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護她到底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
姜枝意昨夜跟盛意瘋玩到深夜，被顧九笙抱回房間休息，睡得格外沉。
等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時，窗外日頭已經升得很高。
她剛掀開被子下床，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顧九笙端著溫熱的水杯和養胃甜點走進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襯衣。
他早已準備妥當，連她的洗漱用品都提前擺好，水溫調至剛剛好的溫度，細緻得無可挑剔。
「醒了？」
他走上前，伸手自然替她理好凌亂的額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眉頭微蹙，隨即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肩頭。
「昨晚吹風太久，別著涼。」
姜枝意還帶著初醒的懵懂，乖乖仰頭看他：「知道啦。你起好早哦。」
「怕你空腹難受。」顧九笙將溫水遞到她唇邊，耐心哄著，「先喝水，再吃點心。」
姜枝意小口喝著水，眉眼彎彎。
「你吃過了嘛？」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在說什麼廢話。
現在都十點了，顧九笙的生物鐘雷打不動的。
兩人並肩來到客廳，客廳里早已坐滿長輩。
溫明遠帶著溫清嫿坐在沙發一側，從容閒談。
溫清嫿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迎面走來的兩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悄然淡去。
看顧九笙側身護著姜枝意下樓，怕她踩空台階，手臂虛虛攏在她腰側。
看他耐心替她撥好擋眼的碎發。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偏愛。
其餘人，顧九笙都未曾多抬一眼，全程目光落處，自始至終，唯有姜枝意。
溫明遠端著茶杯的指尖，悄然收緊。
他本就對姜枝意心存芥蒂，更忌憚顧九笙為了這小姑娘不顧一切的模樣。
顧、溫兩家世代交好，在他心裡，顧九笙與自家女兒溫清嫿才是世人眼中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姜枝意出身普通，性子單純稚嫩，根本配不上手腕凌厲的顧九笙。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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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藏著一件永遠見不得光的舊事。
那日為了自家女兒，為了掃清溫清嫿前路的阻礙，他暗中出手，派人軟禁脅迫姜枝意。
這件事一直被他藏得嚴實，無人知曉。
可此刻看著顧九笙對姜枝意偏執深沉的寵溺，溫明遠心底的不安與忌憚無限放大。
他太清楚顧九笙的性子。
溫潤是真，護短更是真。
一旦觸及姜枝意，這人可以瞬間撕碎所有情面，六親不認。
中秋家宴過半，眾人閒散閒談，庭院熱鬧紛繁。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孩子們身上，溫明遠不動聲色起身，輕聲開口：「九笙，借一步說話。」
顧九笙低頭看了眼正在和盛意說笑的姜枝意，確認她安然無憂，才淡淡頷首，跟著溫明遠走向僻靜的後院迴廊。
此處無人喧囂，唯有秋風拂桂，寂靜得只剩兩人的腳步聲。
溫明遠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溫和笑意，語氣帶著長輩獨有的壓迫與試探。
「九笙，你和枝意的婚事，該好好斟酌斟酌。」
顧九笙眸光微沉，音色平靜，「溫叔想說什麼。」
看著他坦蕩從容的模樣，溫明遠心底的不悅更甚，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你和清嫿從小一起在國外留學多年，家世相當，性情契合，兩家長輩也都樂見其成。」
「你和姜枝意，終究太過勉強。她年紀太小，心性未定，和你並不合適。」
「趁著現在一切還未徹底定型，不如好聚好散。」
明里是長輩勸導，暗裡就是逼他離婚，逼姜枝意徹底退出。
溫明遠篤定舊事無人揭發，自認拿捏得住分寸，語氣愈發篤定：「顧溫兩家交情深厚，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多年情分。你該懂孰輕孰重。」
這番話徹底觸碰到顧九笙的底線。
他素來尊重長輩，容忍有度，可唯獨涉及姜枝意，半分退讓都無。
方才眼底的溫潤盡數褪去，周身氣溫驟然冷冽下來。
顧九笙抬眸，漆黑的眸底覆著一層徹骨寒意，語調低沉鋒利，不再有半分晚輩的恭順：
「外人？」
「溫叔覺得，誰才是外人。」
溫明遠臉色微變：「九笙，我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顧九笙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寒涼，當眾撕破他所有偽善的體面。
「那溫叔可否告訴我。」
「前段時間，派人私自禁錮、軟禁我的妻子，逼她主動離開我，也是為我好？」
一句話落下，宛如驚雷炸響在迴廊之間。
溫明遠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從容儒雅瞬間碎裂殆盡。
他萬萬沒想到，那件被他壓得死死的隱秘舊事，顧九笙竟然全部知曉！
空氣瞬間死寂。
秋風掠過長廊，寒意刺骨。
顧九笙步步上前，身形挺拔凌厲，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看著眼前故作體面的長輩，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溫兩家的情面，是留給懂得分寸的人。」
「你暗中對姜枝意動手，仗著長輩身份肆意欺辱她，怎麼沒想過往日情分？」
他嗓音沉沉，帶著極致的隱忍與怒意，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單純，從不與人爭。可你偏偏步步緊逼，用卑劣手段傷害她。」
「溫叔。」
顧九笙定定看著他，語氣冰冷決絕，徹底斬斷所有情面。
「我敬你年長，一再忍讓，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肆意傷她。」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
「但凡往後你再敢動姜枝意一根頭髮，再敢暗中對她使半分手段。」
「往日交情，世代情分，我顧九笙，盡數作廢。」
「屆時，我不顧尊卑，不計情面，所有代價，你自己承擔。」
沒有怒吼，沒有失態，可這平靜之下的怒意，遠比暴怒更加令人心驚。
溫明遠背脊發涼，心底徹底慌亂。
他終於真切意識到，顧九笙對姜枝意的護念，早已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為了那個小姑娘，他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徹底與顧家、溫家的世交情面決裂。
顧九笙收回所有寒意，不再看面色慘白的溫明遠，轉身抬步離去。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輩分高低。
誰敢傷他的小姑娘分毫，他便不惜撕破所有體面。
姜枝意昨夜跟盛意瘋玩到深夜，被顧九笙抱回房間休息，睡得格外沉。
等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時，窗外日頭已經升得很高。
她剛掀開被子下床，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顧九笙端著溫熱的水杯和養胃甜點走進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襯衣。
他早已準備妥當，連她的洗漱用品都提前擺好，水溫調至剛剛好的溫度，細緻得無可挑剔。
「醒了？」
他走上前，伸手自然替她理好凌亂的額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眉頭微蹙，隨即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肩頭。
「昨晚吹風太久，別著涼。」
姜枝意還帶著初醒的懵懂，乖乖仰頭看他：「知道啦。你起好早哦。」
「怕你空腹難受。」顧九笙將溫水遞到她唇邊，耐心哄著，「先喝水，再吃點心。」
姜枝意小口喝著水，眉眼彎彎。
「你吃過了嘛？」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在說什麼廢話。
現在都十點了，顧九笙的生物鐘雷打不動的。
兩人並肩來到客廳，客廳里早已坐滿長輩。
溫明遠帶著溫清嫿坐在沙發一側，從容閒談。
溫清嫿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迎面走來的兩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悄然淡去。
看顧九笙側身護著姜枝意下樓，怕她踩空台階，手臂虛虛攏在她腰側。
看他耐心替她撥好擋眼的碎發。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偏愛。
其餘人，顧九笙都未曾多抬一眼，全程目光落處，自始至終，唯有姜枝意。
溫明遠端著茶杯的指尖，悄然收緊。
他本就對姜枝意心存芥蒂，更忌憚顧九笙為了這小姑娘不顧一切的模樣。
顧、溫兩家世代交好，在他心裡，顧九笙與自家女兒溫清嫿才是世人眼中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姜枝意出身普通，性子單純稚嫩，根本配不上手腕凌厲的顧九笙。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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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藏著一件永遠見不得光的舊事。
那日為了自家女兒，為了掃清溫清嫿前路的阻礙，他暗中出手，派人軟禁脅迫姜枝意。
這件事一直被他藏得嚴實，無人知曉。
可此刻看著顧九笙對姜枝意偏執深沉的寵溺，溫明遠心底的不安與忌憚無限放大。
他太清楚顧九笙的性子。
溫潤是真，護短更是真。
一旦觸及姜枝意，這人可以瞬間撕碎所有情面，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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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孩子們身上，溫明遠不動聲色起身，輕聲開口：「九笙，借一步說話。」
顧九笙低頭看了眼正在和盛意說笑的姜枝意，確認她安然無憂，才淡淡頷首，跟著溫明遠走向僻靜的後院迴廊。
此處無人喧囂，唯有秋風拂桂，寂靜得只剩兩人的腳步聲。
溫明遠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溫和笑意，語氣帶著長輩獨有的壓迫與試探。
「九笙，你和枝意的婚事，該好好斟酌斟酌。」
顧九笙眸光微沉，音色平靜，「溫叔想說什麼。」
看著他坦蕩從容的模樣，溫明遠心底的不悅更甚，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你和清嫿從小一起在國外留學多年，家世相當，性情契合，兩家長輩也都樂見其成。」
「你和姜枝意，終究太過勉強。她年紀太小，心性未定，和你並不合適。」
「趁著現在一切還未徹底定型，不如好聚好散。」
明里是長輩勸導，暗裡就是逼他離婚，逼姜枝意徹底退出。
溫明遠篤定舊事無人揭發，自認拿捏得住分寸，語氣愈發篤定：「顧溫兩家交情深厚，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多年情分。你該懂孰輕孰重。」
這番話徹底觸碰到顧九笙的底線。
他素來尊重長輩，容忍有度，可唯獨涉及姜枝意，半分退讓都無。
方才眼底的溫潤盡數褪去，周身氣溫驟然冷冽下來。
顧九笙抬眸，漆黑的眸底覆著一層徹骨寒意，語調低沉鋒利，不再有半分晚輩的恭順：
「外人？」
「溫叔覺得，誰才是外人。」
溫明遠臉色微變：「九笙，我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顧九笙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寒涼，當眾撕破他所有偽善的體面。
「那溫叔可否告訴我。」
「前段時間，派人私自禁錮、軟禁我的妻子，逼她主動離開我，也是為我好？」
一句話落下，宛如驚雷炸響在迴廊之間。
溫明遠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從容儒雅瞬間碎裂殆盡。
他萬萬沒想到，那件被他壓得死死的隱秘舊事，顧九笙竟然全部知曉！
空氣瞬間死寂。
秋風掠過長廊，寒意刺骨。
顧九笙步步上前，身形挺拔凌厲，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看著眼前故作體面的長輩，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溫兩家的情面，是留給懂得分寸的人。」
「你暗中對姜枝意動手，仗著長輩身份肆意欺辱她，怎麼沒想過往日情分？」
他嗓音沉沉，帶著極致的隱忍與怒意，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單純，從不與人爭。可你偏偏步步緊逼，用卑劣手段傷害她。」
「溫叔。」
顧九笙定定看著他，語氣冰冷決絕，徹底斬斷所有情面。
「我敬你年長，一再忍讓，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肆意傷她。」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
「但凡往後你再敢動姜枝意一根頭髮，再敢暗中對她使半分手段。」
「往日交情，世代情分，我顧九笙，盡數作廢。」
「屆時，我不顧尊卑，不計情面，所有代價，你自己承擔。」
沒有怒吼，沒有失態，可這平靜之下的怒意，遠比暴怒更加令人心驚。
溫明遠背脊發涼，心底徹底慌亂。
他終於真切意識到，顧九笙對姜枝意的護念，早已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為了那個小姑娘，他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徹底與顧家、溫家的世交情面決裂。
顧九笙收回所有寒意，不再看面色慘白的溫明遠，轉身抬步離去。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輩分高低。
誰敢傷他的小姑娘分毫，他便不惜撕破所有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