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殺無赦
這一天杜元銑終於下定決心，找到首相商容、亞相比干、上大夫梅伯。
「太師找我們有什麼事情麼？」先後向商容問道。
杜元銑不願意再提雲中子的事情，反而託辭是自己夜觀天象看到皇宮之中妖氣一天勝過一天，瀰漫宮闈之中，禁闥之內。
「長此以往絕非幸事，諸公不見最近天下亂象已起，天災人禍不斷，我等身為大商朝臣，再不有所舉動，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還有何顏面去見大商曆代先王。」杜元銑悲憤莫名道。
「太師有什麼計劃只管說，我等一定鼎力相助！」上大夫梅伯早已經忍不住了，要不是首相商容等人一再勸說，早就準備闖入內宮質問紂王。
「上大夫之前舉動已經惹怒了大王，如今不宜再有過激之舉動。老夫身為首相，身受賢弟重託，義不容辭。」首相商容抬手制止梅伯參與，又對亞相比幹道，「朝中尚需有忠貞之士坐鎮，才能免被奸佞掌控，今天就由老夫和杜太師前往規勸大王，萬一有個好歹，就擺脫亞相了！」
亞相比干聞言忍不住淚染衣襟。
首相商容和太師杜元銑二人並肩進九間大殿，過龍德殿、顯慶殿、喜善殿，來到分宮樓，小黃門雖然阻攔，但是首相商容並不理會，直接往裡邊闖，小黃門只能無奈放行。
商容、梅伯二人長驅直入來到了壽仙宮門口，奉御官負責天子安危，不得不出面阻攔：「首相大人，壽仙宮乃內宮重地，天子嬪妃寢室，外城不得擅入。」
首相商容昂首挺胸：「此事老夫豈能不知？勞煩前去向大王稟報：商容有要事求見。」
若是換了別人，奉御官早就亂棍打死拖去「御獸園」餵異獸了，可是他面對的商容和杜元銑都是三朝元老，一個是當朝首相，一個是司天監太師，哪個都是德高望重之輩，只能無可奈何地勉強笑了笑道：「首相大人稍後片刻，小的這就前去稟報大王！」
得到奉御官稟報的紂王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皺了皺眉頭道：「商容乃是外臣，未得召見擅入內宮，真是……哎！算了吧！誰讓他是三朝的老臣，先帝託孤的重臣，既然來了，就宣他進來吧！」
商容和杜元銑先行進宮，口中高呼大王，並排俯身跪倒。
紂王不悅道：「老首相，杜太師，有什麼著急的事情非要闖內宮稟奏？」
杜元銑聽出紂王語氣雖然平和，但是已經暗含問責，他不想連累老首相商容，於是搶先一步，率先開口道：「啟稟大王，此次乃是微臣三番五次求老首相帶領微臣進宮面聖！」
「哦？杜太師又是所謂何事呢？」紂王的眉頭挑了挑轉頭望向杜元銑追問道。
「啟稟大王，微臣執掌司天監，這幾天夜觀天象，見妖氣籠照金闕，災殃立見。微臣雖然心中明知大王會不喜，但是微臣歷經三朝，受先帝重託，掌管司天監，又怎麼可能明知不報，這才甘願冒犯天威，也要直言進諫！」杜元銑跪在堂下腰杆筆直。
他此時已經豁出去了，索性放開膽子有什麼說什麼：「先前終南山玉柱洞闡教練氣士雲中子進獻松木雄黃寶劍為大王清除妖邪，以安天下穩社稷。當下後宮其餘人皆無任何異樣，只有姬娘娘和麗夫人二人無緣無故虛弱將死，豈不正是應了雲中子仙長所言？」
杜元銑無視紂王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甩開不斷拉扯自己袍袖想要阻止自己說下去的商容，繼續大聲喝問道：「大王對此視若無睹，充耳不聞，還命人毀去松木雄黃寶劍。寶劍一毀，兩個妖女立刻大病痊癒，聽聞當夜大王與二妖女大被同眠，好不快活！如此荒唐行徑除了禍國殃民的妖孽誰能做得出來？」
「大膽！大膽！好大的膽子！」紂王此時火冒三丈，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杜元銑厲聲喝罵。
「大王，老臣知道今天說過這番話之後必死無疑，但是老臣願意以自己的一腔熱血喚醒大王，不要再沉迷在妖女的迷惑之中！否則大商王朝傾覆在即，大王就是大商的罪人！」
「放肆！」紂王怒極，將手中酒杯重重砸向杜元銑，直接將老頭子砸得頭破血流。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杜元銑執掌司天監幾十年，從來沒有一句虛言妄語，今天如此失態也是為國憂心，才會口不擇言！」商容知道不好，連忙開口求情。
紂王聽完商容的話，心中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
可是就在此時，紗帳一挑，姬美人兒和麗夫人二女哭哭啼啼沖了出來，梨花帶雨，盈盈拜倒在地：「還請大王處死我母女二人！」
「美人兒，你這又是做什麼？」紂王見狀連忙心疼地把兩女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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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我們活不成了！滿朝文武對我們都要殺之而後快，先是勾結賊道士雲中子以妖劍暗害我們母女二人，今天又讓杜元銑這老匹夫潑髒水，說我們母女共侍一夫，這等醜聞傳出去我們哪裡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姬美人兒哭天搶地，別有一番弱柳扶風的動人之處。
「是啊！大王！臣婦乃是西伯侯姬昌妾室，只因擔心女兒遠嫁朝歌這才不遠千里前來照顧女兒飲食起居，沒想到居然要被這老匹夫這般潑髒水，嚼舌頭。這話傳到西岐去可如何了得，不說臣婦的一身清白，就是大王與西伯侯姬昌的君臣之義都要被老匹夫破壞！」麗夫人擺出一副貞潔烈婦的神態，似乎下一刻就要為了自己的名節慨然赴死。
「大王，杜元銑老匹夫心懷叵測，居心不良，口口聲聲妖女邪祟，其實他自己才是妖言惑眾此不足惜！」姬美人兒伏在紂王懷中痛哭流涕。
「美人所言正是！」經過姬美人兒和麗夫人這般一說，紂王頓時覺得杜元銑用心之險惡、歹毒簡直令人髮指，厲聲喝道，「來人啊！將杜元銑拉出去梟首示眾，傳旨下去再有人敢妖言惑眾、搬弄是非，一縷殺無赦！」*
「太師找我們有什麼事情麼？」先後向商容問道。
杜元銑不願意再提雲中子的事情，反而託辭是自己夜觀天象看到皇宮之中妖氣一天勝過一天，瀰漫宮闈之中，禁闥之內。
「長此以往絕非幸事，諸公不見最近天下亂象已起，天災人禍不斷，我等身為大商朝臣，再不有所舉動，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還有何顏面去見大商曆代先王。」杜元銑悲憤莫名道。
「太師有什麼計劃只管說，我等一定鼎力相助！」上大夫梅伯早已經忍不住了，要不是首相商容等人一再勸說，早就準備闖入內宮質問紂王。
「上大夫之前舉動已經惹怒了大王，如今不宜再有過激之舉動。老夫身為首相，身受賢弟重託，義不容辭。」首相商容抬手制止梅伯參與，又對亞相比幹道，「朝中尚需有忠貞之士坐鎮，才能免被奸佞掌控，今天就由老夫和杜太師前往規勸大王，萬一有個好歹，就擺脫亞相了！」
亞相比干聞言忍不住淚染衣襟。
首相商容和太師杜元銑二人並肩進九間大殿，過龍德殿、顯慶殿、喜善殿，來到分宮樓，小黃門雖然阻攔，但是首相商容並不理會，直接往裡邊闖，小黃門只能無奈放行。
商容、梅伯二人長驅直入來到了壽仙宮門口，奉御官負責天子安危，不得不出面阻攔：「首相大人，壽仙宮乃內宮重地，天子嬪妃寢室，外城不得擅入。」
首相商容昂首挺胸：「此事老夫豈能不知？勞煩前去向大王稟報：商容有要事求見。」
若是換了別人，奉御官早就亂棍打死拖去「御獸園」餵異獸了，可是他面對的商容和杜元銑都是三朝元老，一個是當朝首相，一個是司天監太師，哪個都是德高望重之輩，只能無可奈何地勉強笑了笑道：「首相大人稍後片刻，小的這就前去稟報大王！」
得到奉御官稟報的紂王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皺了皺眉頭道：「商容乃是外臣，未得召見擅入內宮，真是……哎！算了吧！誰讓他是三朝的老臣，先帝託孤的重臣，既然來了，就宣他進來吧！」
商容和杜元銑先行進宮，口中高呼大王，並排俯身跪倒。
紂王不悅道：「老首相，杜太師，有什麼著急的事情非要闖內宮稟奏？」
杜元銑聽出紂王語氣雖然平和，但是已經暗含問責，他不想連累老首相商容，於是搶先一步，率先開口道：「啟稟大王，此次乃是微臣三番五次求老首相帶領微臣進宮面聖！」
「哦？杜太師又是所謂何事呢？」紂王的眉頭挑了挑轉頭望向杜元銑追問道。
「啟稟大王，微臣執掌司天監，這幾天夜觀天象，見妖氣籠照金闕，災殃立見。微臣雖然心中明知大王會不喜，但是微臣歷經三朝，受先帝重託，掌管司天監，又怎麼可能明知不報，這才甘願冒犯天威，也要直言進諫！」杜元銑跪在堂下腰杆筆直。
他此時已經豁出去了，索性放開膽子有什麼說什麼：「先前終南山玉柱洞闡教練氣士雲中子進獻松木雄黃寶劍為大王清除妖邪，以安天下穩社稷。當下後宮其餘人皆無任何異樣，只有姬娘娘和麗夫人二人無緣無故虛弱將死，豈不正是應了雲中子仙長所言？」
杜元銑無視紂王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甩開不斷拉扯自己袍袖想要阻止自己說下去的商容，繼續大聲喝問道：「大王對此視若無睹，充耳不聞，還命人毀去松木雄黃寶劍。寶劍一毀，兩個妖女立刻大病痊癒，聽聞當夜大王與二妖女大被同眠，好不快活！如此荒唐行徑除了禍國殃民的妖孽誰能做得出來？」
「大膽！大膽！好大的膽子！」紂王此時火冒三丈，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杜元銑厲聲喝罵。
「大王，老臣知道今天說過這番話之後必死無疑，但是老臣願意以自己的一腔熱血喚醒大王，不要再沉迷在妖女的迷惑之中！否則大商王朝傾覆在即，大王就是大商的罪人！」
「放肆！」紂王怒極，將手中酒杯重重砸向杜元銑，直接將老頭子砸得頭破血流。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杜元銑執掌司天監幾十年，從來沒有一句虛言妄語，今天如此失態也是為國憂心，才會口不擇言！」商容知道不好，連忙開口求情。
紂王聽完商容的話，心中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
可是就在此時，紗帳一挑，姬美人兒和麗夫人二女哭哭啼啼沖了出來，梨花帶雨，盈盈拜倒在地：「還請大王處死我母女二人！」
「美人兒，你這又是做什麼？」紂王見狀連忙心疼地把兩女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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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我們活不成了！滿朝文武對我們都要殺之而後快，先是勾結賊道士雲中子以妖劍暗害我們母女二人，今天又讓杜元銑這老匹夫潑髒水，說我們母女共侍一夫，這等醜聞傳出去我們哪裡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姬美人兒哭天搶地，別有一番弱柳扶風的動人之處。
「是啊！大王！臣婦乃是西伯侯姬昌妾室，只因擔心女兒遠嫁朝歌這才不遠千里前來照顧女兒飲食起居，沒想到居然要被這老匹夫這般潑髒水，嚼舌頭。這話傳到西岐去可如何了得，不說臣婦的一身清白，就是大王與西伯侯姬昌的君臣之義都要被老匹夫破壞！」麗夫人擺出一副貞潔烈婦的神態，似乎下一刻就要為了自己的名節慨然赴死。
「大王，杜元銑老匹夫心懷叵測，居心不良，口口聲聲妖女邪祟，其實他自己才是妖言惑眾此不足惜！」姬美人兒伏在紂王懷中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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