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第五塊殘骸
「阿斯特」並沒有回答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奧羅拉的眉心猛地皺緊，她能感覺到不對勁，對方太安靜了，安靜到不像是那個曾經彬彬有禮集團創始人，就好像，那具站在她面前的軀殼，是空的。
「別看他了，我在這。」
忽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帶著風化岩石一樣的乾澀質感。
奧羅拉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她艱難地側過頭，將視線移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她終於看到了那顆巨型頭顱頂端的枯槁人影。
灰白色的長髮，枯瘦到近乎乾屍的身軀，下半身完全嵌在巨龍頭頂的甲殼之中，仿佛已經和它長在了一起。
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從高處俯視著她。
奧羅拉的呼吸慢了半拍，她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有些警惕：「這裡是哪？」
「怎麼，認不出來了？」
暗金色的穹頂，弧形灰白色的牆壁，四角排列著的四個合金平台，還有中央那顆巨型頭顱——當她看到頭顱的形狀和紋理的時候，瞳孔深處猛地縮了一下。
那些記憶碎片像被翻起的舊書頁一樣在她腦海中嘩啦作響，她忽然想起了某個被刻意模糊掉的畫面。
年幼時的她，躺在一張類似的試驗台上，頭頂是同樣的暗金色紋路，四周是同樣的灰白色牆壁，她當時在哭，但沒有人理她，只有冰冷的機械臂和戴著白色面罩的人影。
「……這裡是，」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當初關押我的實驗室。」
「怎麼能說關押呢？」枯槁人影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明明是撫養你長大、教育你成長的地方啊。」
奧羅拉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慍怒。
她死死盯著那道枯槁的身影，像是要通過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看穿對方真實的身份：「你就是那個一直躲在背後的縮頭烏龜？你到底是誰？」
枯槁人影微微低下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與她的目光平齊了一瞬，然後他嘴角扯開一道乾裂的弧度。
「怎麼，真的認不出來我是誰嗎？」
奧羅拉眉頭緊蹙，她非常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從未在任何資料中見過這張臉，從未在任何場合感受過這種氣息。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給了她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突兀感。
她忽然側過頭，看向站在試驗台旁邊的那個「阿斯特」——那具軀殼依然空洞地站在那裡，眼神中沒有光，像一座沒有靈魂的蠟像。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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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抬頭看向那顆頭顱頂端的枯槁人影，聲音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沙啞：「你是......阿斯特？！」
「嗬......嗬......」
枯槁人影仰頭髮出了一連串嘶啞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從乾裂的風化岩石中擠出來的，在大廳中迴蕩了很久才消散。
他笑完之後低下頭，重新看著奧羅拉，神色中帶著讚許：「不愧是我最滿意的作品，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奧羅拉聽到「作品」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慍怒變成了冷冽。
她的手指在禁錮帶中微微攥緊了一瞬：「你到底想幹什麼？」
枯槁人影，或者說，真正的阿斯特，忽然收起了笑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一段漫長的話從哪裡開始講起。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了，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帶著一種陳述往事時特有的從容節奏。
「本來我以為只能孤獨地享受自己的成功，沒想到你問出了這個問題，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他抬起手，指向大廳四角的四個合金平台，那些平台上各有一道暗色的光芒在明滅——心臟、羽翼、尾巴、脊椎，然後他又指了一下自己身下的那顆巨型頭顱。
「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奧羅拉沉默著，沒有回答。
阿斯特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往下說：「大約在一百年前，一具來自未知次元的超凡生物屍體墜落到這顆星球上，它在穿過大氣層時碎裂成五塊，散落在大陸和海域的不同角落。」
「那具屍體帶來了什麼，你知道麼？」
阿斯特偏過頭，目光落在奧羅拉臉上，像在等一個答案。
但奧羅拉並沒開口，只是那兩道秀眉微微蹙起，眼神里掠過一絲思索。
阿斯特笑了笑：「它帶來了——超凡本身。」
「這具屍體墜落之前，這顆星球上沒有魔獸，沒有異能者，人類與野獸在各自的世界裡相安無事。」
「但當它墜落之後，它的力量開始向外擴散，侵蝕周圍的生物，改造它們的血脈，催生出第一批魔獸和異能者。」
「它是一切超凡的源頭。」
「我給那個存在取了個代號——」
他頓了一下，語氣壓沉了幾分。
「古神！」
奧羅拉的眼神倏然一凝，她從未想過，這個世界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阿斯特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多作停留，繼續往下說。
「魔獸之中，有四個幸運兒意外吞噬了那具屍體的四塊殘骸。」
他說到這裡，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奧羅拉一眼，見後者似乎有所猜測，便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四個——四大獸王。它們之所以能成就獸王之位，根源就在那四塊殘骸上。」
「獸王出現之後，魔獸族群開始瘋狂擴張，人類的領土被一塊塊蠶食。」
「那時候人類雖然已經開始覺醒異能者，但覺醒完全是隨機的，十個人里能覺醒一個就算不錯，覺醒出來的能力更是五花八門，絕大多數毫無實戰價值。」
「百年以來，人類之中從未自然誕生過能夠正面對抗獸王的存在，能活到今日，全靠科技造物和曾經的底蘊在硬撐著防線，可即便如此，人類也曾經到了瀕臨滅絕的絕境。」
阿斯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沉了一度。
「為了找到對抗獸王的辦法，我開始追查它們獲得力量的根源，最終，我查到了古神的存在，也找到了——第五塊殘骸。」
奧羅拉的眉心猛地皺緊，她能感覺到不對勁，對方太安靜了，安靜到不像是那個曾經彬彬有禮集團創始人，就好像，那具站在她面前的軀殼，是空的。
「別看他了，我在這。」
忽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帶著風化岩石一樣的乾澀質感。
奧羅拉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她艱難地側過頭，將視線移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她終於看到了那顆巨型頭顱頂端的枯槁人影。
灰白色的長髮，枯瘦到近乎乾屍的身軀，下半身完全嵌在巨龍頭頂的甲殼之中，仿佛已經和它長在了一起。
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從高處俯視著她。
奧羅拉的呼吸慢了半拍，她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有些警惕：「這裡是哪？」
「怎麼，認不出來了？」
暗金色的穹頂，弧形灰白色的牆壁，四角排列著的四個合金平台，還有中央那顆巨型頭顱——當她看到頭顱的形狀和紋理的時候，瞳孔深處猛地縮了一下。
那些記憶碎片像被翻起的舊書頁一樣在她腦海中嘩啦作響，她忽然想起了某個被刻意模糊掉的畫面。
年幼時的她，躺在一張類似的試驗台上，頭頂是同樣的暗金色紋路，四周是同樣的灰白色牆壁，她當時在哭，但沒有人理她，只有冰冷的機械臂和戴著白色面罩的人影。
「……這裡是，」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當初關押我的實驗室。」
「怎麼能說關押呢？」枯槁人影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明明是撫養你長大、教育你成長的地方啊。」
奧羅拉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慍怒。
她死死盯著那道枯槁的身影，像是要通過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看穿對方真實的身份：「你就是那個一直躲在背後的縮頭烏龜？你到底是誰？」
枯槁人影微微低下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與她的目光平齊了一瞬，然後他嘴角扯開一道乾裂的弧度。
「怎麼，真的認不出來我是誰嗎？」
奧羅拉眉頭緊蹙，她非常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從未在任何資料中見過這張臉，從未在任何場合感受過這種氣息。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給了她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突兀感。
她忽然側過頭，看向站在試驗台旁邊的那個「阿斯特」——那具軀殼依然空洞地站在那裡，眼神中沒有光，像一座沒有靈魂的蠟像。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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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抬頭看向那顆頭顱頂端的枯槁人影，聲音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沙啞：「你是......阿斯特？！」
「嗬......嗬......」
枯槁人影仰頭髮出了一連串嘶啞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從乾裂的風化岩石中擠出來的，在大廳中迴蕩了很久才消散。
他笑完之後低下頭，重新看著奧羅拉，神色中帶著讚許：「不愧是我最滿意的作品，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奧羅拉聽到「作品」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慍怒變成了冷冽。
她的手指在禁錮帶中微微攥緊了一瞬：「你到底想幹什麼？」
枯槁人影，或者說，真正的阿斯特，忽然收起了笑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一段漫長的話從哪裡開始講起。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了，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帶著一種陳述往事時特有的從容節奏。
「本來我以為只能孤獨地享受自己的成功，沒想到你問出了這個問題，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他抬起手，指向大廳四角的四個合金平台，那些平台上各有一道暗色的光芒在明滅——心臟、羽翼、尾巴、脊椎，然後他又指了一下自己身下的那顆巨型頭顱。
「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奧羅拉沉默著，沒有回答。
阿斯特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往下說：「大約在一百年前，一具來自未知次元的超凡生物屍體墜落到這顆星球上，它在穿過大氣層時碎裂成五塊，散落在大陸和海域的不同角落。」
「那具屍體帶來了什麼，你知道麼？」
阿斯特偏過頭，目光落在奧羅拉臉上，像在等一個答案。
但奧羅拉並沒開口，只是那兩道秀眉微微蹙起，眼神里掠過一絲思索。
阿斯特笑了笑：「它帶來了——超凡本身。」
「這具屍體墜落之前，這顆星球上沒有魔獸，沒有異能者，人類與野獸在各自的世界裡相安無事。」
「但當它墜落之後，它的力量開始向外擴散，侵蝕周圍的生物，改造它們的血脈，催生出第一批魔獸和異能者。」
「它是一切超凡的源頭。」
「我給那個存在取了個代號——」
他頓了一下，語氣壓沉了幾分。
「古神！」
奧羅拉的眼神倏然一凝，她從未想過，這個世界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阿斯特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多作停留，繼續往下說。
「魔獸之中，有四個幸運兒意外吞噬了那具屍體的四塊殘骸。」
他說到這裡，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奧羅拉一眼，見後者似乎有所猜測，便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四個——四大獸王。它們之所以能成就獸王之位，根源就在那四塊殘骸上。」
「獸王出現之後，魔獸族群開始瘋狂擴張，人類的領土被一塊塊蠶食。」
「那時候人類雖然已經開始覺醒異能者，但覺醒完全是隨機的，十個人里能覺醒一個就算不錯，覺醒出來的能力更是五花八門，絕大多數毫無實戰價值。」
「百年以來，人類之中從未自然誕生過能夠正面對抗獸王的存在，能活到今日，全靠科技造物和曾經的底蘊在硬撐著防線，可即便如此，人類也曾經到了瀕臨滅絕的絕境。」
阿斯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沉了一度。
「為了找到對抗獸王的辦法，我開始追查它們獲得力量的根源，最終，我查到了古神的存在，也找到了——第五塊殘骸。」