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自為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顧九笙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徹底覆上寒霜。
他緩緩坐直身子，氣場驟然壓迫全開，目光冷冽鎖定她：
「你知道就好。」
溫清嫿身形猛地一僵。
真的是她。
溫清嫿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不甘翻江倒海席捲而來。
她喜歡顧九笙數年。
從年少相識，眾人默認的天作之合。
所有人都說，溫家千金配顧氏掌權人，是全城最般配的一對。
他破天荒領證結婚。
更是破天荒，為了一個人，直接不惜碾碎多年情面，徹底封殺溫家。
溫清嫿聲音發顫，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偏執：「就因為一點校園流言？就因為旁人幾句閒話？你就要徹底毀掉溫家？」
「那些輿論是我慫恿許嘉言放的又怎麼樣？」
她索性破罐破摔，抬頭直視他，帶著一絲瘋狂：「我就是看不慣她乾乾淨淨無憂無慮！我就是想讓她嘗嘗被人非議、被人詆毀、身敗名裂的滋味！」
「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全部的偏愛？！」
顧九笙眸光驟冷。
眼底戾氣翻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溫清嫿。」
他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字，語氣冷得像冰。
「你最大的錯，就是動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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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溫家的商業博弈，從來都留三分情面。哪怕你屢次越界，我始終既往不咎。」
「但你不該，也不能，把心思動到姜枝意身上。」
他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不容撼動的底線。
「我的底線，從來不是利益，不是情面。」
「誰擾她清淨，誰讓她難過，誰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便不留情面。」
溫清嫿眼眶通紅，高傲了一輩子，第一次如此狼狽不堪。
「值得嗎？顧九笙！為了一個小姑娘，徹底毀掉我們所有過往情分？！」
顧九笙看著她偏執狼狽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動容，甚至帶著一絲極致的冷諷。
「年少情分我可以不計，但你父親溫明遠犯下的事，我從來沒有一筆勾銷。」
這句話驟然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溫清嫿渾身一震，難以置信抬頭：「我爸？我爸做了什麼？！」
她茫然錯愕，全然不知情。
顧九笙眸光沉沉，眼底翻湧著壓了許久的戾氣，「你以為這次溫家差點徹底覆滅，是我無端針對？」
「溫清嫿，你被你家人保護得太乾淨，也太愚蠢。」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剖開溫家最骯髒的底色。
「一個月前前，姜枝意莫名失聯，深夜被人強行帶走，困在城郊私人會所，孤立無援，無人知曉。」
「是你父親溫明遠一手策劃。」
轟——
溫清嫿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臉色煞白，瞳孔震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我爸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顧九笙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繼續撕開所有偽裝。
「他不敢告訴你。」
「溫明遠知道我護姜枝意護得緊，知道普通手段動不了我，便心思陰毒，從我的軟肋下手。」
「他賭我為了姜枝意，願意妥協所有利益。賭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姑娘，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聲張。」
「非法禁錮、惡意脅迫、仗勢欺人，件件都是違法重罪。」
顧九笙字字鏗鏘，寒意席捲整間會客室。
「我當時查到所有證據，人證、監控、轉帳鏈條、手下口供，全部齊全。」
「我只要遞交給司法機關，溫明遠現在早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溫家當場徹底覆滅。」
溫清嫿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嘴唇劇烈顫抖，眼淚瞬間崩落。
她一直以為自家是體面豪門，父輩儒雅穩重，經商有度。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背地裡竟卑劣至此。
顧九笙冷眼看著她崩潰的模樣，沒有半分憐憫。
「我當時壓下所有證據，沒有揭發、沒有送他入獄。」
「不是給溫明遠面子，不是給溫家情面。」
「是看在你從小到大對我毫無惡意，一腔赤誠的份上。我放過了你全家最後一次。」
「我留了溫家產業，留了你父親體面，留了你所有高傲資本。」
「我以為，一次寬恕，足夠讓你們收手，懂得適可而止。」
顧九笙目光徹底冷絕，再也沒有半分餘地。
「你們父女二人，輪番欺負我的人。」
「我之前留的情面，不是讓你們得寸進尺的底氣。」
溫清嫿徹底崩潰，眼淚洶湧，聲音破碎顫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如果知道，我絕對不會……」
她確實討厭姜枝意，可她從來沒想過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害人！
顧九笙漠然看著她。
「年少情分，我早已還給溫家。」
「至於姜枝意。」
他眉眼微微緩和，想起笑容甜蜜的小姑娘，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轉瞬又被冷冽覆蓋。
「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傷害她。」
「你動她一次，我動溫家一次。」
「這次只是斷你項目，下次，就是徹底連根拔除。」
「好自為之。」
說完，顧九笙不再停留半秒，不再看她一眼。
長腿抬步，轉身徑直離開。
偌大奢華的會客室內，只剩溫清嫿一人僵立原地。
-
時間如流水，悄然撫平了所有風波。
溫家自顧不暇，溫清嫿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再無音訊。
許嘉言在公開道歉之後，徹底自閉沉默，退出了所有校園活動，不敢再出現在姜枝意視線範圍內。
畢業典禮這天，陽光明媚得耀眼。
姜枝意穿著乾淨的學士服，站在綠樹成蔭的校園裡。
季染陪在她身邊，兩人並肩站在操場拍照，笑著鬧著，定格最後的青春校園。
這個拍完拍這個。
和同學拍完又去找導師一起拍照。
拍立得的相紙一張張往外吐。
人群盡頭，黑色豪車安靜停在路邊。
顧九笙站在樹下，一身極簡黑色襯衫，身姿挺拔矜貴。
他避開人群喧囂，目光落到她身上。
等典禮結束，人群散去。
顧九笙走上前，自然抬手替她摘下學士帽，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碎發。
「畢業快樂，我的小姑娘。」
姜枝意仰頭望他，眼底亮晶晶的：「我畢業啦。」
顧九笙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徹底覆上寒霜。
他緩緩坐直身子，氣場驟然壓迫全開，目光冷冽鎖定她：
「你知道就好。」
溫清嫿身形猛地一僵。
真的是她。
溫清嫿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不甘翻江倒海席捲而來。
她喜歡顧九笙數年。
從年少相識，眾人默認的天作之合。
所有人都說，溫家千金配顧氏掌權人，是全城最般配的一對。
他破天荒領證結婚。
更是破天荒，為了一個人，直接不惜碾碎多年情面，徹底封殺溫家。
溫清嫿聲音發顫，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偏執：「就因為一點校園流言？就因為旁人幾句閒話？你就要徹底毀掉溫家？」
「那些輿論是我慫恿許嘉言放的又怎麼樣？」
她索性破罐破摔，抬頭直視他，帶著一絲瘋狂：「我就是看不慣她乾乾淨淨無憂無慮！我就是想讓她嘗嘗被人非議、被人詆毀、身敗名裂的滋味！」
「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全部的偏愛？！」
顧九笙眸光驟冷。
眼底戾氣翻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溫清嫿。」
他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字，語氣冷得像冰。
「你最大的錯，就是動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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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溫家的商業博弈，從來都留三分情面。哪怕你屢次越界，我始終既往不咎。」
「但你不該，也不能，把心思動到姜枝意身上。」
他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不容撼動的底線。
「我的底線，從來不是利益，不是情面。」
「誰擾她清淨，誰讓她難過，誰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便不留情面。」
溫清嫿眼眶通紅，高傲了一輩子，第一次如此狼狽不堪。
「值得嗎？顧九笙！為了一個小姑娘，徹底毀掉我們所有過往情分？！」
顧九笙看著她偏執狼狽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動容，甚至帶著一絲極致的冷諷。
「年少情分我可以不計，但你父親溫明遠犯下的事，我從來沒有一筆勾銷。」
這句話驟然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溫清嫿渾身一震，難以置信抬頭：「我爸？我爸做了什麼？！」
她茫然錯愕，全然不知情。
顧九笙眸光沉沉，眼底翻湧著壓了許久的戾氣，「你以為這次溫家差點徹底覆滅，是我無端針對？」
「溫清嫿，你被你家人保護得太乾淨，也太愚蠢。」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剖開溫家最骯髒的底色。
「一個月前前，姜枝意莫名失聯，深夜被人強行帶走，困在城郊私人會所，孤立無援，無人知曉。」
「是你父親溫明遠一手策劃。」
轟——
溫清嫿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臉色煞白，瞳孔震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我爸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顧九笙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繼續撕開所有偽裝。
「他不敢告訴你。」
「溫明遠知道我護姜枝意護得緊，知道普通手段動不了我，便心思陰毒，從我的軟肋下手。」
「他賭我為了姜枝意，願意妥協所有利益。賭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姑娘，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聲張。」
「非法禁錮、惡意脅迫、仗勢欺人，件件都是違法重罪。」
顧九笙字字鏗鏘，寒意席捲整間會客室。
「我當時查到所有證據，人證、監控、轉帳鏈條、手下口供，全部齊全。」
「我只要遞交給司法機關，溫明遠現在早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溫家當場徹底覆滅。」
溫清嫿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嘴唇劇烈顫抖，眼淚瞬間崩落。
她一直以為自家是體面豪門，父輩儒雅穩重，經商有度。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背地裡竟卑劣至此。
顧九笙冷眼看著她崩潰的模樣，沒有半分憐憫。
「我當時壓下所有證據，沒有揭發、沒有送他入獄。」
「不是給溫明遠面子，不是給溫家情面。」
「是看在你從小到大對我毫無惡意，一腔赤誠的份上。我放過了你全家最後一次。」
「我留了溫家產業，留了你父親體面，留了你所有高傲資本。」
「我以為，一次寬恕，足夠讓你們收手，懂得適可而止。」
顧九笙目光徹底冷絕，再也沒有半分餘地。
「你們父女二人，輪番欺負我的人。」
「我之前留的情面，不是讓你們得寸進尺的底氣。」
溫清嫿徹底崩潰，眼淚洶湧，聲音破碎顫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如果知道，我絕對不會……」
她確實討厭姜枝意，可她從來沒想過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害人！
顧九笙漠然看著她。
「年少情分，我早已還給溫家。」
「至於姜枝意。」
他眉眼微微緩和，想起笑容甜蜜的小姑娘，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轉瞬又被冷冽覆蓋。
「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傷害她。」
「你動她一次，我動溫家一次。」
「這次只是斷你項目，下次，就是徹底連根拔除。」
「好自為之。」
說完，顧九笙不再停留半秒，不再看她一眼。
長腿抬步，轉身徑直離開。
偌大奢華的會客室內，只剩溫清嫿一人僵立原地。
-
時間如流水，悄然撫平了所有風波。
溫家自顧不暇，溫清嫿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再無音訊。
許嘉言在公開道歉之後，徹底自閉沉默，退出了所有校園活動，不敢再出現在姜枝意視線範圍內。
畢業典禮這天，陽光明媚得耀眼。
姜枝意穿著乾淨的學士服，站在綠樹成蔭的校園裡。
季染陪在她身邊，兩人並肩站在操場拍照，笑著鬧著，定格最後的青春校園。
這個拍完拍這個。
和同學拍完又去找導師一起拍照。
拍立得的相紙一張張往外吐。
人群盡頭，黑色豪車安靜停在路邊。
顧九笙站在樹下，一身極簡黑色襯衫，身姿挺拔矜貴。
他避開人群喧囂，目光落到她身上。
等典禮結束，人群散去。
顧九笙走上前，自然抬手替她摘下學士帽，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碎發。
「畢業快樂，我的小姑娘。」
姜枝意仰頭望他，眼底亮晶晶的：「我畢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