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煙花
周祀不太懂電腦程式那些知識，曾經他在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江暮舟會給自己找一個抱枕，坐在沙發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周祀並不過問江暮舟工作，不感興趣。
「還要多久忙完，我要去睡覺了。」
江暮舟應了一聲，打包將查到的信息發送：「快了，很快就好。」
「你困了嗎，其實我這些工作明天做也可以。」
這幾天接到了不少委託，著實讓江暮舟有些忙不過來。
甚至有幾人拋出橄欖枝，想邀請江暮舟擔任公司技術人員。
開出的價格很高。
江暮舟尚且在思考。
他還是更喜歡自由點。
周祀並未催他，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放到一邊，說：「慢慢來，不用急。那我等會兒你再睡。」
S市禁止燃放煙花，抓的相比其他地區要嚴。
雖如此，總有些膽大的人頂著壓力燃放煙花。
驟然在屋內聽到煙花聲，周祀第一反應是以為聽錯了，心想是誰那麼大膽子，居然敢燃放煙花。
下一秒煙花聲一個接一個響起。
江暮舟從電腦上抬起頭：「外面有人放煙花。」
「聽到了，你處理完工作了？」
「嗯，處理完了。」
江暮舟起身：「你要去哪裡？不是要休息嗎？」
「外面有人放煙花啊。」周祀找了個外套，順便扔給江暮舟一套，「你不想去看看嗎？」
江暮舟說：「你不困嗎？」
「還好，過年不看煙花怎麼行。」
說話間，周祀已經換好了衣服，順帶催江暮舟：「你不想去嗎，怎麼還沒換好？」
等江暮舟換好，周祀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中途返回去，從一個房間內提出一個黑色塑膠袋子。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暮舟問：「這是什麼？」
周祀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和堆雪人的時候一樣，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江暮舟。
周祀領著江暮舟到院子內，坐到鞦韆上。
「我記得上一次坐在這裡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周祀慢悠悠晃著鞦韆，「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坐這個鞦韆的。」
「我是第一個嗎？」江暮舟確認，「連伯父伯母都沒有嗎？」
「沒有。」
江暮舟抱著抱枕，心情像裹了蜜一樣甜，傻乎乎重複：「我是第一個。」
「呆子。」
周祀莞爾。
從袋子裡拿出仙女棒。
「給你，要不要玩玩？」
「這是什麼？」
「仙女棒，沒玩過？」
江暮舟搖頭，說沒玩過。
「那你現在玩到了。」
周祀用打火機點燃仙女棒，塞到江暮舟手裡，仰著頭看煙花。
看了沒幾秒，旋即收回視線，專心看江暮舟。
鞦韆在周祀的動作下輕輕晃動。
在某些時刻，周祀會感覺江暮舟真的很像小孩子。
容易滿足的小孩子。
正比如現在，煙花在手上燃燒時，江暮舟竟然一動不動。
從開始燃放，到熄滅。
全程保持同一個姿勢。
江暮舟說：「.......好漂亮。」
「喜歡嗎？」
「喜歡。」
周祀翹起唇：「喜歡就好。」
不出意外，這肯定是周父買回來想和周母一起放的。
周祀重新抽出根新的：「還想不想玩？」
周圍環境昏暗，除了月光以及斷斷續續燃放的煙花，沒有絲毫光亮。
看不清景色，同樣讓周祀看不清江暮舟如今的神情。
他掏出打火機又點燃兩根。
仙女棒燃燒的速度很快，火光跳躍在江暮舟眼底。
燃放時如同細碎的星光。
短暫而絢爛，美不勝收。
周祀手裡的火花慢慢靠近江暮舟手中那截，掏出手機，找好角度悄悄按下了快門。
「江暮舟。」
江暮舟抬起頭。火花映著他的眉骨、鼻樑、下頜的弧線，一明一滅之間，那張臉像是從暗處慢慢浮出來。
再次定格出一張照片。
「看過煙花的新年才叫新年，」周祀收回手，聲音裡帶著笑，「新年快樂啊，江暮舟。」
「我知道你之前過的並不開心，生活的很辛苦。」
周祀在講一段早就想好，終於找到合適時機說出口的話。
沒有憐憫，沒有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你之前具體經歷過什麼，但是——」
他頓了頓。
「能夠堅持下來，你要遠比你想像中更加優秀。」
遠處，又有煙花升上去。
「砰」地一聲，在天上開出一朵金紅色的花，又落下來。
最後一點火花在手中里熄滅。
周祀沒有急著去點下一根，而是向前抬手，摸到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動作自然。
沒用什麼力氣，只是輕輕地、慢慢地揉了幾下。
輕聲許下祝願：「我希望江暮舟的下半生......」
「永遠順遂，健康平安。」
如果能夠嘗試肯定自己就更好了。
.......
有股莫名情緒，沉甸甸的，漲得人胸口發疼。
江暮舟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江暮舟想看清周祀的臉。
可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只有輪廓模糊地浮在夜色里。
周祀專門來拯救他的吧？
江暮舟沒由來冒出這個念頭。
如果不是，為什麼這個人會對他那麼好。
為什麼所有的第一次，都存在周祀的身影。
從來沒有人對江暮舟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在新年的時候，認真地、鄭重地，許一個關於他的願望。
江暮舟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燙，喉嚨發緊，鼻子很酸。他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低下頭，把那個快要溢出來的情緒硬生生壓回去。
........明明已經那麼愛他了。
還不滿足嗎？
周祀是想要把他逼成怨夫，妒夫嗎？
每天活在患得患失中，每時每刻提防外人的介入。
生怕有人將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周祀越好，江暮舟陰暗面反而會更大。
如此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真的會永遠待在他這種卑劣之人的身旁？
在抱緊周祀的那一剎那，江暮舟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任由瘋狂的想法將自己啃食的面目全非。
就這樣吧。
如果控制不住，那隨便吧。
只要周祀不會離開他.....
只要周祀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
「周祀。」
江暮舟終於開口。
「新年快樂。」
周祀並不過問江暮舟工作，不感興趣。
「還要多久忙完，我要去睡覺了。」
江暮舟應了一聲，打包將查到的信息發送：「快了，很快就好。」
「你困了嗎，其實我這些工作明天做也可以。」
這幾天接到了不少委託，著實讓江暮舟有些忙不過來。
甚至有幾人拋出橄欖枝，想邀請江暮舟擔任公司技術人員。
開出的價格很高。
江暮舟尚且在思考。
他還是更喜歡自由點。
周祀並未催他，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放到一邊，說：「慢慢來，不用急。那我等會兒你再睡。」
S市禁止燃放煙花，抓的相比其他地區要嚴。
雖如此，總有些膽大的人頂著壓力燃放煙花。
驟然在屋內聽到煙花聲，周祀第一反應是以為聽錯了，心想是誰那麼大膽子，居然敢燃放煙花。
下一秒煙花聲一個接一個響起。
江暮舟從電腦上抬起頭：「外面有人放煙花。」
「聽到了，你處理完工作了？」
「嗯，處理完了。」
江暮舟起身：「你要去哪裡？不是要休息嗎？」
「外面有人放煙花啊。」周祀找了個外套，順便扔給江暮舟一套，「你不想去看看嗎？」
江暮舟說：「你不困嗎？」
「還好，過年不看煙花怎麼行。」
說話間，周祀已經換好了衣服，順帶催江暮舟：「你不想去嗎，怎麼還沒換好？」
等江暮舟換好，周祀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中途返回去，從一個房間內提出一個黑色塑膠袋子。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暮舟問：「這是什麼？」
周祀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和堆雪人的時候一樣，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江暮舟。
周祀領著江暮舟到院子內，坐到鞦韆上。
「我記得上一次坐在這裡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周祀慢悠悠晃著鞦韆，「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坐這個鞦韆的。」
「我是第一個嗎？」江暮舟確認，「連伯父伯母都沒有嗎？」
「沒有。」
江暮舟抱著抱枕，心情像裹了蜜一樣甜，傻乎乎重複：「我是第一個。」
「呆子。」
周祀莞爾。
從袋子裡拿出仙女棒。
「給你，要不要玩玩？」
「這是什麼？」
「仙女棒，沒玩過？」
江暮舟搖頭，說沒玩過。
「那你現在玩到了。」
周祀用打火機點燃仙女棒，塞到江暮舟手裡，仰著頭看煙花。
看了沒幾秒，旋即收回視線，專心看江暮舟。
鞦韆在周祀的動作下輕輕晃動。
在某些時刻，周祀會感覺江暮舟真的很像小孩子。
容易滿足的小孩子。
正比如現在，煙花在手上燃燒時，江暮舟竟然一動不動。
從開始燃放，到熄滅。
全程保持同一個姿勢。
江暮舟說：「.......好漂亮。」
「喜歡嗎？」
「喜歡。」
周祀翹起唇：「喜歡就好。」
不出意外，這肯定是周父買回來想和周母一起放的。
周祀重新抽出根新的：「還想不想玩？」
周圍環境昏暗，除了月光以及斷斷續續燃放的煙花，沒有絲毫光亮。
看不清景色，同樣讓周祀看不清江暮舟如今的神情。
他掏出打火機又點燃兩根。
仙女棒燃燒的速度很快，火光跳躍在江暮舟眼底。
燃放時如同細碎的星光。
短暫而絢爛，美不勝收。
周祀手裡的火花慢慢靠近江暮舟手中那截，掏出手機，找好角度悄悄按下了快門。
「江暮舟。」
江暮舟抬起頭。火花映著他的眉骨、鼻樑、下頜的弧線，一明一滅之間，那張臉像是從暗處慢慢浮出來。
再次定格出一張照片。
「看過煙花的新年才叫新年，」周祀收回手，聲音裡帶著笑，「新年快樂啊，江暮舟。」
「我知道你之前過的並不開心，生活的很辛苦。」
周祀在講一段早就想好，終於找到合適時機說出口的話。
沒有憐憫，沒有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你之前具體經歷過什麼，但是——」
他頓了頓。
「能夠堅持下來，你要遠比你想像中更加優秀。」
遠處，又有煙花升上去。
「砰」地一聲，在天上開出一朵金紅色的花，又落下來。
最後一點火花在手中里熄滅。
周祀沒有急著去點下一根，而是向前抬手，摸到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動作自然。
沒用什麼力氣，只是輕輕地、慢慢地揉了幾下。
輕聲許下祝願：「我希望江暮舟的下半生......」
「永遠順遂，健康平安。」
如果能夠嘗試肯定自己就更好了。
.......
有股莫名情緒，沉甸甸的，漲得人胸口發疼。
江暮舟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江暮舟想看清周祀的臉。
可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只有輪廓模糊地浮在夜色里。
周祀專門來拯救他的吧？
江暮舟沒由來冒出這個念頭。
如果不是，為什麼這個人會對他那麼好。
為什麼所有的第一次，都存在周祀的身影。
從來沒有人對江暮舟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在新年的時候，認真地、鄭重地，許一個關於他的願望。
江暮舟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燙，喉嚨發緊，鼻子很酸。他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低下頭，把那個快要溢出來的情緒硬生生壓回去。
........明明已經那麼愛他了。
還不滿足嗎？
周祀是想要把他逼成怨夫，妒夫嗎？
每天活在患得患失中，每時每刻提防外人的介入。
生怕有人將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周祀越好，江暮舟陰暗面反而會更大。
如此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真的會永遠待在他這種卑劣之人的身旁？
在抱緊周祀的那一剎那，江暮舟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任由瘋狂的想法將自己啃食的面目全非。
就這樣吧。
如果控制不住，那隨便吧。
只要周祀不會離開他.....
只要周祀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
「周祀。」
江暮舟終於開口。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