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血傀
帳內燭火跳了一下。
江夜瀾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不過領主，夢魘位面向魔宗低頭是常事，可反過來……我還沒聽說過，血淵魔宗真會答應嗎？」
「現在不會。」林烽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聲音漸漸冷下來：「所以，得先讓他們絕望，等他們發現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自然會來求我們談。」
「第一步，讓魔宗的算盤落空，他們以為堅壁清野，就能把我們拖垮，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第二步，在一號血巢城下跟他們耗，耗到他們以為還撐得住，耗到他們覺得再咬咬牙就能把我們拖退。」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目光從兩女臉上緩緩掃過。
「到那時，我再回藍星，把已經復活的戰士，帶回來。」
「到那時，他們才會明白，什麼叫差距。」
兩女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姜昭月先開口，目光明亮：「領主放心去運糧，魔宗如果來襲，我們不會讓魔宗踏進大營半步。」
江夜瀾緊隨其後：「夜影若親至，我來擋。」
林烽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們身上停了一瞬。
「有你們在，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說完，他轉身朝帳外走去。
掀開帳簾，夜風迎面撲來，營地里星星點點的篝火還在燃燒，笑罵聲和鍋碗聲隱隱約約，和遠處巡邏隊的口令聲混在一起。
姜昭月和江夜瀾一左一右跟出來，安靜地站在他兩側。
林烽望著遠方，久久沒有說話。
……
三日後，烽火領大軍抵達一號血巢以西二十里處。
遠遠望去，一道巨大的山脈自南向北隆起，像一條伏在大地上的黑色脊樑。
山脈東側地勢平緩，西側卻陡峭如牆，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大軍上方五百米，林烽帶著姜昭月、周國盛等人懸浮在空中。
"領主，這就是血淵位面最大的血脊山脈。"
姜昭月抬手指向那道黑色山脊，"南北縱貫，綿延數千里，山脈中段有一道天然斷裂，叫血喉峽谷。"
"東西走向，長約二十里，寬約十里，兩邊都是數百米高的峭壁，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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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號血巢，就坐落在血喉峽谷裡面。"
林烽順著她的指引望去。
峽谷的入口如同一張巨獸張開的嘴，兩側峭壁筆直如刀削。
峽谷內部隱約可見城垣的輪廓，但被峭壁遮擋了大半，只能看到西面的一面城牆暴露在外，南北兩端直接嵌進崖壁，與山體徹底融為一體。
周國盛眉頭緊皺："好一座天險，東西只有一條路進去，南北全是山，繞路也不現實，往北往南，至少多走幾千公里。"
林烽目光微動，盯著那道嵌入山體的城牆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按原計劃，就地紮營，休整一天。"
"是。"眾人領命。
……
翌日，清晨。
一號血巢西門城樓，上空五百米。
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夜影站在最前方，灰色長衫被晨風吹得貼緊身體，他雙手攏在袖中，淺灰色的瞳孔望著二十里外那片延綿十餘里的營帳。
"重山。"夜影忽然開口，"對方自昨日抵達後，可有什麼動作？"
重山聲音低沉："沒有。他們只在大營周圍部署了警戒力量，之後一直在休整。"
夜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緩緩道："他們已深入我方地界上千公里，沿途水源、糧田全被我們毀了，一粒糧、一口水都補不上。這種時候，怎麼還可能浪費一天時間休整？"
"他們不該速戰速決嗎？"
厲斬"嗤"了一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葬花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手指漫不經心地在發梢上繞了繞。
夜影低聲喃喃了幾句，忽然轉向葬花。
"葬花，你派去斷他們補給線的宗師，得手了沒有？"
葬花微微偏頭，眼波流轉，聲音軟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前天，我便照著你給的名單，把人都放出去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
"可陸陸續續傳回來的消息是，他們連一支補給車隊的影子都沒看見。"
"我那些小傢伙們猜，對方要麼還沒開始運，要麼……"
她的目光越過夜影，落在二十里外那片大營上。
"根本就不需要從遠處運。"
她嘴角微微彎起，聲音放輕了幾分。
"你看他們現在不慌不忙的，對面那位俊俏統帥身上，怕是帶著什麼大型空間裝備，幾十萬大軍的吃用，都裝在他一人手裡呢。"
"若真是如此，夜影師兄，你這套斷糧的法子，怕是使不上了。"
夜影的眉頭皺得更深。
厲斬卻滿不在乎地"嘿"了一聲："我早說了，哪兒用得著這麼麻煩？就你非要留這留那，講什麼宗門根基，那些貪生怕死的廢物，能頂什麼用？"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現在也不晚，煉完之後就是省事，讓撲就撲，讓咬就咬，一句廢話都沒有。"
"夜影，你要是當初聽我的，留下幾個心腹就夠了，其餘的統統煉了，現在哪來這麼多破事？對面那幫人能走到一號血巢，都是你慣出來的。"
他仰頭看了一眼遠處，語氣森然。
"等他們到了，我那幫血傀正好開開葷。來多少，撕多少。"
江夜瀾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不過領主，夢魘位面向魔宗低頭是常事，可反過來……我還沒聽說過，血淵魔宗真會答應嗎？」
「現在不會。」林烽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聲音漸漸冷下來：「所以，得先讓他們絕望，等他們發現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自然會來求我們談。」
「第一步，讓魔宗的算盤落空，他們以為堅壁清野，就能把我們拖垮，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第二步，在一號血巢城下跟他們耗，耗到他們以為還撐得住，耗到他們覺得再咬咬牙就能把我們拖退。」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目光從兩女臉上緩緩掃過。
「到那時，我再回藍星，把已經復活的戰士，帶回來。」
「到那時，他們才會明白，什麼叫差距。」
兩女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姜昭月先開口，目光明亮：「領主放心去運糧，魔宗如果來襲，我們不會讓魔宗踏進大營半步。」
江夜瀾緊隨其後：「夜影若親至，我來擋。」
林烽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們身上停了一瞬。
「有你們在，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說完，他轉身朝帳外走去。
掀開帳簾，夜風迎面撲來，營地里星星點點的篝火還在燃燒，笑罵聲和鍋碗聲隱隱約約，和遠處巡邏隊的口令聲混在一起。
姜昭月和江夜瀾一左一右跟出來，安靜地站在他兩側。
林烽望著遠方，久久沒有說話。
……
三日後，烽火領大軍抵達一號血巢以西二十里處。
遠遠望去，一道巨大的山脈自南向北隆起，像一條伏在大地上的黑色脊樑。
山脈東側地勢平緩，西側卻陡峭如牆，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大軍上方五百米，林烽帶著姜昭月、周國盛等人懸浮在空中。
"領主，這就是血淵位面最大的血脊山脈。"
姜昭月抬手指向那道黑色山脊，"南北縱貫，綿延數千里，山脈中段有一道天然斷裂，叫血喉峽谷。"
"東西走向，長約二十里，寬約十里，兩邊都是數百米高的峭壁，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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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號血巢，就坐落在血喉峽谷裡面。"
林烽順著她的指引望去。
峽谷的入口如同一張巨獸張開的嘴，兩側峭壁筆直如刀削。
峽谷內部隱約可見城垣的輪廓，但被峭壁遮擋了大半，只能看到西面的一面城牆暴露在外，南北兩端直接嵌進崖壁，與山體徹底融為一體。
周國盛眉頭緊皺："好一座天險，東西只有一條路進去，南北全是山，繞路也不現實，往北往南，至少多走幾千公里。"
林烽目光微動，盯著那道嵌入山體的城牆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按原計劃，就地紮營，休整一天。"
"是。"眾人領命。
……
翌日，清晨。
一號血巢西門城樓，上空五百米。
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夜影站在最前方，灰色長衫被晨風吹得貼緊身體，他雙手攏在袖中，淺灰色的瞳孔望著二十里外那片延綿十餘里的營帳。
"重山。"夜影忽然開口，"對方自昨日抵達後，可有什麼動作？"
重山聲音低沉："沒有。他們只在大營周圍部署了警戒力量，之後一直在休整。"
夜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緩緩道："他們已深入我方地界上千公里，沿途水源、糧田全被我們毀了，一粒糧、一口水都補不上。這種時候，怎麼還可能浪費一天時間休整？"
"他們不該速戰速決嗎？"
厲斬"嗤"了一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葬花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手指漫不經心地在發梢上繞了繞。
夜影低聲喃喃了幾句，忽然轉向葬花。
"葬花，你派去斷他們補給線的宗師，得手了沒有？"
葬花微微偏頭，眼波流轉，聲音軟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前天，我便照著你給的名單，把人都放出去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
"可陸陸續續傳回來的消息是，他們連一支補給車隊的影子都沒看見。"
"我那些小傢伙們猜，對方要麼還沒開始運，要麼……"
她的目光越過夜影，落在二十里外那片大營上。
"根本就不需要從遠處運。"
她嘴角微微彎起，聲音放輕了幾分。
"你看他們現在不慌不忙的，對面那位俊俏統帥身上，怕是帶著什麼大型空間裝備，幾十萬大軍的吃用，都裝在他一人手裡呢。"
"若真是如此，夜影師兄，你這套斷糧的法子，怕是使不上了。"
夜影的眉頭皺得更深。
厲斬卻滿不在乎地"嘿"了一聲："我早說了，哪兒用得著這麼麻煩？就你非要留這留那，講什麼宗門根基，那些貪生怕死的廢物，能頂什麼用？"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現在也不晚，煉完之後就是省事，讓撲就撲，讓咬就咬，一句廢話都沒有。"
"夜影，你要是當初聽我的，留下幾個心腹就夠了，其餘的統統煉了，現在哪來這麼多破事？對面那幫人能走到一號血巢，都是你慣出來的。"
他仰頭看了一眼遠處，語氣森然。
"等他們到了，我那幫血傀正好開開葷。來多少，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