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顧承霄向寧父下跪
他看著她：「小年昨天跟我說你爸媽生氣了，說你哭了，我就坐不住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來面對這個事情。」
寧汐低下頭。
她臉上那兩道已經幹了的淚痕被夜風吹得微微發緊，眼眶又開始泛酸，她偏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
顧承霄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把她攏進懷裡，好的那隻手環過她的肩背收攏了：
「不要哭，汐汐，那些難過的日子都過去了，永遠不會再有了。」
寧汐靠在他胸口安靜了幾秒，然後從他懷裡退出來。
低頭輕輕拿起他那隻包紮好的手，手指懸在紗布上方：「痛嗎？」
顧承霄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我說痛，你會更心疼我一點嗎？」
寧汐抬起飽含淚水的眼睛瞪他：「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
回到寧家的時候，院子外已經空了。
陳強被警察帶走了，地上的血跡被沖洗過，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濕痕。
小年沒有睡，正窩在許清湄懷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寧汐和顧承霄走進來的時候，他立刻從許清湄腿上滑下來沖了過去：
「爸爸，你沒事吧！」
顧承霄蹲下來，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事，醫生已經給我包紮好了。」
小年低著頭湊近了看了看那層白色的紗布，小臉皺著，轉頭拽住顧承霄的手腕就往屋裡帶：「爸爸你進來坐。」
顧承霄被他拽著走進客廳，小年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也爬上去挨著他坐好。
寧毅和許清湄坐在另一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孩子對這個男人那種毫無保留的親昵，騙不了人。
顧承霄起身走到寧毅和許清湄面前，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是顧承霄。」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兩個人臉上。
「今天我是來向你們賠罪的，當年是我的疏忽，讓寧汐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生下小年，一個人把他帶大……」
寧毅看著他，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審視和沉甸甸的打量。
「你覺得你賠個罪，寧汐受過的苦就能一筆勾銷？」
許清湄看了寧毅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年站在顧承霄腿邊、小手攥著他衣角的樣子，走過去把小年抱了起來：
「小年，外婆先帶你回房間睡覺。」
她抱著小年往臥室走，小年趴在她肩頭，回頭朝顧承霄喊了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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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毅聽到這聲爸爸，眉骨動了一下。
寧汐站在旁邊，看了顧承霄一眼，又看了寧毅一眼。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顧承霄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但我可以用餘生的行動向你和阿姨證明，我會照顧好寧汐和小年。」
寧毅沒有接話。
顧承霄的膝蓋彎了下去。
他跪在了寧毅面前：「叔叔，我這次來就是來求得您和阿姨的原諒，那五年我沒辦法倒回去，寧汐受的苦我也沒辦法抹掉……我只希望你們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寧汐看到他跪下的動作愣了一瞬，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拉他：「顧承霄！」
顧承霄抬手，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許清湄從小年房間走出來，看到客廳里的畫面，腳步停了一下。
許清湄皺了皺眉，走過去：
「怎麼還跪下了？老寧，差不多行了。」
寧毅沒有看她，目光還落在顧承霄身上：
「寧汐受了五年苦，他就跪這麼一會兒，怎麼了？」
許清湄伸手去扶顧承霄，顧承霄沒有起來。
許清湄偏頭瞪了寧毅一眼：「老寧！」
寧毅看了顧承霄兩秒，然後轉身往臥室方向走：「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
許清湄鬆了一口氣，彎腰把顧承霄扶了起來，聲音放柔了幾分：
「小顧是吧？你受傷了就不要住外面了，今晚跟小年擠擠吧。
你叔叔就那樣，別往心裡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她說完也跟進了臥室。
寧汐走過去扶住顧承霄的手臂，兩個人進了小年房間。
小年本來趴在床上豎著耳朵等，看到兩個人進來，立馬坐了起來：
「爸爸，怎麼樣，外公同意了嗎？」
寧汐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子：
「你快睡覺，你爸爸手受傷了，你不要壓到他。」
「不會的不會的。」小年往床鋪里側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爸爸，你睡這，我保證不壓到你的手！」
顧承霄在床沿坐下來，沖他笑了笑：
「等下爸爸給你講故事。」
寧汐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包紮好的手：
「你手受傷了，我幫你洗漱下吧，醫生說傷口不能碰水。」
她帶他去了洗手間，擰了熱毛巾，站在他面前幫他擦了臉。
熱熱的水汽在兩個人之間升騰起來，顧承霄低頭看著她。
她認真地擦著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動作小心而仔細。
他突然覺得這個傷受得也挺好的。
寧汐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就突然覺得這個傷受的也挺好的。」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承霄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側，指腹擦過她眼角那道已經乾涸的淚痕：
「汐汐，我很少看到你哭。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個樂樂呵呵的小太陽，但今天你哭了兩次。」
他頓了一下，「我很心疼，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
寧汐偏過頭去，聲音帶著一點嘴硬的鼻音：
「你少自以為是了，我就是年紀大了，淚點低了。」
顧承霄笑了笑：「你年紀大？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那個在圖書館看書的小姑娘。」
寧汐轉回來看他，安靜了兩秒：「顧承霄，我爸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他低頭看著她：「那就慢慢來，冰山也有化的一天。」
寧汐沒有說話，靠過去把額頭抵在了他胸口。
顧承霄用那隻好的手環住了她的肩背，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帶著一點笑意：
「汐汐是不是著急想給我做老婆了？」
寧汐猛地抬起頭來，捶了一下他胸口：
「顧承霄！你自己洗去吧你！」
她轉身往外走，步子氣鼓鼓的。
寧汐低下頭。
她臉上那兩道已經幹了的淚痕被夜風吹得微微發緊，眼眶又開始泛酸，她偏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
顧承霄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把她攏進懷裡，好的那隻手環過她的肩背收攏了：
「不要哭，汐汐，那些難過的日子都過去了，永遠不會再有了。」
寧汐靠在他胸口安靜了幾秒，然後從他懷裡退出來。
低頭輕輕拿起他那隻包紮好的手，手指懸在紗布上方：「痛嗎？」
顧承霄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我說痛，你會更心疼我一點嗎？」
寧汐抬起飽含淚水的眼睛瞪他：「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
回到寧家的時候，院子外已經空了。
陳強被警察帶走了，地上的血跡被沖洗過，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濕痕。
小年沒有睡，正窩在許清湄懷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寧汐和顧承霄走進來的時候，他立刻從許清湄腿上滑下來沖了過去：
「爸爸，你沒事吧！」
顧承霄蹲下來，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事，醫生已經給我包紮好了。」
小年低著頭湊近了看了看那層白色的紗布，小臉皺著，轉頭拽住顧承霄的手腕就往屋裡帶：「爸爸你進來坐。」
顧承霄被他拽著走進客廳，小年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也爬上去挨著他坐好。
寧毅和許清湄坐在另一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孩子對這個男人那種毫無保留的親昵，騙不了人。
顧承霄起身走到寧毅和許清湄面前，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是顧承霄。」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兩個人臉上。
「今天我是來向你們賠罪的，當年是我的疏忽，讓寧汐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生下小年，一個人把他帶大……」
寧毅看著他，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審視和沉甸甸的打量。
「你覺得你賠個罪，寧汐受過的苦就能一筆勾銷？」
許清湄看了寧毅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年站在顧承霄腿邊、小手攥著他衣角的樣子，走過去把小年抱了起來：
「小年，外婆先帶你回房間睡覺。」
她抱著小年往臥室走，小年趴在她肩頭，回頭朝顧承霄喊了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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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毅聽到這聲爸爸，眉骨動了一下。
寧汐站在旁邊，看了顧承霄一眼，又看了寧毅一眼。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顧承霄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但我可以用餘生的行動向你和阿姨證明，我會照顧好寧汐和小年。」
寧毅沒有接話。
顧承霄的膝蓋彎了下去。
他跪在了寧毅面前：「叔叔，我這次來就是來求得您和阿姨的原諒，那五年我沒辦法倒回去，寧汐受的苦我也沒辦法抹掉……我只希望你們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寧汐看到他跪下的動作愣了一瞬，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拉他：「顧承霄！」
顧承霄抬手，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許清湄從小年房間走出來，看到客廳里的畫面，腳步停了一下。
許清湄皺了皺眉，走過去：
「怎麼還跪下了？老寧，差不多行了。」
寧毅沒有看她，目光還落在顧承霄身上：
「寧汐受了五年苦，他就跪這麼一會兒，怎麼了？」
許清湄伸手去扶顧承霄，顧承霄沒有起來。
許清湄偏頭瞪了寧毅一眼：「老寧！」
寧毅看了顧承霄兩秒，然後轉身往臥室方向走：「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
許清湄鬆了一口氣，彎腰把顧承霄扶了起來，聲音放柔了幾分：
「小顧是吧？你受傷了就不要住外面了，今晚跟小年擠擠吧。
你叔叔就那樣，別往心裡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她說完也跟進了臥室。
寧汐走過去扶住顧承霄的手臂，兩個人進了小年房間。
小年本來趴在床上豎著耳朵等，看到兩個人進來，立馬坐了起來：
「爸爸，怎麼樣，外公同意了嗎？」
寧汐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子：
「你快睡覺，你爸爸手受傷了，你不要壓到他。」
「不會的不會的。」小年往床鋪里側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爸爸，你睡這，我保證不壓到你的手！」
顧承霄在床沿坐下來，沖他笑了笑：
「等下爸爸給你講故事。」
寧汐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包紮好的手：
「你手受傷了，我幫你洗漱下吧，醫生說傷口不能碰水。」
她帶他去了洗手間，擰了熱毛巾，站在他面前幫他擦了臉。
熱熱的水汽在兩個人之間升騰起來，顧承霄低頭看著她。
她認真地擦著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動作小心而仔細。
他突然覺得這個傷受得也挺好的。
寧汐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就突然覺得這個傷受的也挺好的。」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承霄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側，指腹擦過她眼角那道已經乾涸的淚痕：
「汐汐，我很少看到你哭。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個樂樂呵呵的小太陽，但今天你哭了兩次。」
他頓了一下，「我很心疼，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
寧汐偏過頭去，聲音帶著一點嘴硬的鼻音：
「你少自以為是了，我就是年紀大了，淚點低了。」
顧承霄笑了笑：「你年紀大？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那個在圖書館看書的小姑娘。」
寧汐轉回來看他，安靜了兩秒：「顧承霄，我爸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他低頭看著她：「那就慢慢來，冰山也有化的一天。」
寧汐沒有說話，靠過去把額頭抵在了他胸口。
顧承霄用那隻好的手環住了她的肩背，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帶著一點笑意：
「汐汐是不是著急想給我做老婆了？」
寧汐猛地抬起頭來，捶了一下他胸口：
「顧承霄！你自己洗去吧你！」
她轉身往外走，步子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