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瘋長
下一秒電話彈出。
周祀那張臉瞬間占據屏幕，稍微調整下角度，便又繼續低頭審閱文件：「餐桌上有粥，喝之前熱一下，不要空腹。」
江暮舟側躺著，打開錄屏，勾過周祀剛脫下來的睡衣，抱到懷裡，問：「你吃飯了嗎？」
周祀轉了下筆，短暫抬頭：「吃過了。」
「好。」
周祀忙著工作，目光很少落在鏡頭上，江暮舟半點不介意。
手機被他擱在身側，江暮舟安安靜靜地，用視線一遍遍描摹著周祀的眉眼。
沒看多久，周祀驟然出聲，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怎麼還沒動，醒了先去吃飯，吃完飯再繼續躺。」
江暮舟乖乖爬起來，按他的吩咐熱了粥，吃完又順手收拾了房間，接著趴回床上，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的人。
「我們.......是在一起了嗎？」 江暮舟按捺不住心底的洶湧，反覆向他求證，「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周祀被他這副執拗又傻氣的模樣逗笑，應道：「是。」
江暮舟心口脹得發疼，又酸又麻，滿得快要溢出來，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份狂喜。
中途孫秘書進來匯報行程，一眼便瞥見了豎著擺放的手機，多看了兩眼，才繼續開口匯報工作。
除去周祀開會的時間，這通視頻通話幾乎沒有斷過。
一連兩天皆是如此。
期間，周祀陪著江暮舟去看了一次心理醫生。
從葉渡口中得知，江暮舟的牴觸心理確實減輕了不少，只是面對一些問題時，依舊回答得含糊，心底還守著一道不願敞開的防線。
周祀心態倒是放得平和，只要一切在往好的方向走，便足夠了。
只不過讓周祀感到在意的是，承認喜歡江暮舟後，後者本就令人心驚的占有欲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有次晚上起來，周祀瞥見床頭亮著一點微弱的光。
江暮舟正抱著他的手機，一條一條地翻看，事無巨細。
誰和周祀發過消息，誰對他說過略帶曖昧的話，時刻提防，牢牢窺視周祀身邊的一切人和事。
周祀答應過他，可以裝竊聽器，可以整天通著電話。
可即便這樣，江暮舟那片貧瘠荒蕪的心底，好不容易澆灌出的花仍在生長期，半點風吹草動受不住。
一個經受苦難，在泥濘里長大的孩子，哪怕真正握到了幸福，驟然升至雲端，依舊誠惶誠恐，不敢相信腳下是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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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舟總覺得幸福是易碎的幻夢，自己一用力，便會把一切戳破。
骨子的自卑常伴於身，當周祀知道他的過往又會作何感想？
周祀是江暮舟窮盡一生也填不滿的深淵。
心甘情願墜落，永不到底，永不上岸。
沒確認關係前，江暮舟的占有欲還藏得隱晦。
如今看清周祀近乎縱容的態度，便越發不知收斂。
周祀既然想發展公司，談合作、簽合同、應酬往來、出席宴會，本就是家常便飯，必不可少。
因為竊聽器的存在，江暮舟把周祀與所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柳燦得知周祀到了 A 市，特意約了朋友，組了一場小型私人聚會。
周祀本不打算去，架不住柳燦專門提醒，說聚會裡不少人皆是如今發展勢頭猛，或者家裡有根基的公子哥，相當於是柳燦專門為周祀搭的一條路。
盛情難卻，周祀便去了。
宴會上氣氛融洽，相談甚歡。
期間還順勢敲定了幾項合作。
散場時，周祀和幾位公子哥互換了聯繫方式，以備日後合作。
柳燦行程不少，此次聚會還是從百忙之中擠出的時間，和周祀寒暄了一會兒，灌了幾瓶酒，讓司機送了回去。
車窗降下，周祀環顧一圈，沒看到自家司機的車，正準備打電話詢問，一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江暮舟的臉。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翻湧著陰鷙與不安，極力忍耐著什麼，手背上青筋凸起，蜿蜒分明：「我來接你回家。」
周祀連日連軸轉，本就疲憊，又沾了酒，在車上昏昏欲睡，身上散著淡淡的酒氣。
江暮舟把空調溫度調高，開的平穩，聽到周祀的手機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
到達樓下，江暮舟沒有叫醒周祀，繞到副駕駛，將人打橫抱起回了家，替他擦洗完身體，隨後拿起了周祀的手機。
周祀兩個帳號，今晚添加的幾人在工作號上。
江暮舟先看了私人用的微信號，又去點開工作號。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聊天框裡又是99+，幾個人發來消息，提出要再約周祀小聚，還有些詢問合作的事情。
言語間是普通的問候，可江暮舟認為不是。
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往最陰暗、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們想接近周祀，他們是不是想搶走周祀？
當那句 「喜歡」 說出口，江暮舟本就令人心驚的占有欲，徹底瘋長起來。
江暮舟一條條看完，除去合作相關事宜沒有動，至於關於獨自邀請，曖昧不清的話語用周祀的語氣回絕，悄無聲息地刪除相關記錄，放回原處，而後坐在床邊，靜靜凝視周祀的睡顏。
黑暗吞噬他的身形，腦子裡轉過無數瘋狂的念頭。
直到周祀似要醒了，才躺到他身邊，閉眼裝睡，溫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祀那張臉瞬間占據屏幕，稍微調整下角度，便又繼續低頭審閱文件：「餐桌上有粥，喝之前熱一下，不要空腹。」
江暮舟側躺著，打開錄屏，勾過周祀剛脫下來的睡衣，抱到懷裡，問：「你吃飯了嗎？」
周祀轉了下筆，短暫抬頭：「吃過了。」
「好。」
周祀忙著工作，目光很少落在鏡頭上，江暮舟半點不介意。
手機被他擱在身側，江暮舟安安靜靜地，用視線一遍遍描摹著周祀的眉眼。
沒看多久，周祀驟然出聲，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怎麼還沒動，醒了先去吃飯，吃完飯再繼續躺。」
江暮舟乖乖爬起來，按他的吩咐熱了粥，吃完又順手收拾了房間，接著趴回床上，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的人。
「我們.......是在一起了嗎？」 江暮舟按捺不住心底的洶湧，反覆向他求證，「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周祀被他這副執拗又傻氣的模樣逗笑，應道：「是。」
江暮舟心口脹得發疼，又酸又麻，滿得快要溢出來，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份狂喜。
中途孫秘書進來匯報行程，一眼便瞥見了豎著擺放的手機，多看了兩眼，才繼續開口匯報工作。
除去周祀開會的時間，這通視頻通話幾乎沒有斷過。
一連兩天皆是如此。
期間，周祀陪著江暮舟去看了一次心理醫生。
從葉渡口中得知，江暮舟的牴觸心理確實減輕了不少，只是面對一些問題時，依舊回答得含糊，心底還守著一道不願敞開的防線。
周祀心態倒是放得平和，只要一切在往好的方向走，便足夠了。
只不過讓周祀感到在意的是，承認喜歡江暮舟後，後者本就令人心驚的占有欲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有次晚上起來，周祀瞥見床頭亮著一點微弱的光。
江暮舟正抱著他的手機，一條一條地翻看，事無巨細。
誰和周祀發過消息，誰對他說過略帶曖昧的話，時刻提防，牢牢窺視周祀身邊的一切人和事。
周祀答應過他，可以裝竊聽器，可以整天通著電話。
可即便這樣，江暮舟那片貧瘠荒蕪的心底，好不容易澆灌出的花仍在生長期，半點風吹草動受不住。
一個經受苦難，在泥濘里長大的孩子，哪怕真正握到了幸福，驟然升至雲端，依舊誠惶誠恐，不敢相信腳下是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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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舟總覺得幸福是易碎的幻夢，自己一用力，便會把一切戳破。
骨子的自卑常伴於身，當周祀知道他的過往又會作何感想？
周祀是江暮舟窮盡一生也填不滿的深淵。
心甘情願墜落，永不到底，永不上岸。
沒確認關係前，江暮舟的占有欲還藏得隱晦。
如今看清周祀近乎縱容的態度，便越發不知收斂。
周祀既然想發展公司，談合作、簽合同、應酬往來、出席宴會，本就是家常便飯，必不可少。
因為竊聽器的存在，江暮舟把周祀與所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柳燦得知周祀到了 A 市，特意約了朋友，組了一場小型私人聚會。
周祀本不打算去，架不住柳燦專門提醒，說聚會裡不少人皆是如今發展勢頭猛，或者家裡有根基的公子哥，相當於是柳燦專門為周祀搭的一條路。
盛情難卻，周祀便去了。
宴會上氣氛融洽，相談甚歡。
期間還順勢敲定了幾項合作。
散場時，周祀和幾位公子哥互換了聯繫方式，以備日後合作。
柳燦行程不少，此次聚會還是從百忙之中擠出的時間，和周祀寒暄了一會兒，灌了幾瓶酒，讓司機送了回去。
車窗降下，周祀環顧一圈，沒看到自家司機的車，正準備打電話詢問，一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江暮舟的臉。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翻湧著陰鷙與不安，極力忍耐著什麼，手背上青筋凸起，蜿蜒分明：「我來接你回家。」
周祀連日連軸轉，本就疲憊，又沾了酒，在車上昏昏欲睡，身上散著淡淡的酒氣。
江暮舟把空調溫度調高，開的平穩，聽到周祀的手機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
到達樓下，江暮舟沒有叫醒周祀，繞到副駕駛，將人打橫抱起回了家，替他擦洗完身體，隨後拿起了周祀的手機。
周祀兩個帳號，今晚添加的幾人在工作號上。
江暮舟先看了私人用的微信號，又去點開工作號。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聊天框裡又是99+，幾個人發來消息，提出要再約周祀小聚，還有些詢問合作的事情。
言語間是普通的問候，可江暮舟認為不是。
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往最陰暗、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們想接近周祀，他們是不是想搶走周祀？
當那句 「喜歡」 說出口，江暮舟本就令人心驚的占有欲，徹底瘋長起來。
江暮舟一條條看完，除去合作相關事宜沒有動，至於關於獨自邀請，曖昧不清的話語用周祀的語氣回絕，悄無聲息地刪除相關記錄，放回原處，而後坐在床邊，靜靜凝視周祀的睡顏。
黑暗吞噬他的身形，腦子裡轉過無數瘋狂的念頭。
直到周祀似要醒了，才躺到他身邊，閉眼裝睡，溫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