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等兩人穿過灌木叢抵達戰場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珍妮瑪德和三下亞悠同時放慢了腳步。
空地中央。
一頭體型龐大到令人顫抖的巨熊正在和一頭通體漆黑有著鋒利獠牙的巨狼纏鬥。
那頭巨熊渾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藍色閃電，每一爪拍落都伴隨著沉悶的雷鳴。
而它的對手——
兩頭巨獸的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圈氣浪，掃得四周的草木伏倒一片。
閃電與黑暗交織在一起，光芒忽明忽滅。
而日不落帝國的天選者布氏·戈門爾就站在戰場的邊緣上，雙臂抱胸，神情鬆散得像在看一場馬戲團的表演。
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洛基。
那位謊言之神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墨綠色長袍，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映著兩頭巨獸互相廝殺的倒影，全然看不出半點擔憂。
仿佛那頭奔雷的巨熊不過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珍妮瑪德理了理衣領，抬手把被風吹亂的金髮撥到耳後，臉上迅速切換出一抹得體的笑容。
她踩著從容的步子朝戈門爾的方向走過去，右手抬起來隨意地揮了揮說道：「Hey，bro？」
戈門爾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在珍妮瑪德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遠遠站著的三下亞悠，眼神里那點警惕在看清來人之後平和了些許，但也僅此而已。
「你怎麼來了？」戈門爾的聲音懶洋洋的，自動忽略了三下亞悠的存在，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
珍妮瑪德絲毫不介意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
她朝戰場中央努了努嘴，言語間恰到好處地摻進了一絲關切：「看到這邊有異變，想著你也許會遇到危險，我才加快腳步趕過來助你一臂之力。」
戈門爾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誰不知道她們漂亮國的人唯利是圖？
上一屆國運戰爭的時候他們國家的選手還跟漂亮國的選手交過手。
那傢伙嘴上說著「我們結盟共同對抗華夏」，結果轉身就在背後捅了一刀！
如今珍妮瑪德能放下身段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原因只有一個！
那便是她沒召喚出什麼像樣的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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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門爾在心裡冷笑了兩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語氣隨性道：「不需要你的幫助了。我一人便足以碾碎這片戰場上的全部螻蟻。」
珍妮瑪德早就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
她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露出半點被拒絕後的尷尬，只是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唉，沒辦法了三下亞悠，」她轉頭朝身後那道身影嘆了口氣，「我們好心來幫忙，人家卻一點都不領情呢。」
三下亞悠愣住了。
她們說的單詞自己每個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成了自己聽不懂的話？
淺淺的閱歷讓她對兩人的話似懂非懂，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沉默著又覺得不太好。
算了，乾脆點頭吧！
三下亞悠用力地點了點頭。
珍妮瑪德瞥了她一眼，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
她轉回身去，故意朝著三下亞悠的方向提高了聲調：「你說得對，我本來還想找幾個盟友共同解決那個強敵再說呢，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
三下亞悠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眨了兩下眼，當即配合地接上了話茬：「是啊狗秀金撒嘛，華夏國的那個從者居然那麼厲害，天竺國召喚的可是天空和海洋之神！結果呢？」
她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壓根毫無還手之力！」
珍妮瑪德滿意地冷哼了一聲，繼續邊走邊聊，但腳步明顯放慢了。
她抬著下巴朝遠處指了指，語氣惋惜得恰到好處：「可惜啊，本想著大家抱團取暖先把最棘手的解決掉，接著再各憑本事爭排名。結果你看，有人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呢~」
三下亞悠聽出了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趕忙又補了一句：「華夏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幾乎已經在原地踏步了。
珍妮瑪德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方向，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深了一些。
她張嘴無聲地數了三個數。
三。
二。
一。
「慢！」
戈門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絲不甘不願的煩躁。
珍妮瑪德的腳步頓住了。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哎呀，看來這位日不落的國的紳士願意庇護一下我這個弱女子呢~」
戈門爾的臉沉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兩句找回場面，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圈又咽了回去。
眼前這個女人手上有沒有真本事暫且不提，但她提供的情報確實有價值。
華夏國的從者瞬秒了天竺國的伐樓蘭，這意味著那個從者至少是主神級別的戰力！
如果他真的打算靠一個人掃平整片戰場，提前對上華夏國那種級別的對手確實不划算。
結盟是最省力的選擇。
最不濟可以讓她們做先鋒，試探出些許實力倒也不算吃虧。
戈門爾把那些不爽的情緒壓下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靜表情：「我可以和你結盟。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第一名的位置，我們日不落帝國要定了。」
珍妮瑪德配合地點了點頭，甚至舉起雙手做了法蘭西軍禮：「Of course！我們這次出師不利，召喚出來的英靈有些不太聽使喚。能求個第二名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戈門爾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他姑且信了。
「行。」戈門爾簡短地應了一聲，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戰場中央那兩頭還在纏鬥的巨獸。
珍妮瑪德和三下亞悠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站著，也跟著看向場中的廝殺。
那頭纏雷的巨熊明顯已經落了下風。
它的身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著白煙。
而它的對手——那頭漆黑如夜的巨狼，卻是越戰越勇！
獠牙上沾染著雷熊的血跡，喉嚨里滾動著低沉而愉悅的嗚咽聲。
洛基站在戈門爾身旁，從頭到尾沒有動彈過。
他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珍妮瑪德的視線從戰場轉移到那個墨綠長袍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又收了回來。
她低下頭，恰好看見三下亞悠正一臉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己。
「狗秀金撒嘛，」三下亞悠壓低嗓音，「您真的打算讓他拿第一？第一這個位置只有您才配得上啊！」
珍妮瑪德側過臉去，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
她轉回身面對著戰場，目光落在那頭黑狼揚起的尾尖上。
哪有永遠的盟友？
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在國運戰場上的每一段合作關係都建立在有利可圖的這個前提之上。
一旦這個前提消失了，所謂的盟約比男女朋友分手還要快的多。
只要把華夏國那個棘手的對手解決掉，自己第一個就送戈門爾去見耶穌！
什麼第一名第二名的承諾？
口頭應承的話也當能真嗎？
白紙黑字的契約她都不認！
她很好奇......
這哥們兒在日不落帝國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空地中央。
一頭體型龐大到令人顫抖的巨熊正在和一頭通體漆黑有著鋒利獠牙的巨狼纏鬥。
那頭巨熊渾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藍色閃電，每一爪拍落都伴隨著沉悶的雷鳴。
而它的對手——
兩頭巨獸的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圈氣浪，掃得四周的草木伏倒一片。
閃電與黑暗交織在一起，光芒忽明忽滅。
而日不落帝國的天選者布氏·戈門爾就站在戰場的邊緣上，雙臂抱胸，神情鬆散得像在看一場馬戲團的表演。
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洛基。
那位謊言之神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墨綠色長袍，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映著兩頭巨獸互相廝殺的倒影，全然看不出半點擔憂。
仿佛那頭奔雷的巨熊不過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珍妮瑪德理了理衣領，抬手把被風吹亂的金髮撥到耳後，臉上迅速切換出一抹得體的笑容。
她踩著從容的步子朝戈門爾的方向走過去，右手抬起來隨意地揮了揮說道：「Hey，bro？」
戈門爾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在珍妮瑪德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遠遠站著的三下亞悠，眼神里那點警惕在看清來人之後平和了些許，但也僅此而已。
「你怎麼來了？」戈門爾的聲音懶洋洋的，自動忽略了三下亞悠的存在，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
珍妮瑪德絲毫不介意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
她朝戰場中央努了努嘴，言語間恰到好處地摻進了一絲關切：「看到這邊有異變，想著你也許會遇到危險，我才加快腳步趕過來助你一臂之力。」
戈門爾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誰不知道她們漂亮國的人唯利是圖？
上一屆國運戰爭的時候他們國家的選手還跟漂亮國的選手交過手。
那傢伙嘴上說著「我們結盟共同對抗華夏」，結果轉身就在背後捅了一刀！
如今珍妮瑪德能放下身段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原因只有一個！
那便是她沒召喚出什麼像樣的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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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門爾在心裡冷笑了兩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語氣隨性道：「不需要你的幫助了。我一人便足以碾碎這片戰場上的全部螻蟻。」
珍妮瑪德早就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
她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露出半點被拒絕後的尷尬，只是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唉，沒辦法了三下亞悠，」她轉頭朝身後那道身影嘆了口氣，「我們好心來幫忙，人家卻一點都不領情呢。」
三下亞悠愣住了。
她們說的單詞自己每個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成了自己聽不懂的話？
淺淺的閱歷讓她對兩人的話似懂非懂，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沉默著又覺得不太好。
算了，乾脆點頭吧！
三下亞悠用力地點了點頭。
珍妮瑪德瞥了她一眼，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
她轉回身去，故意朝著三下亞悠的方向提高了聲調：「你說得對，我本來還想找幾個盟友共同解決那個強敵再說呢，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
三下亞悠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眨了兩下眼，當即配合地接上了話茬：「是啊狗秀金撒嘛，華夏國的那個從者居然那麼厲害，天竺國召喚的可是天空和海洋之神！結果呢？」
她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壓根毫無還手之力！」
珍妮瑪德滿意地冷哼了一聲，繼續邊走邊聊，但腳步明顯放慢了。
她抬著下巴朝遠處指了指，語氣惋惜得恰到好處：「可惜啊，本想著大家抱團取暖先把最棘手的解決掉，接著再各憑本事爭排名。結果你看，有人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呢~」
三下亞悠聽出了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趕忙又補了一句：「華夏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幾乎已經在原地踏步了。
珍妮瑪德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方向，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深了一些。
她張嘴無聲地數了三個數。
三。
二。
一。
「慢！」
戈門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絲不甘不願的煩躁。
珍妮瑪德的腳步頓住了。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哎呀，看來這位日不落的國的紳士願意庇護一下我這個弱女子呢~」
戈門爾的臉沉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兩句找回場面，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圈又咽了回去。
眼前這個女人手上有沒有真本事暫且不提，但她提供的情報確實有價值。
華夏國的從者瞬秒了天竺國的伐樓蘭，這意味著那個從者至少是主神級別的戰力！
如果他真的打算靠一個人掃平整片戰場，提前對上華夏國那種級別的對手確實不划算。
結盟是最省力的選擇。
最不濟可以讓她們做先鋒，試探出些許實力倒也不算吃虧。
戈門爾把那些不爽的情緒壓下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靜表情：「我可以和你結盟。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第一名的位置，我們日不落帝國要定了。」
珍妮瑪德配合地點了點頭，甚至舉起雙手做了法蘭西軍禮：「Of course！我們這次出師不利，召喚出來的英靈有些不太聽使喚。能求個第二名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戈門爾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他姑且信了。
「行。」戈門爾簡短地應了一聲，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戰場中央那兩頭還在纏鬥的巨獸。
珍妮瑪德和三下亞悠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站著，也跟著看向場中的廝殺。
那頭纏雷的巨熊明顯已經落了下風。
它的身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著白煙。
而它的對手——那頭漆黑如夜的巨狼，卻是越戰越勇！
獠牙上沾染著雷熊的血跡，喉嚨里滾動著低沉而愉悅的嗚咽聲。
洛基站在戈門爾身旁，從頭到尾沒有動彈過。
他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珍妮瑪德的視線從戰場轉移到那個墨綠長袍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又收了回來。
她低下頭，恰好看見三下亞悠正一臉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己。
「狗秀金撒嘛，」三下亞悠壓低嗓音，「您真的打算讓他拿第一？第一這個位置只有您才配得上啊！」
珍妮瑪德側過臉去，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
她轉回身面對著戰場，目光落在那頭黑狼揚起的尾尖上。
哪有永遠的盟友？
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在國運戰場上的每一段合作關係都建立在有利可圖的這個前提之上。
一旦這個前提消失了，所謂的盟約比男女朋友分手還要快的多。
只要把華夏國那個棘手的對手解決掉，自己第一個就送戈門爾去見耶穌！
什麼第一名第二名的承諾？
口頭應承的話也當能真嗎？
白紙黑字的契約她都不認！
她很好奇......
這哥們兒在日不落帝國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