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你呢？
小年生日那天早上。
寧汐正窩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媽媽」，寧汐的手一抖。
她這段時間都沒怎麼跟家裡視頻聯繫，就是偶爾發幾條文字消息報平安，怕的就是爸媽在視頻里發現什麼端倪。
今天是小年生日，她媽肯定會打來視頻跟外孫說話。
可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顧承霄的事，那個大四那年分手了的前男友，忽然又變成了她現在的同居男友兼小年的親爸。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撈起地毯上的小年往臥室跑。
顧承霄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怎麼了？」
「你先別過來！」寧汐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抱著小年「砰」地關上了臥室門。
小年被她抱得有點懵，小手揪著她的毛衣領口：「媽媽，怎麼了？」
寧汐把他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接聽鍵。
屏幕里出現了兩張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寧毅和許清湄，兩個人湊在鏡頭前。
「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許清湄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利落。
「爸、媽」，寧汐調整了一下呼吸。
「小年呢？」
寧汐把鏡頭轉向小年。
小年乖乖地衝著屏幕揮手：「外公外婆好！」
寧毅和許清湄的臉上同時綻開了笑容，許清湄的聲音高了半度：
「哎！小年！生日快樂！外公外婆今天一大早就在想你了。」
寧毅也湊過來：「小年又長高了吧？看著比之前視頻的時候大了一圈。」
小年咧嘴笑：「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對面兩個人笑了一陣，許清湄接著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麼過生日呀？你媽媽有沒有給你安排什麼好玩的？」
小年剛要張嘴說「今天去奶奶家過生日」，寧汐已經眼疾手快地把手捂在了小年的嘴巴上。
小年「唔唔」了兩聲，仰頭看了她一眼。
寧汐飛快地湊到小年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句「先別說爸爸的事」，然後鬆開手，對著屏幕笑了笑：
「我給他安排了個驚喜，先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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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眨了眨眼睛，雖然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說爸爸的事，但媽媽剛才那副緊張的樣子他看懂了。
他乖乖地點了點頭，衝著屏幕補了一句：「媽媽說是個驚喜，我還不知道是什麼呢。」
許清湄也沒多想，笑著點了點頭：「那你們過年什麼時候回來？」
寧汐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還沒想過過年的事，她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帶著一點心虛的鎮定：
「……我們回來前會提前跟你們說，現在還沒定具體日子。」
許清湄點了點頭，然後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對了，你還是和小白一起回來吧，兩個人路上有個照應。你自己帶著小年坐車我不放心，寧毅你說是不是？」
寧毅在旁邊應了一聲「對對對」。
「媽，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在我這都是孩子，你記得問問他。」
寧汐「嗯嗯」了兩聲，沒敢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她正想著怎麼結束通話，許清湄的目光忽然越過她的肩頭：
「寧汐，你是搬家了嗎？」
寧汐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還是逃不過做律師媽媽的眼睛。
她下意識把鏡頭往自己臉上湊近了半寸，試圖擋住身後的背景：
「嗯，書的錢拿到了，換了個大點的房子，舒服一些。」
許清湄點了點頭：「換了也好，之前那個小了點。那先這樣吧，你帶小年出去玩吧，別耽誤了。」
寧汐暗自鬆了口氣：「嗯嗯，爸媽，那先掛了。」
小年沖屏幕擺手：「外公外婆再見！」
掛了電話之後，寧汐握著手機坐在床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繃緊了半天的弦終於鬆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小年，小年正仰著頭看她：「媽媽，為什麼不能說爸爸的事？」
寧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回答，臥室門被推開了。
顧承霄靠在門框上，表情平靜而溫和。
他沖小年彎了一下嘴角，「你先下去玩，我和媽媽說點事。」
小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里那點微妙的氛圍。
他從床上滑下來，乖乖地跑出了房間，順手還帶上了門。
寧汐坐在床沿上，手機屏幕已經暗了，她攥著手機，沒有抬頭。
顧承霄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偏頭看著她：「你爸媽是不是還不知道我？」
寧汐的手指頓了一下：「我還沒想好怎麼和他們說。」
顧承霄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說。」
寧汐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
「……如果我爸媽不同意呢？」
顧承霄收攏了環著她的手臂。
寧汐繼續說下去，聲音悶悶的：「當年我把小年抱回家的時候，他們問過我小年是不是你的，但我沒有承認。」
顧承霄低頭看她：「當年他們是不是很生氣？」
寧汐點了點頭：「挺生氣的，但後來看到小年這麼可愛，就放過了我。」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我知道這事對他們來說是個結。
你知道的，他們兩個一個警察，一個律師，一輩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結果女兒未婚先孕……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應該受了不少白眼。」
顧承霄想起裴時謙說過的「產後抑鬱」，又想起她輕描淡寫說的「當時一個人，條件有限」。
他坐直了些，把她從懷裡扶起來，握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她：
「那你呢？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五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你是不是也不開心？心裡也有個結？」
寧汐偏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的時候嘴角彎著一個問題不大的弧度：
「是挺不開心的，還有笑笑和瑤瑤，而且小年真的很乖，他小時候可萌了，白白軟軟的一團，我看到他心情就會好。」
寧汐正窩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媽媽」，寧汐的手一抖。
她這段時間都沒怎麼跟家裡視頻聯繫，就是偶爾發幾條文字消息報平安，怕的就是爸媽在視頻里發現什麼端倪。
今天是小年生日，她媽肯定會打來視頻跟外孫說話。
可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顧承霄的事，那個大四那年分手了的前男友，忽然又變成了她現在的同居男友兼小年的親爸。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撈起地毯上的小年往臥室跑。
顧承霄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怎麼了？」
「你先別過來！」寧汐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抱著小年「砰」地關上了臥室門。
小年被她抱得有點懵，小手揪著她的毛衣領口：「媽媽，怎麼了？」
寧汐把他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接聽鍵。
屏幕里出現了兩張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寧毅和許清湄，兩個人湊在鏡頭前。
「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許清湄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利落。
「爸、媽」，寧汐調整了一下呼吸。
「小年呢？」
寧汐把鏡頭轉向小年。
小年乖乖地衝著屏幕揮手：「外公外婆好！」
寧毅和許清湄的臉上同時綻開了笑容，許清湄的聲音高了半度：
「哎！小年！生日快樂！外公外婆今天一大早就在想你了。」
寧毅也湊過來：「小年又長高了吧？看著比之前視頻的時候大了一圈。」
小年咧嘴笑：「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對面兩個人笑了一陣，許清湄接著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麼過生日呀？你媽媽有沒有給你安排什麼好玩的？」
小年剛要張嘴說「今天去奶奶家過生日」，寧汐已經眼疾手快地把手捂在了小年的嘴巴上。
小年「唔唔」了兩聲，仰頭看了她一眼。
寧汐飛快地湊到小年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句「先別說爸爸的事」，然後鬆開手，對著屏幕笑了笑：
「我給他安排了個驚喜，先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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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眨了眨眼睛，雖然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說爸爸的事，但媽媽剛才那副緊張的樣子他看懂了。
他乖乖地點了點頭，衝著屏幕補了一句：「媽媽說是個驚喜，我還不知道是什麼呢。」
許清湄也沒多想，笑著點了點頭：「那你們過年什麼時候回來？」
寧汐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還沒想過過年的事，她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帶著一點心虛的鎮定：
「……我們回來前會提前跟你們說，現在還沒定具體日子。」
許清湄點了點頭，然後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對了，你還是和小白一起回來吧，兩個人路上有個照應。你自己帶著小年坐車我不放心，寧毅你說是不是？」
寧毅在旁邊應了一聲「對對對」。
「媽，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在我這都是孩子，你記得問問他。」
寧汐「嗯嗯」了兩聲，沒敢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她正想著怎麼結束通話，許清湄的目光忽然越過她的肩頭：
「寧汐，你是搬家了嗎？」
寧汐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還是逃不過做律師媽媽的眼睛。
她下意識把鏡頭往自己臉上湊近了半寸，試圖擋住身後的背景：
「嗯，書的錢拿到了，換了個大點的房子，舒服一些。」
許清湄點了點頭：「換了也好，之前那個小了點。那先這樣吧，你帶小年出去玩吧，別耽誤了。」
寧汐暗自鬆了口氣：「嗯嗯，爸媽，那先掛了。」
小年沖屏幕擺手：「外公外婆再見！」
掛了電話之後，寧汐握著手機坐在床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繃緊了半天的弦終於鬆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小年，小年正仰著頭看她：「媽媽，為什麼不能說爸爸的事？」
寧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回答，臥室門被推開了。
顧承霄靠在門框上，表情平靜而溫和。
他沖小年彎了一下嘴角，「你先下去玩，我和媽媽說點事。」
小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里那點微妙的氛圍。
他從床上滑下來，乖乖地跑出了房間，順手還帶上了門。
寧汐坐在床沿上，手機屏幕已經暗了，她攥著手機，沒有抬頭。
顧承霄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偏頭看著她：「你爸媽是不是還不知道我？」
寧汐的手指頓了一下：「我還沒想好怎麼和他們說。」
顧承霄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說。」
寧汐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
「……如果我爸媽不同意呢？」
顧承霄收攏了環著她的手臂。
寧汐繼續說下去，聲音悶悶的：「當年我把小年抱回家的時候，他們問過我小年是不是你的，但我沒有承認。」
顧承霄低頭看她：「當年他們是不是很生氣？」
寧汐點了點頭：「挺生氣的，但後來看到小年這麼可愛，就放過了我。」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我知道這事對他們來說是個結。
你知道的，他們兩個一個警察，一個律師，一輩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結果女兒未婚先孕……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應該受了不少白眼。」
顧承霄想起裴時謙說過的「產後抑鬱」，又想起她輕描淡寫說的「當時一個人，條件有限」。
他坐直了些，把她從懷裡扶起來，握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她：
「那你呢？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五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你是不是也不開心？心裡也有個結？」
寧汐偏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的時候嘴角彎著一個問題不大的弧度：
「是挺不開心的，還有笑笑和瑤瑤，而且小年真的很乖，他小時候可萌了，白白軟軟的一團，我看到他心情就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