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酣暢淋漓的戰鬥
韓朔站在他對面十幾步外的位置，長刀橫在身側，衣擺翻卷，神色平靜地攤了攤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哪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裡距離青陽城很遠，遠到你已經不可能調動青陽軍勢來戰鬥了。」
韓朔故意將戰場拉到此處，正是為了斬斷柳承疇與青陽軍勢的連接，要知道，那幾萬青陽軍是柳承疇的力量根基，軍勢加身時他甚至能摸到八階門檻。
韓朔雖不懼正面一戰，卻也沒必要給自己添這個麻煩，能在戰前就廢掉對手一張底牌，總歸是好事，至於柳承疇離了軍陣還能剩下幾分本事，試試就知道了。
柳承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目光在韓朔那張平靜得沒有任何波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那片完全陌生的、沒有任何士兵駐紮的丘陵地帶。
然後柳承疇緩緩收回了目光，深呼吸了一次，聲音變得平靜：「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那股深灰色的煞氣驟然炸開，像一層被點燃的燃油一樣從他體內翻湧而出，在他身體表面凝聚成一層幾乎實質化的暗色甲冑，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比之前更加魁梧。
煞氣從他頭頂向上噴涌，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幾乎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柱，有若精氣狼煙一般，把月光都染得暗淡了幾分。
旋即他的右手張開，然後向前一握，煞氣在他掌心凝聚、拉伸、延展，化作一桿通體深灰、表面布滿裂紋的長槍。
槍尖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冷光，槍身在空氣中緩慢移動時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正在蓄勢的活物正在緩慢甦醒。
然後他動了。
「轟——！」
只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深灰色的長線，腳下的地面在他起步的瞬間炸開一圈擴散的裂紋，那些裂紋從落點向四周延伸了數米才停住。
他的速度快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於空氣中撕開一道刺耳的尖嘯聲，帶著一層正在翻湧的深灰色氣浪，裹著之前所有積蓄的余勁，直刺韓朔正面。
韓朔沒有後退。
只見他右腿微微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長刀橫移，刀身與槍尖正面相撞。
一道刺目的火星在撞擊點炸開，兩人身周的地面被氣浪削去了一層浮土。
柳承疇的槍勢沒有停，第一槍的余勁還沒有完全消散，第二槍已經緊跟著轉到了韓朔的側腰位置，槍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一股更加沉重的壓迫感。
韓朔側身避開，刀刃翻轉，從下往上迎上槍桿，兩股力量在交匯點再次碰撞。
這一次的衝擊力比之前更大，碎石被震得從地面彈起，像被投入水中的石子一樣向四面八方飛濺。
柳承疇的槍法連綿不絕，每一槍都在前一槍的基礎上疊加了更多的余勁，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白色的尾跡，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短暫的光痕。
韓朔沒有選擇硬接所有槍勢，他在刀槍碰撞的間隙不斷微調著自己的位置和角度，用最精準的格擋和偏移來削減那些疊加過來的衝擊力。
兩人的身形在月色下快速交錯、分離、再交錯，速度快到在視野中拉出兩道模糊的暗色線條。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裂痕，那些裂痕縱橫交錯，像一張正在被快速編織的網一樣鋪滿了他們戰鬥過的那片區域。
周圍的幾棵矮樹在衝擊波的反覆推動下開始傾斜，根系從鬆軟的土壤中裸露出來，枝葉被氣浪壓得貼向地面，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遠處的山坡邊緣在連續不斷的衝擊中崩落了一角，碎石沿著坡面滾落下去，在寂靜的夜空中拖出一連串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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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許久沒有體驗過的暢快。
自星隕試煉之後，他遇到的對手大多是依靠技能、體型優勢來戰鬥的，像這樣純粹以近身搏殺為底色的正面交鋒，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了。
柳承疇的槍法確實凌厲，以重破巧，每一槍都疊著上一槍的余勁，到了第七八槍的時候那股疊加的力量已經大到每一次碰撞都讓地面向下一沉。
這種壓迫感讓他不得不更加專注地應對，那種高強度、高頻率的攻擊節奏讓他的血液流動都在加速，肌肉記憶中的那些動作正在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被喚醒。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當初還在永夜荒原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還沒有那麼多花哨的權能和裝備，每一場戰鬥都是刀鋒與力量之間的直接對話，他很久沒有打得這麼盡興了。
但如果讓柳承疇知道韓朔心中所想，他一定會口吐芬芳，因為對他來說，局面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表面上看起來還能和韓朔打得有來有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韓朔的每一次格擋和反擊，不僅都帶著恐怖的力道，其上裹挾的刀氣，更是凌厲無比。
更麻煩的是，那些刀氣中還夾雜著各種詭異特性，有的帶著灼燒感，刺入皮肉之後像一根被燒紅的鐵絲在肌肉紋理之間緩慢穿行，有的帶著侵蝕感，像是某種正在緩慢溶解他體內煞氣防禦力的東西正在沿著經脈持續滲透。
還有的帶著風暴般的鋒利，即使刀鋒已經離開，那種切割感依然在持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刀刃正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間反覆割裂。
更讓他痛苦的是從刀氣中滲透出來的靈魂層面的刺痛。
每一次碰撞之後，那種刺痛都會沿著他的手臂和肩膀深入他的識海，像是有人正在他的意識深處反覆劃割，讓他的視野頻繁出現短暫的模糊和晃動。
他每一次想要凝聚全部精神來發動下一輪攻勢，都會被那種突如其來的刺痛打斷節奏。
而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長槍攜帶的余勁每一次疊加之後都被韓朔以刀鋒裹挾原路推了回來。
那股反震力穿過槍桿進入他的手臂和胸腔，像一個越滾越大的雪球一樣在他體內不斷累積，每一次都會讓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每一次都讓他的臟腑更加接近極限。
這些本該是他對付敵人的手段，卻最終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嘴角開始有血跡滲出來，沿著下頜滴落在他胸前的煞氣甲冑上，在暗紅色的煞氣中洇開一小片更深的暗色。
他下意識咬緊了牙關，但那種從臟腑深處湧上來的腥甜感正在不斷加重。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裡距離青陽城很遠，遠到你已經不可能調動青陽軍勢來戰鬥了。」
韓朔故意將戰場拉到此處，正是為了斬斷柳承疇與青陽軍勢的連接，要知道，那幾萬青陽軍是柳承疇的力量根基，軍勢加身時他甚至能摸到八階門檻。
韓朔雖不懼正面一戰，卻也沒必要給自己添這個麻煩，能在戰前就廢掉對手一張底牌，總歸是好事，至於柳承疇離了軍陣還能剩下幾分本事，試試就知道了。
柳承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目光在韓朔那張平靜得沒有任何波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那片完全陌生的、沒有任何士兵駐紮的丘陵地帶。
然後柳承疇緩緩收回了目光，深呼吸了一次，聲音變得平靜：「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那股深灰色的煞氣驟然炸開，像一層被點燃的燃油一樣從他體內翻湧而出，在他身體表面凝聚成一層幾乎實質化的暗色甲冑，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比之前更加魁梧。
煞氣從他頭頂向上噴涌，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幾乎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柱，有若精氣狼煙一般，把月光都染得暗淡了幾分。
旋即他的右手張開，然後向前一握，煞氣在他掌心凝聚、拉伸、延展，化作一桿通體深灰、表面布滿裂紋的長槍。
槍尖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冷光，槍身在空氣中緩慢移動時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正在蓄勢的活物正在緩慢甦醒。
然後他動了。
「轟——！」
只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深灰色的長線，腳下的地面在他起步的瞬間炸開一圈擴散的裂紋，那些裂紋從落點向四周延伸了數米才停住。
他的速度快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於空氣中撕開一道刺耳的尖嘯聲，帶著一層正在翻湧的深灰色氣浪，裹著之前所有積蓄的余勁，直刺韓朔正面。
韓朔沒有後退。
只見他右腿微微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長刀橫移，刀身與槍尖正面相撞。
一道刺目的火星在撞擊點炸開，兩人身周的地面被氣浪削去了一層浮土。
柳承疇的槍勢沒有停，第一槍的余勁還沒有完全消散，第二槍已經緊跟著轉到了韓朔的側腰位置，槍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一股更加沉重的壓迫感。
韓朔側身避開，刀刃翻轉，從下往上迎上槍桿，兩股力量在交匯點再次碰撞。
這一次的衝擊力比之前更大，碎石被震得從地面彈起，像被投入水中的石子一樣向四面八方飛濺。
柳承疇的槍法連綿不絕，每一槍都在前一槍的基礎上疊加了更多的余勁，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白色的尾跡，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短暫的光痕。
韓朔沒有選擇硬接所有槍勢，他在刀槍碰撞的間隙不斷微調著自己的位置和角度，用最精準的格擋和偏移來削減那些疊加過來的衝擊力。
兩人的身形在月色下快速交錯、分離、再交錯，速度快到在視野中拉出兩道模糊的暗色線條。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裂痕，那些裂痕縱橫交錯，像一張正在被快速編織的網一樣鋪滿了他們戰鬥過的那片區域。
周圍的幾棵矮樹在衝擊波的反覆推動下開始傾斜，根系從鬆軟的土壤中裸露出來，枝葉被氣浪壓得貼向地面，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遠處的山坡邊緣在連續不斷的衝擊中崩落了一角，碎石沿著坡面滾落下去，在寂靜的夜空中拖出一連串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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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許久沒有體驗過的暢快。
自星隕試煉之後，他遇到的對手大多是依靠技能、體型優勢來戰鬥的，像這樣純粹以近身搏殺為底色的正面交鋒，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了。
柳承疇的槍法確實凌厲，以重破巧，每一槍都疊著上一槍的余勁，到了第七八槍的時候那股疊加的力量已經大到每一次碰撞都讓地面向下一沉。
這種壓迫感讓他不得不更加專注地應對，那種高強度、高頻率的攻擊節奏讓他的血液流動都在加速，肌肉記憶中的那些動作正在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被喚醒。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當初還在永夜荒原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還沒有那麼多花哨的權能和裝備，每一場戰鬥都是刀鋒與力量之間的直接對話，他很久沒有打得這麼盡興了。
但如果讓柳承疇知道韓朔心中所想，他一定會口吐芬芳，因為對他來說，局面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表面上看起來還能和韓朔打得有來有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韓朔的每一次格擋和反擊，不僅都帶著恐怖的力道，其上裹挾的刀氣，更是凌厲無比。
更麻煩的是，那些刀氣中還夾雜著各種詭異特性，有的帶著灼燒感，刺入皮肉之後像一根被燒紅的鐵絲在肌肉紋理之間緩慢穿行，有的帶著侵蝕感，像是某種正在緩慢溶解他體內煞氣防禦力的東西正在沿著經脈持續滲透。
還有的帶著風暴般的鋒利，即使刀鋒已經離開，那種切割感依然在持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刀刃正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間反覆割裂。
更讓他痛苦的是從刀氣中滲透出來的靈魂層面的刺痛。
每一次碰撞之後，那種刺痛都會沿著他的手臂和肩膀深入他的識海，像是有人正在他的意識深處反覆劃割，讓他的視野頻繁出現短暫的模糊和晃動。
他每一次想要凝聚全部精神來發動下一輪攻勢，都會被那種突如其來的刺痛打斷節奏。
而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長槍攜帶的余勁每一次疊加之後都被韓朔以刀鋒裹挾原路推了回來。
那股反震力穿過槍桿進入他的手臂和胸腔，像一個越滾越大的雪球一樣在他體內不斷累積，每一次都會讓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每一次都讓他的臟腑更加接近極限。
這些本該是他對付敵人的手段，卻最終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嘴角開始有血跡滲出來，沿著下頜滴落在他胸前的煞氣甲冑上，在暗紅色的煞氣中洇開一小片更深的暗色。
他下意識咬緊了牙關，但那種從臟腑深處湧上來的腥甜感正在不斷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