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瘋瘋癲癲
院門並沒有關，趙錦年一腳踏進院子，看著屋子詢問道：「你好，請問裡面有人嗎？我想問一下路……」
「滾！」暴躁沙啞的聲音響起，但很快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仿佛要把肺咳出來。
趙錦年這個時候可不能因為一個滾字就打退堂鼓，她推門進屋，神色帶著幾分明顯的關切：「我聽你咳嗽得厲害，需要幫忙嗎？」
話音剛落，一個杯子砸過來，趙錦年反應很快地側身躲開，杯子「啪」的一聲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坐在炕上的白髮婦人咆哮，聲音幾乎撕裂：「滾開！你們都是來害我的！」
她很瘦，幾乎可以說是瘦骨嶙峋，仿佛她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副骨架。
趙錦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瘦的人。
她有些無措地解釋：「嬸子你誤會了，我是迷路了想找人問路，聽見你咳得厲害，不放心就進來看看……」表現得像是個熱心腸的小女孩。
月花嬸子那雙渾濁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來看看我老婆子死了沒？畜生、魔鬼，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她的目光在看趙錦年，但是這話分明又不是對她說的。
趙錦年心中有個猜測，緩步走上前，壓低聲音像是呢喃：「嬸子你別激動，我不是……徐為民。」
說到最後這個名字時她恰好走到月花嬸子面前，彎腰湊近她，用極輕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月花嬸子整個人抑制不住地發抖，瞳孔劇烈收縮，咬牙切齒道：「魔鬼、魔鬼！你就是魔鬼！」
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地抬手往趙錦年臉上扇，「我打死你這個魔鬼！」
趙錦年及時後退一步躲避，卻還是被月花嬸子的指甲劃傷了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指痕，好在沒有破皮。
見她被劃傷，月花嬸子的動作忽然頓住，原本猙獰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心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看著趙錦年，眼神躲閃。
她突然的態度變化讓趙錦年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月花嬸子忽然抱住趙錦年嚎啕大哭，「阿菊、阿菊！是你回來了，這麼多年，你終於肯回來看媽媽一眼了……我的阿菊……」
趙錦年感覺脖頸處一片溫熱。
阿菊？月花嬸子把她誤認成了她的女兒？
她遲疑片刻，安撫性地伸手拍了拍月花嬸子的後背。
月花嬸子哭了一會兒忽然推開她，眼中還含著淚卻哈哈大笑起來：「嘻嘻，我等著看魔鬼遭報應！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誰是魔鬼？」趙錦年盯著她的眼睛問道，「徐為民？」
聽到這三個字，月花嬸子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放在唇邊「噓」了一聲：「不可以說的，否則我的阿菊就沒有家了……」
提到阿菊，她又嗚嗚哭起來。
看來，這個可憐的婦人不僅是神志不清，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下一刻，月花嬸子又變得極為暴躁，滿眼恨意地瞪著趙錦年嘶吼：「滾！你給我滾！快滾！不用假惺惺地看我，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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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年從空間拿了幾株以前挖的稞稞草，放在桌子上：「好好活著，至少要活到親眼看著魔鬼撕下人皮面具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精神失常的婦人能否聽得懂她的話，快步離開。
月花嬸子怔怔地看著那幾株稞稞草，眼淚忽然蓄滿眼眶。
……
趙錦年出門的時候，在拐角處遇到了一位拄著拐杖的盤發婦人。
盤發婦人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你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你不是咱們村子的人吧？」
趙錦年解釋：「我是徐月的遠房表姐，在她家暫住幾天。剛才出來晨跑，一時迷了路，就去問了問路。」
她指著一個方向說：「你往那邊走，過兩條巷子就是徐月家。」
「多謝您。」趙錦年沒走，眉間依舊帶著幾分害怕，「那位嬸子怎麼了？我看她怪可憐的。」
盤發婦人嘆了口氣，「是挺可憐的，她丈夫女兒都死了，從那以後就變得寡言寡語，那次又親眼看見鯉魚群吃人的場面，受了刺激……從此以後就變得瘋瘋癲癲了。」
盤發婦人的說法和徐月的說法基本一致，月花嬸子是在看到鯉魚群吃人之後才徹底變瘋的。
可是被吃的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這件事為什麼成為讓她變瘋的導火索呢？
還有，剛才她兩次在月花嬸子面前提到了徐為民，她的反應都異常激烈。
徐為民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溫良，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究竟做了什麼？
盤發婦人見她垂頭不語，也無意多談：「外面太冷啦，快回去吧。」
說著，她拄著拐杖慢慢離開。
趙錦年拿出羅盤看了一眼，在羅盤上並沒有看到有特殊標記的熱成像。
徐為民恐懼徐林死亡，現在徐林死了，他……會如何應對？
趙錦年腳步一轉，往村長家走去。
還沒走到村長家，她就通過羅盤看到了徐為民並不在家，家裡只有村長妻子一人。
徐為民和二兒子都不在家。
趙錦年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也沒去找人，她慢慢走著，腦海里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當年的鯉魚群吃人真相究竟是什麼？鯉魚群替誰背了黑鍋？
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那個無辜死去的人難道是徐林殺的？
徐林殺人後把人拋屍到外索河，營造出鯉魚群吃人的假象？
可是徐林又是當時的目擊者，在現場還有其他村民的情況下，他似乎也沒辦法做到殺人拋屍後又裝作目擊者。
最巧合的是，當初的目擊者死的死，瘋的瘋，根本沒有人能再一次描述當時的情景。
忽然，趙錦年腳步一頓。
她知道該找誰詢問當時的場景了！
「滾！」暴躁沙啞的聲音響起，但很快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仿佛要把肺咳出來。
趙錦年這個時候可不能因為一個滾字就打退堂鼓，她推門進屋，神色帶著幾分明顯的關切：「我聽你咳嗽得厲害，需要幫忙嗎？」
話音剛落，一個杯子砸過來，趙錦年反應很快地側身躲開，杯子「啪」的一聲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坐在炕上的白髮婦人咆哮，聲音幾乎撕裂：「滾開！你們都是來害我的！」
她很瘦，幾乎可以說是瘦骨嶙峋，仿佛她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副骨架。
趙錦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瘦的人。
她有些無措地解釋：「嬸子你誤會了，我是迷路了想找人問路，聽見你咳得厲害，不放心就進來看看……」表現得像是個熱心腸的小女孩。
月花嬸子那雙渾濁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來看看我老婆子死了沒？畜生、魔鬼，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她的目光在看趙錦年，但是這話分明又不是對她說的。
趙錦年心中有個猜測，緩步走上前，壓低聲音像是呢喃：「嬸子你別激動，我不是……徐為民。」
說到最後這個名字時她恰好走到月花嬸子面前，彎腰湊近她，用極輕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月花嬸子整個人抑制不住地發抖，瞳孔劇烈收縮，咬牙切齒道：「魔鬼、魔鬼！你就是魔鬼！」
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地抬手往趙錦年臉上扇，「我打死你這個魔鬼！」
趙錦年及時後退一步躲避，卻還是被月花嬸子的指甲劃傷了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指痕，好在沒有破皮。
見她被劃傷，月花嬸子的動作忽然頓住，原本猙獰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心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看著趙錦年，眼神躲閃。
她突然的態度變化讓趙錦年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月花嬸子忽然抱住趙錦年嚎啕大哭，「阿菊、阿菊！是你回來了，這麼多年，你終於肯回來看媽媽一眼了……我的阿菊……」
趙錦年感覺脖頸處一片溫熱。
阿菊？月花嬸子把她誤認成了她的女兒？
她遲疑片刻，安撫性地伸手拍了拍月花嬸子的後背。
月花嬸子哭了一會兒忽然推開她，眼中還含著淚卻哈哈大笑起來：「嘻嘻，我等著看魔鬼遭報應！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誰是魔鬼？」趙錦年盯著她的眼睛問道，「徐為民？」
聽到這三個字，月花嬸子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放在唇邊「噓」了一聲：「不可以說的，否則我的阿菊就沒有家了……」
提到阿菊，她又嗚嗚哭起來。
看來，這個可憐的婦人不僅是神志不清，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下一刻，月花嬸子又變得極為暴躁，滿眼恨意地瞪著趙錦年嘶吼：「滾！你給我滾！快滾！不用假惺惺地看我，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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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年從空間拿了幾株以前挖的稞稞草，放在桌子上：「好好活著，至少要活到親眼看著魔鬼撕下人皮面具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精神失常的婦人能否聽得懂她的話，快步離開。
月花嬸子怔怔地看著那幾株稞稞草，眼淚忽然蓄滿眼眶。
……
趙錦年出門的時候，在拐角處遇到了一位拄著拐杖的盤發婦人。
盤發婦人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你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你不是咱們村子的人吧？」
趙錦年解釋：「我是徐月的遠房表姐，在她家暫住幾天。剛才出來晨跑，一時迷了路，就去問了問路。」
她指著一個方向說：「你往那邊走，過兩條巷子就是徐月家。」
「多謝您。」趙錦年沒走，眉間依舊帶著幾分害怕，「那位嬸子怎麼了？我看她怪可憐的。」
盤發婦人嘆了口氣，「是挺可憐的，她丈夫女兒都死了，從那以後就變得寡言寡語，那次又親眼看見鯉魚群吃人的場面，受了刺激……從此以後就變得瘋瘋癲癲了。」
盤發婦人的說法和徐月的說法基本一致，月花嬸子是在看到鯉魚群吃人之後才徹底變瘋的。
可是被吃的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這件事為什麼成為讓她變瘋的導火索呢？
還有，剛才她兩次在月花嬸子面前提到了徐為民，她的反應都異常激烈。
徐為民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溫良，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究竟做了什麼？
盤發婦人見她垂頭不語，也無意多談：「外面太冷啦，快回去吧。」
說著，她拄著拐杖慢慢離開。
趙錦年拿出羅盤看了一眼，在羅盤上並沒有看到有特殊標記的熱成像。
徐為民恐懼徐林死亡，現在徐林死了，他……會如何應對？
趙錦年腳步一轉，往村長家走去。
還沒走到村長家，她就通過羅盤看到了徐為民並不在家，家裡只有村長妻子一人。
徐為民和二兒子都不在家。
趙錦年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也沒去找人，她慢慢走著，腦海里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當年的鯉魚群吃人真相究竟是什麼？鯉魚群替誰背了黑鍋？
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那個無辜死去的人難道是徐林殺的？
徐林殺人後把人拋屍到外索河，營造出鯉魚群吃人的假象？
可是徐林又是當時的目擊者，在現場還有其他村民的情況下，他似乎也沒辦法做到殺人拋屍後又裝作目擊者。
最巧合的是，當初的目擊者死的死，瘋的瘋，根本沒有人能再一次描述當時的情景。
忽然，趙錦年腳步一頓。
她知道該找誰詢問當時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