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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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州今日好不容易放晴,這麼好的天氣多適合出去玩!

  盛意閒不住,一早就興沖沖竄遍整個宅子,非要拉著大家出門玩。

  早就看不慣姐姐盛雪寒整日閉門不出,把心事全悶在心裡的樣子,也想帶姜枝意出去放鬆放鬆,乾脆一拍板,直接敲定城郊私人馬場。

  「出門出門!天天待在家要悶壞了!」

  「枝意!今天必須跟我去馬場!姐你也得去!不許躲!」

  盛雪寒性子清冷喜靜,向來不愛熱鬧玩樂,本想直接拒絕。

  可盛意纏人功夫一流,軟磨硬泡不撒手。

  姜枝意也在旁搭了句:「雪寒姐姐我們一起出去玩嘛,總待屋裡多無聊。」

  盛雪寒被兩人一勸,終究淡淡頷首,妥協答應。

  一行人驅車抵達城郊馬場。

  整片場地開闊遼闊,青草地一望無際。

  盛意和顧九笙都是自幼馬術嫻熟,上手極快。

  盛意一進場直接放飛自我,挑了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翻身上馬動作利落,騎著馬兒在草坪上兜圈,玩得格外開心。

  顧九笙站在馬旁,慢條斯理挑了一匹溫順穩健的黑馬,側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

  她不怕馬,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只是第一次正經騎,心裡沒底,又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緊張。

  他低笑一聲,伸手穩穩扶著她的腰,「想騎?我教你。」

  姜枝意抬著小下巴,一臉傲嬌:「我自己可以。」

  說著利落抬腳踩鐙,結果動作生疏晃了一下,瞬間不穩。

  顧九笙長臂一收,穩穩將人撈回來,順勢翻身上馬,再將她圈在身前穩穩坐好,牢牢護在懷裡。

  他指尖覆住她的手,帶著她控韁,「身子別挺太直,放鬆,跟著馬速走。」

  姜枝意嬌氣,顛兩下就忍不住皺眉嘟囔:「有點顛,不舒服。」

  「嗯。」顧九笙全數縱容,刻意放慢馬速。

  另一邊。

  盛雪寒獨自在另一側場地練習。

  她跟著教練一步一步學,沉穩穩當,進度極快。不多時,已經能獨自控馬,穩穩慢悠悠在場內緩步騎行。

  就在她獨自安靜騎馬的時候,馬場入口處,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而來。

  梅月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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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練識趣退下,場地瞬間只剩他們兩人。

  時隔許久單獨相處,沒有熱絡,也沒有針鋒相對。

  盛雪寒視線淡淡掃過他,神色平靜,沒有躲開,也沒有主動搭話。

  梅月川走近,聲音低沉克制:「我來教你吧。」

  不等她應答,他已經自然接過韁繩,站在馬身側,一點點糾正她細微的姿勢偏差。

  「重心往前輕壓,韁繩不用攥太緊。」

  盛雪寒起初依舊緊繃疏離。

  一圈又一圈。

  兩人僵持許久的關係,一點點緩慢回暖,悄悄破冰。

  不遠處。

  姜枝意自然的靠在顧九笙懷中。

  她看著那兩人安靜共處的模樣,撇撇嘴,「其實梅月川也沒那麼死要面子了。」

  之前她還特別替盛雪寒委屈,覺得梅月川太愛端架子,寧願錯過也不肯低頭。

  可現在看著,他是真的在改,在學著珍惜。

  顧九笙低頭看著懷裡的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低聲道:「他只是終於明白面子,比不上人。」

  姜枝意說:「早懂不就早和好了,白白讓雪寒姐難過這麼久。」

  這時,盛意撒歡完就回來找他們了。

  「小九笙,你們騎個馬乾嘛要這麼膩歪啊!你這樣護著枝意,她是學不會的,你讓她自己嘗試一下嘛!」盛意大大咧咧地說。

  顧九笙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他還沒有抱夠。

  姜枝意嘟了嘟嘴,「可是他不在我身後我害怕啊。」

  怕盛意瞧不起自己,她又說:

  「顧九笙,你還是讓我自己試一下吧。」

  「好。」

  某人嘴上答應的好,心裡卻有十萬個不願意。

  「別怕,枝意,你可以的!」

  一行人結束了馬場的行程,盛家的車早早就停在外面等待。

  顧九笙和姜枝意一輛車,他們先走了。

  「要不要送你?」盛雪寒站在車前,對梅月川說。

  他們的關係在今天緩和了許多,起碼能正常交流了。

  這時,盛意從車裡探出個腦袋,「姐姐!他家沒車嗎,不用送他啦,都不順路。」

  「我好餓啊,姐姐,我們快點回去吧,枝意他們已經走了。」

  盛意對梅月川的印象本來就不好,經過這件事之後就更不好了,對梅月川說話就沒有客氣過。

  梅月川眼睛動了動,笑道:「王叔一會就來接我,你們先走吧,改天上你們家坐坐。」

  聞言,盛雪寒心裡起了漣漪,他說改天來……

  「嗯。」

  盛雪寒回應了聲就上車了。

  車上,盛意不滿地抱著手臂,「姐姐,你幹嘛還要理他?」

  「意兒。」盛雪寒無奈。

  幾日後,川州連夜落雨。

  細雨綿綿,夜色暗沉安靜。

  梅月川撐著一把黑傘,獨自站在盛家院前。


  顧九笙恰好從書房出來,望見雨中佇立的身影,淡淡開口:

  「想清楚了?」

  梅月川抬眼,「想清楚了。」

  為了那點世人眼裡的體面,硬生生耗掉七年情愛,推開最愛他的人。

  可馬場那半日,他看著盛雪寒安靜騎馬,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他終於徹底清醒。

  所謂體面,在失去她面前,一文不值。

  「九爺,你說得對。」梅月川聲音很輕,,「我爭了半生尊嚴,最後才發現,我最該留住的人,差點被我自己葬送。」

  顧九笙眸光平靜:「盛雪寒等你多年,不等你的面子,等你的態度。」

  夜色雨絲微涼。

  顧九笙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長廊深處,盛雪寒撐著一把油紙傘緩步走出。

  兩人隔著一片細細雨霧相望。

  良久,梅月川收傘,雨水打濕袖口,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目光沉沉鎖著她清冷的眉眼。

  「雪寒。」

  他喉結滾動,第一次徹底卸下所有高傲偽裝。

  「可這些天我一直在想,」

  「面子是給外人看的,餘生是跟你過的。」

  盛雪寒睫毛微顫,眼底泛起極淺的濕意,「你不必勉強。奶奶已經鬆口,我可以嫁。」

  她同樣不願他委屈,不願他餘生耿耿於懷,更不願為了遷就她而遺憾。

  梅月川輕輕搖頭。

  「不是勉強。」

  「是我心甘情願。」

  他望著她,一字一句:

  「盛家規矩,不能因你而破。你肩上擔著家族,我不能讓你背負背棄祖規的罵名。」

  「那就我來改我的路。」

  「我入贅。」

  「我入贅盛家。」

  「從此,我不是梅家高高在上的少爺,我是盛雪寒的丈夫。」

  「我的名聲,外人眼光,我全都不要。」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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