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我只是想要活著我有什麼錯
這是柳承疇被逼到絕境的最後一擊，人槍合一，裹著所有的生命力和煞氣，像是一枚正在墜落的流星一般，他的速度在這一瞬間驟增，快到讓空氣都在他身側拉出了一道正在翻湧的白色激波。
那道血色光束在接近韓朔身前大約半米的時候突然收窄、凝聚、壓縮，從一道散開的光束縮成了一根極細的紅色細線，槍尖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朝著韓朔心臟的位置直奔而來。
柳承疇的這一擊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槍勢比之前狂暴了不知道多少倍，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成扭曲的熱浪，地面在他的衝刺路徑上被犁出一道深溝，邊緣的碎石在高溫中發紅、碎裂、崩散。
但韓朔並沒有躲避的打算。
只見他抬起右手，長刀橫舉，永夜之力在他刀刃處凝聚，地水火風四種力量在同一時刻從刀身湧出，在刀鋒前方匯合成一團正在急速旋轉的、邊緣帶著四色光澤的暗色旋渦。
旋即長刀遞出，那團旋渦在他身前不斷擴張，瘋狂席捲吞噬著周圍的光線和空氣，連月光落在旋渦邊緣的時候都像被什麼東西彎折了一樣扭曲了一瞬。
【永夜歸墟】。
暗色旋渦與那道赤紅色的光束在兩人之間正面相撞。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只有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從撞擊點開始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無聲削平，空氣被碾成透明的薄膜，那些翻卷的碎石和斷裂的枯枝在接觸到光暈的瞬間全部化為齏粉。
光芒持續了大約十餘秒，才開始收窄、消散，像是一塊被投入水面的大石正在緩慢沉向水底。
煙塵在光芒消散之後才開始沉降，待所有煙塵散去後，才發現，原地竟然出現了一道直徑超過百米、深度接近十米的環形深坑。
深坑邊緣光滑如切削過的石壁，坑底鋪著一層細碎的、被高溫反覆灼燒過的灰燼和熔結在一起的碎石塊。
韓朔懸浮在深坑上方約半人高的位置，負手而立，長刀早已收起，黑色長袍的下擺還在微微翻卷，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勢，月光在他身後勾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深坑底部，柳承疇躺在那裡。
他的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他的胸甲已經完全碎裂了，裸露的胸腔上布滿了細密的刀痕和灼傷，呼吸淺到幾乎無法辨認起伏的幅度。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深處的光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變得渙散，像一盞正在耗盡的油燈最後的焰苗。
韓朔從半空中落下來，靴子踩在深坑邊緣的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沿著坡面緩步走下去，在距離柳承疇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住，垂眸看著坑底那道只剩一口氣的身影。
「oi，還好嗎？」
柳承疇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曾經精光內斂、帶著戰場煞氣的瞳孔此刻已經渙散了大半，眼皮邊緣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和細碎的石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嘴唇剛動了一下，喉嚨深處就湧上來一大團暗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淌下去，沿著下頜的弧度滴落在碎裂的胸甲上，發出細微的、被沙土吸收的聲響。
韓朔看著他那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腳下的暗色陰影開始翻湧，像是水面上正在緩慢升起的漩渦，下一刻，一道修長的銀白色身影從陰影中緩緩凝聚成形。
此人正是來自星辰文明，被韓朔擊殺後，轉為為永夜侍從的七階超凡，塞拉斯蒂亞。
塞拉斯蒂亞出現在深坑邊緣，深銀色長袍的下擺垂落，細長的法杖在她掌中浮現，杖頂晶石里的微小星系正在緩慢旋轉。
她看了一眼坑底那道瀕死的身影，淡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然後她舉起法杖，杖頂亮起一團溫和的銀白色光芒。
但她的治療控制得極其精準，只止住了傷勢惡化，沒有讓任何一道傷口開始癒合，只是吊住了對方的性命而已。
柳承疇的呼吸在星輝覆蓋之後平穩了一些，他艱難地側過頭，目光落在韓朔那張平靜的面孔上。
韓朔走到柳承疇身旁，目光落在那張已經快看不出原貌的面孔上，語氣帶著那種不咸不淡的好奇：「怎麼，你就這麼想投靠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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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柳承疇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渙散的瞳孔里重新凝聚起一道光芒，他的聲音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急促，似乎出離了憤怒。
「你——你知道什麼——！」
他用力喘了兩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會出現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爆發：「面對這般吃人的世道，我又有什麼辦法？！」
「如今天下大亂，人族命如草芥，我只是想要活著我有什麼錯——！」
他爆發完這一句話之後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從嘴角湧出，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韓朔的方向。
韓朔安靜地聽完他的爆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說得不錯。」
柳承疇的咳嗽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張著嘴愣了片刻，臉色顯得有些迷茫，聲音依然沙啞：「……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得不錯。」韓朔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沒有什麼起伏。
「你不反駁我？」柳承疇懵了。
韓朔攤了攤手：「無所謂，面對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選擇，而且都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柳承疇那張殘破不堪的面孔上掃了一圈，補了一句：「而且你都快死了，我反駁你做什麼？」
柳承疇的嘴巴張了張，像是還想繼續剛才那套激昂的說辭，但韓朔這兩句話卻將他反駁的想法生生堵死。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與游離，似乎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哎……」
良久之後，他才發出一聲長嘆，聲音帶上了明顯的疲憊：「面對這般世道，我這等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那道血色光束在接近韓朔身前大約半米的時候突然收窄、凝聚、壓縮，從一道散開的光束縮成了一根極細的紅色細線，槍尖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朝著韓朔心臟的位置直奔而來。
柳承疇的這一擊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槍勢比之前狂暴了不知道多少倍，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成扭曲的熱浪，地面在他的衝刺路徑上被犁出一道深溝，邊緣的碎石在高溫中發紅、碎裂、崩散。
但韓朔並沒有躲避的打算。
只見他抬起右手，長刀橫舉，永夜之力在他刀刃處凝聚，地水火風四種力量在同一時刻從刀身湧出，在刀鋒前方匯合成一團正在急速旋轉的、邊緣帶著四色光澤的暗色旋渦。
旋即長刀遞出，那團旋渦在他身前不斷擴張，瘋狂席捲吞噬著周圍的光線和空氣，連月光落在旋渦邊緣的時候都像被什麼東西彎折了一樣扭曲了一瞬。
【永夜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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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只有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從撞擊點開始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無聲削平，空氣被碾成透明的薄膜，那些翻卷的碎石和斷裂的枯枝在接觸到光暈的瞬間全部化為齏粉。
光芒持續了大約十餘秒，才開始收窄、消散，像是一塊被投入水面的大石正在緩慢沉向水底。
煙塵在光芒消散之後才開始沉降，待所有煙塵散去後，才發現，原地竟然出現了一道直徑超過百米、深度接近十米的環形深坑。
深坑邊緣光滑如切削過的石壁，坑底鋪著一層細碎的、被高溫反覆灼燒過的灰燼和熔結在一起的碎石塊。
韓朔懸浮在深坑上方約半人高的位置，負手而立，長刀早已收起，黑色長袍的下擺還在微微翻卷，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勢，月光在他身後勾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深坑底部，柳承疇躺在那裡。
他的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他的胸甲已經完全碎裂了，裸露的胸腔上布滿了細密的刀痕和灼傷，呼吸淺到幾乎無法辨認起伏的幅度。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深處的光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變得渙散，像一盞正在耗盡的油燈最後的焰苗。
韓朔從半空中落下來，靴子踩在深坑邊緣的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沿著坡面緩步走下去，在距離柳承疇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住，垂眸看著坑底那道只剩一口氣的身影。
「oi，還好嗎？」
柳承疇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曾經精光內斂、帶著戰場煞氣的瞳孔此刻已經渙散了大半，眼皮邊緣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和細碎的石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嘴唇剛動了一下，喉嚨深處就湧上來一大團暗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淌下去，沿著下頜的弧度滴落在碎裂的胸甲上，發出細微的、被沙土吸收的聲響。
韓朔看著他那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腳下的暗色陰影開始翻湧，像是水面上正在緩慢升起的漩渦，下一刻，一道修長的銀白色身影從陰影中緩緩凝聚成形。
此人正是來自星辰文明，被韓朔擊殺後，轉為為永夜侍從的七階超凡，塞拉斯蒂亞。
塞拉斯蒂亞出現在深坑邊緣，深銀色長袍的下擺垂落，細長的法杖在她掌中浮現，杖頂晶石里的微小星系正在緩慢旋轉。
她看了一眼坑底那道瀕死的身影，淡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然後她舉起法杖，杖頂亮起一團溫和的銀白色光芒。
但她的治療控制得極其精準，只止住了傷勢惡化，沒有讓任何一道傷口開始癒合，只是吊住了對方的性命而已。
柳承疇的呼吸在星輝覆蓋之後平穩了一些，他艱難地側過頭，目光落在韓朔那張平靜的面孔上。
韓朔走到柳承疇身旁，目光落在那張已經快看不出原貌的面孔上，語氣帶著那種不咸不淡的好奇：「怎麼，你就這麼想投靠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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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道什麼——！」
他用力喘了兩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會出現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爆發：「面對這般吃人的世道，我又有什麼辦法？！」
「如今天下大亂，人族命如草芥，我只是想要活著我有什麼錯——！」
他爆發完這一句話之後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從嘴角湧出，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韓朔的方向。
韓朔安靜地聽完他的爆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說得不錯。」
柳承疇的咳嗽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張著嘴愣了片刻，臉色顯得有些迷茫，聲音依然沙啞：「……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得不錯。」韓朔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沒有什麼起伏。
「你不反駁我？」柳承疇懵了。
韓朔攤了攤手：「無所謂，面對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選擇，而且都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柳承疇那張殘破不堪的面孔上掃了一圈，補了一句：「而且你都快死了，我反駁你做什麼？」
柳承疇的嘴巴張了張，像是還想繼續剛才那套激昂的說辭，但韓朔這兩句話卻將他反駁的想法生生堵死。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與游離，似乎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哎……」
良久之後，他才發出一聲長嘆，聲音帶上了明顯的疲憊：「面對這般世道，我這等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