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起過年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顧承霄看著小年替他說出那句話的側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底下泛起一層薄薄的紅色。
寧毅也愣了一拍，低頭看著腿邊那個一臉認真的小孩。
那副我要幫爸爸爭取外公原諒的鄭重模樣，讓他心裡那層硬殼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他抬手颳了一下小年的鼻尖，語氣帶著無奈和一點笑意：
「你這個小滑頭，如果什麼事都能靠說句對不起解決，那還要警察幹嘛？」
他頓了頓，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去叫你媽媽起床吧。」
小年眨了眨眼，他沒完全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直覺告訴他外公的語氣沒有生氣的意思。
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向寧汐房間：「寧汐，起床啦！」
大家圍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寧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等下我還要去趟所里。」
許清湄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今天都除夕了，還去？」
「昨晚的事，還要處理一下。」
他偏頭看了顧承霄一眼，「你和我一起去。」
顧承霄端著粥碗的手停了一拍，很快點了點頭：「好。」
寧汐抬頭看了顧承霄一眼：「你不回北城了嗎？」
許清湄也接過了話：「對啊，你爸媽知道你在這嗎？不用回家過年？」
「知道。來之前跟他們說了，他們沒意見，讓我安心在這邊待著。」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停著的車，「他們還讓我帶了很多禮物過來，都還在車上放著呢。」
許清湄嗯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又柔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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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下再去菜市場買點菜，晚上多做幾個菜。」
小年的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在椅子上坐直了：
「耶！爸爸和我們一起過年！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放煙花。樓上的聰聰去年還笑我沒有爸爸，今年我一定要讓他看看我爸爸有多帥！」
桌上安靜了一瞬。
寧汐偏頭看著小年：「聰聰去年這樣說嗎？你怎麼沒有跟媽媽說？」
小年低頭摳了摳碗沿：「說了你肯定會不開心，我不想你不開心。」
寧汐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顧承霄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寧毅聲音沉了幾分：「樓上老王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許清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好了，大過年的。」
然後她轉頭看了小年一眼，沖他笑了一下：
「今年我們小年有爸爸陪了，放最大的煙花給他們看。」
顧承霄低頭看著小年，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晚上爸爸給你放一個超級大煙花，比樓上聰聰家的大，好不好？」
小年舉起了雙手，聲音清脆而響亮：「好！」
寧毅開車帶著顧承霄到了派出所。
幾個值班的老同事正好在院子裡抽菸聊天，看到寧毅從車上下來，便招了招手：
「寧所，大過年的還來所里？」
「昨晚的事還得處理。」寧毅鎖了車，朝他們走過去。
顧承霄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身形挺拔，目光沉穩。
那幾個老同事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好奇地多停了一拍。
其中一個姓周的老警察笑著問道：「寧所，這是？」
寧毅偏頭看了顧承霄一眼，語氣平平的：
「寧汐的朋友，昨晚的事他也在。」
他說完沒多解釋，邁步往樓里走。
顧承霄跟上去，經過那幾個人的時候微微頷首：「各位好，麻煩大家了。」
老周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寧汐的朋友？寧汐的男朋友吧，看著不像一般人。」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你管人家呢，先進去幹活。」
做筆錄的過程簡單而順利。
陳強被帶進來的時候手上戴著銬子，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
他坐在椅子上，聽完筆錄員的問題之後，沙啞的開口：
「我認罪，我沒什麼好說的。」
顧承霄坐在旁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原諒他。」
陳強的頭抬了起來，目光裡帶著意外和茫然，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被他劃傷手掌的人會說出這句話。
顧承霄看著他，語氣平穩：
「你昨晚在院門口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你失去了家人，心裡有恨，但恨救不了你。如果你願意重新開始，可以來北城找我，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陳強面前。
陳強低頭看著那張名片：顧氏集團總裁 顧承霄
陳強的嘴唇抖了一下，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他低下頭，把名片攥進了手心裡。
顧承霄站了起來，沖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出了詢問室。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老周和另外幾個同事正好從旁邊的辦公室里探出腦袋來，看著顧承霄的背影，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老周拍了拍寧毅的肩膀，壓低聲音帶著笑：
「寧所，你這是帶女婿來了？長得可精神，為人又和善寬容，一看就是個踏實人。」
寧毅沒有否認，他偏頭看了老周一眼：「你活幹完了？」
然後他邁步走下台階，朝停車的地方走去，嘴角那個被壓住的弧度微微浮了起來。
顧承霄低頭彎了一下嘴角，跟上了岳父的步伐。
吃完午飯，小年一把拽住寧汐和顧承霄的手就往院子外面拖：
「爸爸媽媽，我們去買煙花！現在就去！」
許清湄站在門口看著一家三口，笑著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寧汐你帶小顧也逛逛寧城，晚飯前回來就行。」
一家三口走出院門，剛拐過小區的主路，迎面就遇上了兩位鄰居，是住在前面那棟的李叔和隔壁單元的王嬸。
兩個人正拎著菜籃子往回走，看到寧汐的時候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目光落在顧承霄身上，帶著打量和好奇。
「寧汐啊，這位是？」
王嬸的目光在顧承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小年，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顧承霄看著小年替他說出那句話的側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底下泛起一層薄薄的紅色。
寧毅也愣了一拍，低頭看著腿邊那個一臉認真的小孩。
那副我要幫爸爸爭取外公原諒的鄭重模樣，讓他心裡那層硬殼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他抬手颳了一下小年的鼻尖，語氣帶著無奈和一點笑意：
「你這個小滑頭，如果什麼事都能靠說句對不起解決，那還要警察幹嘛？」
他頓了頓，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去叫你媽媽起床吧。」
小年眨了眨眼，他沒完全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直覺告訴他外公的語氣沒有生氣的意思。
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向寧汐房間：「寧汐，起床啦！」
大家圍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寧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等下我還要去趟所里。」
許清湄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今天都除夕了，還去？」
「昨晚的事，還要處理一下。」
他偏頭看了顧承霄一眼，「你和我一起去。」
顧承霄端著粥碗的手停了一拍，很快點了點頭：「好。」
寧汐抬頭看了顧承霄一眼：「你不回北城了嗎？」
許清湄也接過了話：「對啊，你爸媽知道你在這嗎？不用回家過年？」
「知道。來之前跟他們說了，他們沒意見，讓我安心在這邊待著。」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停著的車，「他們還讓我帶了很多禮物過來，都還在車上放著呢。」
許清湄嗯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又柔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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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的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在椅子上坐直了：
「耶！爸爸和我們一起過年！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放煙花。樓上的聰聰去年還笑我沒有爸爸，今年我一定要讓他看看我爸爸有多帥！」
桌上安靜了一瞬。
寧汐偏頭看著小年：「聰聰去年這樣說嗎？你怎麼沒有跟媽媽說？」
小年低頭摳了摳碗沿：「說了你肯定會不開心，我不想你不開心。」
寧汐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顧承霄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寧毅聲音沉了幾分：「樓上老王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許清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好了，大過年的。」
然後她轉頭看了小年一眼，沖他笑了一下：
「今年我們小年有爸爸陪了，放最大的煙花給他們看。」
顧承霄低頭看著小年，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晚上爸爸給你放一個超級大煙花，比樓上聰聰家的大，好不好？」
小年舉起了雙手，聲音清脆而響亮：「好！」
寧毅開車帶著顧承霄到了派出所。
幾個值班的老同事正好在院子裡抽菸聊天，看到寧毅從車上下來，便招了招手：
「寧所，大過年的還來所里？」
「昨晚的事還得處理。」寧毅鎖了車，朝他們走過去。
顧承霄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身形挺拔，目光沉穩。
那幾個老同事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好奇地多停了一拍。
其中一個姓周的老警察笑著問道：「寧所，這是？」
寧毅偏頭看了顧承霄一眼，語氣平平的：
「寧汐的朋友，昨晚的事他也在。」
他說完沒多解釋，邁步往樓里走。
顧承霄跟上去，經過那幾個人的時候微微頷首：「各位好，麻煩大家了。」
老周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寧汐的朋友？寧汐的男朋友吧，看著不像一般人。」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你管人家呢，先進去幹活。」
做筆錄的過程簡單而順利。
陳強被帶進來的時候手上戴著銬子，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
他坐在椅子上，聽完筆錄員的問題之後，沙啞的開口：
「我認罪，我沒什麼好說的。」
顧承霄坐在旁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原諒他。」
陳強的頭抬了起來，目光裡帶著意外和茫然，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被他劃傷手掌的人會說出這句話。
顧承霄看著他，語氣平穩：
「你昨晚在院門口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你失去了家人，心裡有恨，但恨救不了你。如果你願意重新開始，可以來北城找我，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陳強面前。
陳強低頭看著那張名片：顧氏集團總裁 顧承霄
陳強的嘴唇抖了一下，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他低下頭，把名片攥進了手心裡。
顧承霄站了起來，沖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出了詢問室。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老周和另外幾個同事正好從旁邊的辦公室里探出腦袋來，看著顧承霄的背影，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老周拍了拍寧毅的肩膀，壓低聲音帶著笑：
「寧所，你這是帶女婿來了？長得可精神，為人又和善寬容，一看就是個踏實人。」
寧毅沒有否認，他偏頭看了老周一眼：「你活幹完了？」
然後他邁步走下台階，朝停車的地方走去，嘴角那個被壓住的弧度微微浮了起來。
顧承霄低頭彎了一下嘴角，跟上了岳父的步伐。
吃完午飯，小年一把拽住寧汐和顧承霄的手就往院子外面拖：
「爸爸媽媽，我們去買煙花！現在就去！」
許清湄站在門口看著一家三口，笑著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寧汐你帶小顧也逛逛寧城，晚飯前回來就行。」
一家三口走出院門，剛拐過小區的主路，迎面就遇上了兩位鄰居，是住在前面那棟的李叔和隔壁單元的王嬸。
兩個人正拎著菜籃子往回走，看到寧汐的時候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目光落在顧承霄身上，帶著打量和好奇。
「寧汐啊，這位是？」
王嬸的目光在顧承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小年，眉頭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