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大廳
覺醒大廳位於學校體育館，此時已被改造成臨時指揮中心。
數十塊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實時顯示著全國各地的覺醒數據、夢魘世界地圖熱點，以及各大直播平台的熱門頻道。
林烽跟隨隊伍走進大廳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右側屏幕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播放著夢魘世界各個領地的實時直播。
屏幕下方站立著三名身著黑色軍裝的身影——蓉城夢魘事務局的專員。
林烽看到一個村級領地的畫面，簡陋的木牆外，十幾名穿著粗布衣服的民兵正用長矛刺向撲來的狼形怪物。
彈幕瘋狂滾動：「左邊！左邊有缺口！」「領主呢？領主在幹什麼！」
「安靜！」
陳衛國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大廳，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我叫陳衛國，蓉城戰區夢魘事務局特派員。」
他目光掃過台下三十多名剛剛覺醒的學生，「首先，恭喜你們。成為十萬分之一，意味著你們擁有了改變個人命運，甚至影響國運的機會。」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又沉寂下去。
「但也要告訴你們——」陳衛國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三十多張年輕而緊張的臉，「這是機會，更是責任。」
他抬手一揮，中央的全息屏幕畫面切換。
一組血紅色的數據跳了出來：
【過去一年，大夏新增覺醒者野外探索死亡率：37%】
【平均存活時間：第一個月內】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大廳各處響起。有女生捂住了嘴，有男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夢魘世界不是遊戲。」陳衛國的聲音更加低沉，「那裡的痛覺是100%真實，死亡雖然不會帶走你們藍星的生命，但會永久剝奪你們進入夢魘世界的資格。更重要的是」
他調出另一組畫面：那是某個村級領地被攻破的錄像。
木牆在潮水般的骷髏士兵衝擊下轟然倒塌，領主張開嘴似乎在吶喊，但下一秒就被白骨淹沒。
畫面右上角，大夏國運鼎的投影微微震動，鼎身上又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但很快就隱去了。
「每一次領地丟失，國運鼎都會受損。
而當一國所有領地被摧毀……」陳衛國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七十二小時內，整個國家將從藍星上「數據化消散」。
「現在，給你們四條必須記住的規則。」陳衛國豎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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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新人初次進入夢魘世界，系統會優先將你們傳送到有宗親關係的領地。
如果沒有，50%的概率會進入我國四個城級領地之一，40%進入縣級或鎮級領地，只有10%會直接出現在村級領地，或者更糟，野外。」
他特意加重了「野外」兩個字。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課堂上老師講過，直接出現在野外的生還率不足1%。
沒有城牆保護，沒有同伴支援，一個剛剛覺醒、手無寸鐵的新人，面對最低級的夢魘生物都只有逃跑的份，如果跑得掉的話。
「第二條。」陳衛國豎起第二根手指，「建村令非常稀有，只有擊殺『夢魘兵團』才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掉落。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萬一我運氣好呢』『說不定我能成為領主』。」
他低哼一聲：「放棄幻想。過去三十年，大夏超過三百萬覺醒者中，成功獲得建村令的不超過三萬人。
即使獲得建村令,大多數在村級領地階段就被夢魘潮攻破。
腳踏實地，先好好在現有的大夏領地里當好螺絲釘，活下去，再想別的。」
林烽的呼吸微微一滯。
百萬分之一的概率……但他的天賦，可以指定掉落。
每三十天一次。
如果他能找到一支夢魘兵團，並且有能力擊殺其中哪怕一個士兵，那麼理論上，他就能百分之百獲得建村令。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衛國說得對，首先要活下去。一個新人獨自面對夢魘兵團？那和自殺沒有區別。
「第三條：初級覺醒者建議在二十四小時內首次進入夢魘世界。進入方式很簡單，只要念出『連接夢魘』即可。
注意時間流速，夢魘世界三天，等於藍星一天。
你們進入後，藍星的身體會進入『相位虛化』狀態，免疫一切傷害，但還是請注意選擇安全地點再進入。」
陳衛國調出一張示意圖：一個青年躺在臥室床上，身體變得半透明，一隻蒼蠅直接穿過他的胸膛。
「所以，只要確保環境安全，比如鎖好門窗、遠離馬路、別在廚房灶台邊，就可以放心連接。」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破釜沉舟的豪邁：
「那我先走一步！家裡網速慢，怕卡進不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高三（9）班的「閃電手」劉大勇，外號「大勇哥」，以搶食堂第一排聞名，猛地閉眼，原地盤腿一坐，雙手合十，高喊：
「連接夢魘！」
嗡！
一道微光閃過。
劉大勇連人帶衣服、球鞋、手腕上那塊二手智能表，瞬間化作半透明。
空氣凝固了三秒。
「真進去了？！」
「臥槽！這也行？！」
全息屏幕上，某處村級領地的角落，一個灰布衣新人茫然四顧——正是劉大勇。他低頭看看自己，又摸摸臉，突然對著虛空大喊：
「喂！能聽見嗎？我到了！這地方有雞！活的！我能抓嗎？！」
聲音通過夢網直播轉為字幕。
全場爆笑。
林烽忍不住扶額，心裡吐槽：
「這哥們兒要是進了野外，怕不是第一秒就衝上去跟狼講道理。」
而講台上的陳衛國，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用手指捏了捏眉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三百二十七次提醒：首次進入前，請至少聽完全部規則。」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咬牙切齒：「蓉城東區村級領地『柳樹屯』，有個愣頭青剛掉你們那兒了，盯緊點，別讓他把領主家的雞燉了！」
底下學生笑得東倒西歪，連蘇雨柔都掩嘴輕笑。
「……」陳衛國揉了揉太陽穴，滿頭黑線，「最後一條。」
」他豎起第四根手指，語氣稍微緩和，「從今天起，你們可以不用來學校上課了。
即使將來在夢魘世界死亡，失去資格，國家也會保送你們進入二流大學。這是國家給每一位覺醒者的保障。」
這一次，台下終於爆發出真正的歡呼。
「太好了！」
「不用高考了！」
「就算死了也有大學上！」
陳衛國等歡呼聲漸漸平息，才繼續說：
「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懈怠。夢魘世界裡的知識、經驗、戰鬥力，這些才是真正決定你們未來的東西。現在——」
他抬手看了看表：「九點四十分。給你們二十分鐘提問時間，然後各回各家，準備首次進入。記住，二十四小時內。」
一隻手立刻舉了起來。是蘇雨柔。
「如果被傳送到陌生領地，我們該如何快速獲得信任和資源？」
「展示價值。」陳衛國言簡意賅，「識字、算數、手工、戰鬥，任何技能都行。
最受歡迎的新人永遠是那些能立刻投入工作的人。
記住，每個領地每月都要應對夢魘潮，沒有人會養閒人。」
提問持續了十幾分鐘。有人問死亡痛覺到底有多真實，有人問能不能帶現實物品進入，有人問如何聯繫家人。
林烽一直沒有舉手。他默默記下所有有用的信息，同時在心中反覆思考自己的金手指。
概率之眼……每月一次指定掉落……
如果他用這個能力去獲取建村令，那麼他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找到一支夢魘兵團；第二，有能力擊殺其中至少一個單位；第三，活到使用能力的那一刻。
太難了。至少對新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那麼，第一次機會該用來獲取什麼？
「時間到。」陳衛國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考，「現在，解散。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選擇安全地點再首次進入。祝你們——活著回來。」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重重砸在眾人心上。
數十塊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實時顯示著全國各地的覺醒數據、夢魘世界地圖熱點，以及各大直播平台的熱門頻道。
林烽跟隨隊伍走進大廳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右側屏幕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播放著夢魘世界各個領地的實時直播。
屏幕下方站立著三名身著黑色軍裝的身影——蓉城夢魘事務局的專員。
林烽看到一個村級領地的畫面，簡陋的木牆外，十幾名穿著粗布衣服的民兵正用長矛刺向撲來的狼形怪物。
彈幕瘋狂滾動：「左邊！左邊有缺口！」「領主呢？領主在幹什麼！」
「安靜！」
陳衛國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大廳，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我叫陳衛國，蓉城戰區夢魘事務局特派員。」
他目光掃過台下三十多名剛剛覺醒的學生，「首先，恭喜你們。成為十萬分之一，意味著你們擁有了改變個人命運，甚至影響國運的機會。」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又沉寂下去。
「但也要告訴你們——」陳衛國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三十多張年輕而緊張的臉，「這是機會，更是責任。」
他抬手一揮，中央的全息屏幕畫面切換。
一組血紅色的數據跳了出來：
【過去一年，大夏新增覺醒者野外探索死亡率：37%】
【平均存活時間：第一個月內】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大廳各處響起。有女生捂住了嘴，有男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夢魘世界不是遊戲。」陳衛國的聲音更加低沉，「那裡的痛覺是100%真實，死亡雖然不會帶走你們藍星的生命，但會永久剝奪你們進入夢魘世界的資格。更重要的是」
他調出另一組畫面：那是某個村級領地被攻破的錄像。
木牆在潮水般的骷髏士兵衝擊下轟然倒塌，領主張開嘴似乎在吶喊，但下一秒就被白骨淹沒。
畫面右上角，大夏國運鼎的投影微微震動，鼎身上又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但很快就隱去了。
「每一次領地丟失，國運鼎都會受損。
而當一國所有領地被摧毀……」陳衛國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七十二小時內，整個國家將從藍星上「數據化消散」。
「現在，給你們四條必須記住的規則。」陳衛國豎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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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新人初次進入夢魘世界，系統會優先將你們傳送到有宗親關係的領地。
如果沒有，50%的概率會進入我國四個城級領地之一，40%進入縣級或鎮級領地，只有10%會直接出現在村級領地，或者更糟，野外。」
他特意加重了「野外」兩個字。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課堂上老師講過，直接出現在野外的生還率不足1%。
沒有城牆保護，沒有同伴支援，一個剛剛覺醒、手無寸鐵的新人，面對最低級的夢魘生物都只有逃跑的份，如果跑得掉的話。
「第二條。」陳衛國豎起第二根手指，「建村令非常稀有，只有擊殺『夢魘兵團』才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掉落。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萬一我運氣好呢』『說不定我能成為領主』。」
他低哼一聲：「放棄幻想。過去三十年，大夏超過三百萬覺醒者中，成功獲得建村令的不超過三萬人。
即使獲得建村令,大多數在村級領地階段就被夢魘潮攻破。
腳踏實地，先好好在現有的大夏領地里當好螺絲釘，活下去，再想別的。」
林烽的呼吸微微一滯。
百萬分之一的概率……但他的天賦，可以指定掉落。
每三十天一次。
如果他能找到一支夢魘兵團，並且有能力擊殺其中哪怕一個士兵，那麼理論上，他就能百分之百獲得建村令。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衛國說得對，首先要活下去。一個新人獨自面對夢魘兵團？那和自殺沒有區別。
「第三條：初級覺醒者建議在二十四小時內首次進入夢魘世界。進入方式很簡單，只要念出『連接夢魘』即可。
注意時間流速，夢魘世界三天，等於藍星一天。
你們進入後，藍星的身體會進入『相位虛化』狀態，免疫一切傷害，但還是請注意選擇安全地點再進入。」
陳衛國調出一張示意圖：一個青年躺在臥室床上，身體變得半透明，一隻蒼蠅直接穿過他的胸膛。
「所以，只要確保環境安全，比如鎖好門窗、遠離馬路、別在廚房灶台邊，就可以放心連接。」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破釜沉舟的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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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高三（9）班的「閃電手」劉大勇，外號「大勇哥」，以搶食堂第一排聞名，猛地閉眼，原地盤腿一坐，雙手合十，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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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微光閃過。
劉大勇連人帶衣服、球鞋、手腕上那塊二手智能表，瞬間化作半透明。
空氣凝固了三秒。
「真進去了？！」
「臥槽！這也行？！」
全息屏幕上，某處村級領地的角落，一個灰布衣新人茫然四顧——正是劉大勇。他低頭看看自己，又摸摸臉，突然對著虛空大喊：
「喂！能聽見嗎？我到了！這地方有雞！活的！我能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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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忍不住扶額，心裡吐槽：
「這哥們兒要是進了野外，怕不是第一秒就衝上去跟狼講道理。」
而講台上的陳衛國，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用手指捏了捏眉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三百二十七次提醒：首次進入前，請至少聽完全部規則。」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咬牙切齒：「蓉城東區村級領地『柳樹屯』，有個愣頭青剛掉你們那兒了，盯緊點，別讓他把領主家的雞燉了！」
底下學生笑得東倒西歪，連蘇雨柔都掩嘴輕笑。
「……」陳衛國揉了揉太陽穴，滿頭黑線，「最後一條。」
」他豎起第四根手指，語氣稍微緩和，「從今天起，你們可以不用來學校上課了。
即使將來在夢魘世界死亡，失去資格，國家也會保送你們進入二流大學。這是國家給每一位覺醒者的保障。」
這一次，台下終於爆發出真正的歡呼。
「太好了！」
「不用高考了！」
「就算死了也有大學上！」
陳衛國等歡呼聲漸漸平息，才繼續說：
「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懈怠。夢魘世界裡的知識、經驗、戰鬥力，這些才是真正決定你們未來的東西。現在——」
他抬手看了看表：「九點四十分。給你們二十分鐘提問時間，然後各回各家，準備首次進入。記住，二十四小時內。」
一隻手立刻舉了起來。是蘇雨柔。
「如果被傳送到陌生領地，我們該如何快速獲得信任和資源？」
「展示價值。」陳衛國言簡意賅，「識字、算數、手工、戰鬥，任何技能都行。
最受歡迎的新人永遠是那些能立刻投入工作的人。
記住，每個領地每月都要應對夢魘潮，沒有人會養閒人。」
提問持續了十幾分鐘。有人問死亡痛覺到底有多真實，有人問能不能帶現實物品進入，有人問如何聯繫家人。
林烽一直沒有舉手。他默默記下所有有用的信息，同時在心中反覆思考自己的金手指。
概率之眼……每月一次指定掉落……
如果他用這個能力去獲取建村令，那麼他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找到一支夢魘兵團；第二，有能力擊殺其中至少一個單位；第三，活到使用能力的那一刻。
太難了。至少對新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那麼，第一次機會該用來獲取什麼？
「時間到。」陳衛國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考，「現在，解散。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選擇安全地點再首次進入。祝你們——活著回來。」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重重砸在眾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