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聽話
下不下藥有什麼意義嗎？
無非是讓自己再昏睡一次。
周祀心裡想著，接過水，轉身坐回到床上，見江暮舟木頭人一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盯著地面，不敢抬頭看他。
下藥下得挺狠，現在又一副老實本分樣子。
周祀氣不打一處來，喉嚨發乾，一口氣喝了半杯水放到一邊，視線上上下下打量江暮舟。
江暮舟反手關上門，躊躇著不敢亂動。
周祀平靜問：「還站著幹什麼？」
江暮舟說：「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不用。」
周祀說完，想要重新躺回床上找本書看，發現江暮舟依舊站在那，高大的身影擋住門框，一身黑的衣服，渾身上下裹得嚴實，單看穿著和周祀像兩個季節的。
周祀翻了一頁書，將他當成空氣，視若無睹。
「......你還喜歡我嗎？」
房間內安靜的第二十分鐘後，江暮舟再次開口。
周祀反問：「你覺得呢。」
江暮舟沒吭聲。
周祀的態度搞得他不上不下，江暮舟寧願周祀再一次發火，至少他能夠開口哄，不像現在這樣如此被動。
周祀實在太過平靜，不肯分出絲毫目光。
江暮舟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周祀盯著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個字沒有看進去，聞言扯動嘴角笑了下：「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你嗎？」
「換句話說，你覺得我們適合在一起嗎？」
「適合。」
周祀掀起眼皮，片刻後重新低下去，沒什麼反應。
江暮舟又說了一遍：「我說適合。」
「呵.....」
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快。
周祀喉間發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不知道是在笑江暮舟，還是單純想笑。
「你說適合就適合吧。」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江暮舟聽到這句話會興奮，然而現在只感到萬分慌張，為他和周祀的未來感到慌張。
周祀總給他一種不願再和他說話的感覺。
江暮舟固執地待在原地，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完全沒看下去書的周祀驟然合上書本，說：「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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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舟立馬詢問：「我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
「都行。」
周祀望著江暮舟的背影離開，在房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他沉聲問：「江暮舟，你為什麼要解開鎖鏈。」
江暮舟的背影僵了僵，低聲道：「你的腳踝破了。」
「嗯，破了。然後呢，等回頭好了再安上？」
空氣瞬間凝固。
「.....不會，不鎖住了。」江暮舟，「你不想要那就不要了，我會聽你的話。」
「聽我的話？」
江暮舟剛要點頭說是，周祀已經放下書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語速極慢：「你剛才說......聽我的話，是嗎？」
從床榻到床邊，不過幾步距離，卻像一道緩緩壓下來的陰影。
周祀逼近時，周身的氣壓也隨之沉了下來。
他眼底的怒火被壓得極深，卻藏不住那股冷冽意味。
江暮舟不敢動彈分毫。
周祀微微傾身，一片陰影罩下來，把江暮舟逼得無路可退，「從我被你關到這個房間到現在，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聽過話？」
「親愛的.......」
周祀抬手。
強制捏住江暮舟的下巴，力道絲毫沒有收斂，指尖一用力，被迫抬頭。
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周祀的氣息籠下來，把江暮舟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
周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寒聲道：「江暮舟，你居然說，會聽我的話？」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說愛我到底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江暮舟急於證明，「我當然愛你，沒有任何人會比我更愛你！」
周祀低眸：「嘴上說著愛我，又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什.....什麼？」
「我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周祀不能夠理解，「為什麼不相信我會永遠愛你，為什麼要在明知道我討厭這種事的前提下，依舊違背我的意願囚禁我？」
「你說你只是太怕我離開了，好，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會離開你，現在不會，以後自然也不會。」
「可你不信，」周祀說，「江暮舟，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讓你膽子愈發大了，我說過我討厭不聽話的狗，你這樣是想要逼著我和你分手嗎？」
「不分手！」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江暮舟眼眶紅了，陰鬱淡漠的黑瞳矇上一片水霧，萬分痛苦，「我沒有任何優點，不僅沒有好的家庭，甚至『有病』。」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我怕你會離開我。永遠太久了.......我性格太過古板，我......我........」
江暮舟語無倫次，急得一滴眼淚落下來。
努力想壓住淚意，然而眼淚源源不斷。
周祀用手擦掉江暮舟眼角的淚，接著便會有新的眼淚流淌出來。周祀不厭其煩的一次次擦掉，聽不出情緒問：「只是因為這個？」
「如果我討厭你的性格，就不會和你在一起。再說說家庭，你的家庭條件好與不好，又能如何？」
「我是和你談戀愛，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家庭。」
無非是讓自己再昏睡一次。
周祀心裡想著，接過水，轉身坐回到床上，見江暮舟木頭人一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盯著地面，不敢抬頭看他。
下藥下得挺狠，現在又一副老實本分樣子。
周祀氣不打一處來，喉嚨發乾，一口氣喝了半杯水放到一邊，視線上上下下打量江暮舟。
江暮舟反手關上門，躊躇著不敢亂動。
周祀平靜問：「還站著幹什麼？」
江暮舟說：「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不用。」
周祀說完，想要重新躺回床上找本書看，發現江暮舟依舊站在那，高大的身影擋住門框，一身黑的衣服，渾身上下裹得嚴實，單看穿著和周祀像兩個季節的。
周祀翻了一頁書，將他當成空氣，視若無睹。
「......你還喜歡我嗎？」
房間內安靜的第二十分鐘後，江暮舟再次開口。
周祀反問：「你覺得呢。」
江暮舟沒吭聲。
周祀的態度搞得他不上不下，江暮舟寧願周祀再一次發火，至少他能夠開口哄，不像現在這樣如此被動。
周祀實在太過平靜，不肯分出絲毫目光。
江暮舟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周祀盯著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個字沒有看進去，聞言扯動嘴角笑了下：「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你嗎？」
「換句話說，你覺得我們適合在一起嗎？」
「適合。」
周祀掀起眼皮，片刻後重新低下去，沒什麼反應。
江暮舟又說了一遍：「我說適合。」
「呵.....」
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快。
周祀喉間發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不知道是在笑江暮舟，還是單純想笑。
「你說適合就適合吧。」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江暮舟聽到這句話會興奮，然而現在只感到萬分慌張，為他和周祀的未來感到慌張。
周祀總給他一種不願再和他說話的感覺。
江暮舟固執地待在原地，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完全沒看下去書的周祀驟然合上書本，說：「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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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舟立馬詢問：「我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
「都行。」
周祀望著江暮舟的背影離開，在房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他沉聲問：「江暮舟，你為什麼要解開鎖鏈。」
江暮舟的背影僵了僵，低聲道：「你的腳踝破了。」
「嗯，破了。然後呢，等回頭好了再安上？」
空氣瞬間凝固。
「.....不會，不鎖住了。」江暮舟，「你不想要那就不要了，我會聽你的話。」
「聽我的話？」
江暮舟剛要點頭說是，周祀已經放下書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語速極慢：「你剛才說......聽我的話，是嗎？」
從床榻到床邊，不過幾步距離，卻像一道緩緩壓下來的陰影。
周祀逼近時，周身的氣壓也隨之沉了下來。
他眼底的怒火被壓得極深，卻藏不住那股冷冽意味。
江暮舟不敢動彈分毫。
周祀微微傾身，一片陰影罩下來，把江暮舟逼得無路可退，「從我被你關到這個房間到現在，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聽過話？」
「親愛的.......」
周祀抬手。
強制捏住江暮舟的下巴，力道絲毫沒有收斂，指尖一用力，被迫抬頭。
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周祀的氣息籠下來，把江暮舟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
周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寒聲道：「江暮舟，你居然說，會聽我的話？」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說愛我到底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江暮舟急於證明，「我當然愛你，沒有任何人會比我更愛你！」
周祀低眸：「嘴上說著愛我，又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什.....什麼？」
「我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周祀不能夠理解，「為什麼不相信我會永遠愛你，為什麼要在明知道我討厭這種事的前提下，依舊違背我的意願囚禁我？」
「你說你只是太怕我離開了，好，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會離開你，現在不會，以後自然也不會。」
「可你不信，」周祀說，「江暮舟，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讓你膽子愈發大了，我說過我討厭不聽話的狗，你這樣是想要逼著我和你分手嗎？」
「不分手！」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江暮舟眼眶紅了，陰鬱淡漠的黑瞳矇上一片水霧，萬分痛苦，「我沒有任何優點，不僅沒有好的家庭，甚至『有病』。」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我怕你會離開我。永遠太久了.......我性格太過古板，我......我........」
江暮舟語無倫次，急得一滴眼淚落下來。
努力想壓住淚意，然而眼淚源源不斷。
周祀用手擦掉江暮舟眼角的淚，接著便會有新的眼淚流淌出來。周祀不厭其煩的一次次擦掉，聽不出情緒問：「只是因為這個？」
「如果我討厭你的性格，就不會和你在一起。再說說家庭，你的家庭條件好與不好，又能如何？」
「我是和你談戀愛，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