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高中1
周祀又做了那個夢境。
夢裡的所有人臉龐具糊著厚厚的馬賽克，看不清長什麼樣子，安靜圍在他的身邊，堵成牆，水泄不通。
周祀再一次感受到了那道過於目光，藏在人群中。周祀不知道這道目光到底來自於誰，每當他想要去探尋時總會恰好甦醒，數次探尋無果。
這一次同樣如此。
周祀揉著腦袋睜開眼，視線聚焦後，猛然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他身上居然沒有束縛感，沒有熟悉的滾燙軀體，以及毛茸茸的頭髮觸感。
......什麼鬼？
周祀坐起身子，發現這房間根本不是他的房間，旁邊沒有睡過人的跡象。
是不是江暮舟做的？
又被囚禁了？
這念頭剛升起，便被周祀立馬否決了。
不可能。
江暮舟絕對不可能再幹這件事情了。
可，那這裡是哪裡？
周祀總感覺這房間特別熟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直到他起身翻看桌子上的作業本，看清上面的名字和班級時，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這是哪裡。
他高中時的家。
可是......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到了這裡？
懷揣著這個疑問，周祀跑去廁所，一抬眼便見他剛漂完的白髮重新成了黑髮，長度短了一大截，面容稚嫩，瞧著不過17、18的樣子。
我去？
周祀驚訝地摸上自己臉，再次拿起手機確認時間，他到了他的高二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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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
出了房間，周祀依稀記得這段時間周父和周母平日工作特別忙，幾乎天天不著家。
客廳果然沒有人，桌子上倒是放了早餐，估摸著是周父提前買來的。
周祀轉了一圈，手機一條接著一條彈出消息。
陳晏陽：【怎麼還沒來學校，聽說今天有查遲到的，速來速來！】
眼熟的名字。
周祀上學時因為父母工作原因經常換學校，同學朋友換了一波又一波，花了幾秒才對應起這人長什麼樣子。
高一時期的一個普通同學。
自從他再次轉學後便差不多斷了聯繫。
周祀往上翻了聊天記錄，模仿著之前自己的口吻回復幾條消息，壓下滿腹疑惑，還是選擇先整理書包去了學校。
畢業多年再次換上校服，倒是挺稀奇的。
尋著記憶回到學校，周祀剛到教室門口，只剩了一個空位置。
幸虧教室內坐的滿當，不少同學早已入座早讀，否則周祀還要思考他的位置在哪裡。
周祀放下書包。
同桌是一位留著寸頭的男生，用書擋住臉，壓低聲音問：「我靠，你咋現在才來，那瘋狗沒抓你嗎？」
「瘋狗？」周祀塵封已久的記憶中緩緩浮現出一張胖臉，搖頭道，「沒有，他沒逮到我。」
陳晏陽又說：「嘖，其實你就算被逮到我估計那瘋狗也不會說些什麼，是吧大學霸？」
周祀聽見這稱呼感到些微妙的奇怪，不太適應。
維持人設，沒有表現出其他異樣，讓他趕緊背書。
多少年不學習，一翻開課本好多內容忘了，周祀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到這裡，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瞪著眼看課本。
陳晏陽吃著周祀桌洞裡不知道是誰送來的零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外表精美，聞著散發香氣的信封：「給，有人托我給你的。」
周祀接過，意識到這是情書。
多新鮮吶。
自從和江暮舟公開之後，那麼多年了，周祀的生活隨處可見江暮舟的影子，所有追求者望而卻步，找不到一丁點可以和周祀發展的機會。
「嘖嘖，這才剛開學沒多久吧，這都第幾個了，桌洞都快放不下了吧？」陳晏陽嬉皮笑臉，「大學霸，你人氣高到我簡直要羨慕死了啊。同為人，上帝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
「別貧，」周祀翻找桌洞，果然從裡面找到了一個鐵盒子，「我桌洞裡還有零食，你拿去吃了吧。另外下次不用幫我收情書，我目前不打算談戀愛。」
陳晏陽不解：「為什麼啊？那麼多給你送情書的，你沒一個喜歡的？」
周祀重新關上鐵盒，放到書包裡面，等放學之後拿回家處理，說：「沒有。」
硬控著上完一天的課。
周祀走讀，勞累一天回到家，思考著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回到家時屋內周父周母也在，周祀一推開門見到年輕時候的父母，不由愣住。
雖說周母哪怕老了依舊溫婉美麗，可和年輕時候的她根本不能比。眼角細紋幾不可見，微笑時的弧度和周祀一模一樣，溫溫柔柔朝著周祀招手。
高中這段時間是周父周母最忙的時候，平時回來的晚，早上走得早。
周母還好，周祀能和她見得相對較多，至於周父，有時候一周見不到幾次面。
這次提前回來，原因是因為周祀明天過生日，兩人騰不出空，要去附近出差，只好特意提前一天過。
周祀吹完蠟燭，聽著兩人說話，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周母說明天會再訂一個大蛋糕送到學校，讓朋友和同學陪著過生日。
周祀咽下嘴裡的飯菜，應了聲好。
吃過飯周祀出門，從書包里拿出鐵盒鎖好，埋進門口的櫻花樹下。
*
第二次睜開眼。
周祀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那點希望一睜開眼回到14年後的希望破滅。
一邊爬起來換上校服，周祀一邊嘆息。
好不容易回到年輕時候，怎麼就只讓他一個人回來了呢？
他的江暮舟怎麼不在。
周祀有點想他了。
心裏面一憂愁了吧，便想來根煙緩解一下情緒。
「江暮——」
這話還沒說完，周祀止住，煩躁的暗罵一句。
該死。
真是習慣了啊。
每次吸菸前周祀都會叫江暮舟，讓他幫自己點菸，如今不見人影，怎一個「愁」字了得。
這個時期的周祀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屋子裡沒有煙。
周祀是在大學期間染上的菸癮，當時吸菸吸得狠，直到後來才慢慢收斂。
自己屋子裡沒翻到，便去外面翻找。
周父吸菸，周祀從客廳的茶几下找到了一盒未開封的煙，拿出來一根叼在嘴裡，坐在沙發上看外面的景色。
周祀吞雲吐霧，指尖虛虛夾著煙，思考著現在該怎麼辦？
他怎麼回去？
如果他的靈魂在這裡，那原先世界的他成了什麼樣子，總不能是高二時候的他穿到了三十一歲的他身上吧？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周祀一口氣抽了三根，發現時間不早了，走之前推大窗戶縫，散屋裡的煙味兒。
出門時便已經七點多了了，走讀生要求七點半到校，為了讓煙味兒不那麼明顯，周祀特意走得慢了許多。
卡點進學校，誰料今天分外點背，居然是號稱鼻子最靈的「瘋狗」教導主任執勤。
專門過來抓遲到的學生。
抽菸在這個年紀是完全禁止的，周祀踩著最後一秒進校門，可惜身上的煙味兒沒完全散乾淨，途經「瘋狗」時不幸被逮了。
「等等。」
周祀停住腳步，單肩背著書包，面色如常的問好：「老師早上好。」
「嗯，早上好，」教導主任這「瘋狗」的黑稱可不是空穴來風，平日裡就他抓的最嚴，靠近在周祀身上聞了聞，一張臉完全皺起來，「怎麼個事兒，你身上怎麼有煙味兒？」
「啊....我今天打車來的，車上的司機吸了一路的煙，應該是那個時候沾上的味兒吧。」
「司機吸菸？胡鬧！」
周祀嚇了一跳，面上不見絲毫慌亂，心裏面打嘀咕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下一句緊跟著出來。
「你投訴他了嗎，吸二手菸的危害可比吸菸的人還大，真是胡鬧！」
周祀眨了眨眼，微笑：「老師您別生氣，等我今天晚上回去一定投訴。」
這理由乍一聽依舊會讓人懷疑，得益于于平時的人設。
「瘋狗」輕易相信了這位常年霸榜第一，又經常參加比賽的頂頂好學生。
大手一揮、和顏悅色的讓周祀快點回去早讀，自己則在門口拍照遲到的學生。
周祀走了好幾步，還能聽到後面中氣十足的聲音。
「別找藉口，讓你班主任過來接！」
回到教室，用同樣的藉口應付完陳晏陽，抱著書繼續學。
周祀腦子好是沒錯，可那麼多年不看，好多知識早就忘了。
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在這期間為了不掉出第一名的位置，從而讓人產生懷疑，周祀努力學習了一上午。
周父周母提前和班主任打過招呼，定了個巨大的蛋糕送到學校。
課間時間不夠，只分了一部分蛋糕，剩餘蛋糕中午放學之前，老師破例在課上便讓周祀分完蛋糕。
學習成績優越又討人喜的總會收到格外多的偏愛。
周祀便是這樣。
班級祝福的生日快樂一句接著一句，收到的禮物占滿了周祀和陳晏陽的桌子，有的禮物太大擺不開，甚至只能放到地上。
一直到下課鈴打響，熱情才逐漸消退。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周祀想起來他手機落在桌洞裡忘記拿了，和陳晏陽說：「你先去食堂，不用等我，我手機忘記拿了。」
「啊？」陳晏陽緊急剎車，「那你先去，你想吃什麼菜，我幫你打一份。」
「不用，我沒決定好吃什麼，你先去我很快過去。」
陳晏陽說了句得令，風風火火發揮運動員潛質，轉眼沒了人影。
周祀吃了蛋糕並不餓，不急著去吃飯。
這個點正好是同學最多的時候，周祀找了個角落待著，等到人少了點才不緊不慢上樓。
從桌洞裡拿回手機，周祀準備回去吃飯，驟然發現樓梯那邊有一個人，背影瘦弱，搖搖欲墜。
周祀不自覺擰眉，略微加快腳步，總感覺這人下一秒要倒下去。
事實證明他感覺的沒有錯。
還剩三兩步距離時，這人身體前傾，眼看要摔在樓梯上，周祀眼疾手快拉住，避免了一場事故。
「小心點，你沒事吧？」
這道身形眼熟，周祀想要去看長相，誰料這人先一步抬起頭。
又厚又長的劉海，慘白瘦削的臉頰，高挺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以及那雙掛著濃濃黑眼圈，陰鬱冷漠的眼睛。
所有的五官，拼湊成一張讓周祀倒吸一口氣的臉。
......是江暮舟。
原來他們真的早就見過。
夢裡的所有人臉龐具糊著厚厚的馬賽克，看不清長什麼樣子，安靜圍在他的身邊，堵成牆，水泄不通。
周祀再一次感受到了那道過於目光，藏在人群中。周祀不知道這道目光到底來自於誰，每當他想要去探尋時總會恰好甦醒，數次探尋無果。
這一次同樣如此。
周祀揉著腦袋睜開眼，視線聚焦後，猛然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他身上居然沒有束縛感，沒有熟悉的滾燙軀體，以及毛茸茸的頭髮觸感。
......什麼鬼？
周祀坐起身子，發現這房間根本不是他的房間，旁邊沒有睡過人的跡象。
是不是江暮舟做的？
又被囚禁了？
這念頭剛升起，便被周祀立馬否決了。
不可能。
江暮舟絕對不可能再幹這件事情了。
可，那這裡是哪裡？
周祀總感覺這房間特別熟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直到他起身翻看桌子上的作業本，看清上面的名字和班級時，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這是哪裡。
他高中時的家。
可是......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到了這裡？
懷揣著這個疑問，周祀跑去廁所，一抬眼便見他剛漂完的白髮重新成了黑髮，長度短了一大截，面容稚嫩，瞧著不過17、18的樣子。
我去？
周祀驚訝地摸上自己臉，再次拿起手機確認時間，他到了他的高二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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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
出了房間，周祀依稀記得這段時間周父和周母平日工作特別忙，幾乎天天不著家。
客廳果然沒有人，桌子上倒是放了早餐，估摸著是周父提前買來的。
周祀轉了一圈，手機一條接著一條彈出消息。
陳晏陽：【怎麼還沒來學校，聽說今天有查遲到的，速來速來！】
眼熟的名字。
周祀上學時因為父母工作原因經常換學校，同學朋友換了一波又一波，花了幾秒才對應起這人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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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再次轉學後便差不多斷了聯繫。
周祀往上翻了聊天記錄，模仿著之前自己的口吻回復幾條消息，壓下滿腹疑惑，還是選擇先整理書包去了學校。
畢業多年再次換上校服，倒是挺稀奇的。
尋著記憶回到學校，周祀剛到教室門口，只剩了一個空位置。
幸虧教室內坐的滿當，不少同學早已入座早讀，否則周祀還要思考他的位置在哪裡。
周祀放下書包。
同桌是一位留著寸頭的男生，用書擋住臉，壓低聲音問：「我靠，你咋現在才來，那瘋狗沒抓你嗎？」
「瘋狗？」周祀塵封已久的記憶中緩緩浮現出一張胖臉，搖頭道，「沒有，他沒逮到我。」
陳晏陽又說：「嘖，其實你就算被逮到我估計那瘋狗也不會說些什麼，是吧大學霸？」
周祀聽見這稱呼感到些微妙的奇怪，不太適應。
維持人設，沒有表現出其他異樣，讓他趕緊背書。
多少年不學習，一翻開課本好多內容忘了，周祀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到這裡，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瞪著眼看課本。
陳晏陽吃著周祀桌洞裡不知道是誰送來的零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外表精美，聞著散發香氣的信封：「給，有人托我給你的。」
周祀接過，意識到這是情書。
多新鮮吶。
自從和江暮舟公開之後，那麼多年了，周祀的生活隨處可見江暮舟的影子，所有追求者望而卻步，找不到一丁點可以和周祀發展的機會。
「嘖嘖，這才剛開學沒多久吧，這都第幾個了，桌洞都快放不下了吧？」陳晏陽嬉皮笑臉，「大學霸，你人氣高到我簡直要羨慕死了啊。同為人，上帝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
「別貧，」周祀翻找桌洞，果然從裡面找到了一個鐵盒子，「我桌洞裡還有零食，你拿去吃了吧。另外下次不用幫我收情書，我目前不打算談戀愛。」
陳晏陽不解：「為什麼啊？那麼多給你送情書的，你沒一個喜歡的？」
周祀重新關上鐵盒，放到書包裡面，等放學之後拿回家處理，說：「沒有。」
硬控著上完一天的課。
周祀走讀，勞累一天回到家，思考著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回到家時屋內周父周母也在，周祀一推開門見到年輕時候的父母，不由愣住。
雖說周母哪怕老了依舊溫婉美麗，可和年輕時候的她根本不能比。眼角細紋幾不可見，微笑時的弧度和周祀一模一樣，溫溫柔柔朝著周祀招手。
高中這段時間是周父周母最忙的時候，平時回來的晚，早上走得早。
周母還好，周祀能和她見得相對較多，至於周父，有時候一周見不到幾次面。
這次提前回來，原因是因為周祀明天過生日，兩人騰不出空，要去附近出差，只好特意提前一天過。
周祀吹完蠟燭，聽著兩人說話，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周母說明天會再訂一個大蛋糕送到學校，讓朋友和同學陪著過生日。
周祀咽下嘴裡的飯菜，應了聲好。
吃過飯周祀出門，從書包里拿出鐵盒鎖好，埋進門口的櫻花樹下。
*
第二次睜開眼。
周祀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那點希望一睜開眼回到14年後的希望破滅。
一邊爬起來換上校服，周祀一邊嘆息。
好不容易回到年輕時候，怎麼就只讓他一個人回來了呢？
他的江暮舟怎麼不在。
周祀有點想他了。
心裏面一憂愁了吧，便想來根煙緩解一下情緒。
「江暮——」
這話還沒說完，周祀止住，煩躁的暗罵一句。
該死。
真是習慣了啊。
每次吸菸前周祀都會叫江暮舟，讓他幫自己點菸，如今不見人影，怎一個「愁」字了得。
這個時期的周祀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屋子裡沒有煙。
周祀是在大學期間染上的菸癮，當時吸菸吸得狠，直到後來才慢慢收斂。
自己屋子裡沒翻到，便去外面翻找。
周父吸菸，周祀從客廳的茶几下找到了一盒未開封的煙，拿出來一根叼在嘴裡，坐在沙發上看外面的景色。
周祀吞雲吐霧，指尖虛虛夾著煙，思考著現在該怎麼辦？
他怎麼回去？
如果他的靈魂在這裡，那原先世界的他成了什麼樣子，總不能是高二時候的他穿到了三十一歲的他身上吧？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周祀一口氣抽了三根，發現時間不早了，走之前推大窗戶縫，散屋裡的煙味兒。
出門時便已經七點多了了，走讀生要求七點半到校，為了讓煙味兒不那麼明顯，周祀特意走得慢了許多。
卡點進學校，誰料今天分外點背，居然是號稱鼻子最靈的「瘋狗」教導主任執勤。
專門過來抓遲到的學生。
抽菸在這個年紀是完全禁止的，周祀踩著最後一秒進校門，可惜身上的煙味兒沒完全散乾淨，途經「瘋狗」時不幸被逮了。
「等等。」
周祀停住腳步，單肩背著書包，面色如常的問好：「老師早上好。」
「嗯，早上好，」教導主任這「瘋狗」的黑稱可不是空穴來風，平日裡就他抓的最嚴，靠近在周祀身上聞了聞，一張臉完全皺起來，「怎麼個事兒，你身上怎麼有煙味兒？」
「啊....我今天打車來的，車上的司機吸了一路的煙，應該是那個時候沾上的味兒吧。」
「司機吸菸？胡鬧！」
周祀嚇了一跳，面上不見絲毫慌亂，心裏面打嘀咕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下一句緊跟著出來。
「你投訴他了嗎，吸二手菸的危害可比吸菸的人還大，真是胡鬧！」
周祀眨了眨眼，微笑：「老師您別生氣，等我今天晚上回去一定投訴。」
這理由乍一聽依舊會讓人懷疑，得益于于平時的人設。
「瘋狗」輕易相信了這位常年霸榜第一，又經常參加比賽的頂頂好學生。
大手一揮、和顏悅色的讓周祀快點回去早讀，自己則在門口拍照遲到的學生。
周祀走了好幾步，還能聽到後面中氣十足的聲音。
「別找藉口，讓你班主任過來接！」
回到教室，用同樣的藉口應付完陳晏陽，抱著書繼續學。
周祀腦子好是沒錯，可那麼多年不看，好多知識早就忘了。
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在這期間為了不掉出第一名的位置，從而讓人產生懷疑，周祀努力學習了一上午。
周父周母提前和班主任打過招呼，定了個巨大的蛋糕送到學校。
課間時間不夠，只分了一部分蛋糕，剩餘蛋糕中午放學之前，老師破例在課上便讓周祀分完蛋糕。
學習成績優越又討人喜的總會收到格外多的偏愛。
周祀便是這樣。
班級祝福的生日快樂一句接著一句，收到的禮物占滿了周祀和陳晏陽的桌子，有的禮物太大擺不開，甚至只能放到地上。
一直到下課鈴打響，熱情才逐漸消退。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周祀想起來他手機落在桌洞裡忘記拿了，和陳晏陽說：「你先去食堂，不用等我，我手機忘記拿了。」
「啊？」陳晏陽緊急剎車，「那你先去，你想吃什麼菜，我幫你打一份。」
「不用，我沒決定好吃什麼，你先去我很快過去。」
陳晏陽說了句得令，風風火火發揮運動員潛質，轉眼沒了人影。
周祀吃了蛋糕並不餓，不急著去吃飯。
這個點正好是同學最多的時候，周祀找了個角落待著，等到人少了點才不緊不慢上樓。
從桌洞裡拿回手機，周祀準備回去吃飯，驟然發現樓梯那邊有一個人，背影瘦弱，搖搖欲墜。
周祀不自覺擰眉，略微加快腳步，總感覺這人下一秒要倒下去。
事實證明他感覺的沒有錯。
還剩三兩步距離時，這人身體前傾，眼看要摔在樓梯上，周祀眼疾手快拉住，避免了一場事故。
「小心點，你沒事吧？」
這道身形眼熟，周祀想要去看長相，誰料這人先一步抬起頭。
又厚又長的劉海，慘白瘦削的臉頰，高挺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以及那雙掛著濃濃黑眼圈，陰鬱冷漠的眼睛。
所有的五官，拼湊成一張讓周祀倒吸一口氣的臉。
......是江暮舟。
原來他們真的早就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