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顧父道歉
寧汐抬頭望過去，顧正明手裡拎著魚竿和水桶，剛從外面回來。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沙發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寧汐先站了起來。
原本平穩的呼吸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微微頓了一拍。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承霄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手掌自然地扣住了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寧汐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他父親身上，表情平靜，但下頜線微微繃著。
她轉回頭，看著顧正明那張比記憶中老了一些的臉，頭髮里多了不少銀絲，眉眼間那股凌厲勁兒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帶著侷促和不確定的疲態。
「叔叔好。」她微微彎了一下腰。
袁香琴快步走到顧正明身邊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快，過去給寧汐道歉。」
顧正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袁香琴，又看了一眼站在寧汐旁邊的顧承霄。
顧正明把魚竿靠牆放下，走到寧汐面前站定。
「寧汐，五年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承霄去找你，不該拿那些假照片騙你，更不該跟你說那些話……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客廳里安靜極了。
袁香琴攥著手指看著這一幕，眼眶泛了紅。
寧汐看著顧正明那張寫滿了愧意的臉，他在商場上叱吒了一輩子，大概沒有對誰彎過腰認過錯。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彎了一下嘴角：「嗯，我收到了。」
顧正明肩頭繃著的某根弦鬆了半度，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年從遊戲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懷裡抱著一架紅色的消防車模型，正要喊寧汐進去看他的新玩具，目光一轉看見了顧正明，眼睛亮了。
他蹬蹬蹬跑過去，仰頭拽了拽顧正明的衣角：「爺爺你回來啦！快來陪我玩！我的新消防站可大了，有雲梯和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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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明伸出手讓小年牽著：「好好好，爺爺看看你的消防站有多厲害。」
小年拉著他的手往玩具房跑了，很快傳來小年嘰嘰喳喳的講解聲和顧正明悶悶的應和聲。
袁香琴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個畫面，嘴角的笑意柔了幾分。
她收回目光，重新拉著寧汐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下：「慢慢來，這事換誰都不可能一下子釋然，不著急。」
寧汐的鼻尖忽然微微泛了酸，這未來婆婆也太善解人意了。
她彎了彎眼睛，聲音帶著一點藏得不太好的鼻音：「嗯，謝謝阿姨。」
袁香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恢復了那種利落爽快的神情：「你們中午在這吃了飯再走吧。」
顧承霄看了寧汐一眼：你決定，我都可以。
寧汐想了想小年那副在遊戲房裡撒歡的樣子，又看了看袁香琴那張寫滿了期盼的臉，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袁香琴立刻站起來往廚房走，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月姨，把那條鱸魚清蒸了，再炒個萵筍山藥，雞湯燉了一上午了正好……」
沒一會兒，圓桌上就擺了七八道菜。
袁香琴第一筷子就給寧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你嘗嘗這個，月姨的拿手菜，小年愛吃，你肯定也愛吃。」
寧汐還沒來得及說謝謝，袁香琴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肉放進她碗裡：「這個魚嫩，不腥，你胃不好多吃魚。」
接著又是一碗雞湯，寧汐的碗裡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端著碗看著那座小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阿姨，夠了夠了，我自己來就行。」
小年在旁邊看著奶奶一直給媽媽夾菜，自己的碗裡空空蕩蕩，小嘴一嘟，筷子往碗沿上一擱，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奶奶！小年也要！」
寧汐放下筷子，轉頭看他：「你要什麼？我給你夾。」
小年立刻指著桌上那盤白灼大蝦：「我要那個大大的蝦！」
寧汐伸手準備去夾蝦，旁邊一隻手已經快她一步夾起了一隻最大的蝦：「我來。」
顧承霄低頭利落地剝了殼，挑出蝦線，把蝦肉放進了小年碗裡。
「慢點吃。」
小年「嗷嗚」一口咬住蝦肉，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謝謝爸爸」。
顧承霄沒有停手，又夾了一隻大蝦，剝好放進了寧汐碗裡。
袁香琴在對面看著，嘴角那點滿意的弧度揚的明顯。
顧正明坐在桌子另一頭，看了一眼顧承霄：「事情都處理好了？」
顧承霄喝了一口湯，點了點頭：「嗯。」
袁香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轉頭瞪了顧正明一眼，毫不掩飾的埋怨道：「你說你交的什麼朋友，連累家人。」
顧正明被她這一瞪，端碗的手微微一僵，低頭咳了一聲：「老林其實人還好的，只是老婆去世後只知道工作，沒好好管那丫頭……」
袁香琴哼了一聲，沒有再接話，又給寧汐盛了一碗湯推過去。
小年把碗裡的蝦吃完了，抬頭看了看一圈大人：「媽媽，下午我還想在奶奶這玩。」
寧汐放下筷子看著他：「但媽媽下午還有事，爸爸也要上班。」
袁香琴立刻接上話：「讓小年留在這好了！」
她轉頭看向小年，彎下腰湊近他的小臉：「下午爺爺奶奶陪你玩好不好？院子裡還有鞦韆，小年要不要盪鞦韆？」
小年使勁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頭看向寧汐，滿眼都在說：媽媽，拜託拜託。
寧汐看了看他滿臉期待的表情，點了點頭：「那你玩好了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來接你。」
「好！」小年清脆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小年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顧正明往後院的鞦韆架跑了。
袁香琴送到門口，又拉著寧汐的手囑咐了兩句「藥按時吃」，才依依不捨地放人。
寧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唐笑發來的消息。
「我和唐笑約了兩點在南風咖啡館碰頭，聊下合同條款。」
顧承霄點了點頭，拉開副駕駛車門：「送你過去，我再回公司。」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沙發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寧汐先站了起來。
原本平穩的呼吸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微微頓了一拍。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承霄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手掌自然地扣住了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寧汐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他父親身上，表情平靜，但下頜線微微繃著。
她轉回頭，看著顧正明那張比記憶中老了一些的臉，頭髮里多了不少銀絲，眉眼間那股凌厲勁兒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帶著侷促和不確定的疲態。
「叔叔好。」她微微彎了一下腰。
袁香琴快步走到顧正明身邊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快，過去給寧汐道歉。」
顧正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袁香琴，又看了一眼站在寧汐旁邊的顧承霄。
顧正明把魚竿靠牆放下，走到寧汐面前站定。
「寧汐，五年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承霄去找你，不該拿那些假照片騙你，更不該跟你說那些話……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客廳里安靜極了。
袁香琴攥著手指看著這一幕，眼眶泛了紅。
寧汐看著顧正明那張寫滿了愧意的臉，他在商場上叱吒了一輩子，大概沒有對誰彎過腰認過錯。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彎了一下嘴角：「嗯，我收到了。」
顧正明肩頭繃著的某根弦鬆了半度，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年從遊戲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懷裡抱著一架紅色的消防車模型，正要喊寧汐進去看他的新玩具，目光一轉看見了顧正明，眼睛亮了。
他蹬蹬蹬跑過去，仰頭拽了拽顧正明的衣角：「爺爺你回來啦！快來陪我玩！我的新消防站可大了，有雲梯和警鈴……」
🆃🆆看書網→🆂🅷🆄.🆃🆆
顧正明伸出手讓小年牽著：「好好好，爺爺看看你的消防站有多厲害。」
小年拉著他的手往玩具房跑了，很快傳來小年嘰嘰喳喳的講解聲和顧正明悶悶的應和聲。
袁香琴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個畫面，嘴角的笑意柔了幾分。
她收回目光，重新拉著寧汐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下：「慢慢來，這事換誰都不可能一下子釋然，不著急。」
寧汐的鼻尖忽然微微泛了酸，這未來婆婆也太善解人意了。
她彎了彎眼睛，聲音帶著一點藏得不太好的鼻音：「嗯，謝謝阿姨。」
袁香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恢復了那種利落爽快的神情：「你們中午在這吃了飯再走吧。」
顧承霄看了寧汐一眼：你決定，我都可以。
寧汐想了想小年那副在遊戲房裡撒歡的樣子，又看了看袁香琴那張寫滿了期盼的臉，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袁香琴立刻站起來往廚房走，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月姨，把那條鱸魚清蒸了，再炒個萵筍山藥，雞湯燉了一上午了正好……」
沒一會兒，圓桌上就擺了七八道菜。
袁香琴第一筷子就給寧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你嘗嘗這個，月姨的拿手菜，小年愛吃，你肯定也愛吃。」
寧汐還沒來得及說謝謝，袁香琴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肉放進她碗裡：「這個魚嫩，不腥，你胃不好多吃魚。」
接著又是一碗雞湯，寧汐的碗裡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端著碗看著那座小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阿姨，夠了夠了，我自己來就行。」
小年在旁邊看著奶奶一直給媽媽夾菜，自己的碗裡空空蕩蕩，小嘴一嘟，筷子往碗沿上一擱，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奶奶！小年也要！」
寧汐放下筷子，轉頭看他：「你要什麼？我給你夾。」
小年立刻指著桌上那盤白灼大蝦：「我要那個大大的蝦！」
寧汐伸手準備去夾蝦，旁邊一隻手已經快她一步夾起了一隻最大的蝦：「我來。」
顧承霄低頭利落地剝了殼，挑出蝦線，把蝦肉放進了小年碗裡。
「慢點吃。」
小年「嗷嗚」一口咬住蝦肉，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謝謝爸爸」。
顧承霄沒有停手，又夾了一隻大蝦，剝好放進了寧汐碗裡。
袁香琴在對面看著，嘴角那點滿意的弧度揚的明顯。
顧正明坐在桌子另一頭，看了一眼顧承霄：「事情都處理好了？」
顧承霄喝了一口湯，點了點頭：「嗯。」
袁香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轉頭瞪了顧正明一眼，毫不掩飾的埋怨道：「你說你交的什麼朋友，連累家人。」
顧正明被她這一瞪，端碗的手微微一僵，低頭咳了一聲：「老林其實人還好的，只是老婆去世後只知道工作，沒好好管那丫頭……」
袁香琴哼了一聲，沒有再接話，又給寧汐盛了一碗湯推過去。
小年把碗裡的蝦吃完了，抬頭看了看一圈大人：「媽媽，下午我還想在奶奶這玩。」
寧汐放下筷子看著他：「但媽媽下午還有事，爸爸也要上班。」
袁香琴立刻接上話：「讓小年留在這好了！」
她轉頭看向小年，彎下腰湊近他的小臉：「下午爺爺奶奶陪你玩好不好？院子裡還有鞦韆，小年要不要盪鞦韆？」
小年使勁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頭看向寧汐，滿眼都在說：媽媽，拜託拜託。
寧汐看了看他滿臉期待的表情，點了點頭：「那你玩好了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來接你。」
「好！」小年清脆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小年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顧正明往後院的鞦韆架跑了。
袁香琴送到門口，又拉著寧汐的手囑咐了兩句「藥按時吃」，才依依不捨地放人。
寧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唐笑發來的消息。
「我和唐笑約了兩點在南風咖啡館碰頭，聊下合同條款。」
顧承霄點了點頭，拉開副駕駛車門：「送你過去，我再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