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不喜歡我嗎
顧九笙抱著她溫軟的身子，步履沉穩地走向二樓臥室。
房間燈光被輕輕打開，暖光柔和落下。
他彎腰想將她輕輕放回床上。
可懷裡的小姑娘忽然收緊手臂，不肯鬆開，腦袋微微抬起，水光朦朧的眸子直直望著他。
聲音軟糯又委屈，小心翼翼地詢問：
「顧九笙……你不喜歡我嗎？」
空氣驟然安靜。
少女眼底盛著細碎的不安，明明醉得迷離，卻偏偏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顧九笙動作一頓，垂眸深深凝著懷裡的小姑娘。
心底所有隱忍克制，深埋的情愫，在這一刻轟然柔軟。
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嗓音低沉回應她：
「喜歡。」
顧九笙的嗓音落在寂靜的臥室里，清晰地撞進姜枝意的耳中。
得到回答，她卻沒有就此安分，手臂依舊牢牢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可是……」她眼皮沉沉地耷拉著，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顫動，鼻尖微微泛紅，「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說。」
她的語調黏糊糊的，帶著酒後獨有的含糊，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顧九笙維持著半俯身抱她的姿勢，沒有急於把她放到床上。
溫熱的指腹慢慢摩挲著她滾燙的面頰，看著她迷離的雙眼。
「不是不說。」他放輕呼吸，語速很慢，生怕嚇著酒醉的她，「我想給你的，不該只有口頭的一句喜歡。」
姜枝意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腦袋昏沉沉的，理解不了這麼迂迴的話。
執拗地追著要答案，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可是我想聽。」
她軟軟地嘟囔，呼吸間淡淡的果酒香氣撲在他的臉上。
顧九笙心口被她磨得發軟。他稍微直起身，依舊穩穩托住她的膝彎，緩緩坐到床沿，讓她還半倚在自己懷裡。
「枝枝，我很喜歡你。」他又重複一遍，說得格外鄭重，「很早之前就喜歡。」
姜枝意聽見了，滿足地唔了一聲，困意席捲而來，可她還捨不得睡，嘴唇模模糊糊地碎碎念：
顧九笙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廓，低聲應下：「好，只喜歡你。」
「還要……要多跟我說好聽的話。」
「都依你。」
他任由她靠在肩頭喃喃自語，一隻手穩穩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薄被，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沒一會兒，細碎的呢喃漸漸消失，懷間傳來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姜枝意鬧夠了，就這麼靠著他沉沉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臉頰還殘留醉酒後的粉暈。
顧九笙沒有立刻抽身離開。
他維持著坐姿，就這麼抱著熟睡的她，坐在床邊，在柔和的夜燈之下靜靜坐了許久。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意。
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唇瓣幾不可查地，輕輕拂過她的額頭。
晚安。
顧九笙一直抱著她到天亮才離開。
小姑娘第一次喝酒，一會起來得頭疼了。
八點整，姜枝意緩緩睜開眼，眼皮還有些沉，渾身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
昨夜零碎的畫面斷斷續續鑽進腦海。
偷偷溜下樓……偷喝了酒……還有自己掛在顧九笙身上，追著他要一句喜歡。
其餘的，大多模糊成一團。
「啊……」
她悶聲埋進枕頭裡，臉頰唰地燒起來。
天吶。
她昨天喝醉之後，到底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她還記得自己反覆追問他喜不喜歡自己，甚至亂七八糟提了一堆幼稚的小要求。
姜枝意把臉捂在被子裡，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磨磨蹭蹭坐起身，頭髮睡得亂糟糟，下床踩上拖鞋，磨磨蹭蹭打開房門下樓。
樓下餐廳，已經擺好了早餐。
顧九笙穿著簡單的家居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坐在餐桌旁，指尖捏著一份報紙，聽見腳步聲便抬眼望過來。
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長，看的姜枝意直打顫。
餐桌上擺著溫好的蜂蜜水，特意推到她的位置前，是用來緩解宿醉的。
姜枝意腳步一頓，耳尖立刻發燙，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低著頭快步走到椅子邊坐下。
顧九笙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嗓音淡淡，「頭會不會疼。」
「還好。」姜枝意捧著蜂蜜水小口喝著，眼神四處亂瞟，硬撐著裝失憶，「昨天……我昨晚睡得很早。」
企圖矇混過關。
顧九笙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姜枝意的心跟著一跳，心裡暗道壞了，他肯定全都記得。
「睡得很早？」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慢條斯理地複述，「那是誰拉著我反覆問，我喜不喜歡她。」
「還跟我約法三章，只能喜歡她一個人，要多講好聽的話。」
每說一句，姜枝意的臉就紅上一分。
昨天醉酒的畫面瞬間清晰大半，那些黏糊糊、軟乎乎的醉話，此刻全部被他擺到檯面上。
「你、你別說了！」姜枝意急得伸手捂住耳朵，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嘴硬地反駁，「那是喝醉亂說的，不算數！」
「喝醉說的，才是心裡話。」顧九笙看著她窘迫慌亂的模樣，也沒有繼續逗得太狠，把一盤玉子燒推到她面前，「不過，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
姜枝意垂著眼，盯著盤子裡的玉子燒，心口砰砰直跳。
明明是很羞人的事，可心底又悄悄漫上一層甜意。
她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你不許拿這件事笑話我。」
「不笑話。」顧九笙應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只是，下次不許一個人半夜偷喝酒。」
「知道了……」姜枝意悶悶地應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玉子燒，小口咬了一口。
早知道喝酒會胡說八道，她打死也不會喝的！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和昨夜日料店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偷偷抬眼瞟了顧九笙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顧九笙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勾了勾唇，「好好吃飯。」
房間燈光被輕輕打開，暖光柔和落下。
他彎腰想將她輕輕放回床上。
可懷裡的小姑娘忽然收緊手臂，不肯鬆開，腦袋微微抬起，水光朦朧的眸子直直望著他。
聲音軟糯又委屈，小心翼翼地詢問：
「顧九笙……你不喜歡我嗎？」
空氣驟然安靜。
少女眼底盛著細碎的不安，明明醉得迷離，卻偏偏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顧九笙動作一頓，垂眸深深凝著懷裡的小姑娘。
心底所有隱忍克制，深埋的情愫，在這一刻轟然柔軟。
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嗓音低沉回應她：
「喜歡。」
顧九笙的嗓音落在寂靜的臥室里，清晰地撞進姜枝意的耳中。
得到回答，她卻沒有就此安分，手臂依舊牢牢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可是……」她眼皮沉沉地耷拉著，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顫動，鼻尖微微泛紅，「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說。」
她的語調黏糊糊的，帶著酒後獨有的含糊，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顧九笙維持著半俯身抱她的姿勢，沒有急於把她放到床上。
溫熱的指腹慢慢摩挲著她滾燙的面頰，看著她迷離的雙眼。
「不是不說。」他放輕呼吸，語速很慢，生怕嚇著酒醉的她，「我想給你的，不該只有口頭的一句喜歡。」
姜枝意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腦袋昏沉沉的，理解不了這麼迂迴的話。
執拗地追著要答案，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可是我想聽。」
她軟軟地嘟囔，呼吸間淡淡的果酒香氣撲在他的臉上。
顧九笙心口被她磨得發軟。他稍微直起身，依舊穩穩托住她的膝彎，緩緩坐到床沿，讓她還半倚在自己懷裡。
「枝枝，我很喜歡你。」他又重複一遍，說得格外鄭重，「很早之前就喜歡。」
姜枝意聽見了，滿足地唔了一聲，困意席捲而來，可她還捨不得睡，嘴唇模模糊糊地碎碎念：
顧九笙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廓，低聲應下：「好，只喜歡你。」
「還要……要多跟我說好聽的話。」
「都依你。」
他任由她靠在肩頭喃喃自語，一隻手穩穩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薄被，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沒一會兒，細碎的呢喃漸漸消失，懷間傳來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姜枝意鬧夠了，就這麼靠著他沉沉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臉頰還殘留醉酒後的粉暈。
顧九笙沒有立刻抽身離開。
他維持著坐姿，就這麼抱著熟睡的她，坐在床邊，在柔和的夜燈之下靜靜坐了許久。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意。
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唇瓣幾不可查地，輕輕拂過她的額頭。
晚安。
顧九笙一直抱著她到天亮才離開。
小姑娘第一次喝酒，一會起來得頭疼了。
八點整，姜枝意緩緩睜開眼，眼皮還有些沉，渾身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
昨夜零碎的畫面斷斷續續鑽進腦海。
偷偷溜下樓……偷喝了酒……還有自己掛在顧九笙身上，追著他要一句喜歡。
其餘的，大多模糊成一團。
「啊……」
她悶聲埋進枕頭裡，臉頰唰地燒起來。
天吶。
她昨天喝醉之後，到底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她還記得自己反覆追問他喜不喜歡自己，甚至亂七八糟提了一堆幼稚的小要求。
姜枝意把臉捂在被子裡，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磨磨蹭蹭坐起身，頭髮睡得亂糟糟，下床踩上拖鞋，磨磨蹭蹭打開房門下樓。
樓下餐廳，已經擺好了早餐。
顧九笙穿著簡單的家居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坐在餐桌旁，指尖捏著一份報紙，聽見腳步聲便抬眼望過來。
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長，看的姜枝意直打顫。
餐桌上擺著溫好的蜂蜜水，特意推到她的位置前，是用來緩解宿醉的。
姜枝意腳步一頓，耳尖立刻發燙，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低著頭快步走到椅子邊坐下。
顧九笙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嗓音淡淡，「頭會不會疼。」
「還好。」姜枝意捧著蜂蜜水小口喝著，眼神四處亂瞟，硬撐著裝失憶，「昨天……我昨晚睡得很早。」
企圖矇混過關。
顧九笙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姜枝意的心跟著一跳，心裡暗道壞了，他肯定全都記得。
「睡得很早？」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慢條斯理地複述，「那是誰拉著我反覆問，我喜不喜歡她。」
「還跟我約法三章，只能喜歡她一個人，要多講好聽的話。」
每說一句，姜枝意的臉就紅上一分。
昨天醉酒的畫面瞬間清晰大半，那些黏糊糊、軟乎乎的醉話，此刻全部被他擺到檯面上。
「你、你別說了！」姜枝意急得伸手捂住耳朵，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嘴硬地反駁，「那是喝醉亂說的，不算數！」
「喝醉說的，才是心裡話。」顧九笙看著她窘迫慌亂的模樣，也沒有繼續逗得太狠，把一盤玉子燒推到她面前，「不過，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
姜枝意垂著眼，盯著盤子裡的玉子燒，心口砰砰直跳。
明明是很羞人的事，可心底又悄悄漫上一層甜意。
她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你不許拿這件事笑話我。」
「不笑話。」顧九笙應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只是，下次不許一個人半夜偷喝酒。」
「知道了……」姜枝意悶悶地應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玉子燒，小口咬了一口。
早知道喝酒會胡說八道，她打死也不會喝的！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和昨夜日料店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偷偷抬眼瞟了顧九笙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顧九笙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勾了勾唇，「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