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連環計
「情況變了。」
褚觀瀾將一台平板遞給她。
畫面里站著一個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的老太婆。
她守在捏臉工坊門口，手裡握著一枚星核幣，說話時卻帶著孩子般的怯意。
「她是我們要殺的人？」鮫歌眉頭越皺越緊，「一個老太太？」
「那張老太太的臉，不是她真正的模樣。」褚觀瀾說道，「這隻邪靈常年藏在捏臉工坊，靠竊取別人的面孔和年齡維持存在，她會裝成受害者，用尋找奶奶之類的說辭騙取同情，再把帶有污染的物品交給活人。」
褚觀瀾劃開下一頁，那是一份剛送出的密報，上面寫著，老太婆已將編號為【1】的星核幣交給洛鳴。
「她已經接觸【厄陽】，還試圖利用那件東西鎖定江鹿眠。」褚觀瀾指著密報，臉色十分凝重，「一旦讓她得逞，棲月嶺下面的【大天狗】很可能提前甦醒。」
鮫歌盯著畫面看了幾秒，沒有立即相信。
「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不抓回來審？」
「她的聲音和面孔本身就是污染媒介，你們不能聽她解釋，也不能接觸她遞出的任何東西。」
褚觀瀾收回平板，聲音沉了幾分：「這次任務只有一個目標，找到她，消滅她！本次行動代號『斬魂行動』，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不能讓門內其他人提前接觸目標，我收到可靠情報，洛鳴身邊，已經混進了隕神教會信徒，而且韓嶠那伙唯利是圖的傢伙，也不可靠。」
「命令誰簽的？」
「我。」
「神秘院那邊呢？」
「緊急處置，不需要等長老會逐級表決。」
鮫歌臉色更冷：「還有這扇門……大白天的，您從哪兒弄來的？」
「當年考察團留下的應急入口。」褚觀瀾指向石井，「維持不了多久，再耽誤下去，她會離開捏臉工坊。」
這套說法里還有漏洞，鮫歌並沒有全信。
可只要其中一半是真的，她就不能拿門內那些人的命去賭，先進去找到目標，至於該不該殺，鮫歌準備親眼看過再說。
「行，我進去。」
鮫歌將平板扔給身後隊員，轉頭下令：「所有人檢查返程標記，三人一組，進去以後誰也別單獨行動，目標沒有主動攻擊以前，不准亂開火，聽見沒有？」
「聽見了！」
幾名歸潮隊員齊聲回應。
鮫歌又盯住褚觀瀾：「副院長大人，我可以執行命令，但醜話說在前面，裡面的東西要跟您講得不一樣，我會把人帶回來，該問的話，一句都不會少。」
褚觀瀾面色不變：「當然。」
石井裡的黑霧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扇僅供一人通過的窄門。
鮫歌沒有再浪費時間，第一個跨進窄門，很快被裡面的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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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潮隊員依次跟上，最後一人在廟內留下自動回傳設備，也走進了門中。
破廟重新安靜下來。
褚觀瀾拔掉井口那枚門釘，斷開的【神諭禁物】封條重新貼回銀箱，看起來就像從來沒有打開過。
……
月見別院內，東側巡查組已經連續四次沒有按照「三分鐘一次」的約定回傳消息。
唐靈犀接連呼叫兩次，通訊器中只有電流雜音。
「老顧，鮫歌和【歸潮】的人呢？」
顧沉淵還在安排物資運輸，聞言立刻讓人核對名單。
結果很快送了過來。
歸潮小隊的車輛少了三輛，所有隊員的定位信號，都在二十分鐘前消失於度假區東側破廟附近。
更麻煩的是，監測設備恰好在那裡捕捉到一次短暫空間波動。
時間是上午七點四十六分。
唐靈犀拿起記錄，快步走出正堂。
褚觀瀾剛回到臨時指揮車，車門便被人從外面拉開。
「褚副院長，鮫歌呢？」
「她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執行到羅生世界裡去了？」
褚觀瀾抬起臉，眼底的溫度淡了幾分：「唐教授，有些行動不在你的知情權限內。」
「我問的不是任務內容。」
唐靈犀站在車門前，沒有再給任何笑臉：「現在是大白天，昨夜那扇羅生門早就消失了，你從哪來的路子，把一整支【歸潮】送進去？」
「我知道一個秘密入口。」
「在哪裡？」
「無可奉告。」
褚觀瀾合上膝頭的文件，語氣也冷了下來：「唐靈犀，你只是臨海方面的神秘學顧問，我作為本次調查團最高負責人，有權根據現場情況採取行動，沒必要把神秘院所有秘密都告訴你。」
「哦，神秘院的秘密？」
唐靈犀氣笑了。
她往車內走了一步，盯住褚觀瀾那張蒼白的臉：「那我換個問法，這個白天也能開啟的秘密入口，神秘院那些長老知道嗎？還是說，它只是您褚副院長一個人的後門？」
褚觀瀾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兩個人誰也沒有讓開。
褚觀瀾沒有回答，右側那隻銀色密封箱卻傳出一聲輕響。
唐靈犀身旁也浮起幾張塔羅命牌，一張接一張懸在車門前。
外圍調查員聽見動靜，全都停下手裡的工作。
顧沉淵從正堂趕出來，隔著十幾米，便看見二人僵持在指揮車內。
他正要過去，所有羅生門監測器，同時響起刺耳警報！
滴——！
褚觀瀾身旁的銀箱也劇烈震動起來。
唐靈犀顧不上繼續爭執，立即衝到監測屏前。
屏幕上，代表出入口的兩條能量曲線同時亂了。
通往羅生世界的那一條仍在延伸，代表返程的能量曲線卻迅速下墜，幾秒內便徹底歸零。
東側破廟的臨時入口還在，卻只剩下了進去的方向。
兩行血色文字直接壓在監測屏上。
【生靈可入。】
【歸路已封。】
【歸潮】小隊留下的返程標記，一個接一個熄滅。
唐靈犀盯著最後那點信號消失，臉上難掩怒氣：
「你幹的好事！鮫歌她們，回不來了。」
……
羅生門監測器響起警報時，江自衡和祝明漪還在月見別院旁邊的會客室里等待。
桌上的午飯已經涼透，江自衡沒有碰過一口。
他坐在臨窗椅子上，手機屏幕仍停留在與江鹿眠的聊天界面，最後幾條消息全都沒有得到回覆。
祝明漪站在門邊，像是在聽外面的動靜，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取出手機，看見了一條沒有號碼的加密消息。
【歸路已封，把江自衡帶進來。】
【後院茶室，新門已開。】
【他會成為小月亮主動認輸的理由。】
褚觀瀾將一台平板遞給她。
畫面里站著一個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的老太婆。
她守在捏臉工坊門口，手裡握著一枚星核幣，說話時卻帶著孩子般的怯意。
「她是我們要殺的人？」鮫歌眉頭越皺越緊，「一個老太太？」
「那張老太太的臉，不是她真正的模樣。」褚觀瀾說道，「這隻邪靈常年藏在捏臉工坊，靠竊取別人的面孔和年齡維持存在，她會裝成受害者，用尋找奶奶之類的說辭騙取同情，再把帶有污染的物品交給活人。」
褚觀瀾劃開下一頁，那是一份剛送出的密報，上面寫著，老太婆已將編號為【1】的星核幣交給洛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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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歌盯著畫面看了幾秒，沒有立即相信。
「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不抓回來審？」
「她的聲音和面孔本身就是污染媒介，你們不能聽她解釋，也不能接觸她遞出的任何東西。」
褚觀瀾收回平板，聲音沉了幾分：「這次任務只有一個目標，找到她，消滅她！本次行動代號『斬魂行動』，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不能讓門內其他人提前接觸目標，我收到可靠情報，洛鳴身邊，已經混進了隕神教會信徒，而且韓嶠那伙唯利是圖的傢伙，也不可靠。」
「命令誰簽的？」
「我。」
「神秘院那邊呢？」
「緊急處置，不需要等長老會逐級表決。」
鮫歌臉色更冷：「還有這扇門……大白天的，您從哪兒弄來的？」
「當年考察團留下的應急入口。」褚觀瀾指向石井，「維持不了多久，再耽誤下去，她會離開捏臉工坊。」
這套說法里還有漏洞，鮫歌並沒有全信。
可只要其中一半是真的，她就不能拿門內那些人的命去賭，先進去找到目標，至於該不該殺，鮫歌準備親眼看過再說。
「行，我進去。」
鮫歌將平板扔給身後隊員，轉頭下令：「所有人檢查返程標記，三人一組，進去以後誰也別單獨行動，目標沒有主動攻擊以前，不准亂開火，聽見沒有？」
「聽見了！」
幾名歸潮隊員齊聲回應。
鮫歌又盯住褚觀瀾：「副院長大人，我可以執行命令，但醜話說在前面，裡面的東西要跟您講得不一樣，我會把人帶回來，該問的話，一句都不會少。」
褚觀瀾面色不變：「當然。」
石井裡的黑霧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扇僅供一人通過的窄門。
鮫歌沒有再浪費時間，第一個跨進窄門，很快被裡面的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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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潮隊員依次跟上，最後一人在廟內留下自動回傳設備，也走進了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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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觀瀾拔掉井口那枚門釘，斷開的【神諭禁物】封條重新貼回銀箱，看起來就像從來沒有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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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別院內，東側巡查組已經連續四次沒有按照「三分鐘一次」的約定回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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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潮小隊的車輛少了三輛，所有隊員的定位信號，都在二十分鐘前消失於度假區東側破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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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上午七點四十六分。
唐靈犀拿起記錄，快步走出正堂。
褚觀瀾剛回到臨時指揮車，車門便被人從外面拉開。
「褚副院長，鮫歌呢？」
「她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執行到羅生世界裡去了？」
褚觀瀾抬起臉，眼底的溫度淡了幾分：「唐教授，有些行動不在你的知情權限內。」
「我問的不是任務內容。」
唐靈犀站在車門前，沒有再給任何笑臉：「現在是大白天，昨夜那扇羅生門早就消失了，你從哪來的路子，把一整支【歸潮】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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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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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觀瀾合上膝頭的文件，語氣也冷了下來：「唐靈犀，你只是臨海方面的神秘學顧問，我作為本次調查團最高負責人，有權根據現場情況採取行動，沒必要把神秘院所有秘密都告訴你。」
「哦，神秘院的秘密？」
唐靈犀氣笑了。
她往車內走了一步，盯住褚觀瀾那張蒼白的臉：「那我換個問法，這個白天也能開啟的秘密入口，神秘院那些長老知道嗎？還是說，它只是您褚副院長一個人的後門？」
褚觀瀾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兩個人誰也沒有讓開。
褚觀瀾沒有回答，右側那隻銀色密封箱卻傳出一聲輕響。
唐靈犀身旁也浮起幾張塔羅命牌，一張接一張懸在車門前。
外圍調查員聽見動靜，全都停下手裡的工作。
顧沉淵從正堂趕出來，隔著十幾米，便看見二人僵持在指揮車內。
他正要過去，所有羅生門監測器，同時響起刺耳警報！
滴——！
褚觀瀾身旁的銀箱也劇烈震動起來。
唐靈犀顧不上繼續爭執，立即衝到監測屏前。
屏幕上，代表出入口的兩條能量曲線同時亂了。
通往羅生世界的那一條仍在延伸，代表返程的能量曲線卻迅速下墜，幾秒內便徹底歸零。
東側破廟的臨時入口還在，卻只剩下了進去的方向。
兩行血色文字直接壓在監測屏上。
【生靈可入。】
【歸路已封。】
【歸潮】小隊留下的返程標記，一個接一個熄滅。
唐靈犀盯著最後那點信號消失，臉上難掩怒氣：
「你幹的好事！鮫歌她們，回不來了。」
……
羅生門監測器響起警報時，江自衡和祝明漪還在月見別院旁邊的會客室里等待。
桌上的午飯已經涼透，江自衡沒有碰過一口。
他坐在臨窗椅子上，手機屏幕仍停留在與江鹿眠的聊天界面，最後幾條消息全都沒有得到回覆。
祝明漪站在門邊，像是在聽外面的動靜，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取出手機，看見了一條沒有號碼的加密消息。
【歸路已封，把江自衡帶進來。】
【後院茶室，新門已開。】
【他會成為小月亮主動認輸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