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理所應當
人事給姜枝意安排的工位就在總裁辦公室外，桌椅嶄新乾淨，連配套的辦公用品都是全新一套。
上班一上午，別的助理鍵盤敲得噼啪響，手裡文件來回跑，連喝水的空都沒有。
只有姜枝意安安穩穩坐在位置上。
不是她不想做，是根本沒活給她做。
原本該分給總裁助理的日常瑣事，全部被顧九笙悄無聲息攔了下來。
秘書小心翼翼抱著一堆待整理的合同走進總裁室，剛開口說要交給姜助理處理，就被顧九笙淡淡一句攔下。
「不用她弄。」
男人垂著眼翻文件，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你們整理好直接遞進來。」
秘書一愣，不敢多問，連忙應聲退下。
幾次下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顧總壓根捨不得讓新來的姜助理碰半點雜活。
臨近中午，日程助理拿著下午的行程表過來，按照慣例，需要總裁助理逐一核對、備註、調整時間。
顧九笙掃了一眼，直接劃掉大半瑣碎行程。
「這些不需要跟進。」他抬眼，目光淡淡掃過門口坐著的小姑娘，「瑣碎對接不用讓她管。」
日程助理心裡瞭然，乖乖退了出去。
午休時分，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
姜枝意推門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認真得像個匯報工作的小學生。
「顧總。」
顧九笙抬眸，眼底瞬間褪去工作時的冷冽，染上溫柔的笑意：「怎麼了，夫人？」
「我是來當助理上班的。」姜枝意微微蹙著眉，語氣認真，「不是來坐著發呆的。全部門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我最閒，別人會怎麼想我？」
顧九笙放下手裡的筆，身子微微後仰，靠著椅背，靜靜看著她。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
他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一點。
「我開的公司，我的崗位。」
「我老婆在這裡摸魚，理所應當。」
姜枝意被他的說得臉頰微熱，掙了掙手腕：「你這是徇私。」
「是。」顧九笙坦然承認，毫無半點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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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著她，「我就是徇私。」
「別人該乾的活，別人干。」
「他們的工資只會多不會少。」
姜枝意啞口無言。
下午三點，顧氏集團高層例行會議。
偌大的頂層會議室，所有部門高管悉數到齊，氣氛肅穆緊繃，鴉雀無聲。
姜枝意按照助理工作流程，跟著顧九笙走進會議室，坐在側邊助理專屬席位上，負責旁聽記錄。
她一早沒活干，還憋著一點小小的悶氣。
本想著開會總能做點正經工作，好好記錄會議內容，也算不白拿這份工資。
可會議剛開始沒多久，密集枯燥的數據分析、項目匯報層層疊疊砸下來。
她昨夜在整理實習總結睡得晚，此刻暖風吹著，室內安靜安穩，困意一點點湧上眼皮。
一開始她還強撐著精神挺直脊背，拿著筆假裝記錄。
到後面，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筆尖停在紙上，字跡歪歪扭扭。
整個人困得快要栽下去。
全場高管正專注匯報工作，每個人都緊繃神經，不敢有半分鬆懈。
唯獨側邊的姜枝意，困得眼底泛紅，小腦袋輕輕耷拉著，一副睏倦乖巧的模樣。
坐在主位的顧九笙，視線看似落在匯報人PPT上，餘光卻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
看見她強裝清醒的小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下一瞬。
顧九笙直接抬手，打斷了正在發言的部門總監。
「暫停。」
簡單兩個字，瞬間讓全場死寂。
所有人心裡一緊，以為是匯報出了問題，連忙停下發言，屏息等待總裁發話。
誰也沒想到。
顧九笙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姑娘身上，全然沒有方才開會的冷硬氣場。
「困了？」
姜枝意猛地被驚醒，猛地抬頭，眼神懵懵的，還有點沒回過神，濕漉漉的眼眸看著他。
全場幾十位高管：「……」
空氣瞬間詭異又微妙。
「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會議可以晚點開，不急。」
誰能想到，殺伐果斷、從無半分情面的顧九笙，會在全員高層的正式會議上，為了一個犯困的小助理，直接暫停整場會議。
姜枝意瞬間清醒大半，臉頰發燙，連忙坐直身子，飛快搖頭。
「不用、我不困了顧總！繼續開會吧！」
她再也不敢犯困，老老實實坐直，耳根卻紅得徹底。
顧九笙看著她羞赧的模樣，沒再逗她，淡淡頷首，「繼續。」
-
周五傍晚，公司提前下班。
顧九笙驅車帶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圈，簡單吃了晚飯，慢悠悠散步消食。
街邊有婚慶店鋪正在做活動，落地玻璃窗里，掛滿了潔白精緻的婚紗，櫥窗擺放著浪漫的婚禮布景模型。
姜枝意腳步下意識頓住，目光輕輕落在櫥窗里。
她看得很認真。
他們領證已久，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可從頭到尾，沒有求婚，沒有鮮花，沒有儀式，沒有一場屬於他們的婚禮。
她只看了短短几秒，便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顧九笙沒有說話。
直到回到車裡，夜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顧九笙側頭看著身側安安靜靜的小姑娘，輕聲開口：「喜歡剛剛櫥窗里的婚紗？」
姜枝意一愣，沒想到被他看穿了心思，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說謊，「喜歡啊。」
「我們都還沒有正式的婚禮呢。」
顧九笙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輕輕覆上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至極。
「枝枝。」
他喊她的小名，聲音沉得認真。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姜枝意倏然抬眼，澄澈的眸子亮閃閃望著他。
「真的嗎？」
她微微前傾身子，眉眼彎彎，帶著一點雀躍的貪心。
「那我要穿最好看的婚紗，認認真真，再嫁給你一次。」
這次沒有任何利益牽扯。
只有心甘情願。
只為了顧九笙。
他低低應著，「如你所願。」
回程的一路，姜枝意心情都格外輕快，嘴角一直淺淺揚著。
翌日開始，顧九笙不動聲色加快了所有籌備。
他依舊日日帶著姜枝意上下班，照舊把她護在羽翼之下，捨不得讓她沾半點公司雜活。
辦公室里依舊是老樣子。
有人私下打趣，說姜助理是顧總放在頂層的小寶貝，專門用來寵的。
上班一上午，別的助理鍵盤敲得噼啪響，手裡文件來回跑，連喝水的空都沒有。
只有姜枝意安安穩穩坐在位置上。
不是她不想做，是根本沒活給她做。
原本該分給總裁助理的日常瑣事，全部被顧九笙悄無聲息攔了下來。
秘書小心翼翼抱著一堆待整理的合同走進總裁室，剛開口說要交給姜助理處理，就被顧九笙淡淡一句攔下。
「不用她弄。」
男人垂著眼翻文件，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你們整理好直接遞進來。」
秘書一愣，不敢多問，連忙應聲退下。
幾次下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顧總壓根捨不得讓新來的姜助理碰半點雜活。
臨近中午，日程助理拿著下午的行程表過來，按照慣例，需要總裁助理逐一核對、備註、調整時間。
顧九笙掃了一眼，直接劃掉大半瑣碎行程。
「這些不需要跟進。」他抬眼，目光淡淡掃過門口坐著的小姑娘，「瑣碎對接不用讓她管。」
日程助理心裡瞭然，乖乖退了出去。
午休時分，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
姜枝意推門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認真得像個匯報工作的小學生。
「顧總。」
顧九笙抬眸，眼底瞬間褪去工作時的冷冽，染上溫柔的笑意：「怎麼了，夫人？」
「我是來當助理上班的。」姜枝意微微蹙著眉，語氣認真，「不是來坐著發呆的。全部門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我最閒，別人會怎麼想我？」
顧九笙放下手裡的筆，身子微微後仰，靠著椅背，靜靜看著她。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
他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一點。
「我開的公司，我的崗位。」
「我老婆在這裡摸魚，理所應當。」
姜枝意被他的說得臉頰微熱，掙了掙手腕：「你這是徇私。」
「是。」顧九笙坦然承認，毫無半點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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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著她，「我就是徇私。」
「別人該乾的活，別人干。」
「他們的工資只會多不會少。」
姜枝意啞口無言。
下午三點，顧氏集團高層例行會議。
偌大的頂層會議室，所有部門高管悉數到齊，氣氛肅穆緊繃，鴉雀無聲。
姜枝意按照助理工作流程，跟著顧九笙走進會議室，坐在側邊助理專屬席位上，負責旁聽記錄。
她一早沒活干，還憋著一點小小的悶氣。
本想著開會總能做點正經工作，好好記錄會議內容，也算不白拿這份工資。
可會議剛開始沒多久，密集枯燥的數據分析、項目匯報層層疊疊砸下來。
她昨夜在整理實習總結睡得晚，此刻暖風吹著，室內安靜安穩，困意一點點湧上眼皮。
一開始她還強撐著精神挺直脊背，拿著筆假裝記錄。
到後面，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筆尖停在紙上，字跡歪歪扭扭。
整個人困得快要栽下去。
全場高管正專注匯報工作，每個人都緊繃神經，不敢有半分鬆懈。
唯獨側邊的姜枝意，困得眼底泛紅，小腦袋輕輕耷拉著，一副睏倦乖巧的模樣。
坐在主位的顧九笙，視線看似落在匯報人PPT上，餘光卻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
看見她強裝清醒的小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下一瞬。
顧九笙直接抬手，打斷了正在發言的部門總監。
「暫停。」
簡單兩個字，瞬間讓全場死寂。
所有人心裡一緊，以為是匯報出了問題，連忙停下發言，屏息等待總裁發話。
誰也沒想到。
顧九笙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姑娘身上，全然沒有方才開會的冷硬氣場。
「困了？」
姜枝意猛地被驚醒，猛地抬頭，眼神懵懵的，還有點沒回過神，濕漉漉的眼眸看著他。
全場幾十位高管：「……」
空氣瞬間詭異又微妙。
「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會議可以晚點開，不急。」
誰能想到，殺伐果斷、從無半分情面的顧九笙，會在全員高層的正式會議上，為了一個犯困的小助理，直接暫停整場會議。
姜枝意瞬間清醒大半，臉頰發燙，連忙坐直身子，飛快搖頭。
「不用、我不困了顧總！繼續開會吧！」
她再也不敢犯困，老老實實坐直，耳根卻紅得徹底。
顧九笙看著她羞赧的模樣，沒再逗她，淡淡頷首，「繼續。」
-
周五傍晚，公司提前下班。
顧九笙驅車帶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圈，簡單吃了晚飯，慢悠悠散步消食。
街邊有婚慶店鋪正在做活動，落地玻璃窗里，掛滿了潔白精緻的婚紗，櫥窗擺放著浪漫的婚禮布景模型。
姜枝意腳步下意識頓住，目光輕輕落在櫥窗里。
她看得很認真。
他們領證已久，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可從頭到尾，沒有求婚，沒有鮮花，沒有儀式，沒有一場屬於他們的婚禮。
她只看了短短几秒，便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顧九笙沒有說話。
直到回到車裡，夜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顧九笙側頭看著身側安安靜靜的小姑娘，輕聲開口：「喜歡剛剛櫥窗里的婚紗？」
姜枝意一愣，沒想到被他看穿了心思，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說謊，「喜歡啊。」
「我們都還沒有正式的婚禮呢。」
顧九笙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輕輕覆上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至極。
「枝枝。」
他喊她的小名，聲音沉得認真。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姜枝意倏然抬眼，澄澈的眸子亮閃閃望著他。
「真的嗎？」
她微微前傾身子，眉眼彎彎，帶著一點雀躍的貪心。
「那我要穿最好看的婚紗，認認真真，再嫁給你一次。」
這次沒有任何利益牽扯。
只有心甘情願。
只為了顧九笙。
他低低應著，「如你所願。」
回程的一路，姜枝意心情都格外輕快，嘴角一直淺淺揚著。
翌日開始，顧九笙不動聲色加快了所有籌備。
他依舊日日帶著姜枝意上下班，照舊把她護在羽翼之下，捨不得讓她沾半點公司雜活。
辦公室里依舊是老樣子。
有人私下打趣，說姜助理是顧總放在頂層的小寶貝，專門用來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