
這一輪，正式闖關的只有馬成舟。
周野是先前落敗，如今等著同伴來救的人，不算重新參加一次遊戲。
其他人則留在岸邊，等這一局的結果。
第一聲銅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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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舟獨自走上木橋，來到周野旁邊便蹲了下去。
「野子，上來！摟緊點，別往下滑。」
周野張了張嘴，眼睛有些發紅，最終沒有再勸。
他扶著馬成舟的背，費力地挪了上去。
洛鳴托住周野的魂，沒有讓橋底的黑線繼續往回扯。
馬成舟背穩人，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周野沒有再喊疼，才繼續向對岸走去。
那些舊魂線仍跟在周野的影子後面，並未斷開。
能在橋上行走，還不等於已經擺脫了橋姬，最後仍得贏下這一局。
洛鳴留在此岸，身後的傷員和殘魂都由夏知微、韓嶠幾人照看，沒有誰跟著擠上去添亂。
馬成舟背著周野來到橋中央，這裡的橋面寬了些，足夠讓三四個人並排站立。
橋姬側過身，長裙貼著木板挪開，卻沒有發出落腳的聲響。
「馬先生，想好了就把周野放下來吧，最後一聲鈴可不會等你。」
「誰說我要留他了？」
馬成舟背穩周野，望著面前的女人，忽然冷笑起來：
「你叫宇治橋姬，有自己的魂，也知道自己是誰，照你剛才那套說法，你不就算一個人嗎？」
橋姬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是這裡的裁判。」
「書航，她是裁判，就不算人了？」馬成舟朝岸邊吼了一嗓子。
「規矩沒這麼寫。」陳書航又核對了一遍木牌，「它只要求橋上留下一個人，沒要求一定從咱們這邊挑。」
「那不就得了！」馬成舟盯著橋姬，「我背著野子過去，你留在這裡，橋上剛好一個，誰也不耽誤誰！」
江鹿眠將月光送到橋上，照過女人的面容，一縷屬於橋姬的魂光隨之顯露，氣息與周圍那些失去意識的怨魂明顯不同。
「她的魂還保留著自我意識。」江鹿眠確認道，「按照剛才的說法，她確實算一個人。」
洛鳴望著月光里的女人，沒有放鬆警惕。
橋姬先前一個勁兒地勸人交出周野，現在眾人找到了別的辦法，反而不再爭辯。
有自己在，難道她還指望茨木童子能攔住馬成舟？
不對勁啊！
第二聲鈴響起。
馬成舟已經走過橋中央，鞋底踩上乾燥的木板，發出清楚的咚咚聲。
橋姬的長裙旁卻一直有水，細細的水流從板縫裡往上冒。
「成舟，她腳邊有東西，小心點。」洛鳴提醒。
「看著呢，洛哥。」
馬成舟繞過那片水，剛往前走出幾米，橋下突然探出一張巨大的鬼臉。
茨木童子沒有再說話，鬼爪直接抓向馬成舟背上的周野！
橋姬的身影隨之變淡，裙邊的黑水迅速流向橋外。
啪嗒！
洛鳴的響指已經響了。
鬼爪在周野面前散盡，茨木童子連橋欄都沒碰到，便再次消失。
周野本來已經閉上了眼睛，聽見熟悉的聲音，又試著睜開一條縫。
「媽的，嚇老子一跳！」
「野子，你別亂扭，我背得住。」馬成舟聲音也有些發緊，卻沒有停下來，「有洛哥看著，它摸不著你！」
洛鳴沒接話，目光仍在橋姬身上。
茨木一死，女人的面容便重新清楚起來，那股從橋底湧來的力量，既能讓惡鬼復生，也在支撐她眼下的形體。
這張臉後面，恐怕還有東西。
「鹿眠，往下面照。」洛鳴招呼了聲。
「嗯。」江鹿眠立即將月光送進橋板縫隙。
河水表面泛出銀光，橋底卻仍是黑的。
一層層交錯的木樑之間，擠滿了雜亂的魂影，把橋姬的氣息混在其中。
與此同時，馬成舟已經能看清對岸木車上的棉被。
李明德站在邊界裡，急得恨不得伸手把人撈過來：
「馬同學，前面那塊板是松的，跨過去！對，再往前！」
鈴聲接連響過。
馬成舟背著周野越過最後一塊橋板時，第六枚銅鈴正在搖晃。
「洛哥，我到了！」馬成舟欣喜開口。
洛鳴一邊留意正在水下重新成形的鬼影，一邊望向橋面。
此時上面只剩橋姬，女人卻朝馬成舟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笑容。
江鹿眠像是發現了什麼，急忙提醒：
「洛鳴，橋上這個不是她本人！是她用魂力變出來的影子！」
洛鳴當即抓向橋姬。
女人被定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卻隨著一道水紋散開，長裙、人臉，全都化成了一片懸在橋面的黑水。
洛鳴追著黑水朝橋下探出力量，另一隻手打出響指，趁機撲向出口的茨木當場粉碎。
幾乎同時，最後一聲鈴落了下來。
叮！
【馬成舟已經走到對岸。】
【茨木童子已被殺死。】
【橋面上留下的人數：零。】
【未能滿足全部獲勝條件，馬成舟，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