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小姐是要慣的
顧九笙出差的第二天，姜枝意被以前的朋友約出去玩了。
本來她不想去的，她可沒有忘記那些朋友當時是怎麼說她的，但是他們一個勁地說很久沒見面啦什麼的，姜枝意心性單純，耳根子軟，她便換了套衣服就出門了，還和湯姐說今晚不回吃飯。
誰也沒想到，顧九笙當天下午就將所有工作提前收尾完畢，連夜改簽航班，深夜趕回了市里。
他到家時別墅空蕩蕩一片冷清，燈火寂靜。
手機給姜枝意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顧九笙眸色微沉，指尖淡淡泛涼，讓助理查到了她的定位，直接驅車去往市中心的私人會所。
而另一邊的包廂里，喧囂吵鬧，燈光晃眼。
姜枝意被這群朋友拉著玩遊戲、喝酒、桌遊，一晃就是整整通宵。
一開始大家都圍著她說話，噓寒問暖，可越到後面，氛圍越微妙。
幾人看似帶著她玩，實則悄悄抱團，刻意把她隔絕在外。
有人故意搶她的骰子、故意換掉她的遊戲牌、故意裝作聽不到她說話。
姜枝意幾次說累了，想回家，都被笑著搪塞回去。
「哎呀枝意，難得聚一次，別急著走啊。」
「就是，再玩會兒。」
「我們都好久沒跟你通宵了，別掃大家的興嘛。」
話說得好聽，字字句句都是不讓她走。
他們清楚姜枝意性子軟、臉皮薄、不會拒絕人，只要大家一起挽留，她就不好意思執意離開。
幾人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嫉妒。
從前姜枝意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就算姜家不復往日，可她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還是樣樣碾壓他們所有人。
他們不甘心，便借著聚會的名義，故意耗著她、孤立她、變相折騰她。
遊戲不帶她、聊天避開她、拍照故意把她擠在角落，她說話沒人接，她想走沒人放。
熱鬧是他們的，姜枝意從頭到尾都是多餘的那一個。
熬到後半夜，姜枝意眼底疲憊滿滿，腦袋昏沉，實在撐不住了，小聲再次開口：
「我真的要回去了，太晚了。」
立刻有人笑著堵她：「不行哦枝意，說好了通宵的，中途走多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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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呀，才玩這麼一會兒就要走。」
道德綁架層層疊疊，堵得姜枝意進退兩難。
她不會撕破臉，被眾人圍著勸，只能侷促坐在角落，攥著手機滿心無奈。
心底莫名有點委屈，眼眶微微發酸，淚失禁的毛病又要犯了。
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就在她窘迫無措、不知該怎麼脫身的時候。
包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逆著走廊的燈光站在門口。
黑色襯衫襯得身形修長矜貴，周身氣場寒涼懾人，眉眼覆著一層薄霜，整個人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是顧九笙。
全場喧囂吵鬧的聲音，在這一刻，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嬉笑打鬧，瞬間僵住。
空氣驟然凝固。
誰都知道，顧九笙性情冷傲、權勢滔天，從來不會出現在這種喧鬧雜亂的場合。
他的目光沒有掃向在場任何人，唯獨精準鎖定了角落裡侷促委屈、眼眶泛紅的小姑娘。
姜枝意在看見他的那一秒，所有緊繃的情緒瞬間崩塌。
又驚又怯，又委屈又安心。
她像是終於找到靠山的小孩。
顧九笙緩步走進包廂，步伐不急不緩，壓迫感卻鋪天蓋地。
在場剛剛攔著不讓姜枝意走的幾個人，瞬間心慌手抖，臉色發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冷淡，沒有一絲溫度：「玩夠了嗎，夫人？」
姜枝意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也顧不上傲嬌彆扭了，小步小步走到他身邊，小聲軟糯：「我想回家的，他們不讓我走。」
有人撐腰，她就敢告狀。
窩裡橫的大小姐。
顧九笙垂眸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水汽、熬得泛紅的眼尾，心頭戾氣驟起。
他抬手，自然地牽住她微涼的小手，將人護到自己身側，抬眼淡淡掃過在場眾人。
目光平靜，卻帶著極致的威懾力。
「我的人，你們也敢留？」
輕飄飄一句話，嚇得眾人頭皮發麻，紛紛慌亂解釋。
「不是的顧總，我們就是捨不得枝意……」
「我們就是想多跟她玩一會兒……沒有別的意思！」
顧九笙懶得聽他們虛偽的說辭，指尖收緊，牽著姜枝意轉身就走。
「通宵聚會，孤立她、堵著她不讓回家。」他背影冷冽，聲音淡漠落地，「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靠近她半步。」
說完，直接帶著姜枝意離開烏煙瘴氣的包廂。
厚重的門關上，隔絕了身後所有人的慌亂與慘白。
走出喧鬧的會所，晚風一吹，姜枝意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徹底卸下來。
她乖乖被他牽著走，低著頭，小聲嘟囔，帶著點小委屈和小傲嬌：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都不告訴我。」
「你還好意思說。」
姜枝意癟了癟嘴，覺得顧九笙怎麼這麼凶，她都這麼可憐了，還要凶她！莫名覺得委屈，長長的睫毛掛上了淚珠，嘴上還不忘和他頂嘴。
顧九笙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心底泛起一陣心疼，再也不忍心怪她，他輕聲哄道，「大小姐，下次有這種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姜枝意迅速擦了眼淚，吸了吸鼻子，別過頭，看向窗外，答非所問。
「你都說我是大小姐了，那你知道，大小姐是不能凶的，大小姐是要慣的。」
正在開車的鄭叔聽到這話，內心在狂叫，大小姐！我家少爺還不慣著你嗎！你房間裡的裝修和布置，都是少爺親力親為！
還有大小姐大半夜想要吃蟹黃面，也是我家少爺不遠萬里滿足你！
就大小姐罵少爺是狗的時候，少爺眼裡都是笑意，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被打了！
「我好像沒有凶吧？」
「我說你有，就是有！」
顧九笙順著她的意，「好。那我真誠地向公主道歉。」
鄭叔再次嘶吼，這還不是慣著是什麼！
老淚縱橫嚶嚶嚶，少爺英年早婚了，少爺才26歲啊！26歲！鄭叔有種自己家大白菜被供了的心痛。
「看不出你有多真誠。」
顧九笙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盒子。
「公主，請笑納。」
姜枝意轉頭看著他手上的小盒子，她想伸手拿過，就快要觸碰到盒子的時候，她定住了，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該不會我打開的時候會有什麼東西飛出來吧？」
姜枝意前不久就被這樣惡搞過，那是她的高中同學，本以為他們玩的很要好，姜氏垮了那人還是願意和她一起玩，還給她帶了禮物，也是用小盒子裝著的。
可是，當她打開盒子的時候，裡面飛出了很多小蝴蝶，還有一些爬行蟲子，大小姐從小到大最怕這些，無論蝴蝶多麼美麗，無論蟲子是否咬人，她都會怕，打心裡的害怕。
和她一起玩耍的人都知道，送她禮物的那個人就是故意的，姜枝意嚇得魂都沒了，她連忙把盒子扔開，與此同時還狼狽的跌倒在地上，那個人就是看她笑話的。
那個人還說了些刺耳的話：「你不是千金小姐嗎？怎麼坐在地上呀？來，我扶你。」
姜枝意再一次上當，她把手交給了那個人，那人拉了一半又故意鬆開了，「呀，不好意思，你現在不是千金小姐了呢，姜氏都快沒了，你不配！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那些刺耳的譏諷、刻意的捉弄、落井下石的惡意，她記了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只要是陌生的小盒子禮物，她都會本能恐懼。
顧九笙看著她瞬間發白的小臉、眼底藏不住的怯懦與陰影，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心頭一疼，語氣放得愈發溫柔，字字篤定：「不會。我不會捉弄你。」
姜枝意選擇相信他，顧九笙不可能這麼無聊整蠱她的。
裡面是一把沉香木梳，一端還掛著流蘇穗子。
「送給我的嗎？」
「當然。」
鄭叔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夫人手上那把梳子！
這不是，少爺自己做的梳子嗎？？梳子上的流蘇穗子的那顆和田玉白蓮花，也是少爺親自雕刻的！
這把梳子，起碼價值百萬！
少爺是真的捨得。
姜枝意拿起梳子，把盒子給了顧九笙拿著。
梳子上還刻著一段文字，長伴青絲髻，相守到白頭。
「謝謝你啊！」
姜枝意喜歡這把梳子。
她被哄好了！
「夫人喜歡就好。」
本來她不想去的，她可沒有忘記那些朋友當時是怎麼說她的，但是他們一個勁地說很久沒見面啦什麼的，姜枝意心性單純，耳根子軟，她便換了套衣服就出門了，還和湯姐說今晚不回吃飯。
誰也沒想到，顧九笙當天下午就將所有工作提前收尾完畢，連夜改簽航班，深夜趕回了市里。
他到家時別墅空蕩蕩一片冷清，燈火寂靜。
手機給姜枝意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顧九笙眸色微沉，指尖淡淡泛涼，讓助理查到了她的定位，直接驅車去往市中心的私人會所。
而另一邊的包廂里，喧囂吵鬧，燈光晃眼。
姜枝意被這群朋友拉著玩遊戲、喝酒、桌遊，一晃就是整整通宵。
一開始大家都圍著她說話，噓寒問暖，可越到後面，氛圍越微妙。
幾人看似帶著她玩，實則悄悄抱團，刻意把她隔絕在外。
有人故意搶她的骰子、故意換掉她的遊戲牌、故意裝作聽不到她說話。
姜枝意幾次說累了，想回家，都被笑著搪塞回去。
「哎呀枝意，難得聚一次，別急著走啊。」
「就是，再玩會兒。」
「我們都好久沒跟你通宵了，別掃大家的興嘛。」
話說得好聽，字字句句都是不讓她走。
他們清楚姜枝意性子軟、臉皮薄、不會拒絕人，只要大家一起挽留，她就不好意思執意離開。
幾人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嫉妒。
從前姜枝意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就算姜家不復往日，可她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還是樣樣碾壓他們所有人。
他們不甘心，便借著聚會的名義，故意耗著她、孤立她、變相折騰她。
遊戲不帶她、聊天避開她、拍照故意把她擠在角落，她說話沒人接，她想走沒人放。
熱鬧是他們的，姜枝意從頭到尾都是多餘的那一個。
熬到後半夜，姜枝意眼底疲憊滿滿，腦袋昏沉，實在撐不住了，小聲再次開口：
「我真的要回去了，太晚了。」
立刻有人笑著堵她：「不行哦枝意，說好了通宵的，中途走多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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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呀，才玩這麼一會兒就要走。」
道德綁架層層疊疊，堵得姜枝意進退兩難。
她不會撕破臉，被眾人圍著勸，只能侷促坐在角落，攥著手機滿心無奈。
心底莫名有點委屈，眼眶微微發酸，淚失禁的毛病又要犯了。
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就在她窘迫無措、不知該怎麼脫身的時候。
包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逆著走廊的燈光站在門口。
黑色襯衫襯得身形修長矜貴，周身氣場寒涼懾人，眉眼覆著一層薄霜，整個人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是顧九笙。
全場喧囂吵鬧的聲音，在這一刻，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嬉笑打鬧，瞬間僵住。
空氣驟然凝固。
誰都知道，顧九笙性情冷傲、權勢滔天，從來不會出現在這種喧鬧雜亂的場合。
他的目光沒有掃向在場任何人，唯獨精準鎖定了角落裡侷促委屈、眼眶泛紅的小姑娘。
姜枝意在看見他的那一秒，所有緊繃的情緒瞬間崩塌。
又驚又怯，又委屈又安心。
她像是終於找到靠山的小孩。
顧九笙緩步走進包廂，步伐不急不緩，壓迫感卻鋪天蓋地。
在場剛剛攔著不讓姜枝意走的幾個人，瞬間心慌手抖，臉色發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冷淡，沒有一絲溫度：「玩夠了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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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想多跟她玩一會兒……沒有別的意思！」
顧九笙懶得聽他們虛偽的說辭，指尖收緊，牽著姜枝意轉身就走。
「通宵聚會，孤立她、堵著她不讓回家。」他背影冷冽，聲音淡漠落地，「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靠近她半步。」
說完，直接帶著姜枝意離開烏煙瘴氣的包廂。
厚重的門關上，隔絕了身後所有人的慌亂與慘白。
走出喧鬧的會所，晚風一吹，姜枝意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徹底卸下來。
她乖乖被他牽著走，低著頭，小聲嘟囔，帶著點小委屈和小傲嬌：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都不告訴我。」
「你還好意思說。」
姜枝意癟了癟嘴，覺得顧九笙怎麼這麼凶，她都這麼可憐了，還要凶她！莫名覺得委屈，長長的睫毛掛上了淚珠，嘴上還不忘和他頂嘴。
顧九笙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心底泛起一陣心疼，再也不忍心怪她，他輕聲哄道，「大小姐，下次有這種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姜枝意迅速擦了眼淚，吸了吸鼻子，別過頭，看向窗外，答非所問。
「你都說我是大小姐了，那你知道，大小姐是不能凶的，大小姐是要慣的。」
正在開車的鄭叔聽到這話，內心在狂叫，大小姐！我家少爺還不慣著你嗎！你房間裡的裝修和布置，都是少爺親力親為！
還有大小姐大半夜想要吃蟹黃面，也是我家少爺不遠萬里滿足你！
就大小姐罵少爺是狗的時候，少爺眼裡都是笑意，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被打了！
「我好像沒有凶吧？」
「我說你有，就是有！」
顧九笙順著她的意，「好。那我真誠地向公主道歉。」
鄭叔再次嘶吼，這還不是慣著是什麼！
老淚縱橫嚶嚶嚶，少爺英年早婚了，少爺才26歲啊！26歲！鄭叔有種自己家大白菜被供了的心痛。
「看不出你有多真誠。」
顧九笙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盒子。
「公主，請笑納。」
姜枝意轉頭看著他手上的小盒子，她想伸手拿過，就快要觸碰到盒子的時候，她定住了，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該不會我打開的時候會有什麼東西飛出來吧？」
姜枝意前不久就被這樣惡搞過，那是她的高中同學，本以為他們玩的很要好，姜氏垮了那人還是願意和她一起玩，還給她帶了禮物，也是用小盒子裝著的。
可是，當她打開盒子的時候，裡面飛出了很多小蝴蝶，還有一些爬行蟲子，大小姐從小到大最怕這些，無論蝴蝶多麼美麗，無論蟲子是否咬人，她都會怕，打心裡的害怕。
和她一起玩耍的人都知道，送她禮物的那個人就是故意的，姜枝意嚇得魂都沒了，她連忙把盒子扔開，與此同時還狼狽的跌倒在地上，那個人就是看她笑話的。
那個人還說了些刺耳的話：「你不是千金小姐嗎？怎麼坐在地上呀？來，我扶你。」
姜枝意再一次上當，她把手交給了那個人，那人拉了一半又故意鬆開了，「呀，不好意思，你現在不是千金小姐了呢，姜氏都快沒了，你不配！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那些刺耳的譏諷、刻意的捉弄、落井下石的惡意，她記了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只要是陌生的小盒子禮物，她都會本能恐懼。
顧九笙看著她瞬間發白的小臉、眼底藏不住的怯懦與陰影，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心頭一疼，語氣放得愈發溫柔，字字篤定：「不會。我不會捉弄你。」
姜枝意選擇相信他，顧九笙不可能這麼無聊整蠱她的。
裡面是一把沉香木梳，一端還掛著流蘇穗子。
「送給我的嗎？」
「當然。」
鄭叔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夫人手上那把梳子！
這不是，少爺自己做的梳子嗎？？梳子上的流蘇穗子的那顆和田玉白蓮花，也是少爺親自雕刻的！
這把梳子，起碼價值百萬！
少爺是真的捨得。
姜枝意拿起梳子，把盒子給了顧九笙拿著。
梳子上還刻著一段文字，長伴青絲髻，相守到白頭。
「謝謝你啊！」
姜枝意喜歡這把梳子。
她被哄好了！
「夫人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